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0 章

關燈
第 70 章

韓長居的信裏說了白玉書的身世及簡單介紹了事情的緣由,生怕韓麗軍不知事情的輕重,拉著白玉書到處跑,暴露了位置,招惹來麻煩。

韓麗軍哪裏是不知道輕重的,知道了這事之後,連六隊,韓麗軍都不想讓白玉書出,韓麗軍知道二丫同白玉書關系不錯,和她簡單說了一下白玉書的情況,要二丫隨時註意來隊裏的生人,雖然知道不可能有人會找過來,可還是得小心。

白玉書和京都取得聯系還是通過劉建仁,在劉建仁離開之前,白玉書請劉建仁帶了封信,請他回安市之後,以韓麗珍的名義給刁雲寄封信,把白玉書的信夾帶在裏面,然後請刁雲把信放到白錦繡的工作單位,信上沒有有關白玉書的一個字,連字跡都不一樣,若不是白家人都看不懂,這封信轉了好幾道才到目的地。

就是這般的小心翼翼,白家姑侄倆近兩年才取得了聯系。

從接到包裹之後,韓麗軍又當了幾回信鴿,白錦繡來信說,那人知道賀家人連夜把白玉書送走之後,也沒鬧,表面上當做什麽都沒發現,可私下裏一直都在找人,今年過了年後雖然沒有再發現那人還在找人,可賀良然收到消息,那人一直沒放棄,想從賀家這邊下手,可賀家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知道的又下不了手,準備明面上,讓白錦繡覺著他放棄了,讓賀家人放松警惕,那人等白玉書自己撞回來,正好守株待兔,白錦繡讓白玉書不要再往京都送信了,要不被那人發現了,在外地,賀家想護他都護不住,風險更大。

這些信,白玉書沒有瞞著韓麗軍和二丫,自己看過之後,轉手就交到倆人手中現在他們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他也不想讓二丫誤會什麽。

二丫看後更是不敢讓白玉書出去了,恨不能把人天天帶到身邊,她搞不明白一個大男人是怎麽對另一個男人有那種心思的,可看白玉書那張臉,好像也不是什麽不可能的事。

韓麗珍說二丫像是護崽子的老母雞,白玉書不但沒說什麽反倒是很有些樂在其中的意味。

入了七月就更忙了,要送的菜多了起來,地裏的活也多了起來,起了菜地的菜要種上白菜蘿蔔,早土豆也得挖出來,還得鋤草,六隊的隊員們從去年能偷懶就偷懶的狀態,到今年有一分力出一份力的狀態,著實是有點抗不住。

劉建國為了激勵隊員們繼續努力,已經說了等早土豆收了,就先發下去。

有些人口多的人家,到了這個時候已經快要斷糧了,全靠自留地裏的瓜菜頂著,可自留地裏的出產也是有限的,早土豆產量不錯,發下來,怎麽也能糊弄飽肚子。

今年早土豆種的多,收上來庫房都不好裝,還有就是雨季馬上就要到了,甜菜地養的大鵝也得有地方養,庫房前頭的空地正好,土豆若是存在裏面,有個什麽閃失,損失太大,還不如早早的分發下去。

六隊窄小的小路上,是一排挑著扁擔的隊員,裏面都是土豆,雖然追肥有些晚了,可個頭也比去年的大不少。

庫房前頭的空地上堆成一座小山。

兩天收了土豆,又花了三天才把白菜蘿蔔種子種下去。

劉建國擡頭瞧著厚厚的雲層,刮過的風也不像是上午那般帶著熱氣,涼絲絲,帶著水汽,這是要下大雨了。

劉建國放下碗筷,吩咐家裏人。

“建軍,你一會兒去找米袋子,幫著他把賬本弄到庫房那。

建家,你去找王秀,你們倆去庫房守著,幫著她把土豆分下去。

建民、建黨你倆在家把倉房收拾好,看看房頂漏不漏雨,好好拾掇一下,準備東西往家裏運土豆,太多就上小叔家找人幫忙,今天晚上土豆安置好,又可能下大雨,別把土豆給澆了。”

說完就擡腳出門敲鑼去了,別看家裏還有倆長輩,可劉家大房這邊,基本上就是劉建國說的算,他爹和小叔,都是老實人,劉建國說什麽是什麽。

這晚一直到半夜才忙活完,有的人家還抱怨劉建國多事,暗罵劉建國堪比地主老財,說他是周扒皮,這幾個月隊員們屬實是累到了。

可剛睡下沒多久,外面就劈劈啪啪下起了大雨,剛睡著的隊員們不得不又起來收拾剛擡回來的土豆,又被澆了個半濕,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了,一腦袋紮到炕上會周公去了。

雨滴細細密密,整個六隊都很安靜,今天不是去琿市送菜的日子,外面一個人都沒有,這些日子都累壞了,個個都趁著好不容易來的雨休好好在家休息。

大丫二丫幾個丫頭趴在後窗往菜園子裏頭看。

“這些日子都忙昏頭了,櫻桃都熟了,一場大雨得打落多少,白瞎了。”大丫帶著家裏的幾個妹子,負責家裏豬,雖然不用去上工,可活計可是不少,天天進的菜地裏的櫻桃到了能吃的時候,都沒看見,再過幾天都要落了,能有點入口的果子可不容易,浪費了可不是可惜的很。

二丫看著櫻桃嘴裏泛酸水,這幾棵是紅櫻桃,也沒怎麽打理,比不得大奶奶家的那棵白櫻桃甜,可不知怎麽的,看著就想吃,饞得慌。

“我知道個熬果醬的方子,等雨停了,咱們把它們都摘了,一個都不留,都熬成醬,能吃好久。”

其他幾個丫頭聽了也連連點頭,有得吃就行。

所有人都覺著,今天就這麽過去了,可一小隊人速度不慢的進了六隊。

一行人直奔劉家去了。

在庫房看大鵝的劉建國,看著那些人進了劉家的門,以為是來找茬的,比如說死不要臉的鄭老五,便趕緊起身打上傘往家裏走,不管今天是誰來找事,都別想討便宜。

劉建國帶著家裏的兄弟們進院時就聽裏面笑聲一片。

馬春芳從堂屋出來,低頭抹著眼角,擡頭正見劉建國幾個,笑臉盈盈說道:“正要去找你們呢,趕緊進屋,建黨,回去把你奶背來,還有你爹娘,你叔嬸都叫來,就說有人來提親。”

“三嬸,誰來提親?提誰的親?”劉建國兄弟姐妹都結婚了,他們這一房再辦婚事就是下一輩的了,劉老艮這一支平輩的倒是有幾個到了結婚的年紀,最有可能得就是劉滿倉家的劉建新。

馬春芳臉上的笑意怎麽都止不住,“大丫,是大丫。”

劉建國聽了,心裏有了數,自從大丫退了鄭家的婚事,也不是沒人來介紹,可介紹的都是些不成樣子的,不是懶漢就是些鰥夫,前幾天居然來了婆娘,要娶大丫回去給她四個孫子當後媽,她那兒子跑了,都不知道在哪呢,就敢來說親,讓馬春芳直接給打出去了。

看馬春芳這個樣子,就知道這回上門的靠譜。

進門一看,呦呵,還是個認識的,是朱屠戶。

朱屠戶在鎮裏人稱朱一刀,現在就三口人住在鄭家鎮,五間大磚瓦房,是鎮裏有名的富裕戶,大兒子二兒子又都有出息,想同朱家結親的可是不少,甚至有姑娘自己找上鄭學文的,都被鄭學文給拒了,給她老娘蒙來花都要氣死了,好些人家她覺著都不錯,姑娘看著勤快身子骨壯實瞧著也是好生養的,可朱學文就是不點頭,逼急了就不說話,就這麽個兒子在身邊,蒙來花也想要兒子娶個和合心意的,沒太逼迫他,大兒子二兒子的媳婦都不是她挑的,看來這小兒媳她也挑不上了,她也認命了只盼著進門後能和她處得來。

可小兒子過了年都二十一了,還沒那個心思,可愁壞了她,在他們這地界,小夥子基本上都是十七八結婚,過了二十的基本上沒有,同朱學文這般大的孩子都滿地跑了,外面都有人說他們家殺生殺多了,做了孽,報應到了朱學文身上,朱學文身上一定是有什麽毛病,要不不可能這麽大年紀了還不結婚,哪有大小夥子不想媳婦的,朱家又不是窮的娶不起,蒙來花都要被那些嚼舌頭的氣死了,可朱學文就是不點頭,她也沒辦法。

可自打從朱學文跟著朱屠戶來六隊劁豬之後,人就不正常了,經常不在家,在家不是在自己房間瞎捅咕,就是發呆,蒙來花都覺著,小兒子可能沾染上了什麽不好的東西,可能是學壞了,和人在賭上了,走了歪路。

蒙來花觀察了好些時候,朱學文還沒事就數他的小金庫,蒙來花心裏咯噔咯噔的,以為都輸光,正要把二兒子朱學武叫回來,讓他同朱屠戶一起收拾朱學文呢,朱學文就自爆了。

“你說什麽,你要結婚!你要和誰結婚?你有對象了?我怎麽不知道?”蒙來花腦袋有點懵,原來這陣子不正常是想媳婦了。

朱學文低著頭,蒙來花看不著他的臉,只能見到一雙耳朵通紅通紅的。

“沒對象,不過我想娶人家,是三通村六隊劉家的姑娘,劉大丫。”朱學文說話聲音小小的,可蒙來花還是聽清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