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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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二丫也覺著這幾天累都是幸福的，這種滿足感以前從來沒有過。
“可惜，回去了就算是養上兩頭豬也吃不上這麽些豬肉。”
桌邊剛吃完的韓麗軍對二丫這麽說便打趣了句，“那你就多養幾頭，交上去一半，剩下不都是你的，想怎麽吃就怎麽吃。”
“哪能養那麽多，每家養多少都是有數量限制的，養多了要割資本主義尾巴的。”二丫聽人說過好多次，哪裏哪裏被割了尾巴，那家人家多養的雞都被抓走了，哎呦，慘得嘞，所以寧願少養也不能被割，都是糧食餵出來的，怎麽能讓那些人給抓走。
韓麗軍本想起身回屋看書，聽到二丫這麽說，又坐了回來。
“有數量要求？你怎麽知道的，是見過下來的文件還是有人給你們解讀過什麽政策？”
二丫一頓，不明白韓麗軍為什麽這麽問，不都是這樣麽，隊裏經常有人說哪裏哪裏有這樣的事，這應當是都知道的呀。
二丫搖頭說：“什麽文件、政策，沒有啊，但好些人都這麽說，說是不能多養，對家禽的數量都有要求，養多了，就不是自己的了。”
韓麗軍看著滿桌子狼藉，說道：“咱們先把桌子收拾了，然後咱們好好說說這個事，你說的這種情況，我從來沒聽說過。”
二丫把韓麗軍攆回他自己房間，然後手腳麻利的把盤碗端了下去，又把刁家倆兄弟打發到學校去，急慌慌的去韓麗軍的房間找他，這事她一定要問個明白，怎麽就沒有這麽要求了呢，這幾年，他們隊裏一直都是這麽做的。
韓麗軍的房間很滿，除了床和書桌，剩下的全是書，各種各樣的書，本來還有一些小型的機械零件，自從院子裏的小實驗室建好都搬到那裏去了，空出來的地方又很快的被書給添上了，不像臥室，像個小圖書館。
“坐，我剛才找了一下，不論是報紙還是別的什麽上面，都沒有明確規定農村每家每戶限制養殖的數量，反而有些地方在鼓勵養殖，現在不論是什麽地方肉蛋奶都缺的很，擴大養殖才是應該的，我覺得不是很合理，你再仔細說說。”
二丫懵了，這和她接受到的信息一點都不一樣。
“前幾年沒那什麽之前，這種消息是沒有的，不管養多少，都是沒人管的，自從運動開始之後，隊裏就有人開始說哪裏管的可嚴，這個不讓養，那個不讓賣的，就是對農村有了很多限制，一個弄不好，就會被紅肩章或者是革·委會的人帶走，我們村、我們隊都是這麽做的。”
“那你們村裏有人去宣傳這種政策麽，就是上面下來人來解讀類似的這些政策？”
二丫搖頭，別的地方她不知道有沒有，反正他們六隊是沒有的，她堂哥劉建國就是六隊的隊長，他可從來沒說過。
“沒有，建國哥也沒這麽說過，可隊裏人都說，就是村裏面也有人這麽說，那麽多人說，應該錯不了。”
韓麗軍明白了，這年頭要說消息不靈通，那真是閉塞，可這些暗地裏的小話傳的那叫一個快，傳著傳著還帶變味的，不止傳的快，信的人還多。
韓麗軍笑著說：“我差不多明白了，你們那應該是被錯誤的消息給誤導了。
就咱們周圍的村裏，並沒有你說的那種情況，不但沒有你說的限制數量養殖，反而鼓勵養殖，在家裏有餘糧的情況下來，一般農戶只要不是數量過大，是沒人管的。”
“啊！這……”二丫懵懵的，是這樣的麽。
“至於你們那為什麽會有那樣的謠言，可能是有幾個原因。
一個是政策被錯誤解讀，有關農村養殖的政策不是沒有，可下面執行起來並不能按照政策上一步步的來，其中會有很大的誤差。
一個是當地農村比較困難，並沒有能力進行養殖，養殖是需要糧食了，人都吃不飽，哪裏有糧去養那些東西呢，如果鼓勵裏養殖的政策下來，又有可能會過度解讀，把口糧挪出來搞養殖，就會出大事，所以當地政府就反向的操作，限制養殖。
還有就是多做多錯，不做不錯，很多事情領導不是不知道，可要扭轉這樣的情況，需要人力物力，卻不一定能取得預期的效果，尤其是一些並沒有什麽重要影響的事情，任其發展也沒什麽。
還有很多原因，不過你想回隊裏搞養殖，最好去當地的村鎮問一問，得到正確的回答，才能開始。”
二丫從沒想過養豬這事還得和鎮政府打交道。
韓麗軍看著二丫有點被打擊的樣子，忍不住又開口提醒了一句，“二丫，你想回村裏養豬，得看條件是否允許，不管是你養兩頭，還是允許你多養，你有糧麽，有能支撐你的豬吃十個多月的糧麽，你可以在這裏養豬，因為咱們家不缺糧，也可以在附近的村子裏弄到麥麩那些給豬吃，可回去了，你都得計劃好才能開始。”
哢嚓，又一個雷劈到二丫的腦袋上，她沒糧，家裏也沒糧，去年家裏養了一頭豬，還幹吃不長肉，鬧的家裏人後悔的要死，今年根本就沒養，雖然這幾年年景不錯，可家裏也沒什麽餘糧，她拿什麽養豬。
韓麗軍看她那個樣子就知道，不由得嘆口氣，“二丫，很多事情不是不腦袋一拍就能成的，你得有準備，你回去好好想想，你們隊裏有什麽便利條件，是能幫助你的，要是不行，咱們再一起想辦法。”
二丫恍恍惚惚的回了房間，這和自己想的一點都不一樣啊，二丫想像自己回了隊裏，不說揮斥方遒，可也能幫著創收，用自己學到的本事給隊裏養出多多肥肥胖胖的大豬來，給自己家在隊裏爭口氣，可現在自己回去一開口就能被撅回去，說不得還能挨頓揍，養了豬全家都得挨餓。
二丫把她奉為寶典的養殖書又捧了出來。
這上面有很多養殖家禽家畜的常見病，也有很多養殖時的註意事項，和她在農村見過的養方法不一樣，很多時候家禽家畜生病了，都是自生自滅，能扛過去是命大，抗不過去，死了那就改善生活，別說什麽病死的不能吃，人吃了容易生病，那可是肉，一年到頭都吃上一頓的肉，不可能扔。
二丫看著書，哭了出來，六隊和這裏是不能比的，她忘了，她怎麽能忘，她是六隊的劉二丫，不是安市軍區軍屬院的劉二丫。
二丫在房間裏待了一天都沒怎麽出屋，韓麗珍還想去勸勸，被吳白青攔下了，早上在飯桌上二丫同韓麗軍說的話，他們也不是沒聽到，這些事，還得二丫自己面對，他們幫不上忙。
第二天一早，二丫早早的就起床，又做了一桌豐盛的早飯，早早的就等著他們來吃飯。
現在刁家常駐人口就剩刁老爺子、刁雲還有倆孩子，刁老爺子有警衛員，基本上不大用吳白青照顧，刁俊言小哥倆一般在韓家吃飯，刁老爺子身上暗傷太多，吃飯上面需要顧忌的也多，只能吃些軟爛有營養的東西，味道著實不怎麽樣，小哥倆吃了沒幾天，痩了不少，後來就被接到韓家來吃飯了，只要鄭曉露不在，他倆除了睡覺基本上不回家。
刁雲兩邊跑，更多時候是抓不到人影，也不知道忙什麽，在家也是和韓麗軍湊到一起嘀咕些旁人看不懂的東西。
這不早上上學前，倆小孩就來韓家吃飯了，看著這一桌子的飯菜，哈喇子都要留下來。
“二丫姐，你可真是我親姐，這麽多好吃的，你可真是太好了，放學回來，我去給你要橘子皮，回來熏臘肉。”
刁俊言的嘴被二丫養刁了，現在都不想讓她媽回來了。
刁俊哲眼睛盯著飯桌，不住的點頭，恨不能姨奶現在就出現在飯桌邊，從小養成的規矩，長輩不動筷子，小輩就是不能吃。
這頓飯吃的都挺樂呵。
韓麗軍吃飽了，抹抹嘴，看著二丫笑道：“都忙活這麽長時間了，說吧，想讓我幹什麽？”
這一頓早飯，二丫對韓麗軍那個殷勤，差點都要上手餵了。
二丫嘿嘿的笑起來，從兜裏掏出張紙來。
上書幾個大字，三通村第六生產小隊優缺點。
優點下面沒寫幾個字，打頭的竟然是小隊長是堂哥，這還真是個很重要的優點。
缺點下面一大串，人多地少、地處偏僻、交通不變、土地貧瘠等等，從這些字眼上就能看出他們六隊是有多麽的窮。
韓麗軍抖了抖紙說：“你想幹什麽？”
二丫一宿都沒睡，不但精神頭半點不減，反而眼睛晶晶亮。
“麗軍，你昨天說的話，我都聽進去，我想了一宿，為什麽我們隊那麽窮，因為我們隊地理位置不好，出產少，最主要的就是我們不懂，什麽都不懂，你說的政策我們不懂，也不懂怎麽找出路，對六隊外面的一切變化都害怕，可你懂啊，你教教我，我要求不高的，只要能讓我養豬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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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也覺著這幾天累都是幸福的，這種滿足感以前從來沒有過。
“可惜，回去了就算是養上兩頭豬也吃不上這麽些豬肉。”
桌邊剛吃完的韓麗軍對二丫這麽說便打趣了句，“那你就多養幾頭，交上去一半，剩下不都是你的，想怎麽吃就怎麽吃。”
“哪能養那麽多，每家養多少都是有數量限制的，養多了要割資本主義尾巴的。”二丫聽人說過好多次，哪裏哪裏被割了尾巴，那家人家多養的雞都被抓走了，哎呦，慘得嘞，所以寧願少養也不能被割，都是糧食餵出來的，怎麽能讓那些人給抓走。
韓麗軍本想起身回屋看書，聽到二丫這麽說，又坐了回來。
“有數量要求？你怎麽知道的，是見過下來的文件還是有人給你們解讀過什麽政策？”
二丫一頓，不明白韓麗軍為什麽這麽問，不都是這樣麽，隊裏經常有人說哪裏哪裏有這樣的事，這應當是都知道的呀。
二丫搖頭說：“什麽文件、政策，沒有啊，但好些人都這麽說，說是不能多養，對家禽的數量都有要求，養多了，就不是自己的了。”
韓麗軍看著滿桌子狼藉，說道：“咱們先把桌子收拾了，然後咱們好好說說這個事，你說的這種情況，我從來沒聽說過。”
二丫把韓麗軍攆回他自己房間，然後手腳麻利的把盤碗端了下去，又把刁家倆兄弟打發到學校去，急慌慌的去韓麗軍的房間找他，這事她一定要問個明白，怎麽就沒有這麽要求了呢，這幾年，他們隊裏一直都是這麽做的。
韓麗軍的房間很滿，除了床和書桌，剩下的全是書，各種各樣的書，本來還有一些小型的機械零件，自從院子裏的小實驗室建好都搬到那裏去了，空出來的地方又很快的被書給添上了，不像臥室，像個小圖書館。
“坐，我剛才找了一下，不論是報紙還是別的什麽上面，都沒有明確規定農村每家每戶限制養殖的數量，反而有些地方在鼓勵養殖，現在不論是什麽地方肉蛋奶都缺的很，擴大養殖才是應該的，我覺得不是很合理，你再仔細說說。”
二丫懵了，這和她接受到的信息一點都不一樣。
“前幾年沒那什麽之前，這種消息是沒有的，不管養多少，都是沒人管的，自從運動開始之後，隊裏就有人開始說哪裏管的可嚴，這個不讓養，那個不讓賣的，就是對農村有了很多限制，一個弄不好，就會被紅肩章或者是革·委會的人帶走，我們村、我們隊都是這麽做的。”
“那你們村裏有人去宣傳這種政策麽，就是上面下來人來解讀類似的這些政策？”
二丫搖頭，別的地方她不知道有沒有，反正他們六隊是沒有的，她堂哥劉建國就是六隊的隊長，他可從來沒說過。
“沒有，建國哥也沒這麽說過，可隊裏人都說，就是村裏面也有人這麽說，那麽多人說，應該錯不了。”
韓麗軍明白了，這年頭要說消息不靈通，那真是閉塞，可這些暗地裏的小話傳的那叫一個快，傳著傳著還帶變味的，不止傳的快，信的人還多。
韓麗軍笑著說：“我差不多明白了，你們那應該是被錯誤的消息給誤導了。
就咱們周圍的村裏，並沒有你說的那種情況，不但沒有你說的限制數量養殖，反而鼓勵養殖，在家裏有餘糧的情況下來，一般農戶只要不是數量過大，是沒人管的。”
“啊！這……”二丫懵懵的，是這樣的麽。
“至於你們那為什麽會有那樣的謠言，可能是有幾個原因。
一個是政策被錯誤解讀，有關農村養殖的政策不是沒有，可下面執行起來並不能按照政策上一步步的來，其中會有很大的誤差。
一個是當地農村比較困難，並沒有能力進行養殖，養殖是需要糧食了，人都吃不飽，哪裏有糧去養那些東西呢，如果鼓勵裏養殖的政策下來，又有可能會過度解讀，把口糧挪出來搞養殖，就會出大事，所以當地政府就反向的操作，限制養殖。
還有就是多做多錯，不做不錯，很多事情領導不是不知道，可要扭轉這樣的情況，需要人力物力，卻不一定能取得預期的效果，尤其是一些並沒有什麽重要影響的事情，任其發展也沒什麽。
還有很多原因，不過你想回隊裏搞養殖，最好去當地的村鎮問一問，得到正確的回答，才能開始。”
二丫從沒想過養豬這事還得和鎮政府打交道。
韓麗軍看著二丫有點被打擊的樣子，忍不住又開口提醒了一句，“二丫，你想回村裏養豬，得看條件是否允許，不管是你養兩頭，還是允許你多養，你有糧麽，有能支撐你的豬吃十個多月的糧麽，你可以在這裏養豬，因為咱們家不缺糧，也可以在附近的村子裏弄到麥麩那些給豬吃，可回去了，你都得計劃好才能開始。”
哢嚓，又一個雷劈到二丫的腦袋上，她沒糧，家裏也沒糧，去年家裏養了一頭豬，還幹吃不長肉，鬧的家裏人後悔的要死，今年根本就沒養，雖然這幾年年景不錯，可家裏也沒什麽餘糧，她拿什麽養豬。
韓麗軍看她那個樣子就知道，不由得嘆口氣，“二丫，很多事情不是不腦袋一拍就能成的，你得有準備，你回去好好想想，你們隊裏有什麽便利條件，是能幫助你的，要是不行，咱們再一起想辦法。”
二丫恍恍惚惚的回了房間，這和自己想的一點都不一樣啊，二丫想像自己回了隊裏，不說揮斥方遒，可也能幫著創收，用自己學到的本事給隊裏養出多多肥肥胖胖的大豬來，給自己家在隊裏爭口氣，可現在自己回去一開口就能被撅回去，說不得還能挨頓揍，養了豬全家都得挨餓。
二丫把她奉為寶典的養殖書又捧了出來。
這上面有很多養殖家禽家畜的常見病，也有很多養殖時的註意事項，和她在農村見過的養方法不一樣，很多時候家禽家畜生病了，都是自生自滅，能扛過去是命大，抗不過去，死了那就改善生活，別說什麽病死的不能吃，人吃了容易生病，那可是肉，一年到頭都吃上一頓的肉，不可能扔。
二丫看著書，哭了出來，六隊和這裏是不能比的，她忘了，她怎麽能忘，她是六隊的劉二丫，不是安市軍區軍屬院的劉二丫。
二丫在房間裏待了一天都沒怎麽出屋，韓麗珍還想去勸勸，被吳白青攔下了，早上在飯桌上二丫同韓麗軍說的話，他們也不是沒聽到，這些事，還得二丫自己面對，他們幫不上忙。
第二天一早，二丫早早的就起床，又做了一桌豐盛的早飯，早早的就等著他們來吃飯。
現在刁家常駐人口就剩刁老爺子、刁雲還有倆孩子，刁老爺子有警衛員，基本上不大用吳白青照顧，刁俊言小哥倆一般在韓家吃飯，刁老爺子身上暗傷太多，吃飯上面需要顧忌的也多，只能吃些軟爛有營養的東西，味道著實不怎麽樣，小哥倆吃了沒幾天，痩了不少，後來就被接到韓家來吃飯了，只要鄭曉露不在，他倆除了睡覺基本上不回家。
刁雲兩邊跑，更多時候是抓不到人影，也不知道忙什麽，在家也是和韓麗軍湊到一起嘀咕些旁人看不懂的東西。
這不早上上學前，倆小孩就來韓家吃飯了，看著這一桌子的飯菜，哈喇子都要留下來。
“二丫姐，你可真是我親姐，這麽多好吃的，你可真是太好了，放學回來，我去給你要橘子皮，回來熏臘肉。”
刁俊言的嘴被二丫養刁了，現在都不想讓她媽回來了。
刁俊哲眼睛盯著飯桌，不住的點頭，恨不能姨奶現在就出現在飯桌邊，從小養成的規矩，長輩不動筷子，小輩就是不能吃。
這頓飯吃的都挺樂呵。
韓麗軍吃飽了，抹抹嘴，看著二丫笑道：“都忙活這麽長時間了，說吧，想讓我幹什麽？”
這一頓早飯，二丫對韓麗軍那個殷勤，差點都要上手餵了。
二丫嘿嘿的笑起來，從兜裏掏出張紙來。
上書幾個大字，三通村第六生產小隊優缺點。
優點下面沒寫幾個字，打頭的竟然是小隊長是堂哥，這還真是個很重要的優點。
缺點下面一大串，人多地少、地處偏僻、交通不變、土地貧瘠等等，從這些字眼上就能看出他們六隊是有多麽的窮。
韓麗軍抖了抖紙說：“你想幹什麽？”
二丫一宿都沒睡，不但精神頭半點不減，反而眼睛晶晶亮。
“麗軍，你昨天說的話，我都聽進去，我想了一宿，為什麽我們隊那麽窮，因為我們隊地理位置不好，出產少，最主要的就是我們不懂，什麽都不懂，你說的政策我們不懂，也不懂怎麽找出路，對六隊外面的一切變化都害怕，可你懂啊，你教教我，我要求不高的，只要能讓我養豬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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