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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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面佛
“嗯，所以，真的是後世的我穿越回到了過去？”陳笑越聽，這個故事的時間線越混亂。
朱斐然托著下巴：“嚴格來說，並不是這樣，不過這樣理解必較容易。”
“所以，他們要救你，直接回溯時間……”陳笑看著他臉上的微笑，好像一層面具，凝固在了他臉上。
一陣天雷直擊陳笑的天靈蓋，想要救朱斐然，不能直接回溯時間！
至少不能是由朱斐然直接回去，改變當初他自己做出的決定，再改變他的命運！
“四神獸的力量，到底是什麽？”陳笑問，之前聽何潛行說過，但他並沒有特別在意。
朱斐然見他終於自己領悟到了重點：“蒼龍代表生命，朱雀代表重生，玄武是預言，白虎是兵利。”
“蒼龍和朱雀的意義是一樣的？”陳笑立刻發現了盲點。如果都是代表了“生”，那為什麽非要一分為二？
“不算……特別一樣。”朱斐然說，“朱雀是由死向生，是輪回。”
他說得語焉不詳，陳笑眨眨眼，自己在心裏消化著他的話，突然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
朱雀就是朱斐然。朱斐然是向死而生。
所以之前千佛殿內的，肉，，身都是朱斐然曾經留下的屍首！
到底是誰，這麽仔細地收藏著朱斐然每一世的過往與記憶？
那得多愛他——不，光愛還不行，他還得活得夠長久。
“陸總是白虎？”陳笑確認，只有同為神獸的彼此，才能夠有如此長久的生命。
東方屬木，蒼龍姓林，南方屬火，朱雀姓朱。陸是西方，應該是白虎，那麽何潛行就是北方。
這麽看來，何潛行其實是那只大烏龜？
哦，不對，還有蛇。
陳笑想著，突然覺得這畫面有點好笑，難怪何潛行平日裏的行為有點分裂，原來都是有跡可循。
————
就在陳笑被黑暗吞沒前的那一霎那，突然傳來叮的一聲。
如同古老的鐘磬，金玉聲乍起，發出悠長的回響。
一盞豆燈亮了，昏黃的光線連燈下的方寸之地就無法照亮。
又傳來急速而過的風，陳笑急忙蹲下，又是叮的一聲，他分明看見，那是一把匕首，被什麽擊落了！
他不再遲疑，轉身，對著身後的門沖過去，這裏太危險了！
門刷地一聲打開，卻不是剛才的走廊——一個深邃的山洞，出現在陳笑眼前。
叮！
陳笑不再遲疑，立刻邁入山洞之中，碰的關上身後的門，再轉身，那門消失了。
與陸園地下的花街一樣，每扇門後面，都是一個未知的空間！
不知道那個“何潛行”有沒有發現我的不見。陳笑自嘲地想，剛才還想逃掉，這會兒卻迫不及待想讓那個人趕快來找自己。
果然，人都是自私的，一直在想著對自己最有利的事。
他小心翼翼邁出一步。
貼在巖壁上的油燈，一盞接一盞亮了起來，形成一條通路，邀請著他繼續前行。
陳笑打起十二萬分的警惕，小心翼翼邁出一步。
有些地方他必須彎下腰才能過去，身邊一直有水滴不斷滴下，正好充當了計時的工具，陳笑數了三千下，前面是一個很窄的通道。
他伸出一只手，懷疑似的在墻上摸了摸，確定沒有什麽機關，他探頭，鉆了進去。
豁然開朗。
隱約有天光，從極遙遠的頂上照下來。
一座巨大的佛像，頂天立地，擋住了頂上的光，陳笑走到它的基座前，仰起頭，仔細打量著這尊像。
太大了，看不清全貌，他繞了一圈，才隱約覺察出，好像是一群纏在一起的巨獸，分不清哪個對哪個，全都扭在一起。
這是一尊佛像，不對，神像。
陳笑看了半晌，不太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陳笑按照小學老師教的方法，去數腦袋，一共四個。
四個動物，扭曲在一起，團成個大結，陳笑勉強能辨認出來，龍，鳥，蛇和烏龜。
很多與四相關的數字，四季，四方，四象，但和動物相關，大概只有四神獸。
四神獸，代表的方位應該是四個。
就在陳笑自以為猜出答案時，突然發現，自己數錯了。這東西不是四個腦袋，而是五個，這第五個腦袋，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敲掉了，斷口很是鋒利，像是近期才斷掉了。
五……是五行？陳笑想，不管是什麽，快點出去才行，這沒水沒糧，被困在這裏搞不好真的會死掉。
他看著眼前的這個雕像，著力點還挺多，要不然順著雕像爬上去好了。
擼起袖子，陳笑躍躍欲試，一手搭在那斷掉的腦袋上。斷口太尖銳，陳笑的手被磨了一道痕跡，他小聲嘟囔：“斷口這麽新，不會敲斷這玩意腦袋的人還在附近吧。”
“那個腦袋已經掉了好幾千年了。”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陳笑心中一驚，回頭一看，居然是朱斐然！
看到朱斐然，他松了口氣。雖然不知道這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朱斐然，可即使只有這個殼子，依舊讓人萬分心安。
“看斷面不像。”陳笑不自覺隨著他的話說下去。
“這個神像通靈。”朱斐然指著它說，“神在，城在。”
這句話也可以反過來說，神像不在，四方城也就不在了。
陳笑猛然醒悟：那斷掉的腦袋，是不是意味著，這個神已經不在了？
“四方城中，原本應該住著四個神，現在只餘其三。”朱斐然說，“有一個消失了。”
“是死了？”陳笑遲疑地問。
朱斐然搖搖頭：“是消失了。”
消失了，如水滴滴落在水窪中。
消失，不是死亡，死亡只是輪回，死亡尚有來世。
神明並不懼怕死亡，輪回總有相見之日，還有與舊時老友相逢的機會。
可一旦消失了，那就真的什麽都沒能剩下。
“我是來救你的。”陳笑沒能理解他的意思，只是將自己的任務告訴了他。
“救我？”朱斐然有些差異，沒有什麽危險，他的生活非常平穩安逸，“是有人占蔔出什麽？”
陳笑簡短將自己從未來到這兒的事情告訴了他，他很快就接受了——
“這是我獨自的命運。”朱斐然說，“就應該我獨自面對。”
陳笑覺得，他不該這樣浪費他們的心血。他想要阻止朱斐然，身後又傳來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我一個轉身，你就跑不見了，看來我是應該聽林羽生的，找根鏈子，穿了你的琵琶骨，把你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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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所以，真的是後世的我穿越回到了過去？”陳笑越聽，這個故事的時間線越混亂。
朱斐然托著下巴：“嚴格來說，並不是這樣，不過這樣理解必較容易。”
“所以，他們要救你，直接回溯時間……”陳笑看著他臉上的微笑，好像一層面具，凝固在了他臉上。
一陣天雷直擊陳笑的天靈蓋，想要救朱斐然，不能直接回溯時間！
至少不能是由朱斐然直接回去，改變當初他自己做出的決定，再改變他的命運！
“四神獸的力量，到底是什麽？”陳笑問，之前聽何潛行說過，但他並沒有特別在意。
朱斐然見他終於自己領悟到了重點：“蒼龍代表生命，朱雀代表重生，玄武是預言，白虎是兵利。”
“蒼龍和朱雀的意義是一樣的？”陳笑立刻發現了盲點。如果都是代表了“生”，那為什麽非要一分為二？
“不算……特別一樣。”朱斐然說，“朱雀是由死向生，是輪回。”
他說得語焉不詳，陳笑眨眨眼，自己在心裏消化著他的話，突然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
朱雀就是朱斐然。朱斐然是向死而生。
所以之前千佛殿內的，肉，，身都是朱斐然曾經留下的屍首！
到底是誰，這麽仔細地收藏著朱斐然每一世的過往與記憶？
那得多愛他——不，光愛還不行，他還得活得夠長久。
“陸總是白虎？”陳笑確認，只有同為神獸的彼此，才能夠有如此長久的生命。
東方屬木，蒼龍姓林，南方屬火，朱雀姓朱。陸是西方，應該是白虎，那麽何潛行就是北方。
這麽看來，何潛行其實是那只大烏龜？
哦，不對，還有蛇。
陳笑想著，突然覺得這畫面有點好笑，難怪何潛行平日裏的行為有點分裂，原來都是有跡可循。
————
就在陳笑被黑暗吞沒前的那一霎那，突然傳來叮的一聲。
如同古老的鐘磬，金玉聲乍起，發出悠長的回響。
一盞豆燈亮了，昏黃的光線連燈下的方寸之地就無法照亮。
又傳來急速而過的風，陳笑急忙蹲下，又是叮的一聲，他分明看見，那是一把匕首，被什麽擊落了！
他不再遲疑，轉身，對著身後的門沖過去，這裏太危險了！
門刷地一聲打開，卻不是剛才的走廊——一個深邃的山洞，出現在陳笑眼前。
叮！
陳笑不再遲疑，立刻邁入山洞之中，碰的關上身後的門，再轉身，那門消失了。
與陸園地下的花街一樣，每扇門後面，都是一個未知的空間！
不知道那個“何潛行”有沒有發現我的不見。陳笑自嘲地想，剛才還想逃掉，這會兒卻迫不及待想讓那個人趕快來找自己。
果然，人都是自私的，一直在想著對自己最有利的事。
他小心翼翼邁出一步。
貼在巖壁上的油燈，一盞接一盞亮了起來，形成一條通路，邀請著他繼續前行。
陳笑打起十二萬分的警惕，小心翼翼邁出一步。
有些地方他必須彎下腰才能過去，身邊一直有水滴不斷滴下，正好充當了計時的工具，陳笑數了三千下，前面是一個很窄的通道。
他伸出一只手，懷疑似的在墻上摸了摸，確定沒有什麽機關，他探頭，鉆了進去。
豁然開朗。
隱約有天光，從極遙遠的頂上照下來。
一座巨大的佛像，頂天立地，擋住了頂上的光，陳笑走到它的基座前，仰起頭，仔細打量著這尊像。
太大了，看不清全貌，他繞了一圈，才隱約覺察出，好像是一群纏在一起的巨獸，分不清哪個對哪個，全都扭在一起。
這是一尊佛像，不對，神像。
陳笑看了半晌，不太明白，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陳笑按照小學老師教的方法，去數腦袋，一共四個。
四個動物，扭曲在一起，團成個大結，陳笑勉強能辨認出來，龍，鳥，蛇和烏龜。
很多與四相關的數字，四季，四方，四象，但和動物相關，大概只有四神獸。
四神獸，代表的方位應該是四個。
就在陳笑自以為猜出答案時，突然發現，自己數錯了。這東西不是四個腦袋，而是五個，這第五個腦袋，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敲掉了，斷口很是鋒利，像是近期才斷掉了。
五……是五行？陳笑想，不管是什麽，快點出去才行，這沒水沒糧，被困在這裏搞不好真的會死掉。
他看著眼前的這個雕像，著力點還挺多，要不然順著雕像爬上去好了。
擼起袖子，陳笑躍躍欲試，一手搭在那斷掉的腦袋上。斷口太尖銳，陳笑的手被磨了一道痕跡，他小聲嘟囔：“斷口這麽新，不會敲斷這玩意腦袋的人還在附近吧。”
“那個腦袋已經掉了好幾千年了。”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陳笑心中一驚，回頭一看，居然是朱斐然！
看到朱斐然，他松了口氣。雖然不知道這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朱斐然，可即使只有這個殼子，依舊讓人萬分心安。
“看斷面不像。”陳笑不自覺隨著他的話說下去。
“這個神像通靈。”朱斐然指著它說，“神在，城在。”
這句話也可以反過來說，神像不在，四方城也就不在了。
陳笑猛然醒悟：那斷掉的腦袋，是不是意味著，這個神已經不在了？
“四方城中，原本應該住著四個神，現在只餘其三。”朱斐然說，“有一個消失了。”
“是死了？”陳笑遲疑地問。
朱斐然搖搖頭：“是消失了。”
消失了，如水滴滴落在水窪中。
消失，不是死亡，死亡只是輪回，死亡尚有來世。
神明並不懼怕死亡，輪回總有相見之日，還有與舊時老友相逢的機會。
可一旦消失了，那就真的什麽都沒能剩下。
“我是來救你的。”陳笑沒能理解他的意思，只是將自己的任務告訴了他。
“救我？”朱斐然有些差異，沒有什麽危險，他的生活非常平穩安逸，“是有人占蔔出什麽？”
陳笑簡短將自己從未來到這兒的事情告訴了他，他很快就接受了——
“這是我獨自的命運。”朱斐然說，“就應該我獨自面對。”
陳笑覺得，他不該這樣浪費他們的心血。他想要阻止朱斐然，身後又傳來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我一個轉身，你就跑不見了，看來我是應該聽林羽生的，找根鏈子，穿了你的琵琶骨，把你綁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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