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物·醫者（二）

秋寒素迅速掏出搶抵在語夜闌額頭上，動作一氣呵成，周邊的人甚至沒有看清他的動作。

但語夜闌看清了他的動作。

秋寒素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明白語夜闌那不輸他的強大，因為他看到了，語夜闌在他掏槍時手指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是要做什麽，但卻被硬生生壓住了。

現場的氣氛一觸即發。

“噗。”

語夜闌忽然笑了出來，打破了現場的緊張氣氛。

“別這樣啊，秋大隊長。”

少年明明笑著，但眼睛深處卻沒有笑意，他笑的嘲諷又悲哀。

在秋寒素莫名有些不忍時，語夜闌忽然上前抓住了他的槍。

“你果然，永遠都是這樣……永遠……”語夜闌喃喃自語。

在對面的幾人要動的那一刻，他又松開了秋寒素手裏的槍，他開口：“你本應認識我，秋寒素。”

秋寒素手一抖。

是了，他確實應該認識眼前這個少年。但他不記得了，是他自己選擇忘卻。

他們的過去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這麽多年他一直沒見過這個少年？為什麽……他已經拋棄的記憶中，獨屬於這個少年的那些部分會常常再度浮現？

秋寒素看著站在他對面的少年。

有什麽不對的，他不應該站在這個位置，不應該有這種眼神。他應該……他應該什麽？

跟在秋寒素身後的隊員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他們也不敢打破現在這種奇怪的氛圍，只能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語夜闌靜靜看著秋寒素，沒有人會比他更了解面前這個男人，他本就是為秋寒素而生的，而這個把他拉出無間的人，卻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奔赴人間，徹底拋棄了他。

想到這裏，語夜闌面色一冷，陰陽怪氣道：“不會有人在這種鬼地方發呆的對吧，秋大隊長？”

秋寒素被打斷思路，默默地將槍收回腰間。

“抱歉。”

“？”

“我……我確實……”

語夜闌不客氣地打斷他：“道歉就免了吧，畢竟秋大隊長可是個大英雄，本來就不該和我有糾葛。”

看秋寒素還想說什麽，語夜闌卻沒有耐心聽下去了。

“你們是來找那幾個小家夥的吧？我把他們一塊扔一間診室裏了，跟我來。”

在看到秋寒素點了頭之後，所有人便跟著語夜闌往診室走。

秋寒素的理性永遠大於感性，就算語夜闌和他曾經認識，那他也不會拿其他隊員做賭註。

但他對語夜闌最大的不同就在於，在問他事情的時候，他竟然不由自主地組織起語言怕少年生氣。

這倒是新奇。

要知道，秋寒素此人，明明克制理性，骨子裏卻偏偏有種狂傲在。明明冷得像塊冰一樣，卻偏偏會在一些小事情上有些脾氣。他這個人仿佛就是矛盾的結合體。

然而這個大矛盾卻從來不會展現給別人這份矛盾，如今卻因為這個於記憶中模糊不清的少年而破例。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問什麽，還在前面帶路的語夜闌就仿佛後腦長了眼睛一樣：“想問我到底是什麽人，想問我為什麽會在這裏，想問我到底知道什麽。”

明明應該是疑問句，少年卻十分篤定地說出來。

語夜闌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的看著秋寒素，他雖然矮了秋寒素半個頭左右，但他周身的氣勢卻絲毫不輸秋寒素。

“等到了診室再說，我可不想一樣的問題回答兩次。”

看到後面幾個一隊隊員疑惑的神情，語夜闌難得的多解釋了一句：“診室那些家夥還什麽都不知道。”

說完語夜闌直接轉身就走，他曾經的溫潤和其他美好的品質性格早已被消磨殆盡，他現在能放平心態和包括秋寒素在內的所有人說幾句話就已是不易了。

想到這，語夜闌的神色又暗了幾分。

秋寒素，我從來都不曾看透你，對吧？我也只是，你的棋子，一個用的趁手但隨時可以拋棄的工具，沒錯吧？

可是我啊，為什麽就連忘都忘不掉，就連最濃烈的感情，都是對你的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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