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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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方城
否定？
“我只是不想他，過的那麽痛苦。”何潛行說。
“他選擇痛苦，關你什麽事？”陳笑說，“他需要的是你的尊敬，而不是你的同情！”
誰要你高高在上的同情！
何潛行說：“你不懂。”
“我是不懂，我只知道，不要浪費他的犧牲。”陳笑說，“他有多少驚心動魄的故事我不在意，我也不想聽，我現在享受著他的犧牲，我念他的好，這就夠了。”
何潛行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兩個人開始冷戰，雖然一起繼續往前走，一路上一句話都沒有說。
前方是密林，所有的植物鋪天蓋地壓了過來，每個東西都努力向上長著，人從其中過都很費勁，不要說是馬了。
何潛行拿出砍刀，硬生生為兩個人開一條路。
陳笑看著他的背影。
有些事情，不對勁。
“如果朱斐然知道我們因為他生氣，他肯定很難過。”陳笑說。
何潛行回頭看著他，眼裏似乎有點渴求。
“我們和好吧。”陳笑嘆了口氣。何潛行太不成熟了，還要我來哄他。
何潛行沒說話，默認了。
夜晚的篝火，只能照亮腳下一小塊地方。
“後面我們要去哪？”何潛行問。
“沒有其他地方了。”陳笑從懷中拿出自己的地圖。
“咱們回去，還來得及。”何潛行拉住他的手。
“不行！”陳笑看著手心中化出的霧氣，“死了這麽多人，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不可能放棄的。”
放棄了，對不起那些死去的人。
何潛行看著劈裏啪啦地篝火：“如果下一次死的是你呢。”
“這事我們已經討論過一回了。”陳笑說，“我不想再說了。”
何潛行看著他：“可是我想，我們都活下去。”
“我喜歡的不是你。”陳笑看著他說著，“你快走吧。”
為了我，留在這兒，不值得。
別丟了自己的命。
“我把你送到四方城就走。”何潛行說，“絕不騙你。”
好，你說的，不騙我。“食言會被鹹死。”陳笑笑著說，這個笑如同強弩之末，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力量。
他拿出地圖，最多還有三日，或許三天之後，就是兩個人永遠分別之時。即使何潛行是修行之人，也無法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終於，天地寬闊了起來，前面有人為修築的痕跡，看上去像極了大型工事的修築現場。
“就是這裏。”陳笑看著面前的小破廟，心中十分懷疑，地圖出了問題。
在雲夢澤的描述中，四方城事一座非常宏偉的城池，眼前被署名“入口”的小破廟，怎麽看也和“高大宏偉”沾不上邊。
“小心。”何潛行說。
“我知道。”陳笑想掰開他的手，怎麽都松不了，兩個人就這樣一直握著。
“算了，我陪你進去吧。”何潛行自暴自棄地說，“等確認你安全了，我再走。”
陳笑跨進去，天光從破了的屋頂傾瀉下來，周圍一切如常，好像沒有任何值得註意的地方。越是安全，越是讓人心生警惕。腳下一松，好像踩到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一瞬間，四周傳來咯咯咯咯的聲音，面前的墻壁整個都消失了！四周的景象發生巨變，何潛行還沒來的及帶著陳笑飛出去，屋頂就封死了。
四周一片漆黑，恍惚進入了棺材之中。
唯有對方的手，真實存在。這個世界好像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聲，陳笑卻希望，世界能在此刻停下來。
四周的光又回來了，恍惚隔世。
面前的一切都變了，手心已經空了。
陳笑四下搜尋，何潛行擡頭，看著四處的壁畫，他的身上，是一件格外奇特的衣服。陳笑一把抓上去，卻撲了個空！
“陳笑？”何潛行的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似乎在思考，陳笑到底是誰。
陳笑什麽都沒聽見，他只看到何潛行一張一合的嘴巴。
四周情形驟變！
一根根赤紅色的柱子拔地而起，布幔繞過橫梁，升到頂上，是九重的屋頂，藻井圖案層層疊疊向下壓。
四周高臺之上，那後面，不知道有著怎樣的光景。
鐺！
鑼聲在四周回響，繞梁三尺，竄梭在整個房間裏，震得陳笑頭疼。
他捂住耳朵，眼前的姑娘們，如同花朵一樣散去，四周環繞著的高臺上，隱秘的目光，正盯著自己。
不待陳笑反應，一旁的小門突然被打開，腥臭味飄出的瞬間，一陣狂風刮過！
陳笑就地一滾，一道巨大的身影迎頭撲來——陳笑看到了它的肚皮，像一張飛毯，從他的上方刮過。
他瞇起眼睛看向四周一切。
若近若遠，傳來了鼎沸聲，一聲輕咳，明明這個聲音應該安靜得毫無動靜，可在這裏，顯得那麽清晰。
連那怪獸都安靜下來，陳笑仔細一看，那居然是頭獅子——一頭大到超出所有人預料的獅子，它有兩個陳笑那麽高，陳笑在它面前，就像幼童的玩偶，手一推，就能倒一片。
“楞著幹什麽。”尖細的聲音，如同被掐著喉嚨的老太監，“殺了他！”
這個“他”，不知道是對那獅子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陳笑瞇起眼，看來今天場上，只能走下一個活物！
赤手空拳，不是這個怪物的對手，他小心地後退，拉開距離。
他摸向了身後的背包。
十字，，弩還在其中——
獅子發出一聲巨吼，向他撲來，率先發起了沖鋒！
陳笑還沒來得及掏出，背後狠狠一拽，整個人向後栽——背包就被掛住，他只來得滑出側面的匕首，將繩子全部割斷。
獅子一擊不中，憤怒地將包劃了一個口子，扔了出去。
陳笑只得追著包跑去。
十字，，弩從口子中滑落出來，陳笑一個翻滾，躲過獅子的攻擊，撿起那把弩，搭箭，扣動扳機——
扣不動！
卡殼了！
陳笑看著近在眼前的獅子，猛地將手中的弩懟到它的鼻頭！
獅子捂著鼻子倒退了一步！
陳笑乘機跑開，撿起背包，把所有能往外砸的東西，統統扔到獅子身上！
一顆手lei！
陳笑腦海中閃過一絲疑惑，我真的帶了這種東西嗎？
來不及細想，他拉開保險，扔了過去！
手lei被巨獸堅實的皮毛彈開，在地上滾了兩圈，砰的一聲，只有零星的彈pian嵌入獅子的皮毛中，對它來說幾乎是不痛不癢！
它只是被嚇到了，有點止步不前，樓上再次傳來了催促聲，一定要分出個結果。
陳笑拉開背包，所有的東西，稀裏嘩啦掉了一地，赫然出現一把黑色的手qiang，陳笑側撲撿起清空彈夾一氣呵成——
如同撓癢癢！
獅子身上出現了好幾個彈孔，鮮血汨汨向外淌著。
它瞬間暴怒，再次撲來，身上的傷口沒能拖慢它的速度，反而增加了它的怒氣值，它的力道越發大了，一揮爪子，地上出現了一個坑！
塵土飛揚，混淆了視線。
陳笑向後跳開，咳嗽了兩聲。
那些塵土像是有毒，不斷鉆進肺泡，攻擊著陳笑身體中的每一處血液。
一絲血跡從陳笑嘴角滴落，埋入土地中。
他顧不得這些，獅子依舊在發起沖鋒，陳笑狼狽向後退去！
滴答。
一滴金色的水滴，從藻井的圖案中滴落，緩慢地懸浮在陳笑的眼前。
時間停止了，周圍的一切都褪色成為背景，只餘這個水滴，散發出不屬於人間的光澤。
陳笑動彈不得，他不知道，別人能不能看到這水滴，一個聲音在他耳邊蠱惑——得到它！
他伸出舌尖，金色的水滴落下瞬間，陳笑整個人，猶如新生，目色清明起來。
一陣風刮過，獅子扇著大掌——速度卻如同村口扇著蒲扇的老頭，動作遲緩——陳笑輕輕一拍，它居然被掀翻出去！
獅子砸在地上，發出咆哮。
陳笑走向它，它卻節節後退。
“這不是你的寵物嗎？”一個翁翁的聲音傳來，“眼看要輸了，是不是換下來？”
“哼，居然輸了，那我要它何用！”三兩句話，就註定了這只獅子的性命。
陳笑生出了些許憐憫，或許不是對那獅子，而是對自己的憐憫。
他走到獅子的身邊，剛才不可一世的怪東西，此刻居然認命地閉上了眼，前腳跪在地上。
“放棄了？”陳笑問。
獅子一動不動，似乎是在求饒。
他的爪子中，還留有棕色的痕跡，像是前人的血跡。陳笑收起了多餘的憐憫，一拳揮向了它的腦袋。
沈重的身體終於倒下。
四周沒有任何歡呼，好像對這個結果一點都不滿意，只有無盡的愕然。
陳笑沒有得到屬於自己的掌聲，他不在意，他只是需要一個答案。
“真可惜，還以為他要死了。”一個帶著嗡嗡混合的聲音傳來，陳笑硬是辨認出了，其中幾分熟悉的意味。
“上天的意思，降下了琥珀光。”另一個嗡嗡的聲音傳來。
四周的帷幔無風自動，漸漸散開。
那最為昏黃之處，出現了昏黃的光亮。
簾子後面出現的臉，讓陳笑瞳孔驟縮——
何潛行！
他有無數疑問，可那個何潛行，臉上是全然的不耐煩。
不對，這不是他熟悉的何潛行——陳笑提起了戒備，遠比第一次見面更加濃烈的戒備。
這個何潛行，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螞蟻。那不是屬於高階地位的人看下位者的眼神，而是高等物種，看下級物種的碾壓！
“你到此處，有什麽企圖？”何潛行的聲音也恢覆了正常，不再像從水裏傳來，藏著掖著。
陳笑擡頭，環視著四周，其他人的面孔依舊隱隱綽綽。
他心中隱約有了預感。
這裏所有的人，他都應該認識。
這個場景，也分外熟悉，熟悉得，就像曾經發生過一樣——
“我只是不小心……”陳笑說。
“不小心？”何潛行冷笑，“多少人千萬百計想來四方城而不得入，你一個‘不小心’就輕易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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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選擇痛苦，關你什麽事？”陳笑說，“他需要的是你的尊敬，而不是你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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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懂，我只知道，不要浪費他的犧牲。”陳笑說，“他有多少驚心動魄的故事我不在意，我也不想聽，我現在享受著他的犧牲，我念他的好，這就夠了。”
何潛行被他噎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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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是密林，所有的植物鋪天蓋地壓了過來，每個東西都努力向上長著，人從其中過都很費勁，不要說是馬了。
何潛行拿出砍刀，硬生生為兩個人開一條路。
陳笑看著他的背影。
有些事情，不對勁。
“如果朱斐然知道我們因為他生氣，他肯定很難過。”陳笑說。
何潛行回頭看著他，眼裏似乎有點渴求。
“我們和好吧。”陳笑嘆了口氣。何潛行太不成熟了，還要我來哄他。
何潛行沒說話，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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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我們要去哪？”何潛行問。
“沒有其他地方了。”陳笑從懷中拿出自己的地圖。
“咱們回去，還來得及。”何潛行拉住他的手。
“不行！”陳笑看著手心中化出的霧氣，“死了這麽多人，都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我不可能放棄的。”
放棄了，對不起那些死去的人。
何潛行看著劈裏啪啦地篝火：“如果下一次死的是你呢。”
“這事我們已經討論過一回了。”陳笑說，“我不想再說了。”
何潛行看著他：“可是我想，我們都活下去。”
“我喜歡的不是你。”陳笑看著他說著，“你快走吧。”
為了我，留在這兒，不值得。
別丟了自己的命。
“我把你送到四方城就走。”何潛行說，“絕不騙你。”
好，你說的，不騙我。“食言會被鹹死。”陳笑笑著說，這個笑如同強弩之末，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力量。
他拿出地圖，最多還有三日，或許三天之後，就是兩個人永遠分別之時。即使何潛行是修行之人，也無法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終於，天地寬闊了起來，前面有人為修築的痕跡，看上去像極了大型工事的修築現場。
“就是這裏。”陳笑看著面前的小破廟，心中十分懷疑，地圖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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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何潛行說。
“我知道。”陳笑想掰開他的手，怎麽都松不了，兩個人就這樣一直握著。
“算了，我陪你進去吧。”何潛行自暴自棄地說，“等確認你安全了，我再走。”
陳笑跨進去，天光從破了的屋頂傾瀉下來，周圍一切如常，好像沒有任何值得註意的地方。越是安全，越是讓人心生警惕。腳下一松，好像踩到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一瞬間，四周傳來咯咯咯咯的聲音，面前的墻壁整個都消失了！四周的景象發生巨變，何潛行還沒來的及帶著陳笑飛出去，屋頂就封死了。
四周一片漆黑，恍惚進入了棺材之中。
唯有對方的手，真實存在。這個世界好像只剩下彼此的心跳聲，陳笑卻希望，世界能在此刻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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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笑四下搜尋，何潛行擡頭，看著四處的壁畫，他的身上，是一件格外奇特的衣服。陳笑一把抓上去，卻撲了個空！
“陳笑？”何潛行的眼中閃過一絲茫然，似乎在思考，陳笑到底是誰。
陳笑什麽都沒聽見，他只看到何潛行一張一合的嘴巴。
四周情形驟變！
一根根赤紅色的柱子拔地而起，布幔繞過橫梁，升到頂上，是九重的屋頂，藻井圖案層層疊疊向下壓。
四周高臺之上，那後面，不知道有著怎樣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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鑼聲在四周回響，繞梁三尺，竄梭在整個房間裏，震得陳笑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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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近若遠，傳來了鼎沸聲，一聲輕咳，明明這個聲音應該安靜得毫無動靜，可在這裏，顯得那麽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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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他”，不知道是對那獅子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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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弩從口子中滑落出來，陳笑一個翻滾，躲過獅子的攻擊，撿起那把弩，搭箭，扣動扳機——
扣不動！
卡殼了！
陳笑看著近在眼前的獅子，猛地將手中的弩懟到它的鼻頭！
獅子捂著鼻子倒退了一步！
陳笑乘機跑開，撿起背包，把所有能往外砸的東西，統統扔到獅子身上！
一顆手lei！
陳笑腦海中閃過一絲疑惑，我真的帶了這種東西嗎？
來不及細想，他拉開保險，扔了過去！
手lei被巨獸堅實的皮毛彈開，在地上滾了兩圈，砰的一聲，只有零星的彈pian嵌入獅子的皮毛中，對它來說幾乎是不痛不癢！
它只是被嚇到了，有點止步不前，樓上再次傳來了催促聲，一定要分出個結果。
陳笑拉開背包，所有的東西，稀裏嘩啦掉了一地，赫然出現一把黑色的手qiang，陳笑側撲撿起清空彈夾一氣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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獅子身上出現了好幾個彈孔，鮮血汨汨向外淌著。
它瞬間暴怒，再次撲來，身上的傷口沒能拖慢它的速度，反而增加了它的怒氣值，它的力道越發大了，一揮爪子，地上出現了一個坑！
塵土飛揚，混淆了視線。
陳笑向後跳開，咳嗽了兩聲。
那些塵土像是有毒，不斷鉆進肺泡，攻擊著陳笑身體中的每一處血液。
一絲血跡從陳笑嘴角滴落，埋入土地中。
他顧不得這些，獅子依舊在發起沖鋒，陳笑狼狽向後退去！
滴答。
一滴金色的水滴，從藻井的圖案中滴落，緩慢地懸浮在陳笑的眼前。
時間停止了，周圍的一切都褪色成為背景，只餘這個水滴，散發出不屬於人間的光澤。
陳笑動彈不得，他不知道，別人能不能看到這水滴，一個聲音在他耳邊蠱惑——得到它！
他伸出舌尖，金色的水滴落下瞬間，陳笑整個人，猶如新生，目色清明起來。
一陣風刮過，獅子扇著大掌——速度卻如同村口扇著蒲扇的老頭，動作遲緩——陳笑輕輕一拍，它居然被掀翻出去！
獅子砸在地上，發出咆哮。
陳笑走向它，它卻節節後退。
“這不是你的寵物嗎？”一個翁翁的聲音傳來，“眼看要輸了，是不是換下來？”
“哼，居然輸了，那我要它何用！”三兩句話，就註定了這只獅子的性命。
陳笑生出了些許憐憫，或許不是對那獅子，而是對自己的憐憫。
他走到獅子的身邊，剛才不可一世的怪東西，此刻居然認命地閉上了眼，前腳跪在地上。
“放棄了？”陳笑問。
獅子一動不動，似乎是在求饒。
他的爪子中，還留有棕色的痕跡，像是前人的血跡。陳笑收起了多餘的憐憫，一拳揮向了它的腦袋。
沈重的身體終於倒下。
四周沒有任何歡呼，好像對這個結果一點都不滿意，只有無盡的愕然。
陳笑沒有得到屬於自己的掌聲，他不在意，他只是需要一個答案。
“真可惜，還以為他要死了。”一個帶著嗡嗡混合的聲音傳來，陳笑硬是辨認出了，其中幾分熟悉的意味。
“上天的意思，降下了琥珀光。”另一個嗡嗡的聲音傳來。
四周的帷幔無風自動，漸漸散開。
那最為昏黃之處，出現了昏黃的光亮。
簾子後面出現的臉，讓陳笑瞳孔驟縮——
何潛行！
他有無數疑問，可那個何潛行，臉上是全然的不耐煩。
不對，這不是他熟悉的何潛行——陳笑提起了戒備，遠比第一次見面更加濃烈的戒備。
這個何潛行，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螞蟻。那不是屬於高階地位的人看下位者的眼神，而是高等物種，看下級物種的碾壓！
“你到此處，有什麽企圖？”何潛行的聲音也恢覆了正常，不再像從水裏傳來，藏著掖著。
陳笑擡頭，環視著四周，其他人的面孔依舊隱隱綽綽。
他心中隱約有了預感。
這裏所有的人，他都應該認識。
這個場景，也分外熟悉，熟悉得，就像曾經發生過一樣——
“我只是不小心……”陳笑說。
“不小心？”何潛行冷笑，“多少人千萬百計想來四方城而不得入，你一個‘不小心’就輕易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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