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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亡(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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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亡(三)

小屁孩此時還沒有意識到自己被嘲諷了,她只是乖乖地朝已經暈過去的兩人甩出一團黑霧,然後有些嫌棄地揮揮手,等黑霧散去重新回到本體周圍,地上已空無一人。

完成了某人任務的黑霧小孩則蹦蹦跳跳地一邊哼著不知名的旋律一邊離開了。

【失蹤名單10人,已發現兩人,已知死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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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夜闌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仰起頭看向天空。

夜闌人靜,夜空之中空無一物,既無群星也無明光。

江浸月有些傷感,又有些感慨:“才剛剛高考完,就這麽,沒有未來了。真是......”

其他人雖然沒有搭話,但內心也是在為這個香消玉殞的女孩子哀傷。明明要奔往人生的下一個征程,明明已經成功渡過了各種挫折,卻永遠也沒有了未來。

楚槐安忽然想起了什麽,問語夜闌:“小闌,你的能力,都還在嗎?”

每一位離開了恐怖游戲的玩家雖然只剩下了他們最開始擁有的初始技能,但能力也有強弱之分,靈案處理局將其進行分類。

從強到弱,分別為“超精神力者”、“高級精神力者”、“中端精神力者”以及“精神力者”。

雖然有些敷衍的感覺,但是也很簡單粗暴且直白地把玩家們分出了等級。畢竟他們的技能來源就是他們精神力的強弱,所以這麽形容也沒什麽不對。

從語夜闌之前的表現中不難看出他應該是屬於超精神力者,但最重要的其實還是,語夜闌他現在究竟是只有一種技能還是如同當年那樣擁有各種技能。他不是真正的玩家,所以也沒辦法拿常理來推測。

聽到這個問題,其他幾人也豎起了耳朵。不得不說,語夜闌的存在對於他們來說,簡直就是一個行走的八卦發放器和線索提供機。更何況這個問題他們也確實很好奇,便都不約而同地放慢了腳步,等著語夜闌的回答。

語夜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笑得像只小狐貍,說:“你們可以猜一猜。”他一邊說還一邊豎起一根手指放在臉頰旁邊搖了搖。

孫翮先繳槍投降,猜東西這種事完全不適合他,仗著兩個人是同性,直接沒骨頭似的靠在語夜闌身上,開始猛男撒嬌:“哎呀~小闌~~你就告訴人家嘛~~~”

除了秋寒素和還在撒嬌的某位猛男外,其他三個人都起了一身雞皮疙噶,而被正面攻擊的語夜闌則被從內到外的惡心到,此時他的雙手已經開始握緊,距離他謀殺親友只有三秒。

偏偏某人還沒有一點危險即將到來的自覺,依舊沒皮沒臉的沖危險本身撒嬌,然後便在楚槐安和江浸月不忍直視的目光中呈一條完美的拋物線落在了他們的身後。

“......”我剛剛好像看見我太姥了。

雖然江浸月和秋寒素肯定不會向自己撒嬌,但楚槐安還真不一定,為了避免自己又掉一身雞皮疙噶,語夜闌選擇直接坦白從寬。

“我的能力都還在,而且和以前一樣,都是處於頂峰狀態。”

江浸月有些驚訝,她道:“那你這樣豈不是逆天了。”

就連剛剛差點和自己太姥重逢的孫翮也立刻滿血覆活,剩下兩人也不遑多讓。語夜闌這句話實在是有些驚到他們了。不得不說那個狗游戲是真雙標,永遠不把玩家當人,反而對其他生物友善的過分。

語夜闌倒是沒有什麽驕傲的神色,反而是淡淡道:“也沒什麽逆天的,我當初得到的能力都是基於恐怖游戲,那畢竟是我的誕生地,可這個世界不是我的主場,每次使用能力都有可能會被反噬,所以也沒什麽厲害的。”

楚槐安聽了這話,忽然想起了上次的醫院詭界中語夜闌似乎就用了他破解迷霧的能力帶他們離開了詭界,那豈不是......

似乎是楚槐安的視線太強烈了,語夜闌一看就知道了她在想什麽,於是安慰道:“上次我只是在詭界已有的破解方式中使用了自己的能力,又不是濫用,沒什麽事。”

楚槐安滿腔的擔心並沒有因為語夜闌的話減輕多少,了解語夜闌的人都知道,這孩子就是個報喜不報憂的嘴硬分子,要不是因為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多談這些,楚槐安絕對要揪著他好好問清楚。

語夜闌自然看出來了楚槐安打算秋後算賬的心思,縮了縮脖子,在心裏暗道自己堅決不要當一個待宰的小羔羊。

當然了,此次任務結束之後,語夜闌在孫翮的掩護下偷偷溜走,隨後一整天都躲在局長辦公室裏,留下楚槐安在局裏憤怒噴火,那就是後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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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辦啊?”

“我們是不是,會死......”

“我,我不想死,嗚......”

“吵死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麽意義嗎?周梵他們不知道在哪,袁瀟笙死了,咱們,咱們......”

話雖未盡,但其中的意思眾人都明白,一時間,女生的抽噎聲,男生的無言,充斥在這狹小的一方天地裏。

陰暗遍布,不見明朗。他們的未來,被這詭界所帶來的無邊黑暗遮掩住,過去了,則萬般光明照耀其中;過不去,則埋骨於此絕望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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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這麽做嗎?萬一這些普通人死在裏面,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他們不會有事。在我護著他們的基礎上,我希望你也能幫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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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小孩到底跑哪去了?為什麽進了詭界還要玩捉迷藏啊。”

江浸月也沒法回答這個問題,事實上,身為手握地圖的人,她現在都想問問當年的游樂園負責人,幹嘛要把這裏建的這麽大啊?有錢也不是這樣花的啊,就沒想過萬一有一天鬧鬼都不好走嗎?

此時身在遠方已經改行換業的曾·游樂園負責人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天地良心,誰家建個建築物還要考慮鬧鬼的事啊?這根本不符合唯物主義啊!

這樣找下去誰知道要找到什麽時候,而且他們現在完全是兩眼一抹黑,得到的線索語夜闌本人都知道(雖然他沒說)、失蹤的人只找到了兩個,還死了一個、如何離開詭界的方法也不甚清楚。

秋寒素一直在腦內梳理游樂園當年發生的慘案和這次事件的聯系,如果真要說一個當年慘案的奇怪之處,那估計就是--

“當年的慘案中,雖然慘死的人們屍體零碎,但還是被相關人員努力恢覆了全屍,也被家人接走安葬,”說到‘安葬’這個詞時,秋寒素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可是有一具屍體,一直沒有被其家屬領走,警方也聯系不到人,直到幾天之後,屍體不翼而飛,等到警方想要調查時卻又接到了自稱家屬打來的電話,說是已經接回了屍體。”

秋寒素這麽一說,江浸月也想起來了這件事,她本身就偏於文職人員,記性自然很好,這件事情的詳細經過,恐怕現場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當年那件慘案發生後,兇手就失蹤了,有人說是自殺了,有人說是逃走了,可至今也沒個定數。那十三個無辜人員則因為當時是在坐過山車,導致死狀淒慘,光是修覆就花了不少時間。等到易容完整後,家屬終以見到自己家人一如舊日的面容,在哭過之後,才帶回火化安葬。但是有一個還不到十八歲的女孩,她一直躺在停屍間裏,無人來接她回家。

警方在查過她的資料後才知道,這個姑娘的生日正好在慘案發生的第二天,她是個跳級生,年紀輕輕就已經完成了高考,可她的緊急聯絡人號碼打過去已經是個空號了,而她的父母手機也一直是占線。這個年僅十五歲的少女,仿佛被全世界拋棄了。

而這種僵局一直持續到兩天以後。警方在多次致電無果,登門無人在家後,聯系到了這個姑娘弟弟的班主任,可在接到電話後,他卻稱姐姐已經和他們家沒關系了,在警察警告之後,他才懶散道會告訴父母。

而在屍體不翼而飛的當天,警局接到了那位姑娘弟弟的電話,稱自家姐姐他們已經帶走了,由於死者家屬已經確認了,警局的監控也沒有拍到什麽不法分子來偷屍體,警方也只能當這件事結束了。不過靈案局裏能人頗多,重現當年情景完全沒問題,所以這些細節靈案局也有了存檔。

“當年那個女孩和她弟弟叫什麽?”秋寒素問。

這個問題就更細節化了,江浸月仔細回應,反覆確認後才答道:“女孩十五歲,叫周粥,男孩九歲,叫周熠輝。”

孫翮仿若牙疼一般拖著腮幫子:“這倆名字一聽對比就出來了,這家不會還重男輕女吧?”

江浸月回道:“據他們周邊熟人的說法,是的。”她說這話時也有些不開心。她自己就是個女孩,在生活翻天覆地之前也是在愛裏長大的,聽到重男輕女這種事,她怎麽可能無動於衷。

楚槐安聽到後也下意識罵了一句。

秋寒素倒是沒制止他們的行為,他本想等幾人說完後再接著問點什麽。可語夜闌卻忽然插入其中,幽幽道:“九歲,那現在應該已經十八了啊。”

秋寒素盯著語夜闌的眼神一瞬間有些鋒利,他這話是想告訴他們什麽線索,還是隨口一說?

江浸月倒是沒想那麽多,只是按照自己的記憶說道:“在那件事發生後沒多久,周家好像就搬走了,由於後期警方沒有再關註他們,所以靈案局也沒辦法回溯那之後的事了。”

簡而言之一句話,之後發生什麽事靈案局也不知道。

語夜闌見幾人又一邊走一邊陷入沈思,忍不住打了個無聲的哈欠。

好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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