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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物·醫者(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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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物·醫者(五)

危險的氣息在逼近。怪物隱藏在黑暗中註視所有人。

“老大,這樣下去不行啊!”

隊伍中幾個高中生已經有些體力不支了,若不是有其他隊員在一旁照看,只怕早就掉隊了。

秋寒素也沒有辦法了,對於這裏,他們所擁有的情報實在是太少了,唯一一個知情人透露的情報還半真半假殘缺不全。

事到如今,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萬事向前沖了。

“所有人,進拐角處的屋子。”

秋寒素來不及慢慢開門,直接將門撞開,等所有人進來後迅速把門鎖好。

幾個高中生在極度的驚嚇和高強度的運動下已經快要吐魂了,全都半死不活地坐在地上,秋寒素等人則警惕觀察屋子四周。

秋寒素下意識問道:“這是什麽科室?”

位置比較靠後的江浸月回憶了一下,說:“婦產科。”

其他幾個從沒來過這種科室的男人面上露出了些許尷尬。

然而,怪物不會給人尷尬的時間。

一個穿著血色長裙有著幹枯長發的女子從暗處走出來。她的頭發有一部分被血粘在臉上,宛如從電影中走出的紅衣女鬼。

幾個隊員護住普通人,剩下的人持槍對峙。

怪物的肚子忽然漲大,一陣嬰兒的啼哭聲傳出,怪物發出尖銳的笑聲。

“都來……孩子,要放在肚子裏……”

子母怪物嗎?秋寒素手指按上扳機,眼睛緊盯怪物。

現場氣氛一觸即燃。

最終還是怪物突然發難,哪怕秋寒素在怪物動的那一刻就按下了扳機,怪物依舊沒有受到較大傷害。它長長的指甲劃破了其中一個隊員的胳膊,秋寒素見狀,不再依靠槍支,抽出匕首,開始近身戰。

而胳膊被劃傷的隊員以及他周邊的人,驚恐地發現,在傷口處,什麽東西緩緩蠕動,而蠕動的方向,正是他的肚子,伴隨著蠕動,眾人恍惚聽到了一陣嬰孩的笑聲。那陣笑聲有開心,有討好,還有,惡意。

秋寒素和其他隊員聯手對抗怪物。雖然在這裏,他們沒辦法徹底消滅它,但可以困住它。秋寒素註意到了另一邊的騷動,在看到那名隊員的狀況時,他腦子裏的那條線索,終於連上了。

怪物說的放在肚子裏的孩子,是靠傷口把闖入者當做溫床放置鬼嬰。這裏是婦產科診室,所以怪物是子母鬼怪。語夜闌之前帶他們去的是預防保健科,那個科室是負責病狀統計和防控的,也就是預防危險,所以一直都很安全,沒有出現鬼怪。

原來,所謂安全屋的線索,早就擺在他們面前了。那當時語夜闌的做法,以及忽然出現的危險氣息,是不是因為,安全屋,也是有時限的?

但此時,已經不容他們再整理思路了。秋寒素不再壓制自己的實力,命都要沒了,哪還有空擔心放大後屋子會不會塌。更何況,就算塌了,塌的也是詭界的房屋,又不需要賠。

每次重大任務都要因為損壞公共設施而被局裏罰款的秋大隊長此時忽然覺得一下子就毫無負擔了。

他將匕首換了一個姿勢握住,然後以一種不要命的姿態沖向怪物,其他隊員幫他攔住怪物召出來的鬼嬰。在怪物的長指甲要刺到秋寒素時,他的周身竟浮現出了一層淡金色的光屏,借著光屏的保護,秋寒素的匕首輕而易舉地此入了怪物身體裏,然後,匕首發出了紅色的光,在光芒中,怪物的身體嘭地一聲,炸裂了。

帶走了所有的不堪詭異。

在怪物的慘叫聲和嬰兒的尖叫聲中,在場所有人都有幸被血雨澆了個透,而秋寒素之前擔心的房屋倒塌問題完全沒有發生。詭界充分向他證明了,怪物質量有可能不好,但房屋質量絕對頂呱呱。

“……”

要是有個潔癖在這,那絕對就是災難了。

怪物被清理掉,此處自動轉換成安全屋。

雖說房屋沒有倒塌,但爆炸聲還是很有代表性的,阮清鑒和楚槐安也終於依靠響徹整個醫院的爆炸聲找到了他們心心念念的秋大隊長。

忽略其他隊員的擁抱痛苦,秋寒素還是選擇向楚槐安求證:“你有弟弟嗎?”

楚槐安因為這個問題楞了一下,她的表情也變得有些覆雜。她說:“曾經,有過。”

曾經,這個詞能代表許多。死亡,決裂,亦或……假象。

秋寒素沒有照顧隊友情緒的意識,他現在只需要確定,語夜闌這個人,到底有沒有危險。

“語夜闌,你認識嗎?”

楚槐安整個人好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但那不是謊言被揭穿的驚恐,而是悲傷與驚異。

他為什麽會知道這個名字?他明明什麽都不記得了。他想起什麽了?為什麽……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能這麽平淡?

淚水已經在曾經流盡,從選擇自己記住一切的時候,楚槐安就徹底封閉了過往。但是如今,這個過往,就這麽被這個名字,劃開了。

哪怕楚槐安沒有回答,秋寒素也從她的表情裏得到了答案。他們認識。

“我見到了那個男孩。”

恐怕這就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吧。

楚槐安看著他,眼裏充滿了驚異與不可置信,還有一絲悲傷。怎麽可能?怎麽會?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不可能……”楚槐安眼眶泛紅,喃喃細語。

什麽不可能?

在秋寒素要繼續追問時,一直在旁邊不出聲的阮清鑒輕輕拍了拍楚槐安的肩膀,看著秋寒素,一字一句:“因為,語夜闌,他早就已經死了。”

一句話,宛如晴天霹靂,劈在了所有人心頭。

死人怎麽可能會出現?那個在他們面前出現過的少年,到底是……什麽?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屋門。門後的,到底是拯救他們於水火的救世主,還是從地獄爬出的惡鬼?

少年的聲音傳來。他說:“我進來了。”

我回來了。

無論地獄還是天堂,痛苦還是美好,回憶還是現實,此刻,人、鬼、怪物,這世間一切惡與善的結合體,舞臺上的表演者,回來了。

你好嗎,我的影子?

你好嗎,我的朋友?

你好嗎,我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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