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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物·醫者(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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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物·醫者(完)

“阮哥,我總覺得怪怪的。”在前往院長辦公室的時候,一個隊員猶豫許久還是發表了自己的想法。

阮清鑒點頭同意了這個想法。先不說為什麽眼角膜會被放在院長辦公室,狂躁癥更多是心理障礙的一種表現,覆發後更多是變為抑郁,可許景口中的情景,與其說是狂躁癥患者行兇,倒不如說像是……

報仇。

他們所處的世界是一家普通的醫院,只不過整家醫院都沒有除了他們以外的生人存在。幾人根據墻上的路線圖向院長辦公室前進,希望能在那裏找到線索。

然而,就在幾人順通無阻即將到達目的地時,醫院本來還明亮的大樓忽然變暗,幾人透過窗戶向外看去,驚詫地發現原本的白天已然變成了黑夜。

阮清鑒連忙打手勢通知隊員全部噤聲。這種變化明顯不是什麽好事,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成功脫險。

走廊的燈一會兒亮一會兒滅,頗有種恐怖片裏鬼要出來的前奏場景。阮清鑒有些苦中作樂地想:看來全世界的鬼都差不多一個出場方式啊。

在這種有些狗血又有些恐怖的出場方式裏,一個和許景差不多大的男孩走到幾人面前,他沒有展露出任何攻擊性,只是遞給幾人一張紙,在走廊燈光大亮的時候又消失了。

阮清鑒拿著那張紙,有些摸不著頭腦,忽然出來,連嚇人都不嚇,就給張紙,他這是圖什麽?

展開紙,上面院長辦公室幾個大字被紅筆打了一個大大的叉,下面還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騙子!都是騙子!

騙子?什麽騙子?誰騙了他?或者說,誰騙了誰?

忽然出現的家夥沒有解答他們之前的疑問,反而帶來了更多的疑問。

“分開走吧。”阮清鑒忽然發聲。

“阮哥?”

––––––––––––

楚槐安等人也在行走過程中遇到了一個女孩子,只不過她們得到了一個畫本。

明明畫本的封面是一片充滿了光明氣息的向日葵花海,可打開畫本後,裏面全部都是一些血腥黑暗的畫面。

黑影拿著刀在教室砍人、大屠殺、缺胳膊少腿的災難現場……

“這,能畫出這種東西,要不就是內心黑暗,要不就是遭受了什麽內心已經扭曲了。”隊伍裏一個曾經學過美術的小隊員根據以往的知識給出兩個可能性。

楚槐安仔細翻看畫本,這些畫如果真的想表達什麽東西,那一定會有共同點,也一定會在畫面的某些地方透露出作者的想法,現在她需要做的就是——

找到它,認出它,理解她。

我曾經因為沒有能力和封閉自我,失去了很多,得到的也只是悔恨和痛苦。如今的我已經有了強大的力量,所以,一定要,一定要。

救下她,救下曾經的遺憾。

我要依靠自己,尋找到真相,然後,幫助真正的受害者。

“走吧。”繼續向前,不要回頭,只做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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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們該怎麽辦?這些記憶,簡直就是一團亂麻啊。”

無數混亂的記憶纏繞著,要不是這些記憶的主人只是個怪物,恐怕早就瘋了吧。

現場所有人裏,只有秋寒素同怪物一樣處在失憶的戶口本上,所有人熱切的眼神都投向了他,希望能得到參考。

像極了開卷考試時沒有帶書的傻瓜考生。

然而,現實註定要讓他們失望了。

傻瓜考生們的救世主此時帶的書也只有個上冊,答案還一半在上冊,一半在下冊。實在是天有絕人之路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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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也是一生下來就被拋棄了嗎?”小孩天真又殘忍的聲音傳來。

“……”

“哥哥為什麽不說話?明明我們是一類人吧,都是被定義的怪物,是不應該存在的。哥哥為什麽還要這麽努力地活著?”

“嘻嘻。哥哥,你到底在努力什麽?被拋棄的怪物,要麽去死,要麽去毀滅,這不才是怪物該做的嗎?”

語夜闌從口袋裏抽出之前順的手術刀,狠狠擲向聲源處。在小孩的慘叫聲裏面無表情,冷聲道:

“你算什麽,也配管教我。”

躲在暗處作怪的小孩被手術刀傷到,趴在地上。語夜闌慢步走向他,腳步聲裏透露出一絲悠閑和漫不經心,仿佛那小孩的話根本沒有幹擾到他。

“你的母親是被人侵犯後有了你,本想打掉卻因身體原因將你留下,可當時那個女人已經結婚了,她的家庭美滿,你的存在,成為了她最大的汙點。”

“閉嘴!閉嘴!你懂什麽?!”小孩大喊起來,甚至不顧刀傷就要爬起來襲擊語夜闌。

語夜闌毫不費力地一手抓住小孩,繼續用言語刺向發狂的小孩,他不緊不慢地說:“在你出生後,這對夫妻看都沒看過你,甚至連一家孤兒院都不願意幫你找。他們把你留在醫院溜走了,醫院找不到他們,報警後發現他們的信息甚至都是別人的,這對夫妻徹底從這件事裏脫身了,而你,”語夜闌居高臨下地看著不停掙紮大叫企圖逃避的小孩,毫不客氣地宣判道——

“成為了被拋棄的孤兒。”

“因為沒人願意撫養你,沒人給你認可和愛,你體內的罪犯血液開始湧動,你殺人了。”

小孩渾身顫抖,他已經不敢再對語夜闌下手了,這個人,是恐怖的代名詞。他哭的滿臉都是眼淚,說:“不不,不是的,我沒有,我沒有……是他們自找的!我不想的……”

語夜闌絲毫不在意小孩的崩潰。他接著說:“你住在醫院裏,生活的費用由醫院工作人員各出一部分,所以有人說你是累贅,是個沒人要的怪物。在你九歲的時候,你殺了那些人,然後,在偶然看到了懷著孕的親生母親,你第一眼就認出了只在醫院給的照片裏見過的她。”

語夜闌手中的手術刀緩緩傾斜,他說:“你殺了他們。那隊夫妻自私,可他們也沒做錯了什麽,你本身無辜,可卻成了十惡不赦的罪人。”他松開手,刀疾速下墜,正中小孩的咽喉。

小孩發出嘶啞的“嗬啊”聲,徹底消亡。一直在遠處看著的夫妻二人沖語夜闌鞠了一躬,帶著那個沒能出生的小嬰兒一起,化為光點離開了這個禁錮他們的地方。

沒有人看到,語夜闌的手,在小孩笑嘻嘻地說兩人都是被拋棄的怪物時,就一直使勁攥住,松開手,裏面已經被指甲刺出血印。

“呵,哈哈哈。”一只手捂住眼睛,遮住了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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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

“老大!”

秋寒素回過頭,是阮清鑒和楚槐安等人,幾人都平安回來,不約而同地到達了醫院大門。江浸月等人也在收到消息後趕到。

在所有人聚集後,語夜闌才慢悠悠地走來,看到所有人都拿到了碎片,他伸出手,道:“把碎片給我。”

秋寒素回頭,見楚槐安和阮清鑒都點了點頭,才把幾人的碎片都交給語夜闌。

語夜闌拿出手術刀輕輕劃過手指,將溢出的鮮血滴落在五片碎片上,然後緩緩閉上雙眼。

我願奉上我的血液,承認我的身份,破開一切迷局。

五片碎片升至空中,每一片都散發著柔和的銀色光輝,它們彼此靠近,最後拼湊成一塊,為迷途之人打開了離開的大門。

“離開吧,一切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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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離開吧,”黑暗下,一個笑容揚起,“好戲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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