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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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段可雨自然是有時間,當下就立刻回了訊息給廖言——“你在哪兒?”

雙方交換了地址,廖言讓她原地等待,他稍後就來接段可雨吃飯。廖言來的時間到也快,不一會兒就又開著那輛黑色的轎車來接段可雨。

吃飯的地方也近,開車幾分鐘便到了。

兩人現在雖說已經算是公開的狀態,但也不想有人打擾。廖言定了一個包廂,二人進了餐廳,低著頭便匆匆進了包廂。

段可雨是個急性子,也不扭捏,倒是植入話題:“怎麽樣,我果然火了吧?”

廖言此時正拿著菜單,聞言也笑著點頭:“自然自然,一夜爆紅啊,現在華語明星誰還火的過你呀。”

段可雨雙手端著杯子飲茶,潤了潤嗓子。隨後扯了扯廖言的袖子,半撒嬌道:“那按照當初說好的規矩,咱們是不是就可以去北京啦。”說完話,段可雨眼睛咕嚕嚕的轉,又加了一句:“最好是這幾天就去。”

廖言聞言一怔:“現在?”

段可雨現在哪裏還能接受得了疑問句,當下就只嚷嚷:“怎麽?你還要說話不算數?”

廖言放下菜單,他原本以為是小女孩鬧情緒而已,並沒有當真:“我說話自然是算數的,只是也不能這麽急呀,怎麽不得等個一年半載的,哪有說走就走的道理?”

他盡量將語氣放柔,誰知段可雨卻騰的火了:“你怎麽這樣說話不算數?當初可沒說要等一年半載啊?”

她說話的語氣很尖銳,是真的急了,臉都漲的微紅。廖言一楞,伸手想去摸摸她的頭:“這是怎麽了……”

段可雨歪頭躲過他的手,語氣帶著不悅:“你就說,你走還是不走?”

氣氛有些僵硬,這時候餐廳服務員卻走了進來,瞧著兩人臉色不佳,拿走點好的菜單便急匆匆的退了出去。

廖言有些懵:“走自然是要走,但是沒有你這麽著急的啊。”

他話音剛落,本來就氣呼呼的女人,猛地起身,拎起包包就走。廖言見情況不對,忙伸手去拉她,口中連連哄著:“怎麽了這是?你要是想家了,我陪你回家待一段時間就是。”

段可雨脾氣也是擰,不願理他,推開他便往外走。

包廂外的情況不說人滿為患但也算是客源不斷,她這一推門,門外有幾個認識他們的服務生,就總是藏不住探究的眼神。段可雨脾氣到了哪裏還能管得了這些,當下就往外走,隨手攔了的士車就回了學校。

一路上,廖言的電話短信一個勁的發來,段可雨在出租車上一路忍著不接,到了寢室才沒忍住,接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廖言的聲音,透著疲倦:“以前怎麽沒發現你脾氣怎麽這麽大?”

段可雨也知道自己今天實在有些任性,但是還是嘴犟:“因為以前你從來沒有說話不算數過啊。”

電話那頭的廖言深深嘆了口氣:“你得給我個準備時間啊。”

段可雨想了想自己在餐廳的發瘋行為,也知道讓廖言立刻離開香港有些強人所難,但她還是催他:“有沒有個準確時間啊,你別給我一直準備到1997年啊……”

廖言笑出了聲,隨後很認真的想了想:“年底,我把手裏這些事情處理完了,差不多年底,好不好?”

段可雨在電話這邊認真的算了算時間,年底距離他掛掉的時間還有段距離,應該是沒什麽問題,於是也裝作爽朗的答應他:“那就這麽決定了哦。”

兩人後來又聊了許多才掛了電話,其實段可雨也有點替廖言覺得委屈,原本要高高興興的吃飯,結果莫名其妙的被人發脾氣,自己又要拉下臉連哄帶勸的。

唉……男人有時候也是不太容易。

可是自己又能有什麽辦法……在不離開香港,這貨非被小人給搞死不可。問題是這個害死廖言的兇手,自己不知道是誰,更無從設防啊。

這樣鬧了一整天,此時也是天色不晚,段可雨匆忙糊弄了一口吃的,便匆匆睡去。

睡夢中卻十分不安穩,她夢見周圍是白茫茫的一片空地,似乎到處都是雲山霧罩的霧氣,朦朧間看見前面有個高個子男人在走著。雖說前方大霧籠罩,但時她還是看出來那個男人就是廖言。

她高聲喊他,廖言卻並不理會,她伸手去夠,卻怎麽都夠不到。他與她的距離就那麽時遠時近,身形一會兒消失在大霧中,一會兒又伴著霧氣現了身形。

可能前方的男人是自己所愛之人的原因,段可雨並不覺得害怕,就跟隨著若隱若現的身影走著。廖言的身影走入濃霧中,她卻聽見不知處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正尋著這邊跑來,她心中隱隱覺得不妙,剛要喊出聲,前方卻閃現出一個身影,那人直撲向廖言,手中操著利刃,狠狠揮去。

段可雨一怔,還沒反應過來,那身影便不見了。她看見廖言吭也不吭一聲,便應聲倒地。她心仿佛被人狠狠一揪,慌忙去尋找。

她用手去揮開那些散不開的迷霧,卻見不遠處的廖言倒在血泊中,她一邊小跑的追他,卻像是越追越遠……

她心亂如麻,明知是夢,卻也緊張的不行。恍惚間,那身影卻不知從何處有出現了,手握著利刃,兇神惡煞的望著她,惡狠狠到:“你這是要陪著這小子一起去死啊……”

段可雨望著那張臉,一怔,這人正是丁哥。

好奇怪,她明明知道這是夢,卻很害怕。夢中的丁哥五官有些扭曲,手中拿著明晃晃的刀子,便沖了過來。

段可雨渾身一個激靈,便從睡夢中驚醒,她背後出了一身的虛汗。恍惚的睜開眼,卻發現眼前卻是一片漆黑……天還沒有亮嗎?

耳邊傳來時鐘的滴答聲,她看了看床頭的鐘表,才剛剛淩晨三點而已。段可雨攤在床上,會想起剛剛的夢境,翻來覆去的也想不明白。

這個夢…是有什麽隱喻嗎?

她對丁哥的印象一直都不太好,再加上丁哥社會背景覆雜,不是個好惹的主,而且他與廖言也確確實實產生過許多的矛盾。

段可雨找不到頭緒,在床上翻來覆去間卻不知不覺的睡著了。第二天在起床,已經是晌午時分。昨日的夢境確實詭異十分,段可雨睡得也不是很舒服,起床後還坐在床上緩了好一陣。

最後還是熟練的向枕下摸出了一張照片,定睛一看,迷糊的睡意早已散去。照片上是一個明顯不過的酒局,幾個男人喝得東倒西歪,酒瓶子散落一地。

最主要的是,照片中幾個男人的臉龐都有些模糊不清,只有廖言和另一個男人的臉最為清楚,這個男人就是丁哥。

段可雨左看看又看看這個照片,照片上特地模糊了其他人的面龐,只讓廖言與丁哥的臉異常清晰,仿佛是在提醒段可雨什麽事情一樣。

段可雨不敢貿然下決定,又仔仔細細的看著照片,照片中的場地應該是某處的ktv,燈光昏暗,只是還能看得出場地的布置。

墻上的雪花和聖誕老人的裝飾品,顯得尤為突兀,更別提帶著日期和英文字母的可愛小橫幅,上面寫著2019 聖誕快樂。

很明顯,這個酒局發生在1997年聖誕節附近的日子。

1997年…聖誕節。

距離廖言被害的日期是多麽的相近,段可雨就算在怎麽謹慎,也很難不往那邊想。這個丁哥十有八九就是一個兇手吧?

她想起廖言這小子平日裏對丁哥橫眉豎目,動輒就頂嘴不給面子的行為,不經打了打冷戰。她拿起手機,撥給廖言,那邊秒接電話——“餵??”

接起電話的那一瞬間,段可雨腦海中閃現了無數種念頭。自己怎樣告訴廖言提防丁哥呢?該怎樣勸他快點離開這個是非地?自己只是與他談了戀愛的女朋友,他可能會為了自己拋下一切嗎?

“餵?你怎麽啦?”那邊的聲音催促了一下,段可雨才反映了過來,只是啞著嗓子回應:“來問問你手裏的事情處理的怎麽樣了?”

那邊低低笑了出聲:“就這麽著急回家啊?”

段可雨心亂如麻,倒是直入主題:“我簽約了一家北京的經紀公司,當然是著急了。”

話筒那邊的聲音頓了頓,接著就是一陣的寂靜,半響廖言才說話,只是語氣中帶著不可思議:“什麽時候的事情?你為什麽要這麽著急呢?”

段可雨料想到他的這種反應,只是語氣平平:“那個老板對我胃口,所以想簽就簽了。”

那邊的聲音有些火氣:“你在哪兒?”

兩人約在了學校門口見面,段可雨鉆進了廖言的車內,兩人便在車內對話。

“你究竟是怎麽了?任性也稍微有點限度啊,怎麽能隨隨便便的就簽約了經紀公司?”廖言的聲音又稍許不耐,表情也帶溫怒。只是隨後又深呼吸幾下,顯然是在調整情緒:“你要是實在想家了,就回家看看,待上一段時間。你簽的是哪家經紀公司,我幫你探探底。”

段可雨現在只想著還有不到一年的時間,廖言就會被人搞死的這件事情。此時此刻腦海中什麽都不想聽,也聽不見,只是喃喃道:“你到底什麽時候能把手頭的事情給解決完,然後跟我走?”

她語氣有些呆楞,表情也有些直勾勾的。廖言覺得她情緒不對,用手輕撫著她的後背:“你怎麽了?有什麽事情就對我說啊?”

其實段可雨的腦海中略過了很多畫面,她辛苦的重生了一回,本想安安穩穩的過好自己而已,不想卻倒黴的愛上了廖言這個短命鬼。她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眼看日期將近,自己該怎麽提醒廖言?直白的告訴他自己是重生者?

廖言見她表情十分凝重,又是忍不住問她:“到底怎麽了?”

段可雨想起過往種種,又記起早上那個可怕的夢,鼻子一酸,便抽泣了起來,緊接著心一橫,便說:“我…我做了一個噩夢……

她抽泣的聲音實在是可憐,聲音也越來越大:“我夢見、夢見丁哥約你一起喝酒,然後…然後下藥毒死了你……”

她的話真假慘半,但卻都是掏心掏肺,也符合她近幾日反常的狀態。廖言原本覺得她有些無理取鬧,聞言也是又好笑又不舍:“好了好了,只是一個夢而已。”

段可雨越哭越傷心:“丁哥毒死你不說,隨後還找上我,夢裏…夢裏他連我也給一刀殺了。”

廖言聽到這裏,嘴上不斷安慰,眉頭卻緊皺。段可雨也見好就收,只是問他:“你與丁哥是不是有什麽過節啊,否則我怎麽會平白的做了這樣的噩夢?”

廖言不語,他與丁哥之間的過節,他自己確實是知道的。但是段可雨為什麽會做了那樣的噩夢?他想了想段可雨說丁哥會約自己喝酒,然後下藥毒死自己的話,不禁有些發笑。

確實……是丁哥那個猥瑣的小人會幹出來的事情。

想到這裏,他卻突然有些背後發涼。仿佛段可雨說的這件事情,在不久的將來就會實現一樣。

他沒空顧自己,還是輕聲細語的安撫女朋友。

段可雨卻開始逼問他:“你別覺得我相信一個夢境這種想法很幼稚,但是我真的很害怕丁哥,而且你自己說,那個丁哥能不能幹得出毒死你的那件事?”

段可雨這番話雖然聽起來像是無理取鬧,但是也透著關心,廖言無奈的點點頭。沒想到女生開始就坡下驢:“那你以後不要跟丁哥接觸了好不好,跟我回大陸躲一陣子好不好?”

廖言還是點頭,他也實在是厭倦了每天應付丁哥那樣的人:“好,跟你回去躲一躲。”他頓了又頓:“但是也得等我處理完手頭的事情。”

段可雨在這裝傻賣癡了半天,又換來了廖言的那句,等他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她自己也有些怒火中燒,脾氣一來,當下就下了車,摔了車門就走。這樣還不解氣,沖著車就狂吼:“處理!處理!等你死了在處理也不遲!”

她罵完這一句才想到自己現在是在校門口,但也顧不得那些,轉身就要走。

她真的管不了了,也不想管了。上一世自己因為愛情放棄事業胡亂嫁人,這一世自己又要因為愛情,要生生將一個將死之人從死亡線拉回來嗎?

如果在對方極度不配合的情況下,她自問是真的做不到!

段可雨走回寢室的時候,手機又開始接受訊息,像是知道自己不會接電話一樣,廖言只是發了短信:“我的天,大明星你現在的這個脾氣也未免太大了吧。不過您看在您現在紅的如日中天的份上,原諒笑的一回吧,我真的不能撇下一堆事不管啊,相信我,事情很快就處理完了。”

段可雨不想理他,只是賭氣的發回了一個訊息——“不等你處理完事情,丁哥早就下藥毒死你幾百遍了。”

說完這句話,段可雨便關了機。那邊收到短信的廖言也不生氣,只是覺得小女生對一個噩夢如此執著,倒是有點可愛。只是段可雨的話也給了自己一個警示——丁哥這人,真的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廖言氣鼓鼓的回了寢室,由於方正毅方面的迅速的回公司擬定了合同,並且火速訂了機票,說是明天一早就能到香港,到時候就能接手段可雨工作上的一切事宜。

段可雨與他訂好了時間,明早就去上次的咖啡廳簽合同。

她這一上午,又氣又累,想到第二天一清早就要起床簽合同,在加上前一天晚上並沒有睡好覺,她糊弄幾口吃的,便又趴回床上睡覺。

這一覺倒是睡得沈,再起來已經是傍晚時分。段可雨起床疊了被子,不慎掀開了枕頭,頓時一怔。

枕頭下面躺著一張報紙,毫無折痕,很新的一張報紙。段可雨從來就沒有看報的習慣,自然之道這又是自重生以來的那股神器力量又開始作祟了。

她攤開報紙,心中似乎像是有一股亂纏的線,被慢慢理清。最近的神秘線索指標越來越清晰,這是在暗示她……解決眼前的困境的方法也越來越近嗎?

她定睛看去,新聞上豆大的幾個大字,躍然紙上——黑.道組織丁某人,涉嫌謀殺女明星,被捕入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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