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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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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曲

栗川咲對於綠川唯突然的動作沒想太多,還以為他是想在路人的註視下見證他們的一切,即使心裏羞澀,但還是依著他了。

沒辦法,照他的經濟情況,沒準以後是她養他呢,都說到養這份上了,其他方面依著他些,也不是什麽問題。

栗川咲紅著臉,一邊思考自己會不會是傳說中的戀愛腦,一邊從袋子裏取出圍巾,三下兩除二給綠川唯戴上。

根本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

綠川唯感受到脖子上的陌生觸感,楞了楞,視線裏是栗川咲的亮晶晶的眼睛,像是在期待他的反應。

他早就調整好自己的心態,此時不管心裏怎麽想,面上都是接受良好。

他伸手松了松被勒得有點緊的圍巾,笑道:“平時也沒見咲力氣那麽大。”

話裏話外全是調侃,栗川咲也不由放下緊張的心情,隨之而來的就是心虛。

平時沒見,那不是因為她裝的好嘛。剛才也是一時激動,下手就狠了點。

她想伸手扇走臉上的熱意,又沒好意思動作,心裏有些惱剛才的冷風現在倒是無影無蹤,一點兒也不會看情況。

栗川咲移開視線,似作害羞,來躲過他的問題。

綠川唯也沒有非要讓她回答,很貼心地換了個話題:“我們去逛逛吧。”

栗川咲自然答應。

聖誕節在霓虹是個重要節日,平安夜自然也是這樣。

他們來的這條街今晚活動很多,熱鬧非凡,就算栗川咲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也還是被感染得雀躍起來。

當然,也有送圍巾時心情的餘韻。

街邊店鋪都裝潢得明亮耀眼,還有些幹脆在店門口布置起來,節日氛圍很是濃厚。

路邊的樹也用彩燈裝飾過,是尋常見不到的點綴,但栗川咲看中的卻是街道最中央那顆巨大的聖誕樹。

她目標準確地拉著綠川唯朝那邊走去。

人流紛湧推著他們前進,綠川唯看著她在前面擠來擠去,有些擔心她的小胳膊小腿,擰著眉回握過去。

栗川咲察覺到他的回應,嘴角悄悄勾了勾,裝著沒知覺的樣子,踮腳往前面看。

她皺著眉:“還有好遠啊。”

綠川唯安慰著:“反正還有一晚上的時間,你別急,一會兒走丟了怎麽辦?”

栗川咲聞言,回頭看了他一眼,舉起兩人交握的手,揚起笑容:“那唯君抓緊我,不就行了。”

周圍嘈雜聲突然繁多起來,但綠川唯還是捕捉到了她這道聲音,不由耳邊一麻。

即使是做好了準備,他也還有些不適應她的直白。沒想到這關系過了明面以後,她會變得這般……熱情。

不過還好,這就是今晚最刺激的事情了,他慢慢適應,總會過去的。

——他在心裏暗暗安慰自己。

綠川唯臥底之前,接受過這方面的訓練,再加上任務開始之前他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饒是如此,他還是會有些毛頭小子的反應。

他對自己有些嫌棄,不再去想這些有的沒的,而是努力去找戀愛的狀態。

他開始想身邊同事或朋友談戀愛時的反應,但找來找去,卻驚然發現——只有他的搭檔黑麥有些經驗。

波本,平時勾搭小姑娘的伎倆雖然也可以借鑒,但正規談戀愛還是不要搞他那一套,會讓人覺得自己不靠譜。

但是再想來想去,無論是組織,還是之前在警校的朋友……好像都沒有合適的了。

班長……他沒怎麽見過對方戀愛的狀態。

也就是說,就黑麥一個?

綠川唯想到黑麥平時接女友電話時不變的冷臉,不由有些無言。

算了,還是靠他自己吧。

栗川咲並不知道綠川唯的種種思緒,她一心要到最中央的聖誕樹前,卻被無盡的人流堵住,心裏有些煩悶。

不過……

餘光裏瞥到兩人交握的手,對方手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到她手上,也算是一種慰藉了。

兩人還是沒有到聖誕樹前。

中途綠川唯一直用胳膊為栗川咲空出一片空間,哪知就在離聖誕樹還有不到二十米的時候,栗川咲的手機突然響了。

綠川唯不知道她接了個什麽電話,聽到了什麽,只看到她臉色微變,然後對他說了聲抱歉。

“我也沒料到突然會有事,不過我很快就能回來。”

栗川咲想著電話裏夜蛾正道說的話,心越來越沈,面上對著綠川唯抱歉地笑了笑。

綠川唯自然不會埋怨她,只是擔心:“需要我送你過去嗎?”

平安夜街上的人流量不容小覷,這是狂歡的一夜,卻也暗藏著不懷好意的家夥。

“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一個人,唯君就在附近逛逛,我馬上回來。”栗川咲又看了綠川唯幾眼,說完後跟他擺了擺手,就朝來路而去。

人潮熙攘,綠川唯擰著眉看著栗川咲消失在人群中,才收回目光。

如果不是要緊事,栗川咲絕對不會在兩人感情升溫的時候突然離開,她目標確定地朝一個方向奔去,一邊打開手機查看夜蛾正道給她發來的文件。

這次不是咒靈,而是咒術界與咒術師截然相反的另一派——詛咒師。

栗川咲在到高專當班主任之前,其實一直奔波在其他地區祓除咒靈。

而在那期間,遇到幾個詛咒師是常有的事情,她也跟不少家夥打過交道。

但這次的不太一樣,他跟栗川咲仇恨已久。

栗川咲在高專時年輕氣盛,整天上躥下跳,跟夜蛾正道對著幹,仗著小小年紀就升到了一級咒術師,在做任務時也帶著些小性子。

一次出任務時,她意外遇到了一個姓山原的詛咒師。

本來這人和任務沒關系,栗川咲大可以繞著他走,畢竟她那時剛升一級,而遇上的人卻是業內有名的一級詛咒師。

但當時栗川咲才不管這麽多,用了些小手段,直接將人扔進了海裏。

再之後她就被記恨上了,去哪裏出任務都要被這人追著打。

她也頭硬,在幾次死裏逃生以後直接迎難而上,跟對方杠上了。

扔河裏掛樹上之類各種捉弄人的手段她使得行雲流水,再加上後期實戰經驗跟上來,她就再沒輸過。

只是,一直沒搞死對方,是栗川咲一直以來的遺憾。

星漿體事件後,五條悟大鬧了一場,咒術界各方也安分了許久,就連很多詛咒師也不得不避其鋒芒,很長時間沒有出來。

誰知,這家夥會這麽光明正大地出來轉悠,還將挑戰書大咧咧送到了高專去。

栗川咲心裏罵罵咧咧,五條悟的電話這時候打來。

“栗川老師可以解決嗎?要不要我和傑去幫你一把,正好解解無聊勁。”

夏油傑稍低的聲音響起:“老師正在約會吧,這個時候出來,會不會不太好,還是讓我和悟……”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栗川咲咬牙切齒的聲音打斷:“不,我親自去,這次一定要錘爆他的狗頭!”

在平安夜搞事,還挑在她約會的時間,栗川咲心裏早就聚了怒火,就要找地方發洩。

她把電話掛斷,人也到了目的地,也就沒註意對面說了半句的“我們已經到……”

詛咒師一向是咒術界人人喊打的存在,憑著咒術肆意妄為,甚至和咒靈同流合汙,幹的都是些窮兇惡極的事情。

再加上栗川咲和他結仇已久,還被打斷約會,幾乎在見到人的一瞬間,她隨手丟下一個帳,就沖了上去。

山原是個矮個子的陰森男人,將自己裹在黑袍裏面,在巷子裏與黑暗幾乎要融為一體。

“真是惡臭啊,老遠就能聞到你身上的臭味。”

栗川咲甩了甩手,邊說邊將礙事的裙擺隨意一系,然後大踏步朝巷子裏走去,將身後的明亮繁華盡數拋去。

“桀桀,我倒是沒想到,栗川老師還有心思出來約會。”

嘶啞低沈的聲音響起,像是粉筆在黑板上狠狠劃下一道,讓栗川咲肩膀抖了抖,有些受不了。

對方將她細微的動作收入眼底,怒火湧上心頭:“你找死!”

話音落下的瞬間,山原的身影已至栗川咲面前,尖利的長矛裹挾著洶湧的咒力,朝栗川咲刺來。

栗川咲腳步移動,彎身躲過長矛,順手回了一團火焰,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哦,他的嗓子是被她搞成這樣的。

嘲諷不禁更盛,栗川咲揚起唇角,張揚又明艷的笑容展開,如夜間的玫瑰一樣艷麗,又暗藏鋒芒。

“啊咧咧——我、差、點、忘、了、呢,話說山原先生還沒有找到治嗓子的方法嗎?”

“你找死!”

栗川咲側身再次躲過去,抓著一側墻壁的窗欞,擡腿猛踢過去,借力翻到他身後,又是一擊。

“你這死狗就只會說這一句話嗎?成天窩在陰溝裏,不會都跟社會脫節了吧。”

栗川咲似作遺憾,低頭輕嘆:“真是可惜,還是早點變成化肥好了,還能有點用處。”

山原的咒式奇怪,常年的使用將他的身軀改造得低矮瘦弱——

身為跟對方鬥了這麽多年的人,栗川咲深知他對這方面的在意之深。

但她就是要往他的傷口上撒鹽,最好還是超濃度的那種!

誰讓他一向在口頭上說不過她。

栗川咲盡管已經做了高專教師,之前混跡在外做任務的經驗也是極為豐富的。

山原險險躲過去她的攻擊,又被緊隨而至的拳腳搞得一個不穩。

暗紅色火焰在幽深漆黑的巷子裏呼嘯搖動,破壞力在襲上對方身上時頓時迸出,與遠處街上的彩燈相呼應,添了幾分節日的熱鬧。

但這只是視覺上。

栗川咲一想到自己期待好久的約會被面前這早該消失的人破壞了,心底就是忍不住地難捱。

“你這單身狗,不知道打擾小情侶的後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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