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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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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不久,馬車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一把彎刀靜悄悄的從車窗伸進來,趙公子嚇得尖叫,一群坦胸露背的土匪將馬車團團圍住,馬車簾子突然被掀開。

郁靈故作鎮定的將趙公子藏在背後,逞強道:“阿妹別怕。”然後擡起頭正視領頭的人,“你們是要劫財?”

她把身上的錢袋遞給他們,再把身上的首飾都褪下,交給他們:“都給你們,求你們放我們走。”

蔡夷將東西收下,笑得一臉猥瑣:“小娘子,我們可不缺錢,缺的是媳婦兒。”突然他收斂笑容,眼神一狠,撒了一小搓白灰出來。

片刻,馬車裏的兩名女子紛紛倒地。

小喉不解的問道:“二當家的,為什麽不直接將她們押走,還要浪費猛男迷迷香。”

蔡夷擦了擦手上的餘香,正色道:“不要小看女人,她們敢獨自出門,自然有依仗。”

他翻開郁靈的掌心。

眾人瞬間欽佩的看著他,不愧是二當家的,果然心思細膩。

只可惜...

不提也罷。

郁靈趴在土匪的背上,虛著眼睛看著周圍的環境,在藥粉撒出來那一刻,她迅速屏住呼吸,只吸進去了一點點,掐著時間和趙公子同時倒地。

土匪背著她,並不是直接上山,而是叢半山腰的一個隱蔽的樹洞裏鉆進去。山洞裏黑漆漆的,郁靈根據洞中的空氣流動,感覺到這山洞並不是條直的,有很多岔口。

在他們背後,勇五通過捕捉空氣中郁靈身上那股特別的熏香,帶領著勇士們前行。他的鼻子天生比普通人靈敏,這抹細微的味道足夠讓他帶領眾人前行。

入寨之後,郁靈和趙公子被帶進了一房間,蔡夷恭敬的跪在地上:“主上,留哪一個。”

軟塌上傳來柔柔的聲音:“就她吧。”

蔡夷命人帶著趙公子離開了房間,他呆呆的杵在門外,心如刀攪。

他恨自己為何不是女兒身,哪怕被他玩弄,也好過親自為他奉上美人。

郁靈安靜的躺在床上,有一個人緩緩的靠近,垂下頭盯著她的睡顏。郁靈猛的睜開眼,將他往床上一拉,卻發現根本使不出力氣,那人將她手腕握住:“小東西,你倒是主動得很。”

那人穿了一身紅色的衣服,入目都是火紅的一片,長相很陰柔,聲音也像女子一樣恬靜溫婉,只是從他凸起的喉結能看出他是男子。

方才並沒感覺出異樣,現在她連掙紮都沒有力氣。突然驚覺剛才土匪說這叫“猛男軟軟香”,果然很厲害。

勇士們應該都混進來了,但她第一次出現失去力量的情況,心中難免有些慌亂。

她低著頭,不想讓人看出她此刻的不安,那人卻不如她意,強行擡起她的下巴,冰冷的手指按在她唇上。

郁靈張開嘴,狠狠的咬了他一口,同時用腳踹向男人最薄弱的地方。他用手一檔,按住她的腿,整個人壓在她身上。

“咬了我,可得付出代價。”說完他低下頭,想要親吻她的唇,郁靈掙紮著向一旁偏過。

那人突然一悶哼,直直倒在她頸間,有溫熱的液體流進她脖子。

晁克利落的將劍抽出,將她身上的屍體扔在地上:“靈仙郡主,可還好。”

郁靈連忙從床上爬起來,問道:“是薛牧呈讓你來救我了嗎?”

晁克面無表情的搖頭:“不是,王爺吩咐我來救趙公子。”

“哦,那趙公子呢。”

他低頭沈默。

外面傳來激烈的打鬥聲,郁靈繼續坐在床上,她現在四肢無力,出去也幫不上什麽忙,反而添亂。

她狐疑的看了晁克一眼:“你不出去幫忙?”

晁克站著沒動:“外面不需要我。”

很快勇士們就沖了進來,殺紅了眼,勇三關心道:“女郎沒事吧。”

“無礙,外面怎麽樣了?”

“牧王帶著人殺上來了,只有少部分土匪跑了。”

確定外面安全後,郁靈才出門,薛牧呈走在前面,趙公子像個小丫鬟一樣跟在他身後。

他身後的侍衛身上都濺滿了血,只有薛牧呈一人身上幹幹凈凈的,一臉雲淡風輕,仿佛是來游山玩水的。

趙公子身上的衣裙不知道在哪裏滾了來,臟兮兮的,頭上珠釵都歪了。臉上濕漉漉的,頭發也是潤的,看見郁靈那一瞬間仿佛見到親人一樣,眼中都有水光。

她面帶歉意的幫他把頭飾正了正,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不起,是我連累你了。”

薛牧呈偷偷打量她,見她無事,又將目光移向別處。

郁靈對他抱拳感激道:“謝謝你來救我們,我會好好報答你的。”

這次確實是她大意了,若不是他帶人來了,那個想侵犯她的男子怕是不好對付。

薛牧呈冷哼一聲,神色傲居:“你少自做多情,我是來救趙寇辰......”

郁靈向前走了一步,墊起腳尖,在他臉頰下輕輕印了一下。

接著像是害羞一樣,提著裙擺向山下走去。

動作之快,他還沒反正過來,她已經走遠了,他捂著臉,一臉震驚:“你......”

回程時,不用像來時那麽趕,趙公子兩胯的傷還未好,郁靈便和他一起坐的馬車。

薛牧呈不缺錢,買的馬車也是極大的,兩人坐錯錯有餘。

郁靈和趙公子在馬車裏打著紙牌,馬車裏不時傳來兩人愉悅的笑聲。

突然車簾一晃,薛牧呈闖了進來,毫無征兆,趙公子看到他,臉色一下子變白了。仿佛看見了惡鬼,手上的牌都掉了下來。

他在兩人驚訝的目光中,依然很坦然的靠在馬車上假寐。

趙公子沖郁靈搖了搖頭,小聲道:“不玩了。”

他是打心底裏怕牧王,不敢打擾他休息,在山上時,他親眼看見牧王命令手下將抓他們上山的土匪,砍成了碎塊。

想到那一幕,他忍不住胃酸上湧,他急忙拍了拍胸口,壓下那份惡心。

不能玩牌了,郁靈實在無聊,喊停了馬車,翻身上馬,向勇士們喝了一句:“走,我們來賽馬。”

郁靈剛走,薛牧呈的眼睛突然睜開了,渾身變得很狂躁,趙公子感覺氣氛不對,擡頭看了他一眼,更加害怕了。

趙公子猶豫著開口:“牧王,那個......”

“閉嘴。”

“哦。”

中午,眾人抵達了一個小城鎮,晁克找了家飯店,帶大家進去用食。

吃飽喝足後,見天色不早了,得趕緊趕路,不然晚上到不了洛陽城。

郁靈出門後,聞到股很難聞的味道,她還來不及反應,她身邊的薛牧呈像見了鬼一樣,迅速後面退了好遠。

速度之快,令人費解。

他用手帕捂住口鼻,一臉不悅。

一個衣衫襤褸的乞丐,撲到在他撤離的位置,卻不料他反應如此迅速,撲了一個空。

緊接著他看向不遠處的郁靈,使出全身的力氣往她面前一跪,沖她磕了幾個響頭。

他磕得很重,青石板上都磕出了血,乞丐極瘦,只剩一層皮包在骨頭,眼眶青黑凹陷看起來很恐怖。

郁靈見他可憐,想將他扶起來,但是他身上太臟了,無從下手,她收了手,問道:“你有什麽事?”

乞丐顫巍巍的爬起來,臉上掛著淚水,流在臉上匯聚成了一道灰色的痕跡:“求貴人幫幫忙,我家孩子快要病死了,我實在走投無路,求求貴人可憐一下我那可憐的孩子......”

郁靈嘆了口氣,原來是要錢,他實在太瘦了,哪裏都不健康。不管是不是騙人,他本身就病得嚇人,她取了幾兩銀子遞給乞丐:“趕快去給孩子拿藥,別耽擱了。”

乞丐接下銀子,抹了抹下眼淚,激動的想說話,突然打了一個噴嚏,緩了一會才涕零道:“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

這個小插曲,郁靈並未放在心上。

傍晚,郁靈領著勇士們回到了將軍府,她沒想到這次剿匪任務這麽順利,距離任務結束還有三天。

她乘著這幾日暗中調查那群刺客的身份,卻像從未出現過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三天很快就過去了,郁靈準備去皇宮時,卻收到一封來至平城的信,是宣平公寄來的,郁靈看完後臉色慘白,身體搖搖欲墜。

阿碧連忙扶住她,焦急的問道:“女郎,你怎麽了別嚇我啊。”

郁靈一臉崩潰的說道:“外祖父他讓我回去,他已經決定幫我應了拓跋奉的求親,拓跋奉前幾日回了平城,又去下了聘禮。雖然外祖父沒有馬上答應,卻和拓跋奉說他會和阿爹商量,阿爹本來就不看好薛牧呈,很有可能就答應了。”

“女郎,牧王有什麽好的,拓跋世子又溫柔又有男子氣概,為何你就不考慮下他呢。”

郁靈深深嘆了一口氣:“感情這種事情強求不來。”

“女郎,你能這麽想真是太好了,牧王性子太傲,脾氣又不好,所謂強扭的瓜不甜......”

郁靈郁悶道:“我說的是我,我不想勉強自己和拓跋奉成親,我和他太熟了,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我知道他所有的秘密,他也知道我所有的秘密,這樣不好,不像情人更像朋友,註定沒有緣分。”

阿碧氣急:“女郎,你這是強詞奪理,青梅竹馬哪裏不好啊。”

她無力的躺在椅子上,思考接下來應該怎麽做,平城她是暫時不會回去的。

阿爹這時候應該也收到了外祖父的信,若他也有這個意思,接下來應該就會來勸她。

頭痛啊。

她煩躁的摳著腦袋,突然想起幾日前遇見的那個乞丐,突然想起一個“病”字。

若是她生病了,是不是就能再拖一段時間。

她吩咐阿碧道:“阿碧,你去幫我煮幾個雞蛋。”

阿碧震驚的看著她。

不好意思,前段時間有事耽擱了,沒有及時更新,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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