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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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顧雲暉坐在葉平笙旁邊,和那對妻妻相談甚歡。

只是在季梔微邁進包間的瞬間,顧雲暉偏了頭,看向季梔微。

甚至又沖她笑了笑。

季梔微有瞬間恍惚。

陸持謹的話很適時的在她耳邊響起。

季梔微斂眸,跟葉平笙她們打了招呼,坐到了另一側。

陸鸞歌也在。季梔微稍微放松了些,跟小丫丫玩鬧起來。

顧雲暉沒再跟葉平笙講話了,一直盯著季梔微的方向。

“你差不多得了,你看人家想理你嗎?”葉平笙嘆了一聲。

雖然季梔微剛出事的時候,葉平笙罵過顧雲暉。

但畢竟三年過去了,葉平笙不是當事人,她也看見了顧雲暉這些年的改變。

只是季梔微看著無意,葉平笙怕顧雲暉沖動,做錯事。

“她不理我是應該的,是怪我,我的錯。”顧雲暉搖頭,拿著酒杯,又想加一杯。

葉平笙也不好阻止。

酒席上還有別的人在。陸佩玖開始餵小丫丫飯後,季梔微跟合作演員們聊了起來。

顧雲暉就這麽看著,搖著酒杯,感覺有些醉了。

她喜歡的人,曾經喜歡她的人,就在她身邊。

她卻沒法靠近。

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酒席過半,顧雲暉忽地猛烈咳了起來。

季梔微停了話頭,下意識往顧雲暉那邊看,就見她臉色蒼白到了可憐的地步。

心尖的那股本能在顫。

季梔微攥緊衣角。如果她的吊墜還在,她這會兒應該握住那水滴狀的晶體,以求安慰。

可惜大水將一切都沖走了,包括她珍視的吊墜,還該有對顧雲暉的感情。

光是想到這兒,季梔微就冷靜了下來。

腳踝隨著她思緒飄到那山洪,隱隱作痛起來。

葉平笙她們似乎在勸顧雲暉什麽,又說要把她送去醫院。

臨走前,葉平笙甚至還看了季梔微一眼。

不大明顯,季梔微也就裝作沒有註意到。

酒席就這麽散了。路過顧雲暉身邊時,季梔微感覺到一束蒼涼的目光,帶了渴求的味道。

“……我有事,先走了。”季梔微頭也不回,步子加快。

這一句話,也不知解釋給誰聽。

“你說你何必?”葉平笙扶著有些站不穩的顧雲暉,看她目光一直追著那不再為她停留的身影。

“你身邊那麽多人,放下,對她恐怕也好。”見高秘書來了,葉平笙也不多陪,把顧雲暉送走前,多勸了句。

“我欠她……”顧雲暉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還有一句話顧雲暉沒說。她喜歡季梔微啊。

喜歡就是,執拗蠻橫,不講道理。

喜歡還是,明知不可,偏向山行。

躺進醫院輸液,顧雲暉強打精神,把堆積的工作處理了。

忙碌能讓她暫時忘記被季梔微刻意避她的模樣,忘記那酒精傷胃也掩不住的痛。

極差的休息也讓顧雲暉成功發了燒,短時間出不了院。

被告知這消息時,顧雲暉燒得有些迷糊。

她只是在想,又得有好幾天見不到季梔微了。

“喻瓊,給我買點酒吧。”片場旁的酒店裏,季梔微窩在房間的角落,同小助理發著微信。

小助理回的很快。【阿花姐,喝酒傷身。你看剛剛還喝倒了一個呢。】

喻瓊指的就是顧雲暉。

季梔微扯了下嘴角。

她不就是想忘記顧雲暉那副慘樣,才需要酒精的嗎?

不買就不買吧。

季梔微裹著被子,把自己縮成很小一團。

她不想犯那個賤,灰燼燃滅太久,早該死了個徹底。

可這種感覺又是為何?

季梔微捂著砰砰跳得很快的心,咬著牙。

難不成,三年了,她都放不下?

心臟收縮,痛楚適時襲來。

還好,只有痛。放不下那點疼,也正常。

她不喜歡顧雲暉了。

季梔微熬夜看著劇本,睡了不到三個小時,第二天整個化妝時間都在打盹兒。

“阿花,你要我買酒,是因為睡不著嗎?”喻瓊在旁邊看得痛心。

“倒也不是。臺詞沒背好,多看了一會兒。”化完妝,季梔微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眼。

化妝師技術很高,把她黑眼圈遮了個徹底。

這樣就算那人來,也看不出端倪。

拍攝第一天一般需要磨合。

不過葉平笙於季梔微而言算不上陌生導演,兩個人不是第一次合作,進度拉的很快。

“你進步很大。”中場休息時,葉平笙也不吝嗇她的誇讚。

陸佩玖在一旁當家屬陪伴,倒是提點了季梔微幾句。

“陸老師還是這麽厲害。”季梔微沒看見顧雲暉,身心都很輕松。

她記著筆記,不免感覺自己回到了《離漓》劇組。

還好丫丫是新角色,讓季梔微不至於沈溺在過去。

小丫丫跟季梔微也熟了,看見季梔微就想掙脫親媽的懷抱,往季梔微身上爬。

季梔微沒事就抱著她,看起來是真的很喜歡小奶娃。

“你也不差。比起之前又好了很多。演的三部劇還是挺有幫助的。”

陸佩玖很愉快的把孩子丟給季梔微照看。

她的指導屬於友情幫助,季梔微也不忸怩,借著這機會,把自己堆積的問題都問了。

也就兩天的功夫,葉平笙感覺季梔微又有進步了,還不小。

這就是天賦型選手的可怕之處了。

哪怕被耽誤了三年,再出道,拿著平庸的劇本也能靠過硬的實力火。

在葉平笙看來,《莫悔》的劇本是很平庸,只是年輕人愛看,一時大火,得獎是不可能的。

就季梔微的靈氣,不拿個獎,總覺得很可惜。

“好好打磨,少接點那種粗制濫造的網劇。你的目標應該是她。”今天拍攝任務提前完成,葉平笙拍著季梔微的背,勸她。

被點到的陸影後也不生氣,她的觀點和葉平笙的是一樣的。

“我會努力的。”季梔微一邊答應,一邊想著自己接下來的日程。

好像是沒有那種制作很差的劇本了,挺好。

葉平笙手機恰好響了。

她在一旁接電話,季梔微也就去逗小朋友了。

逗了兩下,季梔微聽到熟悉的名字,側頭,望向葉平笙。

“那個人住院了。這次好像有點嚴重。”陸佩玖順著季梔微的目光,替她解疑。

“……那個人?”季梔微不想說她一下就知道陸佩玖在講誰。

“你知道的。真的不去看看她?”陸佩玖也只是配合著季梔微的想法建議道。

她是外人,看得出季梔微對顧雲暉的情感很覆雜,卻也不好多說。

如果真正覺得無所謂,不會刻意回避。

那個人的面容、名字,會變成一個無所謂的代號,看見,只會毫無感覺,連麻木都稱不上。

更別提這一聽到名字就追過目光的反應。

季梔微這樣反應,說明她根本沒有放下。

“陸老師覺得呢?”季梔微把話丟了回去。

“我不知道。這是你們的事。”

“嗯,那就不要再問這種話。”季梔微說完,還笑了下,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友好。

“好。你今晚跟我們一起吃飯嗎?”陸佩玖換了個話題。她看得出季梔微還在回避。

“好啊,陸老師不嫌棄我當電燈泡的話。”

往後幾日無非是同樣的生活。直到顧雲暉出院。

季梔微只是猜測,顧雲暉是剛出院就來了片場。

不然為什麽前幾天不在?

就為了看自己而已。

季梔微不知道,顧雲暉是提前出院的。

但季梔微到底有些不自在,連卡了三遍。

葉平笙這才出手,把顧雲暉趕去了季梔微看不見的地方。

下午的拍攝完成,季梔微進了休息室。沒兩分鐘,門被人敲響了。

季梔微以為是喻瓊,開了門。

在看見顧雲暉的瞬間,她把門甩上了。

手速極快,好像看見喪屍了一般。

顧雲暉碰了一鼻子灰。她把眼鏡取下來,好生擦拭著。

“梔子。我是真心想跟你道歉的。”顧雲暉手裏還提著一盒飯菜,包裝精致。

標志分明是某個著名的私房菜館,一頓四五位數的那種。

“以前的事,我……很對不起你。我傷了你那麽多,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彌補一下?”顧雲暉把眼鏡戴回去,兀自說著。

她就這麽守著,站在休息室門口。

季梔微的休息室被她升級了,一人一間,沒有別人會靠近,甚至也不用擔心攝像頭的問題。

“梔子……我真的,我不該那麽對你的……”靜了好半晌,顧雲暉都沒法確定季梔微是不是還在,便再次開口。

“別這麽喊我。”裏面終於傳來了動靜。

“阿花。”顧雲暉很順從的改了口。

“……我不需要你的彌補。”季梔微似乎是貼在門口,在和顧雲暉講話。

“可我做錯了那麽多。”仔細聽,顧雲暉的聲音都在顫。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季梔微打定主意,不要見她。

她貼著門,找著來之不易的支柱,話語過分的冷。

“顧雲暉,喜歡你的那個梔子,已經死了。是你親手把她殺死的。”

“我……”沒等顧雲暉再說什麽,季梔微打斷她。

“我不會見你的。我不認識你,也不需要你做這些事。請回吧。”說完這句話,外邊也再沒了動靜。

只是,季梔微似乎聽見了隱忍的啜泣聲。

直到晚飯時間結束,季梔微才從休息室裏出來。

開門時,她感覺有什麽東西抵著門。

她還特地確認過,顧雲暉已經離開了。不會是坐在門口了吧?

季梔微更加小心的推著門。

她看見了地上的餐盒。

是知名飯店的盒子。很貴重,從沒有外帶的先例。

也不知道顧雲暉為了這份餐,花了多少心思。

季梔微還是把餐盒提進了休息室,只是沒有打開,更別說吃下。

走在娛樂圈,本就不能隨便接別人給的食物,最好,連使用的物品都要知根知底。

顧雲暉這心思花的再多也沒用。

季梔微自嘲的勾了下嘴角,反正,自己的真心從來沒有傳給顧雲暉過。

餐盒就這樣躺進了垃圾桶。季梔微出休息室時,那盒子已經沒了溫度。

季梔微的那番話稱得上誅心。顧雲暉聽罷沒繃住,淚湧得兇。

到底是不敢當著季梔微的面嚎啕。

顧雲暉忍著聲音,把送的飯放在門口,離開了。

劇組的盒飯廉價還不見得幹凈。

至少顧雲暉希望季梔微能把這份飯收了。

——是你親手把她殺死的。

回到自己的房間,顧雲暉揪著心口的肉,近乎窒息的感覺籠罩著她。

是啊,是她犯了錯,葬送了那個滿心是她的少女。

她現在醒悟了,季梔微卻那樣堅定的說不需要了。

顧雲暉顫抖著想找點酒精,醫囑都忘在腦後了。

她沒能找到,只好把自己裹在被子裏,縮到角落。

這一招還是她跟季梔微學的。足夠好用。

不可一世的顧總終於倒在了陰影裏。

哭得累暈過去,夢裏還是那個沾滿梔子甜香的姑娘。

果然第二天,季梔微沒在片場看見顧雲暉了。

她松了口氣。她們這樣,也算正式結束了吧?

那番話說得實在,可季梔微自己也不好受。

她也從未當著顧雲暉的面說過喜歡,昨日那番話,算是對過去那一系列醜態的承認。

哪兒曉得下午就出了意外。

季梔微的易感期一直不是很穩定。

以前和顧雲暉在一起的時候,一個月一次,不會很強烈,通常在開始的前幾個小時就有預感,可以提前打抑制劑,或者等顧雲暉來。

後來沒了omega信息素的安撫,alpha的易感期便開始躁動了。

加上被冷水泡了個徹底,腺體多少也有些損傷,最麻煩的一次,季梔微記得她甚至進了醫院。

整整一個星期不停歇的發熱,欲求的難耐,普通抑制劑的效果微乎其微,把收養她的阿媽都嚇壞了,以為上天要把難得賜給她的孩子再次帶走。

那之後好了不少,大部分情況下,雖然會不定期突兀的進入易感期,但一針特制的抑制劑下去就好了。

今天便是迎來了意外的易感期。

距上次,過去了不到一個月。

這條拍到一半,季梔微臉色有些不對了。

葉平笙是beta,和季梔微對戲的小演員也是,她們都沒有察覺到異常,還是在一旁主打一個陪伴的陸佩玖感覺到了不對。

陸佩玖是omega,對alpha的信息素有著天生敏感。

她看一眼季梔微的狀態就發現了問題。

她緊急讓葉平笙暫停了拍攝,把季梔微送進了休息室。

喻瓊在一旁翻包,楞是沒翻出來一支抑制劑。

“她腺體有異的話,這種東西為什麽不常備?”陸佩玖看向年輕的助理,眉宇間帶著些微不滿。

“阿花姐的抑制劑都是特制的,這個月的還沒送來,之前的用掉了。我以為不會這麽快……”

喻瓊急得不行。她沒見過因為易感期進醫院的季梔微,但也聽季梔微的阿媽講過。

要是因為她這邊一時疏忽,沒有催促醫院給抑制劑,阿花出了問題,她得內疚一輩子。

陸佩玖畢竟是已婚omega,陌生alpha的信息素於她而言也算折磨,她不好在季梔微房間裏久待,只能出了房門。

葉平笙已經喊人送抑制劑來了,可若季梔微需要的不是普通alpha用的抑制劑,豈不是沒用?

“雲……姐姐。”季梔微躺在床上,目光渙散。

她抓著被單,不斷輾轉,直冒冷汗。

嘴裏叨念著她也無法理解的話。精神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她還眷戀著那人的時候。

她下意識呼喚著那人的名字。

她的精神在重歷曾經的時光。

就好像那人抱住了她,喚著她小梔子,撫過她的耳發。

可睜眼,整個房間只有她,沒有別人。

散漫的梔子香擠滿整個屋子,將碩大的房間變得逼仄。

季梔微熱的不行,把被子丟在一旁,跌跌撞撞的往浴室走。

“阿花姐,你還是躺著休息吧。”喻瓊是beta,可以靠近季梔微。

可易感期的alpha哪兒是那麽容易被按倒的。

季梔微只想往冷源靠,或者……

去到那個人的懷裏。

她才見過那個人的。

迷糊的頭腦忘記了情感,只記得見過的畫面。

那雙時刻含笑的水眸,那只金絲邊眼鏡,那半紮的黑發……

“顧雲暉。”季梔微喊出了那個人的名字,那顆能治好她的毒藥。

“……顧雲暉呢?”

喻瓊看向門口的陸佩玖。

她不知道“顧雲暉”便是那願意為阿花一擲千金的顧總,更不知道兩個人水乳交融的過往。

陸佩玖戴著口罩,神色一怔。

“你把她按住,我去喊人。”她就說,不止顧雲暉,季梔微也沒能放下。

顧雲暉就在旁邊的酒店裏。

她睡得有些沈,中間醒了幾次,把緊急的工作處理掉,便接著哭,接著睡。

這會兒,有一個聲音在喊她。

再不起來,她會後悔。

後悔什麽?顧雲暉還在夢中,理智呢喃著唯一能讓她後悔的人。

——季梔微。

顧雲暉驚醒,接到了陸佩玖的電話。

“易感期?在喊我?我馬上來。”

顧雲暉連衣服都來不及換,抓上兩件大衣,飛奔著往季梔微的休息室趕。

在喊她。季梔微在喊她。

顧雲暉的心臟快跳出來了。這是不是證明,季梔微心裏還有她?

她只想要一個機會,她能證明她是真心想對季梔微好。

五分鐘都沒有,顧雲暉趕到了季梔微的所在的地方。

老遠,她就聞到了那令她魂牽夢繞的梔子香。

她按了下脖頸後的抑制貼。她不想失態,做出些動物似的舉動。

抑制貼還在發揮它的作用。

顧雲暉都沒有同陸佩玖多說話,只是擠進了滿是alpha信息素的屋子,把門鎖上了。

喻瓊看著來人,不是一般的震驚。

她得在門口守著,不敢走。

陸佩玖姑且也沒有離開,就看見那短發助理不斷的在瞥自己。

“怎麽了?”陸佩玖的口罩還沒有摘。

“陸老師。她們……果然是認識的吧?”恐怕不止認識。

喻瓊從方才的一瞥裏,看見了顧雲暉的恐懼與焦急,還有藏得過於深沈的愛戀。

那絕不是一個普通粉絲會有的神情。

“嗯。多的,阿花沒有同你說,你就不要去好奇。”陸佩玖簡短的回答道。

見顧雲暉沒有被趕出來,她還松了口氣。“走吧,她們應該沒事了。”

一整個大空間裏,都只剩顧雲暉和季梔微兩個人。

季梔微痛苦萬分,抓著顧雲暉的衣服,快把那衣服扯爛了。

可另一只手,又抵著顧雲暉的下巴,死活不肯讓她靠近。

“阿花,我可以幫你的。”顧雲暉看季梔微汗流浹背,眉頭緊鎖的模樣,心痛的不行。

“不……要……”季梔微幾乎是在看見顧雲暉的瞬間清醒過來的。

她的潛意識在渴求顧雲暉的信息素,理智卻不斷告誡她不準沈淪。

沈淪的苦果嘗一次就夠了。

“你這樣腺體會受傷。”顧雲暉不斷接收著心上人那熟悉的信息素味,脖頸後的抑制貼都快涼到刺痛了,她不比季梔微好受多少。

“受傷就……受傷。又不是,沒傷過。”季梔微甚至還在掙紮。

她不想被顧雲暉攬在懷裏,可易感期的燥熱奪了她的力氣。

她就像挽尊一般,小幅度的動著。

顧雲暉可不願意放手。“會影響健康的。”

她聽著季梔微這番話,心情更加沈重。

季梔微說她腺體以前受傷過。是不是被自己弄出來的?

“無所謂……”熱潮湧上頭,刺啦一聲,季梔微把顧雲暉的衣服扯裂了。

顧雲暉沒有在乎。“就一下。我給你一個淺淺的標記,或者我取抑制貼,一分鐘就好。你會好受很多的。或者你標記……”

沒等顧雲暉說完,季梔微劇烈的掙紮了起來。“不要!”

季梔微使勁往旁邊翻,捂住了後頸。“不要標記,你走開!”

“……抑制劑還沒到。我……送你去醫院?”顧雲暉不敢強迫季梔微。

她把被扯掉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往後退一步,證明自己真的沒有多的想法。

然而或許是顧雲暉刺激到了季梔微的神經,易感期的熱浪愈發洶湧。

季梔微難受到失了神,眼淚開始往外湧。

她沒法思考了。

衣物也似累贅,熱得可憐。

顧雲暉看著季梔微的動作,咬牙,上前兩步。

她不能放任季梔微繼續承受易感期的痛苦,更不能讓季梔微在自己面前脫衣服。

等季梔微清醒了,恐怕要判自己死|刑才是。

顧雲暉摘了抑制貼,抱緊狂亂狀態下的季梔微。

松煙的辣涼一下湧入房間,對沖掉了那股過分醉人的甜膩。

近乎100%的匹配度不止是一串玩笑似的數字,更是讓顧雲暉即便不同季梔微做標記,也能隔空安撫她。

顧雲暉用盡畢生最強的自制力,沒有讓信息素亂跑,而是引導著季梔微的信息素,安撫著痛苦的alpha。

奏效很快。熟悉的松煙味終於進入季梔微的鼻腔。

她視線有瞬間迷失,隨後無比清明。

“你……”季梔微呼著氣,克制著,不讓自己吸入太多omega那過分熟悉的信息素。

“好些了嗎?”顧雲暉貪戀著懷抱的溫暖,最後撫了下季梔微的頭發。

“別碰我!”季梔微打開顧雲暉的手。

她恢覆了一點力氣,就想離開顧雲暉的懷抱。

她承認這個懷抱很舒服。溫度涼的合適,也很柔軟。

但抱著她的是顧雲暉啊。是那個演出過喜歡她,騙她騙的那樣慘的顧雲暉。

她迫不及待地想逃。

顧雲暉松手,都沒敢嘆氣。

極熱過後會是極寒。

顧雲暉給季梔微遞了件衣服,順帶把自己整理好。

季梔微這才註意到被她扯壞的衣物,心又是一顫。

她頗為不自在的扭過頭,也沒接下顧雲暉的外套。

顧雲暉將抑制貼按回去,起身,打算退到季梔微覺得安全的距離。

不巧,她腳碰到了一個障礙。

她回頭,看見了被丟在垃圾桶裏,她昨日給季梔微送的飯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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