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初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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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初始
無人應答，陳笑推開門，面對著房門，一張大圓鏡，鏡子前的梭子還在來回晃動，不斷滾著。
陳笑摸了摸鏡子前的凳子，上面還帶有餘溫，他不由自主朝著鏡子看去，裏面一間通紅的房間，好像在哪看過。
一聲啪嗒，陳笑轉頭，一只小烏龜不斷爬著。
他追著那只小烏龜跑，很快就繞到另一間房間，從兵器架子後面撿起了小烏龜。
被捏住的小烏龜，扭頭就要咬他。
“你真沒良心。”陳笑說，“我救了你，你還咬我。”
小烏龜似能聽懂人話，突然僵住不動了。
陳笑捏捏它：“你的主人呢？”
屋外突然進來一個孩子，青色的衣衫，耳朵上是一雙大耳環，一步一搖陳笑都怕他打著臉：“你誰啊，怎麽在我家？”
“我在泉裏撿著這個——想著是不是這家的，就送了回來。”
小孩看著烏龜，露出一臉嘲笑，指著梳妝臺說：“你擱那就行了。”
陳笑把小烏龜放下，瞥見小孩依舊是一臉警惕：“你知道怎麽出去嗎？”
“這裏是桃花源，只進不出。”小孩打了個呵欠，明顯不歡迎他，“不過你要是能等到大門正好開啟的時候，或許就能出去了。”
“你們家的大人呢？”
“別以為我們家的大人不在你就可以誘拐我們。”青衣小孩露出小虎牙，“我們可是很厲害的。”
陳笑註意到他的用詞——“我們”。
出了他，這屋子裏還有別的孩子？
他下意識就看向梳妝臺上，那只烏龜早就不見了，鏡子裏的房間，一閃而過一道黑影，看著就讓人膽寒。
陳笑急忙告辭。
眼前的小孩，還是屋子裏其他的“東西”，都不是他可以輕易招惹的。
他在眼前的桃林裏走了好幾圈，果然就如同小孩所言，他出不去，不論怎麽打轉，最後不是回到水潭就是回到小屋。
在陳笑第十二次經過小屋門口時，他終於放棄，坐到了地上。
雖說小孩子們不歡迎他，他也沒其他地方可去，反正也出了他們家的屋子，也不算是賴在人家家裏了。
陳笑看看天，霧蒙蒙一片，自己的衣角上似乎沾了水，沈甸甸得有點陰冷。
要不然找點東西，搭個棚子烤點火？
剛才在桃林裏鉆的時候，似乎見到幾個屋子，前後種了芭蕉。
芭蕉葉子搭個棚子應該容易點。
陳笑拍拍身上的草，起身，一個穿著玄衣的孩子跑出來，手裏抱著一大把草，看著他，跑到他面前一聲不吭開始編繩子。
陳笑往左他往左。
陳笑往右他往右。
陳笑蹲下來，他看出來了，這孩子不是在瞎玩，他手上的叫蓍草，專門占蔔用的！
這早已失傳的手法，可不是誰都會的。
小孩子忙活了半天，瞪大了眼睛：“你是個魔！”
“對呀。”陳笑托著下巴。
小孩繞了他走了三圈：“可是你一點也不像。”
先前那個青衣小孩靠在門上說：“都說你是個老古板還不信！他是魔和他救了你有矛盾的地方嗎？”
黑衣小孩想了想：“可是魔總有一天會發瘋。”
“哦。”陳笑說。
我在人間活了這麽多年，離發瘋還早著呢。
早知道不在這聽小孩子胡說八道，早點去薅芭蕉葉子早點安頓下來。
他起身，晃了一下，差點摔下去。
玄衣小孩穩穩扶住他：“你還是聽我的勸比較好，我們早點想辦法……”
“你想過成功的辦法嗎？”陳笑覺得自己現在就很像欺負小孩的大魔王。
玄衣小孩老實地搖搖頭。
“聽你勸我就是個魔王。”陳笑翻了個白眼。有時候吧，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不能全信！
就比如他自己，身為一個魔，還不是釣到了天界的神明！
玄衣小孩看他前前後後忙著，快把棚子搭好了，才慢吞吞地說：“其實你可以和我們住一塊……”
陳笑都快氣得吐血，這孩子怎麽不早說！他指著一邊的青衣小孩：“你能做得了主？”
玄衣小孩看看弟弟：“能。”
陳笑光明正大住進了兩個人的家。頗為不客氣。
兩個小孩的家長始終不在，也不介意多個保姆。
然後他看著兩個小孩漸漸長大，漸漸，和他印象中的人越來越像——這不就是何潛行跟林羽生嘛！
原來我玩了個養成系！
陳笑抓抓頭發，看著眼前和成年霸總出了氣質不像哪都像的小孩，深深嘆了口氣：我這是來這個世界多少年了啊。
何潛行依舊一臉嚴肅，拿著他的草和龜背，天天盤算，怎麽讓陳笑避免發瘋從而逃過天罰。
陳笑覺得他純屬多想：“天天算我，不如算算你們那對不負責的爹媽跑到哪去了！”
何潛行剛想反駁，整個人都楞住了——陳笑的眼睛越來越紅，何潛行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他變成了一個魔！
——————
陳笑再次清醒，屋裏一片狼藉，十八個龍卷風在這兒卷過也毀不成這種效果！
兩個人呢？他的腦袋暈暈沈沈，直覺要趕緊找到那兩個人。他來到屋外，整個屋子一片焦黑。
何潛行與林羽生，衣衫襤褸，極為狼狽。
陳笑目瞪口呆：“你們？”
“剛才你發了瘋，我們兩個好不容易才攔住你。”林羽生活動了手腳。
“我還燒了屋子？”陳笑不信。
“屋子到不是你燒的。”林羽生咳嗽兩聲，“來了幾道雷，劈了一下。”
他說得輕巧，天雷那是那麽容易就逃過去的！
陳笑看著眼前臟兮兮的兩個人，一陣陰風吹過，他擡頭，天空中出現一個裂口，卻不是所謂的“門”，而是一片混沌。偶爾有樹葉掛到外面，瞬間消失不見！
陳笑的瞳孔驟然縮緊。
是我該離開的時候了！我不應該再來連累他們！
陳笑嘆氣，叉腰：“沒辦法，我們先把屋子修好吧。”
另外兩個人沒有異議。四周都是建築材料，三個人很容易就把屋子重新維修。
陳笑看著熱火朝天的兩人，慢慢向裂口挪去——爬上最高的桃樹，就能跳到那條裂縫中去！
“陳笑！”何潛行早就在留意他，拽著他的腳踝，把他拉下來，“你想跑到哪裏？”
“何潛行，就如同你擔心我，我也擔心你。”陳笑說，“我希望自己能有用，而不是只靠著你的保護。”
“如果我離開，能保證你們的安全，為什麽不選擇代價最小的事？”陳笑沈思片刻說。
何潛行彈著他的腦袋：“你忘記怎麽與朱斐然說的？”
陳笑曾對朱斐然說過，沒有人天生就該被犧牲。
現在這句話回到陳笑自己身上。
陳笑的臉色異常嚴肅：“你知道你在說什麽？”
何潛行楞住了：我在說什麽？
陳笑見過朱斐然嗎？
過去的、未來的事情全都混到了一起。陳笑意識到，麻煩了。
空間和時間在改變，這不是神明可以改變的。
是整個規則都在改變。
再這麽下去，說不定，整個桃花源都會被毀掉！
“你不光不信任我，還想著那麽危險的事情。”何潛行說，“有些危險的苗頭，還是早點掐滅比較好，你說呢？”
他笑得實在太危險，陳笑腦子裏全是警報——這不是少年的何潛行！
有些人，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就想著把問題掩蓋過去。
他笑得邪氣，陳笑卻只是心疼。
撲到他懷裏。
何潛行挑眉：“這麽主動？我不會心軟的。”
才不要你心軟。
“你想放肆一下，也沒什麽關系。”陳笑說。
何潛行手下的力氣更大了，他死死抱住陳笑，就如同溺水的人抱著自己最後的浮木。
只剩下深深的絕望。一眼望不到岸邊。
“我不想離開，我只想你好好的。”陳笑說，“如果你能好好地活著，我願意為你付出一切。或許曾經，我愛的人是那個人，但是我現在愛的是你。”
“現在陪在你身邊的人，也不是那個一個人勇闖龍潭虎穴的陳笑，現在的陳笑只是一個普通人，還希望你不要嫌棄。”陳笑說。
怎麽會嫌棄呢。
我們相遇，不是偶然，而是長久以來，一直不斷追求的命運。
哪怕不再是那個我，哪怕不再是那個你。
那深藏在靈魂中的羈絆，還是會讓我整個人顫抖。
這一次，我不會放開你。
哪怕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
“還有一個辦法。”何潛行說著，趁著陳笑不備，一巴掌拍向他的胸口！
一個黑影從陳笑身體裏擠了出來！那是陳笑的魔氣！
何潛行的指尖擠出一道黑色的綢帶，纏著黑影，交織在一起！
一個人影漸漸在兩團黑棋中浮現——正是劍客何潛行！
草地前突然出現一條集市，劍客抱起劍頭也不回離開！
陳笑根本來不及捉住他！
何潛行一把握住他的手，陳笑回頭，他的眼睛變得迷茫。
“你還會記得我嗎？”陳笑有種不好的預感。
何潛行一眨不眨盯著他，企圖將他的模樣刻在自己的腦海中：“我一定會記得你，不管過了多久，我都會去找你。”
陳笑松開手，看著何潛行慢慢沈默。
我也會等你。
巨大的力量拎著他的領子，瞬間吸到先前的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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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應答，陳笑推開門，面對著房門，一張大圓鏡，鏡子前的梭子還在來回晃動，不斷滾著。
陳笑摸了摸鏡子前的凳子，上面還帶有餘溫，他不由自主朝著鏡子看去，裏面一間通紅的房間，好像在哪看過。
一聲啪嗒，陳笑轉頭，一只小烏龜不斷爬著。
他追著那只小烏龜跑，很快就繞到另一間房間，從兵器架子後面撿起了小烏龜。
被捏住的小烏龜，扭頭就要咬他。
“你真沒良心。”陳笑說，“我救了你，你還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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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笑捏捏它：“你的主人呢？”
屋外突然進來一個孩子，青色的衣衫，耳朵上是一雙大耳環，一步一搖陳笑都怕他打著臉：“你誰啊，怎麽在我家？”
“我在泉裏撿著這個——想著是不是這家的，就送了回來。”
小孩看著烏龜，露出一臉嘲笑，指著梳妝臺說：“你擱那就行了。”
陳笑把小烏龜放下，瞥見小孩依舊是一臉警惕：“你知道怎麽出去嗎？”
“這裏是桃花源，只進不出。”小孩打了個呵欠，明顯不歡迎他，“不過你要是能等到大門正好開啟的時候，或許就能出去了。”
“你們家的大人呢？”
“別以為我們家的大人不在你就可以誘拐我們。”青衣小孩露出小虎牙，“我們可是很厲害的。”
陳笑註意到他的用詞——“我們”。
出了他，這屋子裏還有別的孩子？
他下意識就看向梳妝臺上，那只烏龜早就不見了，鏡子裏的房間，一閃而過一道黑影，看著就讓人膽寒。
陳笑急忙告辭。
眼前的小孩，還是屋子裏其他的“東西”，都不是他可以輕易招惹的。
他在眼前的桃林裏走了好幾圈，果然就如同小孩所言，他出不去，不論怎麽打轉，最後不是回到水潭就是回到小屋。
在陳笑第十二次經過小屋門口時，他終於放棄，坐到了地上。
雖說小孩子們不歡迎他，他也沒其他地方可去，反正也出了他們家的屋子，也不算是賴在人家家裏了。
陳笑看看天，霧蒙蒙一片，自己的衣角上似乎沾了水，沈甸甸得有點陰冷。
要不然找點東西，搭個棚子烤點火？
剛才在桃林裏鉆的時候，似乎見到幾個屋子，前後種了芭蕉。
芭蕉葉子搭個棚子應該容易點。
陳笑拍拍身上的草，起身，一個穿著玄衣的孩子跑出來，手裏抱著一大把草，看著他，跑到他面前一聲不吭開始編繩子。
陳笑往左他往左。
陳笑往右他往右。
陳笑蹲下來，他看出來了，這孩子不是在瞎玩，他手上的叫蓍草，專門占蔔用的！
這早已失傳的手法，可不是誰都會的。
小孩子忙活了半天，瞪大了眼睛：“你是個魔！”
“對呀。”陳笑托著下巴。
小孩繞了他走了三圈：“可是你一點也不像。”
先前那個青衣小孩靠在門上說：“都說你是個老古板還不信！他是魔和他救了你有矛盾的地方嗎？”
黑衣小孩想了想：“可是魔總有一天會發瘋。”
“哦。”陳笑說。
我在人間活了這麽多年，離發瘋還早著呢。
早知道不在這聽小孩子胡說八道，早點去薅芭蕉葉子早點安頓下來。
他起身，晃了一下，差點摔下去。
玄衣小孩穩穩扶住他：“你還是聽我的勸比較好，我們早點想辦法……”
“你想過成功的辦法嗎？”陳笑覺得自己現在就很像欺負小孩的大魔王。
玄衣小孩老實地搖搖頭。
“聽你勸我就是個魔王。”陳笑翻了個白眼。有時候吧，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不能全信！
就比如他自己，身為一個魔，還不是釣到了天界的神明！
玄衣小孩看他前前後後忙著，快把棚子搭好了，才慢吞吞地說：“其實你可以和我們住一塊……”
陳笑都快氣得吐血，這孩子怎麽不早說！他指著一邊的青衣小孩：“你能做得了主？”
玄衣小孩看看弟弟：“能。”
陳笑光明正大住進了兩個人的家。頗為不客氣。
兩個小孩的家長始終不在，也不介意多個保姆。
然後他看著兩個小孩漸漸長大，漸漸，和他印象中的人越來越像——這不就是何潛行跟林羽生嘛！
原來我玩了個養成系！
陳笑抓抓頭發，看著眼前和成年霸總出了氣質不像哪都像的小孩，深深嘆了口氣：我這是來這個世界多少年了啊。
何潛行依舊一臉嚴肅，拿著他的草和龜背，天天盤算，怎麽讓陳笑避免發瘋從而逃過天罰。
陳笑覺得他純屬多想：“天天算我，不如算算你們那對不負責的爹媽跑到哪去了！”
何潛行剛想反駁，整個人都楞住了——陳笑的眼睛越來越紅，何潛行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他變成了一個魔！
——————
陳笑再次清醒，屋裏一片狼藉，十八個龍卷風在這兒卷過也毀不成這種效果！
兩個人呢？他的腦袋暈暈沈沈，直覺要趕緊找到那兩個人。他來到屋外，整個屋子一片焦黑。
何潛行與林羽生，衣衫襤褸，極為狼狽。
陳笑目瞪口呆：“你們？”
“剛才你發了瘋，我們兩個好不容易才攔住你。”林羽生活動了手腳。
“我還燒了屋子？”陳笑不信。
“屋子到不是你燒的。”林羽生咳嗽兩聲，“來了幾道雷，劈了一下。”
他說得輕巧，天雷那是那麽容易就逃過去的！
陳笑看著眼前臟兮兮的兩個人，一陣陰風吹過，他擡頭，天空中出現一個裂口，卻不是所謂的“門”，而是一片混沌。偶爾有樹葉掛到外面，瞬間消失不見！
陳笑的瞳孔驟然縮緊。
是我該離開的時候了！我不應該再來連累他們！
陳笑嘆氣，叉腰：“沒辦法，我們先把屋子修好吧。”
另外兩個人沒有異議。四周都是建築材料，三個人很容易就把屋子重新維修。
陳笑看著熱火朝天的兩人，慢慢向裂口挪去——爬上最高的桃樹，就能跳到那條裂縫中去！
“陳笑！”何潛行早就在留意他，拽著他的腳踝，把他拉下來，“你想跑到哪裏？”
“何潛行，就如同你擔心我，我也擔心你。”陳笑說，“我希望自己能有用，而不是只靠著你的保護。”
“如果我離開，能保證你們的安全，為什麽不選擇代價最小的事？”陳笑沈思片刻說。
何潛行彈著他的腦袋：“你忘記怎麽與朱斐然說的？”
陳笑曾對朱斐然說過，沒有人天生就該被犧牲。
現在這句話回到陳笑自己身上。
陳笑的臉色異常嚴肅：“你知道你在說什麽？”
何潛行楞住了：我在說什麽？
陳笑見過朱斐然嗎？
過去的、未來的事情全都混到了一起。陳笑意識到，麻煩了。
空間和時間在改變，這不是神明可以改變的。
是整個規則都在改變。
再這麽下去，說不定，整個桃花源都會被毀掉！
“你不光不信任我，還想著那麽危險的事情。”何潛行說，“有些危險的苗頭，還是早點掐滅比較好，你說呢？”
他笑得實在太危險，陳笑腦子裏全是警報——這不是少年的何潛行！
有些人，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事情，就想著把問題掩蓋過去。
他笑得邪氣，陳笑卻只是心疼。
撲到他懷裏。
何潛行挑眉：“這麽主動？我不會心軟的。”
才不要你心軟。
“你想放肆一下，也沒什麽關系。”陳笑說。
何潛行手下的力氣更大了，他死死抱住陳笑，就如同溺水的人抱著自己最後的浮木。
只剩下深深的絕望。一眼望不到岸邊。
“我不想離開，我只想你好好的。”陳笑說，“如果你能好好地活著，我願意為你付出一切。或許曾經，我愛的人是那個人，但是我現在愛的是你。”
“現在陪在你身邊的人，也不是那個一個人勇闖龍潭虎穴的陳笑，現在的陳笑只是一個普通人，還希望你不要嫌棄。”陳笑說。
怎麽會嫌棄呢。
我們相遇，不是偶然，而是長久以來，一直不斷追求的命運。
哪怕不再是那個我，哪怕不再是那個你。
那深藏在靈魂中的羈絆，還是會讓我整個人顫抖。
這一次，我不會放開你。
哪怕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起。
“還有一個辦法。”何潛行說著，趁著陳笑不備，一巴掌拍向他的胸口！
一個黑影從陳笑身體裏擠了出來！那是陳笑的魔氣！
何潛行的指尖擠出一道黑色的綢帶，纏著黑影，交織在一起！
一個人影漸漸在兩團黑棋中浮現——正是劍客何潛行！
草地前突然出現一條集市，劍客抱起劍頭也不回離開！
陳笑根本來不及捉住他！
何潛行一把握住他的手，陳笑回頭，他的眼睛變得迷茫。
“你還會記得我嗎？”陳笑有種不好的預感。
何潛行一眨不眨盯著他，企圖將他的模樣刻在自己的腦海中：“我一定會記得你，不管過了多久，我都會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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