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角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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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角逐
大門外的林蔭車道傳來一陣騷動，山上的松鼠都跑了出來，和幾只小鳥一起，夾道歡迎。
陳笑眼見朱斐然強打起精神，不由自主縮到何潛行的身後，就像一個真正的招待生一樣。
車上下來一個長腿青年，看面相，非常方正的一個人，對著每個人都點了點頭，準確地找到了朱斐然：“您好，我是楊二。”
朱斐然點頭：“我們先會屋裏吧。”陳笑適時遞上了一方手絹，朱斐然擦了擦汗。
“真是抱歉了。”林羽生笑嘻嘻地說，照舊沒臉沒皮，“征用了你的婚禮——下次讓我哥陪你一個更大的。”
陳笑大方一笑：“沒關系。”我大度，不計較——只是林羽生的笑，實在有些奇怪。
臉上像是帶著個奇怪的面具，反正不像何潛行說的那樣，“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楊二摸了摸林羽生的腦袋，看著何潛行：“行，之後就交給我了。”
楊二少爺為每個人都帶了禮物，包括陳笑，他給陳笑送了一個撥弄鼓。
陳笑看著手裏的玩具，晃了一下，滿眼困惑地看向何潛行：為什麽要送這東西給我？我看上去這麽富有童趣嗎？
何潛行接過那個撥弄鼓，珠子是夜明珠，晃了兩下，似乎有金沙，在鼓裏晃蕩：“有心了。”
“姐姐那邊，臨走時有點事，讓我先來了。”楊二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楊氏果然繁忙。”朱斐然依舊面色帶笑，“正常，哪個集團老總不是忙的跟狗似的——陸巡，說的就是你。”他說了好幾句，陳笑捧著個臉，賣力地聽著。
不一會兒，照例女傭上了茶點。朱斐然閑著沒事兒，人又出不了房子，就在家裏開茶話會。反正上他這來的人，都有茶點吃，至於裏面什麽餡，大概只有吃的人知道了。
陳笑咬了一口，差點吐出來！他偷偷看了一眼周圍的人，大家面色如常，懷疑自己被針對了。
“喝口水。”何潛行端著一杯水，推到他的嘴邊。
朱斐然杯子都快喝空了，口中的鹹味才慢慢淡了下去。這會兒，除了什麽都沒吃的朱斐然，就連只咬了一小口的何潛行和陸巡都在喝水。
林羽生看著陳笑，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楊二面前是一杯花茶，他剛要拿杯子，林羽生悄悄掐了他一下。陳笑看著楊二面不改色喝了一大口水。
真能忍啊。陳笑在內心豎起大拇指。
楊二喝了茶，朱斐然嘆了一口氣，一早上的郁結終於舒緩了下來。
楊家的鋒芒，這些年太盛。何氏想要從國外轉向國內，他家是繞不過去的坎。自己家不爭氣，也到了對不起兒女的光景。楊大小姐都敢不來，縱然在楊二的點心裏放了鹽，又能怎麽樣呢？
林羽生讓女傭重新上了水，親自遞給了楊二。
“我食言了，挨這點折騰沒什麽。”楊二溫和地說，三兩口全都喝了下去。全是林羽生的家人，讓他們出出氣，也沒什麽問題。
這事情，的確是姐姐做得不地道。人家一家人都整整齊齊過來迎接，她倒好，故意擺架子。
對於食言的叛徒，他們都是直接把人腦袋往鹽盆裏按，現在吃兩口鹽，沒什麽大不了的。
“胳膊肘往外拐了。”陳笑琢磨了一下，戳戳何潛行。這事兒就算揭過去了。
林羽生哼了一聲：“你不是也向著我哥？”
“我什麽……”陳笑心虛，聲音越來越小，對上朱斐然似笑非笑的眼，幹脆一句話都不講了。
來來回回，都是一些收購案之類的，公司的股東會，帶回到家裏繼續開，往後什麽戰略，陳笑還能聽一聽，林羽生完全不感興趣，直接想走。
何潛行瞪了他一眼，你可是今天的主角，能懂點事不？
楊二接收到了林羽生發出的信號：“我的煙癮翻了，想去院子裏透口氣。”
朱斐然比了一個“請”，楊二就拉著蹦蹦跳跳的林羽生出去了。
陳笑終於松了口氣，今天的主角，林羽生和楊二，並不是最重要的人。這兒話事的，是何潛行，還有沒來的楊氏當家、楊二的姐姐楊天舒。
————
楊天舒午餐時才匆匆來遲。
一面說著對不起，一面從包裏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了朱斐然：“來遲來遲，這是給您的賠罪。”
朱斐然打開，陳笑看到，裏面是一小節木頭。
只是花紋奇特一點的小樹枝，裝在了一個羽毛裝飾的盒子裏。
朱斐然鄭重地收下：“費心了。”
楊天舒撩了撩頭發：“沒什麽，能用錢解決的，都是小事。”
陸巡的眉頭似乎跳了一下，又似乎只是陳笑的錯覺。
食不言寢不語，這是陳笑第一次在陸家遵守這規矩，陸家平日裏，輕松地很，林羽生那個性子，憋不住，總能把飯桌吃成綜藝現場。
今天他也安靜地很，規規矩矩地等著楊二給他盛湯。
楊天舒似乎頗為喜歡這樣的場面，她放下筷子：“在外面吃飯，總是喧鬧的很，今天才感覺回家了。”
那是你家，陸家可不是這樣。陳笑在心裏吐槽，順手也給何潛行送了一碗湯，收獲了何總滿意的表情。
吃過飯不久，楊天舒就和陸巡、何潛行，三個人一起去了書房。他們討論什麽，剩下的人也不在意，大致方向應該早就定好了，現在只是商議細節問題。
朱斐然的表情就輕松多了：“楊二，我也有東西送給你。”
楊二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欠身，很是恭敬，惹得林羽生哈哈大笑，陳笑也笑了起來，林羽生後半生的日子大概不會無聊了。
朱斐然也彎了眼睛：“沒必要。”他走到壁櫃前，從裏面拿了一個裝飾品。
一根紅色的羽毛。
和楊天舒送來的盒子上，那些裝飾的羽毛差不多，更大，更漂亮。
楊二雙手接過羽毛，手立刻紅了。
“放這放這。”林羽生拿了個托盤，“陳笑，你去找個盒子。”
陳笑看了眼朱斐然，拿了個盒子，差點撞到急匆匆跑過來的女傭。
書房那邊看來很忙。忙到半夜，陳笑已經躺在床上打瞌睡了，那邊才剛剛結束。
————
“陳笑，明天記得覆查。”何潛行提醒他，上次去覆查，檢查到一半，研究所裏的實驗體全跑出來，還有好幾個項目沒查呢。
重明催了一遍又一遍，看來很急了。
陳笑不想去，他腦子中還是今天的那個青年：“他說自己叫楊二，這不會就是他真名吧？”
“他排行老二，人家叫他二少，楊二都是我們叫的。”何潛行解釋，“行了，別總是想著他。”
“他到底叫什麽？”陳笑問，純屬職業病，原先他在廣告部，搞公關的，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拐彎抹角的關系，遇上人脈總想搭一搭。
“楊天舒的弟弟，名叫楊戩。”
陳笑：？二郎神？這都是什麽人。
“中二病犯了攔不住。”何潛行開始脫他衣服，“當年自己改的名字，他姐勸不住，現在寧可人家稱他楊二。”
陳笑很好奇，這個二郎神到底是誰，他是搞公關的，在圈裏的熟人也還算多，可似乎從來沒聽誰說過，有人叫楊戩的，他特地查了一下，也沒有發現楊戩的資料，只知道他是天池的股東之一，其餘多的就沒有了，好像這個人是憑空出現的一般。
“你要真好奇，讓林羽生帶你見上一見，何必麻煩別人？”
陳笑嘿嘿一笑：“你們都是一個圈子裏的，當然認識。”
“誰跟他一個圈子。”何潛行說，“他和林羽生將將好。”
“居然也有你不屑的人？”陳笑有點驚奇。
何潛行拿眼睛斜他：“你以為我是什麽樣的人？”
“你是那種不太喜歡在背後說別人的人。”陳笑認真地說，“你從來不屑於評論什麽。”
何潛行楞了一下。
“沒想到，我居然真的總結個一二三四出來？”陳笑哈哈笑著，“我要是一點進步都沒有，不是早就被你們玩死了？”
何潛行不禁重新審視他。
說的不錯，從前陳笑只是一個普通人，以一個人的力量，周旋在這個世界中。
死過一次的陳笑，身上奇怪的血脈開始覺醒了。
那是一種奇怪的氣場。
比起當年朱斐然，有過之而無不及。朱斐然身上自帶親和力BUFF，陳笑身上可沒有。相反，他身上還不時散發出一種讓人作嘔的氣息，這種氣息說不上來，就像戰場的味道。
確切來說，是一場大戰結束之後，夕陽斜下，烏鵲漫天，瘦馬在死去主人身邊徘徊，紅色黑色在地上勾勒出一整幅人間煉獄的味道。
陳笑自己渾然不覺。
陳家人身上都帶著那種讓人不適的味道。
怪不得重明要讓他趕緊去覆查，再拖一拖，說不定陳笑身上的異樣能讓普通人都察覺的一清二楚。
“所以，楊戩到底有什麽特別的地方？”陳笑問。
“他那個人活得特別擰巴。”何潛行說，“和他相處時間長了就知道。”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陳笑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不得不’。這不叫擰巴，這叫識時務。”
“他不一樣。”何潛行說，“不信你就看著。”
陳笑聳聳肩，顯然不信。若說擰巴，何總自己就很擰巴，哪有資格說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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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外的林蔭車道傳來一陣騷動，山上的松鼠都跑了出來，和幾只小鳥一起，夾道歡迎。
陳笑眼見朱斐然強打起精神，不由自主縮到何潛行的身後，就像一個真正的招待生一樣。
車上下來一個長腿青年，看面相，非常方正的一個人，對著每個人都點了點頭，準確地找到了朱斐然：“您好，我是楊二。”
朱斐然點頭：“我們先會屋裏吧。”陳笑適時遞上了一方手絹，朱斐然擦了擦汗。
“真是抱歉了。”林羽生笑嘻嘻地說，照舊沒臉沒皮，“征用了你的婚禮——下次讓我哥陪你一個更大的。”
陳笑大方一笑：“沒關系。”我大度，不計較——只是林羽生的笑，實在有些奇怪。
臉上像是帶著個奇怪的面具，反正不像何潛行說的那樣，“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楊二摸了摸林羽生的腦袋，看著何潛行：“行，之後就交給我了。”
楊二少爺為每個人都帶了禮物，包括陳笑，他給陳笑送了一個撥弄鼓。
陳笑看著手裏的玩具，晃了一下，滿眼困惑地看向何潛行：為什麽要送這東西給我？我看上去這麽富有童趣嗎？
何潛行接過那個撥弄鼓，珠子是夜明珠，晃了兩下，似乎有金沙，在鼓裏晃蕩：“有心了。”
“姐姐那邊，臨走時有點事，讓我先來了。”楊二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楊氏果然繁忙。”朱斐然依舊面色帶笑，“正常，哪個集團老總不是忙的跟狗似的——陸巡，說的就是你。”他說了好幾句，陳笑捧著個臉，賣力地聽著。
不一會兒，照例女傭上了茶點。朱斐然閑著沒事兒，人又出不了房子，就在家裏開茶話會。反正上他這來的人，都有茶點吃，至於裏面什麽餡，大概只有吃的人知道了。
陳笑咬了一口，差點吐出來！他偷偷看了一眼周圍的人，大家面色如常，懷疑自己被針對了。
“喝口水。”何潛行端著一杯水，推到他的嘴邊。
朱斐然杯子都快喝空了，口中的鹹味才慢慢淡了下去。這會兒，除了什麽都沒吃的朱斐然，就連只咬了一小口的何潛行和陸巡都在喝水。
林羽生看著陳笑，眼珠子滴溜溜地轉。
楊二面前是一杯花茶，他剛要拿杯子，林羽生悄悄掐了他一下。陳笑看著楊二面不改色喝了一大口水。
真能忍啊。陳笑在內心豎起大拇指。
楊二喝了茶，朱斐然嘆了一口氣，一早上的郁結終於舒緩了下來。
楊家的鋒芒，這些年太盛。何氏想要從國外轉向國內，他家是繞不過去的坎。自己家不爭氣，也到了對不起兒女的光景。楊大小姐都敢不來，縱然在楊二的點心裏放了鹽，又能怎麽樣呢？
林羽生讓女傭重新上了水，親自遞給了楊二。
“我食言了，挨這點折騰沒什麽。”楊二溫和地說，三兩口全都喝了下去。全是林羽生的家人，讓他們出出氣，也沒什麽問題。
這事情，的確是姐姐做得不地道。人家一家人都整整齊齊過來迎接，她倒好，故意擺架子。
對於食言的叛徒，他們都是直接把人腦袋往鹽盆裏按，現在吃兩口鹽，沒什麽大不了的。
“胳膊肘往外拐了。”陳笑琢磨了一下，戳戳何潛行。這事兒就算揭過去了。
林羽生哼了一聲：“你不是也向著我哥？”
“我什麽……”陳笑心虛，聲音越來越小，對上朱斐然似笑非笑的眼，幹脆一句話都不講了。
來來回回，都是一些收購案之類的，公司的股東會，帶回到家裏繼續開，往後什麽戰略，陳笑還能聽一聽，林羽生完全不感興趣，直接想走。
何潛行瞪了他一眼，你可是今天的主角，能懂點事不？
楊二接收到了林羽生發出的信號：“我的煙癮翻了，想去院子裏透口氣。”
朱斐然比了一個“請”，楊二就拉著蹦蹦跳跳的林羽生出去了。
陳笑終於松了口氣，今天的主角，林羽生和楊二，並不是最重要的人。這兒話事的，是何潛行，還有沒來的楊氏當家、楊二的姐姐楊天舒。
————
楊天舒午餐時才匆匆來遲。
一面說著對不起，一面從包裏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了朱斐然：“來遲來遲，這是給您的賠罪。”
朱斐然打開，陳笑看到，裏面是一小節木頭。
只是花紋奇特一點的小樹枝，裝在了一個羽毛裝飾的盒子裏。
朱斐然鄭重地收下：“費心了。”
楊天舒撩了撩頭發：“沒什麽，能用錢解決的，都是小事。”
陸巡的眉頭似乎跳了一下，又似乎只是陳笑的錯覺。
食不言寢不語，這是陳笑第一次在陸家遵守這規矩，陸家平日裏，輕松地很，林羽生那個性子，憋不住，總能把飯桌吃成綜藝現場。
今天他也安靜地很，規規矩矩地等著楊二給他盛湯。
楊天舒似乎頗為喜歡這樣的場面，她放下筷子：“在外面吃飯，總是喧鬧的很，今天才感覺回家了。”
那是你家，陸家可不是這樣。陳笑在心裏吐槽，順手也給何潛行送了一碗湯，收獲了何總滿意的表情。
吃過飯不久，楊天舒就和陸巡、何潛行，三個人一起去了書房。他們討論什麽，剩下的人也不在意，大致方向應該早就定好了，現在只是商議細節問題。
朱斐然的表情就輕松多了：“楊二，我也有東西送給你。”
楊二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欠身，很是恭敬，惹得林羽生哈哈大笑，陳笑也笑了起來，林羽生後半生的日子大概不會無聊了。
朱斐然也彎了眼睛：“沒必要。”他走到壁櫃前，從裏面拿了一個裝飾品。
一根紅色的羽毛。
和楊天舒送來的盒子上，那些裝飾的羽毛差不多，更大，更漂亮。
楊二雙手接過羽毛，手立刻紅了。
“放這放這。”林羽生拿了個托盤，“陳笑，你去找個盒子。”
陳笑看了眼朱斐然，拿了個盒子，差點撞到急匆匆跑過來的女傭。
書房那邊看來很忙。忙到半夜，陳笑已經躺在床上打瞌睡了，那邊才剛剛結束。
————
“陳笑，明天記得覆查。”何潛行提醒他，上次去覆查，檢查到一半，研究所裏的實驗體全跑出來，還有好幾個項目沒查呢。
重明催了一遍又一遍，看來很急了。
陳笑不想去，他腦子中還是今天的那個青年：“他說自己叫楊二，這不會就是他真名吧？”
“他排行老二，人家叫他二少，楊二都是我們叫的。”何潛行解釋，“行了，別總是想著他。”
“他到底叫什麽？”陳笑問，純屬職業病，原先他在廣告部，搞公關的，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拐彎抹角的關系，遇上人脈總想搭一搭。
“楊天舒的弟弟，名叫楊戩。”
陳笑：？二郎神？這都是什麽人。
“中二病犯了攔不住。”何潛行開始脫他衣服，“當年自己改的名字，他姐勸不住，現在寧可人家稱他楊二。”
陳笑很好奇，這個二郎神到底是誰，他是搞公關的，在圈裏的熟人也還算多，可似乎從來沒聽誰說過，有人叫楊戩的，他特地查了一下，也沒有發現楊戩的資料，只知道他是天池的股東之一，其餘多的就沒有了，好像這個人是憑空出現的一般。
“你要真好奇，讓林羽生帶你見上一見，何必麻煩別人？”
陳笑嘿嘿一笑：“你們都是一個圈子裏的，當然認識。”
“誰跟他一個圈子。”何潛行說，“他和林羽生將將好。”
“居然也有你不屑的人？”陳笑有點驚奇。
何潛行拿眼睛斜他：“你以為我是什麽樣的人？”
“你是那種不太喜歡在背後說別人的人。”陳笑認真地說，“你從來不屑於評論什麽。”
何潛行楞了一下。
“沒想到，我居然真的總結個一二三四出來？”陳笑哈哈笑著，“我要是一點進步都沒有，不是早就被你們玩死了？”
何潛行不禁重新審視他。
說的不錯，從前陳笑只是一個普通人，以一個人的力量，周旋在這個世界中。
死過一次的陳笑，身上奇怪的血脈開始覺醒了。
那是一種奇怪的氣場。
比起當年朱斐然，有過之而無不及。朱斐然身上自帶親和力BUFF，陳笑身上可沒有。相反，他身上還不時散發出一種讓人作嘔的氣息，這種氣息說不上來，就像戰場的味道。
確切來說，是一場大戰結束之後，夕陽斜下，烏鵲漫天，瘦馬在死去主人身邊徘徊，紅色黑色在地上勾勒出一整幅人間煉獄的味道。
陳笑自己渾然不覺。
陳家人身上都帶著那種讓人不適的味道。
怪不得重明要讓他趕緊去覆查，再拖一拖，說不定陳笑身上的異樣能讓普通人都察覺的一清二楚。
“所以，楊戩到底有什麽特別的地方？”陳笑問。
“他那個人活得特別擰巴。”何潛行說，“和他相處時間長了就知道。”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陳笑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不得不’。這不叫擰巴，這叫識時務。”
“他不一樣。”何潛行說，“不信你就看著。”
陳笑聳聳肩，顯然不信。若說擰巴，何總自己就很擰巴，哪有資格說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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