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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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

薛牧呈咬牙切齒道:“下去。”

郁靈還沒緩過神,在思考這個部位應該怎麽吸蛇毒,要不直接用手擠吧,她試探性的將手往他褲腰帶上伸,勾住腰帶的邊緣。

薛牧呈見她來真的,腿卻完全動不了,不然一腳將她踹飛,現在卻只能用手拉住她後背,拼命的阻止她。

“師郁靈,你再動我褲子試試,我絕對會將你挫骨揚灰。”

他發狠時的力氣真的很大,郁靈一時不察,被他拉得倒了下去,頭栽在地上的泥地上,她吃痛的爬起來:“你真固執。”

他卻不肯放棄,那是他最後一道防線,他絕對不可以認輸。他雙手抱住郁靈的頭,將她的臉壓在胸口,將身體轉了個面。

穩穩當當的將臀股藏在身下,當他松了一口氣後,發現郁靈剛好坐在他跨上,這個姿勢太過於詭異,詭異得甚至有些暧昧。

他懷中有股很清新的味道,好聞得她有一瞬間的恍神,甚至能清晰的聽見到他急促的心跳聲。

他一下子有些無措,突然將手松開,將臉瞥向一旁,聲音有些嘶啞:“你還要坐到什麽時候。”

郁靈兀的一下笑出了聲,將頭上的發帶取下,墨發頃刻之間散落,她突然俯身,青絲散了他一臉。

他驚慌道:“你要做什麽?”手下意識的將她往上推,卻不料剛好觸碰到那團柔軟,雖然不大,卻依然能感覺到軟綿綿的。

他嗖的一下手收回手。

郁靈氣鼓鼓的將他兩只手腕逮住:“登徒子,你在幹什麽。”

他手心發燙,那股柔軟像是烙在心裏一樣,久久揮之不去,他眼角羞紅,聲音有些磕絆:“我...我還要問你,突然俯身幹什麽。”

她輕笑一聲:“幹什麽,你馬上就知道了...”邊說邊將他兩只手腕用發帶纏在一起,緊緊的捆綁在一起。

薛牧呈口中開始用最傷人的話諷刺她,她實在覺得煩人,從懷中摸出一方手帕噻在他嘴裏:“閉嘴,再哼哼唧唧,我就脫襪子堵住你嘴裏。”

這事她絕對能做出,她就是如此沒下限,薛牧呈被她唬得一楞,不再出聲。

他不說話,郁靈突然覺得有一絲羞澀,她支支吾吾的安慰道:“我看了你的身子,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語罷,準備從他身上下來,去扒拉他的褲子。

薛牧呈眸中突然生出希翼,他感覺到地上有馬蹄聲,應該是拓跋奉,他從未期待過任何一個人快點來。

一臉喜悅的拓拔奉快馬向這邊奔來,馬兒後面掛著兩只羽毛完美的紅腹錦雞,驀然發現兩人糾纏在一起的身影,離得越近便看清兩人居然是郁靈和薛牧呈,郁靈還坐在他的跨上???

他怒不可遏的大吼道:“你們在做什麽。”聲音大得震耳欲聾,驚起大片的雀兒。

郁靈扭頭,發現是拓拔奉,雀躍的向他打招呼:“你快點過來,幫我把他按住,我一個人不好弄。”

他氣得眼睛通紅,臉上肌肉扭曲著,心裏的滋味就像撞見娘子在外面打野戰,還要讓他打掩護一般,心裏又氣又怒又嫉妒又苦澀,五味混雜。

雖然郁靈不是他的妻子,但他也無法遏制心中的怒意,翻身下馬,拔下劍想招呼在薛牧呈脖子上。

他無法怨恨郁靈,肯定是這小子故意勾引,長得一副小白臉的模樣,果然不是好東西。雖然表面上是郁靈在強迫他,但他一個大男人若是不願意,不會反抗嗎?

他捏緊手中的利劍,勢要將奸夫就地斬殺,他氣得發昏,眼睛下意識的忽略掉薛牧呈被捆綁的手,以及嘴中堵住的手帕。

他越走近殺氣越濃烈,劍柄捂得太用力,震得劍鋒錚錚作響,臉色駭人得像死神下凡收割人間,薛牧呈瞬間感覺到不對,他肯定不是來阻止的,而是來要他的命。

他使勁掙紮開手腕上的發帶,腦中卻出乎意料的冷靜。

郁靈也感覺到了拓跋奉身上的殺氣,防備盯著他:“你要幹什麽。”

她眼中的神態太過於平靜,仿若他是死物,一點也沒有在乎過他的想法:“你們是在幹什麽。”

她微微皺眉,他的語氣變得有些不像他,充滿質問,仿佛她做了什麽對不起他的事情,她不耐的解釋道:“他被蛇咬了,我正準備幫他擠毒液。”

薛牧呈就在此時將手掙脫開,隱秘的從袖口抽出三根銀針,還未出擊。拓拔奉就像洩氣一樣,手上的劍一松,像是站不穩一樣身體微晃。

突然他飛快的向後跑去,躲在樹幹後面,靠著樹幹慢慢滑下去,眼眶微紅。他就知道郁靈不是這樣隨便的人,他猛的捶了自己胸口兩下,堪堪將堵塞的心境打通,微紅的眼睛望著天,才將眼中的濕潤止住。

他再次出來時,已經換了一副臉色,笑容堪比綻放的小雛菊,他一路小跑到郁靈身邊:“他被蛇咬哪兒了,我幫他把毒液吸出來,他多臟啊,房間裏都是臭的。怎麽能讓你做這種事情,所以放著我來,我不怕。”

那個位置太過於尷尬,她確實不好意思下口,用手擠也覺得很羞人。他們都是男兒,應該不在乎吧。

她羞怯的開口:“他傷著屁股了,所以才一直藏著捏著不讓我看。”

拓拔奉臉上的笑容突然僵了,猶豫的看了郁靈一眼,又看了下確實被欺負得很慘的薛牧呈,心中猶豫不決。

郁靈看出了他眼中的猶豫,嘆了一口氣:“還是我來吧。”

拓拔奉連忙阻止,下了狠心:“不,我來。”

薛牧呈將銀針收回,將嘴裏的手帕拿掉,語氣不善:“你們爭什麽爭,若是這蛇真有劇毒我屍體都硬了,師郁靈你給我起來,就算有感覺也會被你坐麻。”

她騰了一下站起身,突然感覺到這姿勢真的很暧昧。他說得很有道理,她竟然沒想到,她一遇見蛇腦袋都不會打轉了。

她小心翼翼的問:“你的腿真的有感覺了嗎?”

他點了點頭,嘗試著將腿彎曲,能動,但動作卻異常緩慢。他手撐在地上,想要站起來,卻像剛學走路的小孩,晃晃悠悠的。

郁靈眼明手快的將他扶住,擔憂道:“你口口聲聲說沒事,我覺得還是得先回營地找醫師看看才妥當。”

“嗯,你將我馬牽來。”

郁靈輕輕的松手,他身子沒有支撐向外歪斜,她只好求助的看著拓拔奉。

拓拔奉接到目光,上前牽馬,他將馬繩遞上,懷疑道:“你能上去?要不要我抱你上去?”

他站都站不穩,如何能上馬,但他也不願意被男人抱上馬:“不用。”

郁靈立即翻身上馬,拎起他的衣領,將他提上馬,動作一氣呵成,根本沒給他一絲猶豫的機會。郁靈知道他好面子,立刻下馬,騎上了自己的馬,仿若她什麽都沒做。

薛牧呈和拓拔奉雙雙陷入沈默,有一個這樣的女人,他們男人真的會淪為擺設。

三人開始往回走,拓拔奉馬背上的紅腹錦雞完全沒機會向郁靈展示,只有將薛牧呈送回去再說。

聖獸山戒備森嚴,除了狩獵者和侍從,其他人都在營地等候。他們在回程的路上遇見了他們三人的侍者,兩匹馬上都載著沈重的戰利品,他們身上滿是血腥,好在附近的野獸都被他們射殺,並沒有引起猛獸襲擊。

郁靈沒想到他們如此老實,方才只是吩咐他們將野獸身上珍貴的東西留下,不曾想過有這麽多。

她不知道,薛牧呈和拓拔奉暗中較勁時,射殺的統統是珍稀物種。都是黃燦燦的金子,這些獵物都是聽他們在記數,數量多他們才好中飽私囊。

有錢賺,他們自然不肯隨意浪費,所以才耽擱了這麽長時間。

薛牧呈將發帶扔給郁靈:“馬上到營地了,你披頭散發的成何體統。”

他不說,她還沒有感覺到她是披著發的,她將發絲綁在腦後,狐疑道:“我的手帕是不是也被你藏了。”

薛牧呈氣絕,發帶是他剛才只掙脫了一只手,另一只手上是死結,他在馬上解了很久才解開,一解開就扔給她了,他哪裏是藏:“手帕被我扔了。”

“我的小老鼠你有沒有好生養。”

說起這個,他更來氣,高揚馬鞭,領先她們向營地跑去。

她正想追過去問問,拓拔奉卻叫住了她:“郁靈,等等。”

她慢了下來,疑惑道:“怎麽了,有事嗎。”

他腆著臉,將馬背上的紅腹錦雞遞給她,有些不好意思:“送給你的。”

郁靈驚喜的看著他,她剛好覺得下學後太無趣,正想讓阿碧做個毽子玩,她連阿碧都沒吩咐,他像是能知曉她心思一樣,送到東西剛巧是她需要的。

紅腹錦雞羽毛亮麗,做鍵子非常好看,她方才也存了射只錦雞的心思,只是她向來毛手毛腳,還沒發現錦雞,錦雞都能發現她,只好作罷。

她勒馬停下,激動的將紅腹錦雞接過,她在身上看了一圈,突然看向腰間草綠色的香囊。他今日穿的是紅色配黑邊的短裝,顏色過於單調,配這草綠色的香囊正合適。

郁靈笑靨如花的看著他,眸中溫柔,她將腰間的香囊取下,語氣輕快的說道:“謝謝你的禮物,這是我的回禮。”

拓拔奉萬萬沒想到能收到回禮,還是女兒家貼身的香囊,他緊張的將手在衣服上擦了兩下,方才虔誠的接下,小心翼翼的掛在腰間,鼻息中都能聞到若有若無的香味。

這香味他在夏日時常能在她身邊聞到,現在香囊掛在他腰間,就像郁靈隨時隨地擁抱著他一樣,這感覺異常羞躁。

一路上,他心裏都美滋滋的,仿佛剛才交換的不是雞與香囊,而是定情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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