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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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你看滿福,這個點了,太陽都要下山了,再不走,可就降溫了,咱們回鎮裏還得走一個多小時呢,我們跟著他們一道回去也安全點,前一陣不是還有人被山上下來的狼給傷了麽,有什麽事咱們改天再說,也不差這一會兒。”

鄭老五態度放的很低,他不想失了劉家這個親家,劉家這眼瞅著就要起來了,這個時候鬧翻了,太不值當,只要回去讓慶元和那個小知青斷了,當成什麽事沒發生也就是了,娶媳婦還得娶知根知底的。

可見他也是知道他兒子做了什麽事,還想要逃避。

忍了一下午的劉建禮終是忍不住了,從後頭沖了出來,揮著拳頭就要往鄭慶元臉上砸。

劉建禮壓住鄭慶元,拳頭馬上要落在他臉上的時候,被劉建仁拉住了。

“打什麽打,一拳下去有理也變沒理了,邊上待著去。”劉建仁一下子把劉建禮推到了一邊。

陶荷花接收到鄭老五的眼色,一下子撲到鄭慶元身上,喊道:“你們幹什麽,怎麽能打人,我們家慶元怎麽了,你們就要動手打人。

我看你們覺著你們家馬上要起來了,就看不上我們家了,我們是想娶你們家閨女,可也不能這麽對我家慶元,嗚嗚,我的慶元啊,你做錯了什麽啊,要在這受這個罪。”

鄭老五看向劉滿福,一副你們家做事不地道的樣子,“閉嘴,你這婆娘胡說什麽,劉家最是講究人家,不能做這樣的事。

滿福,咱們兄弟處了這麽些年了,你有什麽不滿的,你和我說,你們家對慶元哪不滿意,我回家教訓他,你瞅瞅,以後娶了大丫,還怎麽好意思進你們劉家的門,這還沒結婚呢,就被大舅哥打了,說出去,讓慶元怎麽見人,就咱倆家的關系怎麽也不至於做到這步。”

“呸,我妹子嫁誰都不嫁給你兒子,也不看你兒子是個什麽玩意兒,還想娶我妹子,臭不要臉的東西。”劉建禮被幾個兄弟拉著,氣的臉紅脖子粗的,指著鄭家三口開罵。

鄭老五臉立馬垮了下來,“滿福,你家建禮是什麽意思,我家慶元是得罪他了還是怎麽著,罵的這麽難聽,情分可不能這麽給磨沒了。”

劉滿福本來喝的有些渾渾醬醬的腦子,被這一鬧騰也清醒了起來,他兒子,他知道,建禮從小就不愛說話,可對人是有禮貌的,從來沒這麽對長輩說過話,這裏面肯定是有大事。

“建禮你說到底怎麽回事?”劉滿福上前拉住還要往上沖的劉建禮。

劉建禮火氣上頭,只想捶鄭慶元一通,哪裏還有心情說這些汙糟事,還是劉建仁說了個明白。

“我和建禮去找鄭慶元來吃飯,沒想到,看到他在三隊後面的小樹林裏,和一個女的抱在一起,要不是我和建禮看見,都不知道這不是人的玩意竟然能做出這樣的醜事,咱家的閨女不能嫁給這樣的人。”

陶荷花一下蹦了起來,指著劉建仁的鼻子大聲罵道:“放你娘的狗屁,我兒子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我看就是你們家想要悔婚,往我兒子腦袋上扣帽子,想往我兒子腦袋上扣個流氓罪,你們劉家人可真能耐,還沒怎麽著呢,就翻臉不認人,你們家老老少少都這麽惡毒。”

馬春芳一把把劉建仁拉到身後,對上了陶荷花,“放你娘的屁,建仁要是沒說中你兒子的醜事,你蹦那麽高幹什麽,我說呢,之前就說明年完婚,你們家非得要今年就辦事,媒人就走了三趟,你們這是知道你兒子做下的醜事,還想讓我閨女嫁進去受苦,我呸,就像我兒子說的,我閨女就是老家裏,也不進你們鄭家的門。”

馬春芳平時說話客客氣氣的,動真格的時候誰也不怵。

郭大妞和劉小娥也從後頭擠了進來,他們家從來都是一致向外的,尤其是陶荷花還敢指著她郭大妞最出息的兒子罵,今天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就不能完。

鄭老五趕緊跳出來打圓場,“嫂子,嫂子,事不是這麽說的,咱們好好說,有什麽好好說,就是慶元他真的做錯了什麽事,他改,他肯定改。

這婚事不能毀了,倆孩子定親這麽些年了,該知道的都知道,不說以後慶元怎麽樣,他是個男的,怎麽著都能活,大丫以後怎麽過,咱們都得考慮到不是,不能一時沖動毀了孩子一輩子,咱們為人父母的得為子女打算啊。”

鄭老五這不是在打圓場,這是在挑釁,他這話說完,全體劉家人都火了,這說的是人話麽,這是拿大丫的名聲在威脅劉家人。

就是劉滿囤都受不住了,要上去打鄭老五了。

劉健仁把人攔下來,對鄭老五說道:“鄭叔,你話這麽一說,我這一怕,倒是想起來一個事,昨天咱們在鎮上的招待所看見倆人,其中一個和鄭慶元可真像,今天看到鄭慶元就更像了。”

鄭老五還沒怎麽樣呢,鄭慶元的臉先白了,他和曉彤已經那麽小心了怎麽還能被看到,招待所那裏雖然同學行方便,可人家不會幫著隱瞞。

“爹,既然他們家說不嫁了,那這親就退了吧,這事就算了,現在是新社會了,不興以前那套,現在時興自由戀愛,咱們也不能耽誤了大丫。”

鄭慶元怕把寧彤彤給扯進來,趕緊的出口阻止劉建仁繼續說下去。

“對,咱不娶了,真當自己是什麽香餑餑了,我家娶了好幾個兒媳婦,也沒像你家這個似的,這麽大年紀了,還不嫁,我家三催四請的,也不點頭,不就是想拿捏我家,我家慶元不稀罕了,我兒子什麽樣的找不著,我看你家閨女和我兒子定親這麽多年了,還能嫁給什麽好玩意。”

陶荷花自認為是鎮裏人,比這些鄉下的高一頭,要不是看他們劉家嫁出去的閨女都有一份不薄的嫁妝,還有劉大丫有一手好繡活手藝,要不這親事肯定成不了,否則這樣鄉下的丫頭別想進他們家的門,這回鬧翻了也好,聽說和鄭慶元好的那個女知青家裏條件可是不錯,正好退了親,把人娶回來,氣死這群鄉巴佬。

陶荷花這話可是戳到劉家女人的肺管子了,他們家的女人能讓人埋汰,不能夠。

第一個沖上去抽陶荷花的是郭大妞,她早就想抽這個臭不要臉的了,敢罵她兒子,也不看看踩在誰的地頭上,這個不長腦子的老貨。

陶荷花被馬春芳妯娌幾個給胖揍了一頓,護著她的鄭慶元自然也沒少被撓,到後來指甲落在鄭慶元的臉上是最多的,年輕人抗揍。

還是大丫來了,才止住這場單方面的群毆。

事情剛鬧起來的時候二丫的親弟弟劉建明就去女孩子紮堆的那屋報告去了。

“我就說昨天那人是鄭慶元,沒想到,瞧著人模人樣的,背地裏是這麽個玩意,大丫姐,你可不能死心眼,這樣的人不能嫁。”

二丫一下子就想起來昨天在招待所門口見到的那倆人,真是不要臉,光天化日的就敢在招待所裏搞這些事,也不知道是膽子大,有依仗,還是蠢。

二丫大爺爺家的孫女劉大妮握住大丫的手說道:“大丫,咱們女人出嫁就是第二次投胎,嫁的好不好,一個是看他家風,一個是看他家底,最主要的是看這男人,鄭慶元這樣的就不能嫁,靠不住,聽姐的話,這男人不能要。”

劉家的女兒和旁人家的不一樣,換做別人家,說不定想的是家裏有個退了親的姑娘會影響家裏姐妹的婚事,可劉家不論男女都認為這婚事不成那就找下一家,用大奶奶的話說,咱們幹什麽都是一心一意的,和你好的時候,咱不惦記旁的,不好的時候,就得趕緊放下,看看身邊有沒有更好的,沒啥好丟人的,自己過好才是好。

劉大丫被姐妹們安慰著,腦子裏一時還有點沒反應過來,覺著應該哭上一哭的,可不知怎麽的,硬是擠不出眼淚來,反而有種松了口氣的感覺。

聽前頭屋裏打起來,一眾劉家的閨女才過來。

進去一瞧,果然,自己家人不會吃虧。

“娘,你們別打了。”大丫勸架的聲音軟綿綿的,像是哭後傷透了心的樣子,打的正過癮的幾個人自然是聽不到的。

鄭老五看到大丫來了,趕緊掙開劉家兄弟的鉗制,走近大丫,讓大丫上千勸勸別再打了。

“鄭叔,你讓我怎麽勸,我都夠給家裏丟人的了,我娘這口氣不出,憋壞了,再病了怎麽辦,我,慶元他怎麽能幹出這樣的事來,咱們兩家這麽多年的交情,就是他來和我說,他喜歡上了旁人,我還能硬逼著他娶我不成,可他這是做什麽,他是想逼死我呀。”

大丫的眼淚突然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流個不停。

搞得鄭老五開不了口讓她去拉架了,這事還是自己家不地道,自己兒子不幹人事,打兩下好像也沒什麽不得了的,退親這事不管怎麽說都是女方承受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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