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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黑暗中，幾個小孩子圍著一架破舊的鋼琴不知在嘰嘰喳喳地說些什麽，一個梳著羊角辮的女孩靜靜地站在一旁，眼神冷淡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人的腳步聲逐漸靠近，原本還在說話的小孩子們忽然一致地停下了說話聲，詭異地沈默下來，原本豐富的表情也一下子歸於沈寂，仿佛發條生銹被迫停止行動的木偶。
羊角辮女孩無動於衷。
腳步聲在走到女孩身後幾步的距離後停下，兩人形成了無聲的對峙。
就在女孩近乎麻木地認為一切又要重置的那一刻，男人的聲音輕輕地，溫柔地傳達進她的耳中。
“我覺得，你可能需要這些琴鍵。”
從進入這個游戲開始，從未聽到過的話語就這麽忽然出現。
女孩有些不可置信地轉身，看著眼前這個長相略有些鋒利，眉眼間卻帶著溫柔笑意的男子。
那是羊角辮女孩第一次見到秋寒素。
那個不論經歷過多少個副本都永遠對副本NPC抱有善意的怪人。
在那一天，那個人類和NPC口中的怪人，給了她一個解脫，也讓她在幾年之後，遇到了那個男人所有溫柔起因的源頭。
---------------------------------
童童，也就是羊角辮女孩，仰起頭看了看沈浸在自己思維裏的語夜闌。
上天總是會在故事的開端庇佑壞人，卻又在故事的結尾給好人一顆糖，妄想讓主角忘記曾經遭受的苦難。
童童厭惡故事書構造出的虛偽惡意和善意，但她希望，至少她身邊的人，能有一個好的結局。
童童的願望很簡單，她只想再一次，再一次和自己的小夥伴們唱一次歌，唱完他們一直沒能唱完的歌，哪怕這個詭界裏，真正還能算是活著的，只有她一個了。
她甚至沒有想過去報覆害死她們的人，甚至沒有對任何事物和任何人產生過惡意。
“真的不恨嗎？”語夜闌問出了那句他問過無數次的話語。
不是誘導，只是疑問。
身為同盟者，他會幫她們解決一切，包括幫她們了解仇恨本身，只不過，她們從沒這麽要求過。
“我們已經在恐怖游戲裏待了太久，重置了太多次啦，唯一的願望就是我們的執念，除此之外，也不需要其他的了。”女孩天真的聲音響起。
這是真的，死亡的次數太多了，反而會讓她們想起她們源自於內心的真正執念，相比之下，怨恨什麽的，其實也就不重要了。
她、周粥、還有醫院，都是如此。她的執念是那首未完的歌，因為那是她們幾個小夥伴那時約定好的；周粥的執念是因為自己而痛苦多年的朋友，希望她可以向前看，往前走；醫院的執念是曾經未能得到解脫而徘徊的病人和無辜者們。
只是，那兩位，卻不是這樣......
“好了，我的力量已經不足以繼續維持這個詭界了，我們得結束這個故事了。”語夜闌咬咬唇，撐著椅子扶手起身，摸了摸童童的頭，在小女孩擔憂的目光下慢慢往外走去。
他身體的衰竭速度比他自己想象的還要快啊。
------------------------------
阮清鑒現在的感覺就是，人已經麻了。
在倒計時歸零後，他受到了數不盡的騷擾，其中包括但不限於小孩在他背後呼氣和咯咯笑、曾經戀人的聲音、當初工作地方聽到的聲音等等......
阮清鑒：“......”我服了行嗎？
秋寒素自然也受到了相似的騷擾，只不過他身為一個自身只擁有“哀”情感的人，自然不會受到這些無聊把戲的騷擾，所以在和阮清鑒匯合時，兩人狀態對比鮮明。
一個腳步虛浮活像腎虛，一個神色如常一如之前。
阮清鑒：“......”我敲！
秋寒素：“......”你幹什麽去了？
就在兩人面面相覷的時候，語夜闌仿佛一個救世主一般慢悠悠地走過來，然後......
在阮清鑒“得救了”的表情中，仔細看了看他，隨後毫不留情地噗嗤一下笑出聲。
阮清鑒：“......”
在阮清鑒戲精上身要去撞墻自證清白秋寒素無奈扯住的場面裏，語夜闌悄悄揉了揉心口。
還好他及時轉移了兩人的視線，不然就剛剛他那副臉色慘白的模樣，肯定要引起兩人的懷疑。
好在剛剛那股想要吐血的欲望已經被壓下去了，不然接下來他可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了。
“好了，你們路上有撿到琴鍵嗎？”語夜闌打斷阮清鑒的撞墻表演。
秋寒素在猜到了琴鍵的可能作用後，在和兩人匯合的路上就一直撿來撿去，累積下來也撿到了十二塊琴鍵，阮清鑒也不知是躺平了還是沒意識到琴鍵的作用，手中琴鍵數量依舊保持在十塊。兩人手上的琴鍵加一塊一共有二十二塊。
語夜闌點點頭，似乎是在肯定兩人的撿東西水平，然後拿出了剩下八塊琴鍵。
一共三十塊琴鍵，那架鋼琴上缺失的所有琴鍵，現在都在他們手上了。
“走吧。”語夜闌說完也不管剩下兩人的反應，轉身就往有舞臺的那間表演屋子走。
秋寒素眉頭微皺一下，他總感覺語夜闌好像忽然急起來了，為什麽？
阮清鑒倒還是一副吐魂的狀態，繼續腳步虛浮地往前走，見自己身邊的兩個隊友一個神神秘秘急乎乎的，一個一副馬上要死的樣子，他也只能無奈地跟上去。
這個隊長當的真是糟心！
語夜闌已經可以感覺到自己身體裏不停翻湧的能力，看來間斷時間過短就去支撐一個又一個的詭界，還在身體沒養好的時候就去四處奔波，對他的身體造成了不小的損傷。
他必須要盡快帶著秋寒素和阮清鑒離開這個詭界，而他這裏，也必須趕緊遠離他們去找醫院和周粥，不然......
打開門，迎接她們的是那個羊角辮小女孩。
小女孩什麽也沒說，只是看著他們，然後手指向舞臺中央那架已經破舊得不成樣子的鋼琴。
三個人一同走上前，三十塊琴鍵都交由語夜闌。
琴鍵在柔和的白光裏紛紛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鋼琴轉瞬之間煥然一新。
幾個小孩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圍著鋼琴看來看去，還有一個小孩來著秋寒素，想讓他坐到琴凳上。
羊角辮女孩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秋寒素，拍拍手，原本鬧騰的孩子安靜下來，自覺站成兩排，女孩站在第一排前面的中間位置。
這不是她們當初的隊形，但也足夠了。
語夜闌從來到舞臺上起就一直在沈默，他推了推秋寒素，目光轉向鋼琴，意思明確。
秋寒素確實會彈琴，但是，現在這情況，真的要他去彈琴嗎？而且就算要彈，那彈什麽？
羊角辮女孩輕輕哼出歌曲的旋律。
《歡樂女神》。
秋寒素在語夜闌的使勁一推中被趕鴨子上架，好在這首歌他小時候就聽過，彈出個大致調子也不難。
就這樣，幾個孩子、秋寒素，這些從沒有認真訓練過的人，在這個時候，無比默契地完成了這個表演。
-----------------------------------
出事的那天，院長帶著十三個孩子，打算去劇場外的空地排練，再怎麽說劇場也算個危險地帶，她還真沒有那個膽子進去。
然而，在她們即將要開始排練的時候，來了一個人，院長的情人。
與其說是情人，不如說是金主，是院長費勁心力才傍上的有錢人。
院長再怎麽說也是個要臉的人，金主也怕小孩亂說傳出去自己要受牽連，於是兩人一合計，把這群小孩趕進了劇院，又因為害怕孩子們不聽話跑出來撞破兩人間的齷齪，院長竟拿了鎖鏈把門鎖住。
院長和她的金主也沒想到，偏偏那麽巧，那天遠處正好發生了地震，雖然震級不大，但她們這邊終究是被牽連到，劇院本就隨時可能倒下，在地動下徹底坍塌。
院長的那位金主差點被嚇暈過去，還是院長死命拉住了他，兩人都是成年人了，也都知道查出來這事她們沒有好果子吃。
院長的金主秘密派出人手加急趕到，救出了沒那麽嚴重的幾個孩子，至於剩下的孩子，她們看都沒看一眼。
因為她們已經想好了對策，她們需要做一場戲。
在院長那位金主的權勢下，輿論如她們所想的那般發展，警方查出來的真相也如她們所希望的那樣。
金主被摘出事情，院長成為拼死救出孩子的英雄，死了的孩子成為網上所謂的悲劇，活著的但一直昏迷的孩子被稱為萬幸，醒過來的孩子被威脅，被稱為幸運星。
倒真是諷刺。
只有羊角辮女孩，也就是童童，因為房梁塌下來時被其他孩子護在身下，留有一口氣。
但沒用，她沒被發現，所以眼睜睜看著間接害死所有人的人密謀怎麽把自己摘出這件事，眼睜睜看著幾個小夥幫被帶走，眼睜睜看著自己和其他人死去。
恨，怎麽可能不恨，若是不恨，她就不會進入恐怖游戲，成為其中的一個副本BOSS了。
只是，再濃的恨，都已經漸漸消散了，她只想，和夥伴們唱完那首歌，然後照她們當初說的那樣，各自前往未來。
-------------------------------------
阮清鑒靜靜地站在一旁，語夜闌背靠著柱子一言不發。
秋寒素往前一步，不太熟練地摸了摸小女孩的頭，他道：“如果你相信我，那我向你保證，我會讓她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女孩感受了一下頭頂的溫度，是和語夜闌所給予的，不一樣的溫度，但是，都很溫暖。
她說：“我相信你。”一如當年。
只不過這次多了一句。
“該把它，還給你了。”
八個小孩身上發出了淡淡的紅光，在逐漸聚集到一起時，光芒四射，孩子們優美的歌聲成為了這道光芒獨特的背景樂。
“歡樂女神，聖潔美麗，燦爛光芒照大地~”
在光芒中，語夜闌好似完全不受影響一般甩出一道白光直沖舞臺上的鋼琴。
詭界，破了。
秋寒素感覺仿佛有什麽自己失去許久的東西回來了，心裏不停翻湧起奇怪的感覺。
想起剛剛的詭界，想起只是能再次唱響歌曲就滿面笑容的女孩子，想起女孩記憶裏她們平凡而又簡單的快樂，不自覺地，一句話和記憶深處的一個場景合在一起。
“孩童的快樂最簡單純粹，”記憶深處一個人影沖他笑了起來“不過，快樂本身就不講理，所以，也就不需要顧忌那麽多了。”
幾個守在外面的隊員見三人平安出來，激動地往這邊跑來，秋寒素還在想著什麽，就聽到阮清鑒大喊一聲“小闌”！
轉頭看去，語夜闌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雙眼緊閉，直接向地上倒去。
秋寒素雙眼猛然睜大，下意識地扶住語夜闌，肢體一接觸到，他才發現，語夜闌渾身發涼。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而此時的語夜闌，滿腦子只有一句話：
完了。
隨後就陷入了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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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在走到女孩身後幾步的距離後停下，兩人形成了無聲的對峙。
就在女孩近乎麻木地認為一切又要重置的那一刻，男人的聲音輕輕地，溫柔地傳達進她的耳中。
“我覺得，你可能需要這些琴鍵。”
從進入這個游戲開始，從未聽到過的話語就這麽忽然出現。
女孩有些不可置信地轉身，看著眼前這個長相略有些鋒利，眉眼間卻帶著溫柔笑意的男子。
那是羊角辮女孩第一次見到秋寒素。
那個不論經歷過多少個副本都永遠對副本NPC抱有善意的怪人。
在那一天，那個人類和NPC口中的怪人，給了她一個解脫，也讓她在幾年之後，遇到了那個男人所有溫柔起因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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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天總是會在故事的開端庇佑壞人，卻又在故事的結尾給好人一顆糖，妄想讓主角忘記曾經遭受的苦難。
童童厭惡故事書構造出的虛偽惡意和善意，但她希望，至少她身邊的人，能有一個好的結局。
童童的願望很簡單，她只想再一次，再一次和自己的小夥伴們唱一次歌，唱完他們一直沒能唱完的歌，哪怕這個詭界裏，真正還能算是活著的，只有她一個了。
她甚至沒有想過去報覆害死她們的人，甚至沒有對任何事物和任何人產生過惡意。
“真的不恨嗎？”語夜闌問出了那句他問過無數次的話語。
不是誘導，只是疑問。
身為同盟者，他會幫她們解決一切，包括幫她們了解仇恨本身，只不過，她們從沒這麽要求過。
“我們已經在恐怖游戲裏待了太久，重置了太多次啦，唯一的願望就是我們的執念，除此之外，也不需要其他的了。”女孩天真的聲音響起。
這是真的，死亡的次數太多了，反而會讓她們想起她們源自於內心的真正執念，相比之下，怨恨什麽的，其實也就不重要了。
她、周粥、還有醫院，都是如此。她的執念是那首未完的歌，因為那是她們幾個小夥伴那時約定好的；周粥的執念是因為自己而痛苦多年的朋友，希望她可以向前看，往前走；醫院的執念是曾經未能得到解脫而徘徊的病人和無辜者們。
只是，那兩位，卻不是這樣......
“好了，我的力量已經不足以繼續維持這個詭界了，我們得結束這個故事了。”語夜闌咬咬唇，撐著椅子扶手起身，摸了摸童童的頭，在小女孩擔憂的目光下慢慢往外走去。
他身體的衰竭速度比他自己想象的還要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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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倒計時歸零後，他受到了數不盡的騷擾，其中包括但不限於小孩在他背後呼氣和咯咯笑、曾經戀人的聲音、當初工作地方聽到的聲音等等......
阮清鑒：“......”我服了行嗎？
秋寒素自然也受到了相似的騷擾，只不過他身為一個自身只擁有“哀”情感的人，自然不會受到這些無聊把戲的騷擾，所以在和阮清鑒匯合時，兩人狀態對比鮮明。
一個腳步虛浮活像腎虛，一個神色如常一如之前。
阮清鑒：“......”我敲！
秋寒素：“......”你幹什麽去了？
就在兩人面面相覷的時候，語夜闌仿佛一個救世主一般慢悠悠地走過來，然後......
在阮清鑒“得救了”的表情中，仔細看了看他，隨後毫不留情地噗嗤一下笑出聲。
阮清鑒：“......”
在阮清鑒戲精上身要去撞墻自證清白秋寒素無奈扯住的場面裏，語夜闌悄悄揉了揉心口。
還好他及時轉移了兩人的視線，不然就剛剛他那副臉色慘白的模樣，肯定要引起兩人的懷疑。
好在剛剛那股想要吐血的欲望已經被壓下去了，不然接下來他可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了。
“好了，你們路上有撿到琴鍵嗎？”語夜闌打斷阮清鑒的撞墻表演。
秋寒素在猜到了琴鍵的可能作用後，在和兩人匯合的路上就一直撿來撿去，累積下來也撿到了十二塊琴鍵，阮清鑒也不知是躺平了還是沒意識到琴鍵的作用，手中琴鍵數量依舊保持在十塊。兩人手上的琴鍵加一塊一共有二十二塊。
語夜闌點點頭，似乎是在肯定兩人的撿東西水平，然後拿出了剩下八塊琴鍵。
一共三十塊琴鍵，那架鋼琴上缺失的所有琴鍵，現在都在他們手上了。
“走吧。”語夜闌說完也不管剩下兩人的反應，轉身就往有舞臺的那間表演屋子走。
秋寒素眉頭微皺一下，他總感覺語夜闌好像忽然急起來了，為什麽？
阮清鑒倒還是一副吐魂的狀態，繼續腳步虛浮地往前走，見自己身邊的兩個隊友一個神神秘秘急乎乎的，一個一副馬上要死的樣子，他也只能無奈地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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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夜闌已經可以感覺到自己身體裏不停翻湧的能力，看來間斷時間過短就去支撐一個又一個的詭界，還在身體沒養好的時候就去四處奔波，對他的身體造成了不小的損傷。
他必須要盡快帶著秋寒素和阮清鑒離開這個詭界，而他這裏，也必須趕緊遠離他們去找醫院和周粥，不然......
打開門，迎接她們的是那個羊角辮小女孩。
小女孩什麽也沒說，只是看著他們，然後手指向舞臺中央那架已經破舊得不成樣子的鋼琴。
三個人一同走上前，三十塊琴鍵都交由語夜闌。
琴鍵在柔和的白光裏紛紛回到了自己的位置，鋼琴轉瞬之間煥然一新。
幾個小孩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圍著鋼琴看來看去，還有一個小孩來著秋寒素，想讓他坐到琴凳上。
羊角辮女孩看著有些不知所措的秋寒素，拍拍手，原本鬧騰的孩子安靜下來，自覺站成兩排，女孩站在第一排前面的中間位置。
這不是她們當初的隊形，但也足夠了。
語夜闌從來到舞臺上起就一直在沈默，他推了推秋寒素，目光轉向鋼琴，意思明確。
秋寒素確實會彈琴，但是，現在這情況，真的要他去彈琴嗎？而且就算要彈，那彈什麽？
羊角辮女孩輕輕哼出歌曲的旋律。
《歡樂女神》。
秋寒素在語夜闌的使勁一推中被趕鴨子上架，好在這首歌他小時候就聽過，彈出個大致調子也不難。
就這樣，幾個孩子、秋寒素，這些從沒有認真訓練過的人，在這個時候，無比默契地完成了這個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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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的那天，院長帶著十三個孩子，打算去劇場外的空地排練，再怎麽說劇場也算個危險地帶，她還真沒有那個膽子進去。
然而，在她們即將要開始排練的時候，來了一個人，院長的情人。
與其說是情人，不如說是金主，是院長費勁心力才傍上的有錢人。
院長再怎麽說也是個要臉的人，金主也怕小孩亂說傳出去自己要受牽連，於是兩人一合計，把這群小孩趕進了劇院，又因為害怕孩子們不聽話跑出來撞破兩人間的齷齪，院長竟拿了鎖鏈把門鎖住。
院長和她的金主也沒想到，偏偏那麽巧，那天遠處正好發生了地震，雖然震級不大，但她們這邊終究是被牽連到，劇院本就隨時可能倒下，在地動下徹底坍塌。
院長的那位金主差點被嚇暈過去，還是院長死命拉住了他，兩人都是成年人了，也都知道查出來這事她們沒有好果子吃。
院長的金主秘密派出人手加急趕到，救出了沒那麽嚴重的幾個孩子，至於剩下的孩子，她們看都沒看一眼。
因為她們已經想好了對策，她們需要做一場戲。
在院長那位金主的權勢下，輿論如她們所想的那般發展，警方查出來的真相也如她們所希望的那樣。
金主被摘出事情，院長成為拼死救出孩子的英雄，死了的孩子成為網上所謂的悲劇，活著的但一直昏迷的孩子被稱為萬幸，醒過來的孩子被威脅，被稱為幸運星。
倒真是諷刺。
只有羊角辮女孩，也就是童童，因為房梁塌下來時被其他孩子護在身下，留有一口氣。
但沒用，她沒被發現，所以眼睜睜看著間接害死所有人的人密謀怎麽把自己摘出這件事，眼睜睜看著幾個小夥幫被帶走，眼睜睜看著自己和其他人死去。
恨，怎麽可能不恨，若是不恨，她就不會進入恐怖游戲，成為其中的一個副本BOSS了。
只是，再濃的恨，都已經漸漸消散了，她只想，和夥伴們唱完那首歌，然後照她們當初說的那樣，各自前往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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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清鑒靜靜地站在一旁，語夜闌背靠著柱子一言不發。
秋寒素往前一步，不太熟練地摸了摸小女孩的頭，他道：“如果你相信我，那我向你保證，我會讓她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女孩感受了一下頭頂的溫度，是和語夜闌所給予的，不一樣的溫度，但是，都很溫暖。
她說：“我相信你。”一如當年。
只不過這次多了一句。
“該把它，還給你了。”
八個小孩身上發出了淡淡的紅光，在逐漸聚集到一起時，光芒四射，孩子們優美的歌聲成為了這道光芒獨特的背景樂。
“歡樂女神，聖潔美麗，燦爛光芒照大地~”
在光芒中，語夜闌好似完全不受影響一般甩出一道白光直沖舞臺上的鋼琴。
詭界，破了。
秋寒素感覺仿佛有什麽自己失去許久的東西回來了，心裏不停翻湧起奇怪的感覺。
想起剛剛的詭界，想起只是能再次唱響歌曲就滿面笑容的女孩子，想起女孩記憶裏她們平凡而又簡單的快樂，不自覺地，一句話和記憶深處的一個場景合在一起。
“孩童的快樂最簡單純粹，”記憶深處一個人影沖他笑了起來“不過，快樂本身就不講理，所以，也就不需要顧忌那麽多了。”
幾個守在外面的隊員見三人平安出來，激動地往這邊跑來，秋寒素還在想著什麽，就聽到阮清鑒大喊一聲“小闌”！
轉頭看去，語夜闌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雙眼緊閉，直接向地上倒去。
秋寒素雙眼猛然睜大，下意識地扶住語夜闌，肢體一接觸到，他才發現，語夜闌渾身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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