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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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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韓長居看著恢覆鬥志的妻子,也把心放了下來,他這輩子面對的生死離別太多,在生死面前,這只是一點小波折,他相信麗軍是能挺過去的。

韓長居看過韓麗軍後,就又離開了,攪風攪雨的人還沒有抓盡,他的腳步就不能停下來,他保護家人的手段就是不斷的進攻。

劉建仁和刁勇一直都在一線,把怒氣都發洩到他們抓到的每一個身上。

韓麗華卻是一直都沒有消息,韓長居本是想把她帶在身邊鍛煉鍛煉,可卻直接被刁逸明要走了,去做什麽也沒說,只留了句話,說他一定會把人完完整整的還回來。

想來,韓麗華的願望已然是實現了的。

吳白青聯絡吳家各家的當家人,把病例脈案抄了不知多少份,都郵寄了出去,期盼著能有一個好消息。

家裏人的焦急韓麗軍不是不知道,可不知為什麽,知道結果後,韓麗軍反而心安了下來。

韓麗軍看著短短幾天就消瘦下來的母親,反而能開口安慰:“媽,你看,我的手,我用這兩根手指,換了我們五個人的命,你說值不值,我覺得值的很。

以前我讀書,可我不知道讀書為了什麽,為了考高分,為了能考上高中,大學,可現在大學不能考了,我失去了目標,這幾天,我一直在想,我還能幹什麽?我想通了。”

吳白青這幾天一直都不敢看韓麗軍的手,可這個時候韓麗軍卻把手伸到她的面前,手還是那麽好看,可它再也握不成拳,心痛的不得了,抱著手便哭了起來。

“我還能讀書,我應該是讀書的,我這麽會讀書,為什麽不讀,你們說我腦子好使,我就應該用我的腦子做更多的事,雖然還沒有明確的目標,可也應該先行動起來。

我的左手還有三根好用的手指,他們不耽誤我讀書,我讀的書,終有一天會有用。

二丫在最危險的時候第一個反抗,第一木倉是朝她開的,她也是怕的,可她敢,我沒有她的勇氣,但我能學習,她身上的勁頭,她能有,我也應該有,我比她的起點高,我為什麽就局限於這兩根手指呢,我的前程,不能因為這兩根手指給限制住了。”

吳白青撫摸著韓麗軍的手,對他說:“是媽魔障了,部隊裏別說手指不能動的,就是身體殘缺的戰士們也不少,可他們也沒有要死不活,怨天尤人,咱們是幸運的,只要咱們的心不殘,誰也不能打敗咱們。

好,我不哭了,媽不再為你的手哭了,你是媽的英雄,你保護了弟弟妹妹,咱們以後積極治療,你說的對,就是治不好又怎麽樣,你腦袋好使,咱們什麽都不怕。”

兩母子談過之後,心結打開,漸漸地能坦然面對一切。

吳白英有舊疾覆發的征兆,韓麗軍這裏傷情已經穩定,吳白青把吳白英送回到軍屬院,吳白英每年過冬天本就是比較艱難的一件事。

鄭曉露看著裹的嚴嚴實實的婆婆,就知道,吳白英的病又纏了上來。

吳白英的病不是某一種,或是某一個器官的病,而是整個身體的機能有問題,就是盡可能的不要生病,就像是普通的感冒發燒之類的,這些對普通人來說,不過是難受幾天,身體強壯點的,不吃藥也就過去了,可對吳白英來說,就像是閻王的一次次召喚,每次都會帶走她身體的一些生機。

冬天對吳白英來說,是一個難關。

咳咳咳。

吳白英咳個不停,鄭曉露熬藥的手都有些發抖。

“俊哲和俊言怎麽樣了,二丫看著呢吧,一會兒叫回來,我再給把把脈,鎮靜的藥還有沒有在喝?”

鄭曉露又抱了床被子來,“他倆好著呢,跟著二丫上進的很,你放心,他倆心那麽寬,早沒事了,昨天還給我展示那天是怎麽跟著麗軍逃跑的,你先躺一會兒,我去看看藥好了沒。”

刁家的男人都忙的很,鄭曉露自從嫁到刁家來,相處最多的不是刁勇,而是吳白英,倆人的感情同平時的婆媳關系不一樣。

鄭曉露想著是不是讓刁風和刁雲回來,家裏離不開人,這兩兄妹回來,也能多照顧照顧吳白英,吳白英心裏惦念倆人,只是嘴上不說罷了。

刁風刁雲是京都國家大學的學生,明年就能畢業,從運動開始,倆人就沒有回來過,甚至一度差點與刁家斷絕關系,只因為怕連累刁家,倆人為了老師同學四處奔走,因為出身原因沒有被牽連其中,可還是怕倆人的所作所為給家裏帶來麻煩。

倆人不經常同家裏聯絡,每次都簡單的報個平安,不過家裏經常收到倆人斷絕關心的書信,就是為了以後萬一倆人被下放,能有證據證明,倆人同刁家早已沒有了關系,不牽連家人。

下午二丫帶著三個孩子到刁家這邊,吳白英喝了藥已經睡著了。

鄭曉露坐在客廳盯著電話,不知道想些什麽,幾個人進來都沒有發現,二丫從沒見過這樣的鄭曉露。

“曉露嫂子,你怎麽了,是英姨身體不好麽?”

川柏是個好帶的孩子,只要不餓著凍著,每天都是樂呵呵的,雖然親媽沒在身邊,二丫帶起來也不費力,見到鄭曉露就往她身上撲。

鄭曉露接過川柏,“沒有,媽身體還好,就是我不知道要不要叫刁風刁雲回來,倆人都兩年多沒回來了,最近好長時間也沒來消息了,我有些擔心。”

二丫還是第一次聽人提刁風刁雲,這倆人就像是兩家的隱形人一般,就是節日都沒人提一嘴。

“曉露嫂子,他倆什麽情況,怎麽這麽長時間都不回來,英姨身體這麽不好,也不見倆人回來看看,再忙也有個假吧,刁爺爺和刁大伯過節都能回個家呢。”

鄭曉露嘆了個氣道:“他們倆做的事很難,可卻過於危險,著實讓我們擔心,哎,算了,我再考慮一下,你別在你英姨面前提他倆。”

又仔細叮囑了刁俊言兄弟倆一番,心裏還是傾向於把那倆兄妹找回來的,吳白英的身體每病一次,就衰弱一點,倆人一直在外面這麽折騰,萬一把自己折騰進去,很可能會讓倆人後悔終身。

二丫沒事就抱著川柏陪在吳白英身邊,分散她的註意力,時不時的問她幾個問題,可看著她咳個不停,一碗碗的藥喝下去,可也沒什麽起色,心揪的不行。

自從吳白英病情覆發之後刁逸明在家裏出現的次數也多了起來。

二丫經常看到吳白英看向窗外走神,落寞的很。

鄭曉露知道,吳白英是想刁風刁雲了,吳白英每個冬天都覺著自己身體撐不過去,就想讓子女在身邊陪著自己,可現實卻又不能把倆人叫回來。

鄭曉露為了這事特意找過刁老爺子和刁逸明,就是想讓倆人動用關系,找找刁風刁雲,她很早之前就已經托人在京都找了,可一直都沒有消息。

之前鄭曉露不是沒有找過這爺倆,讓他們找人,可倆人都是一個態度,那就是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

這回卻是應了下來,立馬就給在京都的戰友去了電話。

三天之後就傳回了消息,他們倆帶著一位教授的女兒躲了起來,所以鄭曉露托的人才找不到人。

那位教授有留學經歷,妻子早年就去世了,身邊只有一個女兒,身體狀況也不好,沒能熬過那些人的折磨,沒多久就去世了,他女兒反而成了他們下一個目標,刁風刁雲為了救這位教授,幾番奔走,都沒有效果,只能帶著他女兒躲了起來。

那些人為何這麽執著,不過是有消息聲稱,教授手中有一筆數量客觀的遺產而已,他的妻子是建國前大資本家的女兒,聽說留了好些東西給丈夫和女兒,這些傳言成了殺人利器。

刁風刁雲連帶著教授的女兒白婀娜,在刁逸明戰友的幫助下,已經踏上了回安市的路。

鄭曉露心中大石放下,得知消息的吳白英咳嗽聲都少了些,臉上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在刁風刁雲回來之前,先回家的是吳白青和韓麗軍幾人。

韓麗軍手術很成功,拆線之後,再住在醫院也沒什麽用,這種情況,醫院也沒什麽辦法,好消息是吳家本家那邊傳來消息,那本手劄找到了,相似的病例有,可具體用的什麽針灸手法,還有藥膏的方子,上面記錄的並不全。

本家那邊把手劄抄寫了很多份,郵寄給散在各地的吳家人,希望有人能找到相應的針法,恢覆藥膏的方子,求的就是個人多力量大,雖然希望渺茫,可吳白青心中還是燃起一個小火苗。

當然這份東西是不會出現在吳白英眼前的,雖然最有可能研究出來的那個人就是吳白英,可她的身體真的不允許,吳白青再為兒子,也不會用自己姐姐身體換方子。

吳白青歸來,鄭曉露又離開了,兩家人好像永遠都沒有一個團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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