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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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有一個免費的勞工，不用白不用是吧。
陳笑只覺得好笑。不僅僅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何潛行。別人能傷害你，不過是你給了他傷害你的機會。是不是也有這樣一個人，可以肆無忌憚傷害何潛行？
陳笑聳聳肩：“你說的對，你要和別人結婚，那我怎麽辦？是不是該有一筆遣散費？”
“你還是保留原職。”何潛行小心試探，陳笑在何氏擔任過太多的職位，完全不知道他說的是哪一段，只能往模糊的方向說。
“你說的是公司裏的職，還是公司外的職？”陳笑問。
“有區別嗎？”何潛行抿著嘴，這個表情，通常代表著，他不太高興。
陳笑假裝看著天花板：“價錢不一樣，公司外的職，得加錢。”
“你的工作量減輕了，還讓我加錢？”何潛行按住想掐死陳笑的手。原來，他一直如此看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就好像真的成了金錢關系。
“可是我的名聲收到了損害。”陳笑撅著嘴，真的在考慮很久之後的事情，“說不定以後，就再也沒辦法結婚了。”
“你還想跟誰結婚？”何潛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櫸木的桌子，出現了一條裂縫。
“何總，我們公平一點。”陳笑側著，點了一下頭。
“你今天是怎麽了？拿錯什麽劇本了？”何潛行平覆了一下心情，安靜，鎮定，不要被陳笑氣死，陳笑現在很怕你，你們現在回到了過去，不要讓他更怕你。
“我很認真，不是在開玩笑。”陳笑握起小拳頭，認認真真地說。
就是你這種認真，才讓我更生氣！何潛行脫口而出：“你拿我的錢，怎麽會公平？”
陳笑無言以對，這是他的死穴。只要何潛行提到這個，他就立刻無話可說。七寸永遠捏在被人手中，無力而又無能。
看到他一閃而逝的受傷，何潛行又後悔了：“好好聽我的話，不要東想西想——你要是想嫁給我，我也可以勉為其難地娶你。”
不用你勉為其難。陳笑只敢在心底說，不知道他的勉為其難，又要我付出多少代價。
果然，這個晚上沒有那麽容易度過，陳笑都不知道何潛行什麽時候走的，他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得沒有一片雲，下意識摸了摸枕頭底下，手機還在。
有一段時間，陳笑在屋子裏，連手機都沒收，和外界完全隔絕了——等等，那是什麽時候來著？
不管了，趁著能和外界聯系，他急忙撥通了電話。
叮鈴鈴——
重明看著來電顯示，就想把電話掛掉。
前兩天他是喝了什麽假酒啊，對著陳笑大放厥詞。
重點是順便把何總得罪了。
電話一直鍥而不舍地想著，盧卿從外面探頭：“別裝死，趕快接電話，吵死了！”
重明還沒來得及靜音，她就直接接起來：“陳笑？嗯，他在裝死，我馬上讓他詐屍。”說罷，強行把電話塞給重明。
“你想到研究所？”重明看了一眼盧卿：你惹來的，你來解決。
盧卿掏出手機，開始給何總發信息。
“實驗？”重明聲音上揚，我的天，陳笑參與了那麽多場實驗，誰知道他說的是哪場！在盧卿殺人的眼神下，他勉強鎮定了情緒：“你最近還是別過來吧，你身子還不太好，上次暈倒還是何總親自送你回去的。”
這純屬胡說八道，假如陳笑還有記憶，一定會跳出來說：“你胡扯，我從來沒在研究所暈倒過！”
陳笑想了三秒鐘，輕而易舉就把重明語句中的疑問放了過去：“那就先檢查一下身體，不管怎麽說，趕緊把手術做了——你說的錢，什麽時候能到位？”
盧卿打字的手立刻頓住了。何總也太摳門了吧，馬上要結婚的老婆，難道都沒有零花錢的嗎？都被逼得要賣，身了啊。正兒八經的賣，身，把自己拆了打包買了。
重明只能硬著頭皮說：“那要不然你現在過來？”
陳笑大搖大擺地出了陸園，順利地打到了車，沒有任何人攔他——陸園的警報已經解除了，自然沒有人再攔著陳笑。不過一個小時，陳笑就出現在重明身邊。
重明準備隨便裝模作樣一番，就打發他回家，沒想到“失憶”的陳笑說：“為什麽不去地下？”
emmm……重明覺得他可能沒那麽容易糊弄。他無奈地帶著陳笑向下走去，裏面就是一個個大大的瓶瓶罐罐。陳笑徑直走到了一個罐子前面，輕車熟路，好像做過無數次一樣，站在罐子前面駐足，無限留戀。
裏面就是朱斐然的身體，已經快要培育完畢了，整個身體已經成型了。
上次的爆炸，沒有波及到這裏絲毫——本來就是何潛行自己安排的爆炸，怎麽會炸到自己！
跑！
罐子裏的身體突然張開眼睛，透過液體對他說了一句。
陳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個東西應該是無意識的吧。陳笑想，隨即，腦海中又傳來一聲：快跑。
看著重明的背影，陳笑突然覺得，我還是聽一句比較好。就是很莫名其妙，相信朱斐然：“重明，我突然想起來，何總找我有個事，我要趕緊過去。”
重明：？？怎麽莫名奇妙的？
他還沒來得及阻止，就看到陳笑一溜小跑向外沖去。
這裏荒郊野外，陳笑知道，一邊往外走一邊手機叫車，他到了大門口，那輛車正好也停在他面前，陳笑一頭鉆進去：“去火車站。”
司機一言不發，開著車，陳笑看著窗外的風景，漸漸感到一絲不對勁，這不是朝著火車站的方向！
“你要去哪！”陳笑立刻撥通了最近通話，拍打著防護欄，又開車門，紋絲不動。
“呵呵。”司機怪異地笑著，任由他拍打著車窗。車裏升起了一股怪異的氣體，很快，陳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
“被綁架了？”何潛行看著面前低著頭的盧卿，滿腦子匪夷所思。陳笑才出來幾分鐘？就能被綁架了？
“我在電話裏聽到了全過程。”重明說，生怕何潛行動手，“現在重要的是怎麽把陳笑……”找回來。
他的話還沒完，就被一陣鈴聲打斷了，何潛行捂著腦袋，頭疼，剛松開警報，就發生了這樣的事？看來對面還不死心。
林羽生抱著個電腦：“行了，也不是什麽大事，已經追蹤到了。”手機被扔了，他搜素的還是陳笑身體裏的那枚芯片，這麽久了，靠生物電維持的芯片還是盡職盡責地工作著。
以後何氏可以開發新的項目，絕對是一個掙錢的方向。
“我才是匪夷所思。”何潛行說，“感覺沒這麽簡單，難道對方不知道我們有這樣的技術？”
“也許是慣性思維，老不死的總是活在上個紀年。”林羽生剝了根棒棒糖，在口中轉了一圈，“我覺得，他們可能就是單純想不到。”
——陳笑再次睜眼，人已經在陸園了。
他身邊的就是玩著游戲的林羽生：“喲，醒了啊。”
陳笑：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麽？
“被綁架的事還記得吧。”林羽生贏了一把，心情正好，願意解答他所有的問題，“那個司機在距離研究所一百二十公裏的地方被攔下來了。”
他沒有說的是，司機不是人，只是一具人偶，對方似乎也不是認真的，只是隨便試探，並沒有打算要陳笑的命。
沒有恐嚇，沒提贖金，也不打算撕票，似乎只是將陳笑但成一個無關緊要的棋子，只是來試探他的深淺。
一百二十公裏，最多兩個小時。陳笑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吸入的氣體太多，腦袋還有點暈暈的：“那麽快就找到我了？”手機不見了，應該是被扔掉了，何總的效率真高啊，這麽快就定位了，靠狗嗎？
“你是太小看現代科技了吧。”林羽生插了一句。
陳笑：？？
“我們打獵，只有在玩的時候才上獵犬，真的執行焦土行動，直接無人機紅外線熱感應掃過去，地下二十米一只耗子都能給你找出來。”林羽生說。
陳笑突然覺得，當初自己在蘆葦叢中被找到，一點都不冤——什麽蘆葦？
“你別嚇他了。”何潛行正好走了進來，“何家在國外也是做過軍，火生意的，搜尋設備有的是。”
“你這句話才更嚇人。”陳笑說。
何潛行說：“你自己不做競調，現在才知道著急，不覺得有些晚了？”
陳笑看著他：“所以很想打死那個時候主動勾引你的自己。”
“我不許。”何潛行說。
陳笑突然有點想捂住他的嘴，果然，何潛行說：“即使你自己傷害自己，我也不允許。”
“這種土味情話只在二十年前流行。”林羽生說。
“而且會顯得很油膩。”陳書言補刀。
何潛行惱羞成怒，迅速清空了手機網頁。
陳笑把一切都看在眼裏，何潛行居然也有這麽可愛的時候。越是不茍一笑，反差萌越明顯。何潛行的笨拙真的很可愛，活了那麽久，依舊像一張白紙。
“我記得何總當年可是游刃有餘啊。”陳笑說，“寶刀已老？”
“老不老的，你不是最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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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笑聳聳肩：“你說的對，你要和別人結婚，那我怎麽辦？是不是該有一筆遣散費？”
“你還是保留原職。”何潛行小心試探，陳笑在何氏擔任過太多的職位，完全不知道他說的是哪一段，只能往模糊的方向說。
“你說的是公司裏的職，還是公司外的職？”陳笑問。
“有區別嗎？”何潛行抿著嘴，這個表情，通常代表著，他不太高興。
陳笑假裝看著天花板：“價錢不一樣，公司外的職，得加錢。”
“你的工作量減輕了，還讓我加錢？”何潛行按住想掐死陳笑的手。原來，他一直如此看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就好像真的成了金錢關系。
“可是我的名聲收到了損害。”陳笑撅著嘴，真的在考慮很久之後的事情，“說不定以後，就再也沒辦法結婚了。”
“你還想跟誰結婚？”何潛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櫸木的桌子，出現了一條裂縫。
“何總，我們公平一點。”陳笑側著，點了一下頭。
“你今天是怎麽了？拿錯什麽劇本了？”何潛行平覆了一下心情，安靜，鎮定，不要被陳笑氣死，陳笑現在很怕你，你們現在回到了過去，不要讓他更怕你。
“我很認真，不是在開玩笑。”陳笑握起小拳頭，認認真真地說。
就是你這種認真，才讓我更生氣！何潛行脫口而出：“你拿我的錢，怎麽會公平？”
陳笑無言以對，這是他的死穴。只要何潛行提到這個，他就立刻無話可說。七寸永遠捏在被人手中，無力而又無能。
看到他一閃而逝的受傷，何潛行又後悔了：“好好聽我的話，不要東想西想——你要是想嫁給我，我也可以勉為其難地娶你。”
不用你勉為其難。陳笑只敢在心底說，不知道他的勉為其難，又要我付出多少代價。
果然，這個晚上沒有那麽容易度過，陳笑都不知道何潛行什麽時候走的，他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亮得沒有一片雲，下意識摸了摸枕頭底下，手機還在。
有一段時間，陳笑在屋子裏，連手機都沒收，和外界完全隔絕了——等等，那是什麽時候來著？
不管了，趁著能和外界聯系，他急忙撥通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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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是順便把何總得罪了。
電話一直鍥而不舍地想著，盧卿從外面探頭：“別裝死，趕快接電話，吵死了！”
重明還沒來得及靜音，她就直接接起來：“陳笑？嗯，他在裝死，我馬上讓他詐屍。”說罷，強行把電話塞給重明。
“你想到研究所？”重明看了一眼盧卿：你惹來的，你來解決。
盧卿掏出手機，開始給何總發信息。
“實驗？”重明聲音上揚，我的天，陳笑參與了那麽多場實驗，誰知道他說的是哪場！在盧卿殺人的眼神下，他勉強鎮定了情緒：“你最近還是別過來吧，你身子還不太好，上次暈倒還是何總親自送你回去的。”
這純屬胡說八道，假如陳笑還有記憶，一定會跳出來說：“你胡扯，我從來沒在研究所暈倒過！”
陳笑想了三秒鐘，輕而易舉就把重明語句中的疑問放了過去：“那就先檢查一下身體，不管怎麽說，趕緊把手術做了——你說的錢，什麽時候能到位？”
盧卿打字的手立刻頓住了。何總也太摳門了吧，馬上要結婚的老婆，難道都沒有零花錢的嗎？都被逼得要賣，身了啊。正兒八經的賣，身，把自己拆了打包買了。
重明只能硬著頭皮說：“那要不然你現在過來？”
陳笑大搖大擺地出了陸園，順利地打到了車，沒有任何人攔他——陸園的警報已經解除了，自然沒有人再攔著陳笑。不過一個小時，陳笑就出現在重明身邊。
重明準備隨便裝模作樣一番，就打發他回家，沒想到“失憶”的陳笑說：“為什麽不去地下？”
emmm……重明覺得他可能沒那麽容易糊弄。他無奈地帶著陳笑向下走去，裏面就是一個個大大的瓶瓶罐罐。陳笑徑直走到了一個罐子前面，輕車熟路，好像做過無數次一樣，站在罐子前面駐足，無限留戀。
裏面就是朱斐然的身體，已經快要培育完畢了，整個身體已經成型了。
上次的爆炸，沒有波及到這裏絲毫——本來就是何潛行自己安排的爆炸，怎麽會炸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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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個東西應該是無意識的吧。陳笑想，隨即，腦海中又傳來一聲：快跑。
看著重明的背影，陳笑突然覺得，我還是聽一句比較好。就是很莫名其妙，相信朱斐然：“重明，我突然想起來，何總找我有個事，我要趕緊過去。”
重明：？？怎麽莫名奇妙的？
他還沒來得及阻止，就看到陳笑一溜小跑向外沖去。
這裏荒郊野外，陳笑知道，一邊往外走一邊手機叫車，他到了大門口，那輛車正好也停在他面前，陳笑一頭鉆進去：“去火車站。”
司機一言不發，開著車，陳笑看著窗外的風景，漸漸感到一絲不對勁，這不是朝著火車站的方向！
“你要去哪！”陳笑立刻撥通了最近通話，拍打著防護欄，又開車門，紋絲不動。
“呵呵。”司機怪異地笑著，任由他拍打著車窗。車裏升起了一股怪異的氣體，很快，陳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
“被綁架了？”何潛行看著面前低著頭的盧卿，滿腦子匪夷所思。陳笑才出來幾分鐘？就能被綁架了？
“我在電話裏聽到了全過程。”重明說，生怕何潛行動手，“現在重要的是怎麽把陳笑……”找回來。
他的話還沒完，就被一陣鈴聲打斷了，何潛行捂著腦袋，頭疼，剛松開警報，就發生了這樣的事？看來對面還不死心。
林羽生抱著個電腦：“行了，也不是什麽大事，已經追蹤到了。”手機被扔了，他搜素的還是陳笑身體裏的那枚芯片，這麽久了，靠生物電維持的芯片還是盡職盡責地工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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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慣性思維，老不死的總是活在上個紀年。”林羽生剝了根棒棒糖，在口中轉了一圈，“我覺得，他們可能就是單純想不到。”
——陳笑再次睜眼，人已經在陸園了。
他身邊的就是玩著游戲的林羽生：“喲，醒了啊。”
陳笑：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麽？
“被綁架的事還記得吧。”林羽生贏了一把，心情正好，願意解答他所有的問題，“那個司機在距離研究所一百二十公裏的地方被攔下來了。”
他沒有說的是，司機不是人，只是一具人偶，對方似乎也不是認真的，只是隨便試探，並沒有打算要陳笑的命。
沒有恐嚇，沒提贖金，也不打算撕票，似乎只是將陳笑但成一個無關緊要的棋子，只是來試探他的深淺。
一百二十公裏，最多兩個小時。陳笑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吸入的氣體太多，腦袋還有點暈暈的：“那麽快就找到我了？”手機不見了，應該是被扔掉了，何總的效率真高啊，這麽快就定位了，靠狗嗎？
“你是太小看現代科技了吧。”林羽生插了一句。
陳笑：？？
“我們打獵，只有在玩的時候才上獵犬，真的執行焦土行動，直接無人機紅外線熱感應掃過去，地下二十米一只耗子都能給你找出來。”林羽生說。
陳笑突然覺得，當初自己在蘆葦叢中被找到，一點都不冤——什麽蘆葦？
“你別嚇他了。”何潛行正好走了進來，“何家在國外也是做過軍，火生意的，搜尋設備有的是。”
“你這句話才更嚇人。”陳笑說。
何潛行說：“你自己不做競調，現在才知道著急，不覺得有些晚了？”
陳笑看著他：“所以很想打死那個時候主動勾引你的自己。”
“我不許。”何潛行說。
陳笑突然有點想捂住他的嘴，果然，何潛行說：“即使你自己傷害自己，我也不允許。”
“這種土味情話只在二十年前流行。”林羽生說。
“而且會顯得很油膩。”陳書言補刀。
何潛行惱羞成怒，迅速清空了手機網頁。
陳笑把一切都看在眼裏，何潛行居然也有這麽可愛的時候。越是不茍一笑，反差萌越明顯。何潛行的笨拙真的很可愛，活了那麽久，依舊像一張白紙。
“我記得何總當年可是游刃有餘啊。”陳笑說，“寶刀已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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