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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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沒恢覆的時候是個面無表情的冰塊……
又跑來一隊辦公室串門的孫翮把自己藏在桌子後面悄悄地盯著秋寒素，暗自在心裏做著對比。
情感恢覆了之後還是個面無表情的冰塊啊！
孫翮內心瘋狂大叫。
至於他為什麽會跑來一隊辦公室，那當然是因為——
楚槐安本想找語夜闌好好談談他的身體，結果語夜闌好似提前預知到了一般，趁孫翮還不知明細的時候把他拉上賊船。
於是乎，孫翮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幫語夜闌請了個長假，還順帶掩護他逃跑。搞得楚槐安那無處安放的姐愛化為了濃濃的憤怒，而這憤怒直指幫助語夜闌逃跑的孫翮和輕易批準了假期的郝局長。
目前，楚大小姐正在局長辦公室瘋狂輸出，孫翮卡了個時間點逃過，秉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道理，他溜進了一隊辦公室。
孫翮無所事事地癱著，思維不停發散，想起以前在恐怖游戲裏的一部分時光，再看著眼前的秋隊長。
哪怕先恢覆的感情是“喜”也好啊。他想。
然後他轉念一想，其實這也沒差別，畢竟不管是那部分感情，只有共同存在，構成一個圓，那才算是人類。
那秋寒素現在這樣算什麽？四半人？
孫翮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迅速捂嘴避免驚動其他人以此被楚槐安抓到。
他真的是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連現在這個版本的秋寒素也敢編排。
然而，沒等他開始內心偷笑，辦公室的門就被突然踹開，門撞到墻上被大力反彈回來，又被來人一手使勁推開。
門發出一聲悲慘的叫聲，正如同此時孫翮的內心聲音。
完！蛋！了！
來人正是楚槐安，在局長辦公室爆發完的她明顯還留有餘力。她大步走進來，一把薅住瑟瑟發抖的孫翮，和秋寒素打了個招呼就拖著堂堂的二隊隊長出去了。
在被拖出去的時候孫翮內心不斷親切地問候某個不知名的告密者。
而被親切問候的某位打了個大大的噴嚏，然後繼續偷摸舉著手機錄像。
“阮哥，你幹嘛呢？”一個小隊員莫名其妙地看著笑得一臉猥瑣的阮清鑒。
阮清鑒慌忙收起手機，再轉頭，又是一副可靠的好前輩模樣，他笑得如沐春風：“看戲。”
他的手機還亮著屏，上面的相機程序已經被退出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聊天記錄。
【阮清鑒】：最近孫翮隊長好愛來咱們辦公室串門。
【楚槐安】：……
【楚槐安】：等著！
小隊員：……不愧是你，阮哥。
–––––––––––––
語夜闌不緊不慢地喝完一杯咖啡，然後毫不留戀地起身離去。
他剛走出幾步，原本坐在他對面的人出聲叫住他：“我真的不能見見她嗎？”
“不能。”
女人的情緒有些崩潰：“她不願意見我是嗎？為什麽啊？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我努力成為一個律師去為她討回公道，我改了名字就為了永遠記住她，她為什麽……為什麽？”
說到後面，女人的聲音開始染上哭腔。她就是楚槐安那天見的那位女律師，周粥曾經的好友，陳箐梵。
語夜闌面色依舊平淡，他的聲音毫無波瀾：“你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見了又有什麽用。更何況我們的交易是你給她哥哥一個身份入學，我則會讓你拿到她的遺物，我們之間的交易已經完成了。”
“可是……”陳箐梵不想放棄，她還想說些什麽，卻忽然有了眩暈感，她只來得及看到語夜闌的背影離開，就倒在了桌子上。
等語夜闌站在咖啡店門口拉上口罩時，他的上衣口袋裏傳來了悶悶的聲音：“我已經把她有關於你的記憶都取走啦！”
他扯了扯口罩，垂下眼低笑了一聲。
“不去見她？你想去我不會攔著。”
口袋裏的小人不停扭動，直到找到了一個最舒服的位置才停下來，她也笑道：“你不是說了嘛，我和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再見到對我和她都不好。”
語夜闌點點頭，擡腳遠去。
走出咖啡店的距離後，口袋裏又有聲音響起：“而且，我已經有新的家人朋友了。”
說完後，口袋裏就安靜得好像沒有任何東西在一樣，語夜闌都可以想象到小家夥害羞捂臉的樣子，克制不住地笑了一陣，直到感受到被小人踢了一腳才堪堪停住笑聲。
“嗯。”他輕輕地應了一聲。
人類有不同的路，但怪物有相同的路。
在一戶人家門口，語夜闌輕輕敲了敲門，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打開門，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語夜闌輕輕揮了揮手中的照片，笑著問她：“小姑娘，要不要和我做個交易？”
女孩有些奇怪，然而在看到照片後，她震驚地瞪大眼睛，也顧不上面前的人是個陌生人，就把他拉進家裏。
“這張照片，你怎麽會有？我當初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女孩想要伸手拿照片，可卻在手觸碰到照片邊角的時候，眼睜睜地看著照片化為光點消失。
語夜闌擺擺手：“這不是實物，只是一個類似於投影的虛幻罷了。真正的照片在她們手裏。”
女孩意識到了什麽，端正坐好，雖然手捏得緊緊的，但依舊努力穩住聲線：“你說的交易，是和這個有關嗎？”
語夜闌：“是的。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事成之後，會有人送上這張照片。”
女孩有些害怕：“我不做犯法的事。”
語夜闌：“……”
語夜闌：“當然不是犯法的事情，是和你朋友有關的。她們托我告訴你，她們想把那首沒能唱完的歌唱完，也希望你能像以前說的那樣，成為一個出色的鋼琴家。”
聽到這話，女孩原本的一絲警惕也徹底消散。沒唱完的歌、鋼琴家，這是她們之間早已被封存的往事。
女孩控制不住地哭起來，語夜闌也沒有說話，只是遞過去幾張紙，然後慢慢等她平靜下來。
“你需要我做什麽？”
女孩的聲音沙啞卻堅定她的目光直直地望向眼前這個神秘的少年。
語夜闌抽出一張被折上的紙片，推到桌子的中間位置。
“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原本湛藍的雙眸變得幽深，他道，“把那個人騙回那裏，然後給紙上的號碼打電話，說出地址。之後，你就可以耐心等待了。”
女孩有些不解和猶豫：“你是說那個人？可她怎麽可能會去，而且打電話……我不會被追蹤到嗎？”
“不用擔心，我既然找上了你，就是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工作。”
等到一個打扮精致的婦人回到家時，就看到自己的女兒呆呆地坐在沙發上。
“楠兒，你怎麽了？”婦人有些奇怪地坐下，拉住女兒的手。
女孩的手很涼。
楠兒眼睛輕輕地眨了一下，仿佛才回神一般，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我沒事的媽媽，就是想到了一些事。”
婦人也似乎想到了什麽，有些小心地問：“楠兒……”
楠兒的手輕輕搭上婦人的手，她柔柔道：“媽媽，我想去那裏看看。”
婦人擔憂地看著女兒，良久才道：“好。”
女孩被婦人擁入懷中，她閉上眼睛，靜靜地感受母親的溫度，腦海裏回想起了少年離去的場景。
語夜闌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光圈，那個光圈覆在了她的手機上。
少年的舉動並沒有對她造成什麽太大的震撼，因為她曾經千遍萬遍地向神明祈禱，希望正義降臨，罪有應得，可神一次都沒有傾聽過她的哀求。
神明，終於眷顧我們了呢？她想。
女孩收在兜裏的手捏緊了手機，上面是一個她已經記了很多年的號碼。
新的游戲，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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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沒恢覆的時候是個面無表情的冰塊……
又跑來一隊辦公室串門的孫翮把自己藏在桌子後面悄悄地盯著秋寒素，暗自在心裏做著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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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翮內心瘋狂大叫。
至於他為什麽會跑來一隊辦公室，那當然是因為——
楚槐安本想找語夜闌好好談談他的身體，結果語夜闌好似提前預知到了一般，趁孫翮還不知明細的時候把他拉上賊船。
於是乎，孫翮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幫語夜闌請了個長假，還順帶掩護他逃跑。搞得楚槐安那無處安放的姐愛化為了濃濃的憤怒，而這憤怒直指幫助語夜闌逃跑的孫翮和輕易批準了假期的郝局長。
目前，楚大小姐正在局長辦公室瘋狂輸出，孫翮卡了個時間點逃過，秉著“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道理，他溜進了一隊辦公室。
孫翮無所事事地癱著，思維不停發散，想起以前在恐怖游戲裏的一部分時光，再看著眼前的秋隊長。
哪怕先恢覆的感情是“喜”也好啊。他想。
然後他轉念一想，其實這也沒差別，畢竟不管是那部分感情，只有共同存在，構成一個圓，那才算是人類。
那秋寒素現在這樣算什麽？四半人？
孫翮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迅速捂嘴避免驚動其他人以此被楚槐安抓到。
他真的是膽子越來越大了，居然連現在這個版本的秋寒素也敢編排。
然而，沒等他開始內心偷笑，辦公室的門就被突然踹開，門撞到墻上被大力反彈回來，又被來人一手使勁推開。
門發出一聲悲慘的叫聲，正如同此時孫翮的內心聲音。
完！蛋！了！
來人正是楚槐安，在局長辦公室爆發完的她明顯還留有餘力。她大步走進來，一把薅住瑟瑟發抖的孫翮，和秋寒素打了個招呼就拖著堂堂的二隊隊長出去了。
在被拖出去的時候孫翮內心不斷親切地問候某個不知名的告密者。
而被親切問候的某位打了個大大的噴嚏，然後繼續偷摸舉著手機錄像。
“阮哥，你幹嘛呢？”一個小隊員莫名其妙地看著笑得一臉猥瑣的阮清鑒。
阮清鑒慌忙收起手機，再轉頭，又是一副可靠的好前輩模樣，他笑得如沐春風：“看戲。”
他的手機還亮著屏，上面的相機程序已經被退出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聊天記錄。
【阮清鑒】：最近孫翮隊長好愛來咱們辦公室串門。
【楚槐安】：……
【楚槐安】：等著！
小隊員：……不愧是你，阮哥。
–––––––––––––
語夜闌不緊不慢地喝完一杯咖啡，然後毫不留戀地起身離去。
他剛走出幾步，原本坐在他對面的人出聲叫住他：“我真的不能見見她嗎？”
“不能。”
女人的情緒有些崩潰：“她不願意見我是嗎？為什麽啊？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我努力成為一個律師去為她討回公道，我改了名字就為了永遠記住她，她為什麽……為什麽？”
說到後面，女人的聲音開始染上哭腔。她就是楚槐安那天見的那位女律師，周粥曾經的好友，陳箐梵。
語夜闌面色依舊平淡，他的聲音毫無波瀾：“你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見了又有什麽用。更何況我們的交易是你給她哥哥一個身份入學，我則會讓你拿到她的遺物，我們之間的交易已經完成了。”
“可是……”陳箐梵不想放棄，她還想說些什麽，卻忽然有了眩暈感，她只來得及看到語夜闌的背影離開，就倒在了桌子上。
等語夜闌站在咖啡店門口拉上口罩時，他的上衣口袋裏傳來了悶悶的聲音：“我已經把她有關於你的記憶都取走啦！”
他扯了扯口罩，垂下眼低笑了一聲。
“不去見她？你想去我不會攔著。”
口袋裏的小人不停扭動，直到找到了一個最舒服的位置才停下來，她也笑道：“你不是說了嘛，我和她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再見到對我和她都不好。”
語夜闌點點頭，擡腳遠去。
走出咖啡店的距離後，口袋裏又有聲音響起：“而且，我已經有新的家人朋友了。”
說完後，口袋裏就安靜得好像沒有任何東西在一樣，語夜闌都可以想象到小家夥害羞捂臉的樣子，克制不住地笑了一陣，直到感受到被小人踢了一腳才堪堪停住笑聲。
“嗯。”他輕輕地應了一聲。
人類有不同的路，但怪物有相同的路。
在一戶人家門口，語夜闌輕輕敲了敲門，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打開門，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語夜闌輕輕揮了揮手中的照片，笑著問她：“小姑娘，要不要和我做個交易？”
女孩有些奇怪，然而在看到照片後，她震驚地瞪大眼睛，也顧不上面前的人是個陌生人，就把他拉進家裏。
“這張照片，你怎麽會有？我當初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女孩想要伸手拿照片，可卻在手觸碰到照片邊角的時候，眼睜睜地看著照片化為光點消失。
語夜闌擺擺手：“這不是實物，只是一個類似於投影的虛幻罷了。真正的照片在她們手裏。”
女孩意識到了什麽，端正坐好，雖然手捏得緊緊的，但依舊努力穩住聲線：“你說的交易，是和這個有關嗎？”
語夜闌：“是的。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事成之後，會有人送上這張照片。”
女孩有些害怕：“我不做犯法的事。”
語夜闌：“……”
語夜闌：“當然不是犯法的事情，是和你朋友有關的。她們托我告訴你，她們想把那首沒能唱完的歌唱完，也希望你能像以前說的那樣，成為一個出色的鋼琴家。”
聽到這話，女孩原本的一絲警惕也徹底消散。沒唱完的歌、鋼琴家，這是她們之間早已被封存的往事。
女孩控制不住地哭起來，語夜闌也沒有說話，只是遞過去幾張紙，然後慢慢等她平靜下來。
“你需要我做什麽？”
女孩的聲音沙啞卻堅定她的目光直直地望向眼前這個神秘的少年。
語夜闌抽出一張被折上的紙片，推到桌子的中間位置。
“你需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原本湛藍的雙眸變得幽深，他道，“把那個人騙回那裏，然後給紙上的號碼打電話，說出地址。之後，你就可以耐心等待了。”
女孩有些不解和猶豫：“你是說那個人？可她怎麽可能會去，而且打電話……我不會被追蹤到嗎？”
“不用擔心，我既然找上了你，就是做好了所有的準備工作。”
等到一個打扮精致的婦人回到家時，就看到自己的女兒呆呆地坐在沙發上。
“楠兒，你怎麽了？”婦人有些奇怪地坐下，拉住女兒的手。
女孩的手很涼。
楠兒眼睛輕輕地眨了一下，仿佛才回神一般，她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我沒事的媽媽，就是想到了一些事。”
婦人也似乎想到了什麽，有些小心地問：“楠兒……”
楠兒的手輕輕搭上婦人的手，她柔柔道：“媽媽，我想去那裏看看。”
婦人擔憂地看著女兒，良久才道：“好。”
女孩被婦人擁入懷中，她閉上眼睛，靜靜地感受母親的溫度，腦海裏回想起了少年離去的場景。
語夜闌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光圈，那個光圈覆在了她的手機上。
少年的舉動並沒有對她造成什麽太大的震撼，因為她曾經千遍萬遍地向神明祈禱，希望正義降臨，罪有應得，可神一次都沒有傾聽過她的哀求。
神明，終於眷顧我們了呢？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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