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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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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意

時樂漸漸適應了這份新工作,溫庭琛也適應了居住在海邊的慢生活,他上午處理公事,中午小睡一會,下午看會書,日子過得極其規律和悠閑。

早上在室外用早餐時,接到一個電話,溫庭琛訝異了下,笑道:“你這家夥非要過來,行,我知道了。”

“我是調到附近的中心醫院實習。”電話那邊的人郁悶地說道。

“這是流放吧。”畢竟這裏是遠離市中心的鄉下小鎮,沒有什麽大型公司,大部分年輕人找工作都往市中心跑,留下來的不是老人孩子就是擁有鐵飯碗工作的人。

“別提了,你那裏還有客房嗎,給我準備一間,我懶得整理房子。”

“行,我替你準備一間海景房。”溫庭琛笑著說道。

時樂出門前準備同溫庭琛告別,看到他正在笑著打電話,語氣親昵,臉上露出了失落的神情,見他轉過來,她慌忙收起表情。

“時樂,我有朋友過來,你中午多準備一點菜。”溫庭琛轉過身說了一句,“對了,還有再準備一間客房,他要住下。”

“好的,溫先生。”時樂壓下提問的沖動,僵硬地笑了一下,轉身就離開。

他在和誰打電話?他的朋友是指女朋友嗎?都二十幾歲了,沒有女朋友似乎也說不過去,時樂不知道該擺出怎麽樣的表情,才能若無其事地面對,她伸出手指讓自己的嘴角往上。

時樂經過路口的反光鏡,鏡子裏的她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她怔了怔,放下了手。

好在去超市采購一時之間讓她忘記了這件事,她背著帆布包出來碰見一位大叔正在呦呵自家漁船打撈上來的海鮮,大叔對面站著一個青年,他穿著米色的休閑西裝,內搭是白T恤,閑適的打扮,俊美的臉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整個人顯得很斯文。

“這裏為什麽這麽熱?路也變了。”他脫下西裝搭在手上,繼續問道:“大叔,我問個路,你知道……”

“問路?你買點大蝦我就給你指路,剛撈上來的,特新鮮,來一斤吧。”

“哼。”青年冷笑了下,目光輕蔑地看向那大叔,“問路還要綁架我買點東西,你倒是會做生意,強買強賣啊。”

大叔被那麽看著,自然要跳腳,“你拽什麽拽,看你開這麽好的車,連點蝦都不買,小氣鬼!”

“我有錢也不會施舍你,這麽想要錢你怎麽不當乞丐。”

“什麽施舍!你有求於我,買點東西怎麽了!”

兩人在路旁吵得不可開交,經過的人不時回頭張望,有點眼力的都看明白了,那大叔看青年開好車,想趁著他問路兜售點海鮮,有些人順勢也就買了,但這個男人不好惹,毒舌的很,而且戰鬥力可真強。

時樂駐足了一會,特地繞過這兩人,沒想到戰火一下子燒到她身上了。大叔提著裝大蝦的袋子一把塞到她手裏,指著她,對青年說道:“看到沒有!我啊,就是送給她也不賣你,誰要你的臭錢,看不起誰呢!”

青年一臉淡定,他的目光透過鏡片落在時樂身上,時樂莫名收到一袋大蝦,忙搖頭道:“不用了,大叔,你拿回去吧。”

大叔硬塞給她,“拿著!我白送的!”一說完,就坐上他的小貨車,開到別處去賣海鮮。

時樂尷尬地拎著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周圍看熱鬧的人也都散了。她苦笑了下,往前走,青年卻站到她面前,似笑非笑地諷刺道:“這不是時女神嗎?沒想到女神有一天也會從神壇跌落,成為一個普通女人。”

青年的視線掃過她精致的臉蛋,看了眼她帆布袋中的東西,“還洗手作羹湯,到底是抵抗不了命運,你說對不對?”

“你結婚了嗎?嫁給誰了?看來是嫁給普通人了。”青年朝她露出一個狐貍般的笑容,“他可真不會憐香惜玉,這麽漂亮的人還要做家務,該不會沒錢請傭人吧?哦,再看你生活也挺拮據,連一袋蝦都要靠美色獲得。”

他的話句句帶刺,處處針對時樂。

時樂靜靜地聽著,等他說完後,淡淡地說道:“不好意思,先生,我不認識你。”

她微頷首,繞過他沿著公路往前走。

青年看了幾眼她的背影,嗤笑一聲,長腿跨進車子,砰的一聲關上車門,腳下一踩油門,將時樂遠遠甩在後面。

時樂走回去時,遇到認識的阿婆,順手將那袋蝦送給了她,解釋了原委後,讓獨居的阿婆晚上添個菜。

她回到溫家,將食材拿進廚房,聽到溫庭琛在打電話,他的表情混雜著好笑和無奈,“迷路了?從高速下來一直往前開,然後轉彎,你開導航沒有?對,那家便利店過來就是,那幢白色的房子,你這不是找到了。”

她安靜地處理著食材,直到溫庭琛推著輪椅過來,他說道:“時樂,我早上說過有朋友過來,中午多準備點,剩下的放冰箱晚上我們自己弄就可以,我看看,下午你就回去,晚上不用留在這。”

溫庭琛自然是在為時樂考慮,害怕她在夜裏回去不安全,不過就算白天也不是很安全,他想了想,又打了個電話給陳叔,和他約了個時間來接送時樂。

時樂垂眸切著菜,聽到他的聲音,內心不能說毫無波瀾,她更加確定之前的猜測,是他女朋友來,女朋友在的話,這種狀況太尷尬,晚上的話,她也會打擾他們這對情侶。

溫庭琛掛了電話,註意到時樂精神恍惚,一臉茫然不知道在想什麽,皺了下眉,問道:“你怎麽了?精神不太好的樣子。”

時樂朝他笑笑,“外面太曬了,過一會就好。”

那笑容在他看來要多勉強就有多勉強,溫庭琛搞不明白她為什麽心情不好,他放在心上卻不敢多問。

大門的門鈴響了起來,溫庭琛難得露出一個笑容,“這小子終於到了。”

聽到他的稱呼,時樂疑惑地走過去開門,打開門一看,不管是她還是門外的青年,兩人都是一楞。

青年先是驚訝了下,隨後露出厭惡的神情,這神情只閃現一會,看到時樂身後的溫庭琛才收回。

“我介紹一下,這位是容憶,他是我的好友,現在還在讀醫科。”溫庭琛看向時樂,“容憶,這位是時樂,她是我近期的看護人。”

“哦,時小姐,你好。”容憶假笑著朝她伸出手。

時樂伸手同他握了一下,輕聲道:“你好。”

“別站在玄關,進來吧,時樂,能沖兩杯咖啡嗎?”溫庭琛調轉輪椅的方向,時樂剛想伸手推,容憶先她一步,推著輪椅往前。

他還不忘轉頭道:“時小姐,期待你的咖啡。”

時樂站在原地,她明確地感受到從容憶身上散發出來的惡意和敵意,他雖然笑著,對著她卻是虛偽的假笑,眼神不屑一顧,她想不明白哪裏得罪過他,索性不再去想。

“時樂她得罪你了嗎?幹嘛這副態度。”溫庭琛自然有所察覺,他不解地問道。

容憶坐到他對面,欣賞了會風景,他同溫庭琛是高中開始的友情,這大海看了三年,當時只覺得鄉下地方什麽都不好,轉學到這臨海小鎮,滿肚子牢騷和怨氣。

現在看看,這海倒也不比國外的差。

容憶轉過頭,唇角微揚,“她沒得罪過我,但我就是不喜歡她。”

溫庭琛沈吟了下,他想起容憶歷來交往的女友,基本都是在某個領域特別出色的精英女,至於漂不漂亮不在他的考慮範疇中。

“不說她了,怪不得你要回老家來養傷,左腿脛骨近端骨折了還在這夜夜笙歌。”容憶揶揄道。

正巧這時時樂端了咖啡過來,聽到他的話,琥珀色的眼眸瞥了他一眼,她微微皺眉,神色冷淡了些。

溫庭琛尷尬地說道:“沒有這回事,你不要往那方面想。”

容憶聞了聞咖啡的香味,訝異道:“難不成你不只骨折,連那裏也出問題了?”

“沒有。”溫庭琛正經道:“你不要再在她面前說這種話,惹她不高興。”

容憶冷笑了下,這才沒過幾天吧,看樣子時樂的手段高超,這麽快就哄得溫庭琛站到她那一邊。他冷眼看了看正在廚房做事的時樂,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女人,一副白蓮花的模樣,實際上裏面是黑的,沒什麽本事,仗著有幾分姿色,就玩弄男人。

別看時樂現在低眉順眼做家務,這些應該都只是偽裝,倒是個會忍的女人,容憶手撐著下巴,收回視線。

“行了行了,你要當護花使者就當吧,你愛找你弟弟的破鞋就找吧,我懶得管你。”

“……”溫庭琛不滿地看他一眼,這話說的也太難聽了,偏偏容憶還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似乎沒覺得他自己說錯了。

溫庭琛警告道:“總之你別太過分了。”

容憶漫不經心地點了下頭,喝了口咖啡,這咖啡味道倒是不錯。

兩人聊了點近況,溫庭琛不用多說,大學開始就在自家公司實習工作,畢業後正式上任。容憶則還在念醫科,放假期間被學校安排去實習,沒想到這醫院也在名單之中,他索性申請到這來實習。

喝完一杯咖啡的時間,時樂就將菜做好了,三人坐到餐桌,氛圍還算平和,大部分時間是溫庭琛和容憶在聊天,時樂安靜地用餐。

午休時候,溫庭琛去午睡,容憶坐在客廳抽煙,朝時樂冷冷地說道:“我倒是小看你了,你哪是那種要嫁給普通人的女人,心機挺重啊。”鏡片之後的眼眸隱含不屑,“還想著飛上枝頭當鳳凰,要嫁入豪門改變命運,也不掂量下自己幾斤幾兩。”

時樂不明白他為什麽處處針對她,仔仔細細回想了很久,高中的時候是見過容憶,他是學長,但他們毫無交集。

她收拾完廚房,解下圍裙放到一旁,拿起她的包,對容憶說道:“容先生,晚餐我放在冰箱,你只要拿出來微波就可以了,再見。”

容憶冷眼打量她,拉過她的手腕,讓她跌坐在他身旁,居高臨下地看她,“反正像你這種拜金女,只要對象有錢就無所謂,不如來勾引我試試,多一個對象多一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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