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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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可雨懵了一陣，周遭吵雜的聲音才逐漸灌入耳中，人群對著屍首，指指點點好一陣，才有人想起要報警。
過路的人，看見這裏圍滿了人，自然也來湊熱鬧，段可雨不知不覺就被擠到了後面。
她後退了幾步，心中不知是怎樣的滋味，正茫然的後退時，卻徒然撞進一人的懷裏。
她回頭望去，就見廖言不知何時下車趕了過來。他看見她蒼白的臉，擰眉問：“怎麽了？”
段可雨搖了搖頭：“送我回學校吧。”
廖言點了點頭，攬過她的肩膀就上了車。
車內，廖言察覺到她的異樣，只是以為小姑娘不小心看到了肖辛鑫的屍體，所以身體不適。他伸手撫了撫她的頭發，想了想，還是張嘴問道：“你之前說是不是說，肖辛鑫為我而死？”
段可雨怔了怔，氣氛突然凝重。她擡頭望了望廖言，見他的眸子深邃，眼睛像一汪清泉，正探究的望向自己。
段可雨抿了抿有些幹裂的嘴唇，對了，她好像確實在不經意間說過這樣的話來著。她想了想，開了口。
“在大坑內，肖辛鑫跟我說的。”她的聲音有些許的低啞，低垂著眼眸。既然前一世，肖辛鑫為心儀之人白白犧牲而不為人所知，那麽在這一世，就由自己來告訴廖言吧，這樣肖辛鑫也不算枉死。
“她以為丁哥會對你下手，索性想著替代你……”
“不想丁哥並沒有對你下死手，只是想要教訓你一下，給點難堪罷了。”說到這裏，聲音頓了頓：“肖辛鑫說，出去以後，丁哥一定不會讓她活著，她必死無疑。”
車內一陣的沈靜，段可雨轉頭看了看廖言。她看見他幹凈清澈的眼眸閃現一絲的疑惑，半響才道：“為什麽………”
他真的不懂，他與那個女孩只不過是幾面之緣罷了，可以說就連熟悉都算不上。
“可能她是個傻子吧。”段可雨靠在座椅上，長嘆一口氣：“不開車走嗎？這裏太壓抑了。”
廖言不言語，嗯了一聲便開動了車子。
仿佛因為肖辛鑫的事情，兩個人都有些沈默。段可雨靠在椅子上，扭頭看向車外。
肖辛鑫還是沒有逃脫掉上一世的悲劇，即使這一世被提醒著逃跑也沒有逃脫掉。
那廖言呢？他能逃掉嗎？
段可雨心中有些慌亂，現在的時間是1995年的十月末，而廖言死亡的日期是1997年的聖誕節。
留給自己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她閉目深思，不妨廖言在一旁說：“出了這樣的事情，這個電影你也別去拍了，本來就是不足掛齒的小角色。我就是覺得這個角色比較亮眼才讓你去嘗試一下的。”
段可雨聽了這話反倒是一楞，反應過來後，大聲喊著抗議：“不行不行，這戲我都拍的快差不多了，怎麽能說放棄就放棄。我突然放棄了，這不是給劇組添麻煩嘛，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也不太好聽啊。”
廖言見她態度堅決，到也沒說什麽，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段可雨，最後無奈道：“行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路程不遠，廖言很快就將段可雨送到了目的地。段可雨抱著包包，臨下車前開車門的手頓了頓，回身問廖言：“在劇組裏，你和丁哥之間有什麽矛盾嗎？可不可以告訴我？”
廖言聞言面上無異色，只是長臂一伸替段可雨開了車門，另一只手撫了撫她的頭發，力道輕輕得推她下車，語氣中帶著笑意：“大人的事兒，小孩子不要管。”
段可雨還未反應過來，就已經下了車。
因為廖言沒有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段可雨氣得不行，一回身就看到廖言在車裏沖她揮手表示再見，在緊接著速度的關上車門，便噌的一聲開走了。
這過程一氣呵成，像是生怕段可雨會扒著車門要死活問明白一樣。
段可雨在校園的路口邊楞楞的站著，還未等生氣，手機便叮鈴一響，此時傳來一則短信——
“別擔心，也別問了，我都會處理好的。”
原本很淡定的段可雨在看了這則短信後，氣的差點當場摔手機然後狂飆臟話了。
媽的，你能處理好？你能處理好最後還不是死了？哼！
段可雨氣哼哼的往學校裏走，只是生氣歸生氣，她還是發現這一路上都有人或多或少的往自己的方向看去。一開始還不覺得，後來低頭一看，才發現了問題所在。
她和廖言走的匆忙，還沒發現，自己居然穿著劇組準備的紅裙就走了。
此時正是十月末，香港雖然是溫帶地區，但是這火紅的衣裙衣料略微單薄，再加上此時時間接近傍晚，確實也有些涼颼颼的。
她縮了縮肩膀，趕忙趕回宿舍。
只不過身上的戲服倒是提醒了自己一件事情，段可雨回到寢室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給劇組導演打電話。
電話那邊導演的四周略吵雜，想必廖言和丁哥鬧過不快之後，那邊想必也是一陣的慌亂。
那邊的導演此時正是憋火呢，原本好好的拍戲，結果誰想到兩個boss吵了起來，鬧得不歡而散。這個倒也好說，但是其中一個boss把女演員和戲服全部帶著走了，就難辦了。
這女演員雖說戲份不重，但是這個角色也是不能馬虎草率的。而且也好歹拍的就剩下結尾了，現在被boss帶走，浪費了時間和金錢不說，重拍也費勁吶。
再說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入為主的原因，導演現在對於段可雨的美貌是相當認可的。短時間內想要找到一個讓自己覺得能在鏡頭裏給自己帶來如此驚艷感的女演員，真的不好找。
可此時人家廖大少爺肯定在氣頭上，自己不太可能打電話的問人家廖大公子，您女朋友這戲不拍了可以，戲服能不能給退回來啊。
他真是沒那個膽子問吶。
而此時段可雨主動打電話來，無疑是雪中送炭。
段可雨先是在電話裏道了歉，最後才緩緩問導演：“本來都已經拍了一大半了。要不劇組什麽時候有時間的話，通知我一聲，我立刻去劇組補拍剩下的鏡頭。”
沒想到boss的女人居然如此通情達理，導演樂得就差猛拍大腿了。他內心狂吼，心道就現在啊！現在就有時間啊，現在全劇組都晾在這兒不知道該怎麽辦呢。
但是導演又一想，此時廖言肯定在段可雨身邊，人家剛剛才負氣離場，此時再讓人家回來，豈不是折騰人來回跑？
自己算個什麽東西啊，就敢折騰人家？
他想了又想，肚子裏的小心思繞了又繞，才緩緩對段可雨道：“沒事兒，你忙你的，今天我們劇組先拍別的劇情，改天劇組有時間，剛好你也有時間，我就打電話叫你？”
段可雨哪有不行的，連忙答應了下來。雙方敲定好，便都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後，段可雨握著手機心態穩了穩。既然廖言不告訴她發生了什麽事情，那她就親自去劇組問。
她現在正在客廳的沙發坐著，妝發還沒有卸掉。就見鐘心影從寢室已經走了出來，她披頭散發，穿著睡衣褲端著水杯，見到段可雨後一楞，之後趕忙湊了過來說：
“哇，你今天也太漂亮了點吧。”
段可雨靦腆一笑，倒是沒說別的。
鐘心影打量著段可雨，想了一下說：“你這是剛從劇組回來嗎？”
雖說接觸時間不長，但是段可雨平日裏的穿著風格怎樣，鐘心影心裏是有數的。平日裏可沒有這麽招搖的。這大紅的衣裙搭配上精致的妝容和發型，一瞧就知道是從劇組裏剛剛回來。
段可雨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這樣問，只是點點頭。鐘心影撇了撇嘴沒說話，只是徑直在沙發上坐下，想了想，還是小心翼翼的問她：“劇組方面靠譜嗎？”
還未等段可雨說話，鐘心影怕她多想，又像是解釋一樣的說。“你可別多想啊，我可是好心提醒你。現在香港娛樂圈雖說繁榮，但是好多劇組都以找女演員為由頭，特地招募一些漂亮又沒什麽社會經驗的年輕女孩。”
段可雨聽完挑了挑眉：“然後呢？”
鐘心影見她這樣不鹹不淡的回應，有些著急了，忙說：“你怎麽這麽傻呀，招募一些漂亮年輕的姑娘，然後還能怎麽樣。好一點的陪商場大佬，差一點的陪著黑道大哥唄。”
她這話說的露骨直白，其實段可雨卻不這樣認為，只是回應道：“哎呀，我這就是個小角色，而且…劇組挺正經的，沒見到有什麽不三不四的人。”
段可雨自己說劇組正經的時候，連自己都噎了一下，覺得略微心虛。明明劇組就有著以丁哥為首的一群不三不四的人……
鐘心影撇撇嘴：“這樣就算你走運啦，現在好多演藝公司或者劇組都這樣，哄騙女孩子進娛樂圈，然後……”
後面的話，鐘心影沒有說出口，嘆了口氣，接著又說：“想當初我要進娛樂圈，我父母可是千百個不願意。說是進娛樂圈的女演員有幾個正經人家的女孩去的？不是想借著娛樂圈的翹板接觸富商，要麽就是家裏窮的揭不開鍋，沒辦法才進入演藝圈賺錢的。”
段可雨聽的咋舌，那時候的香港人居然都是這種思想？
鐘心影話剛落，又轉而問段可雨：“你們呢？你們大陸那邊對於女演員有什麽歧義嗎？”
段可雨還真想了想：“完全沒有你們這邊的想法啊，都覺得女孩子上了電視，是一件露臉又很鍛煉人的好事啊，而且女演員是一個很正經的職業啊。”
鐘心影聽了一臉艷羨：“大陸的這種思想才是健康的嘛，香港這邊也不知道怎麽了，再說近些年我覺得娛樂圈的發展已經往正面發展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新聞，都是前輩傳的。”
她說這話時氣鼓鼓的，還掐著腰，顯然對民眾對娛樂圈女明星抱有暧昧的惡意幻想有所不滿。
段可雨聽了這話，緩緩想了想。貌似港娛這邊的早期女藝人給眾人的形象還真是這樣的。
雖說也有真的因為喜愛演員這個職業的女生，但是多數女演員資料上都顯示，家境貧寒、替父母還巨額債務之類的才進入演藝圈的。
像家境貧寒入圈的還算正常，早年港娛女明星在入圈之後一個更加鮮明的特點，就是——傍富豪。
不知是香港記者的狗血文筆的功底太過於勁道，還是當年圈內女明星確實流行當小三，趕正妻下位之類的不齒勾當。當初民眾提起那時候的香港女明星，給群眾們一致的印象都是——拍戲什麽的不重要，趕快吊個富豪嫁了吧。
段可雨聽罷笑了笑，拍了拍鐘心影的肩膀道：“對對對，香港娛樂圈女明星的風評，就靠咱們這一代了，哈哈哈。”
兩個女孩又互相笑了笑，鐘心影才要換衣服，一副要出門的樣子，嘴裏還念叨著：“除了白天上了課，我今天睡了一下午呢。我不能這麽頹廢，趁著天不算太晚，趕快去練一下舞蹈。”
她一邊念叨著，一邊推臥室門準備換衣服，隨後皺眉想了想。“好像是有什麽事兒沒跟你說來著。”
眼看著鐘心影推門進了臥室，段可雨還沒等問她什麽事兒，就見鐘心影又慌裏慌張的推門出來了，她一臉恍然：“哦，對了！今天有人給你留信了，叫你有時間給回個電話呢。”
有人留信了？段可雨喃喃自語，一臉茫然。
鐘心影一邊在臥室忙叨著換衣服，一邊又扯著嗓子喊道：“好像是大陸來的，一直打聽你的聯絡方式，老師因為安全起見沒有給他們，就說讓他們留下聯絡方式，讓我給你傳話呢。”
鐘心影換完衣服，又轉悠回客廳，一邊從玄關處的抽屜裏拿起一張紙條遞給段可雨，她想了半天，才緩緩的說：“對方說…他們好像是叫什麽……格格吉祥的劇組工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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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路的人，看見這裏圍滿了人，自然也來湊熱鬧，段可雨不知不覺就被擠到了後面。
她後退了幾步，心中不知是怎樣的滋味，正茫然的後退時，卻徒然撞進一人的懷裏。
她回頭望去，就見廖言不知何時下車趕了過來。他看見她蒼白的臉，擰眉問：“怎麽了？”
段可雨搖了搖頭：“送我回學校吧。”
廖言點了點頭，攬過她的肩膀就上了車。
車內，廖言察覺到她的異樣，只是以為小姑娘不小心看到了肖辛鑫的屍體，所以身體不適。他伸手撫了撫她的頭發，想了想，還是張嘴問道：“你之前說是不是說，肖辛鑫為我而死？”
段可雨怔了怔，氣氛突然凝重。她擡頭望了望廖言，見他的眸子深邃，眼睛像一汪清泉，正探究的望向自己。
段可雨抿了抿有些幹裂的嘴唇，對了，她好像確實在不經意間說過這樣的話來著。她想了想，開了口。
“在大坑內，肖辛鑫跟我說的。”她的聲音有些許的低啞，低垂著眼眸。既然前一世，肖辛鑫為心儀之人白白犧牲而不為人所知，那麽在這一世，就由自己來告訴廖言吧，這樣肖辛鑫也不算枉死。
“她以為丁哥會對你下手，索性想著替代你……”
“不想丁哥並沒有對你下死手，只是想要教訓你一下，給點難堪罷了。”說到這裏，聲音頓了頓：“肖辛鑫說，出去以後，丁哥一定不會讓她活著，她必死無疑。”
車內一陣的沈靜，段可雨轉頭看了看廖言。她看見他幹凈清澈的眼眸閃現一絲的疑惑，半響才道：“為什麽………”
他真的不懂，他與那個女孩只不過是幾面之緣罷了，可以說就連熟悉都算不上。
“可能她是個傻子吧。”段可雨靠在座椅上，長嘆一口氣：“不開車走嗎？這裏太壓抑了。”
廖言不言語，嗯了一聲便開動了車子。
仿佛因為肖辛鑫的事情，兩個人都有些沈默。段可雨靠在椅子上，扭頭看向車外。
肖辛鑫還是沒有逃脫掉上一世的悲劇，即使這一世被提醒著逃跑也沒有逃脫掉。
那廖言呢？他能逃掉嗎？
段可雨心中有些慌亂，現在的時間是1995年的十月末，而廖言死亡的日期是1997年的聖誕節。
留給自己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她閉目深思，不妨廖言在一旁說：“出了這樣的事情，這個電影你也別去拍了，本來就是不足掛齒的小角色。我就是覺得這個角色比較亮眼才讓你去嘗試一下的。”
段可雨聽了這話反倒是一楞，反應過來後，大聲喊著抗議：“不行不行，這戲我都拍的快差不多了，怎麽能說放棄就放棄。我突然放棄了，這不是給劇組添麻煩嘛，傳出去對你的名聲也不太好聽啊。”
廖言見她態度堅決，到也沒說什麽，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段可雨，最後無奈道：“行吧，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路程不遠，廖言很快就將段可雨送到了目的地。段可雨抱著包包，臨下車前開車門的手頓了頓，回身問廖言：“在劇組裏，你和丁哥之間有什麽矛盾嗎？可不可以告訴我？”
廖言聞言面上無異色，只是長臂一伸替段可雨開了車門，另一只手撫了撫她的頭發，力道輕輕得推她下車，語氣中帶著笑意：“大人的事兒，小孩子不要管。”
段可雨還未反應過來，就已經下了車。
因為廖言沒有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段可雨氣得不行，一回身就看到廖言在車裏沖她揮手表示再見，在緊接著速度的關上車門，便噌的一聲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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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可雨在校園的路口邊楞楞的站著，還未等生氣，手機便叮鈴一響，此時傳來一則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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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很淡定的段可雨在看了這則短信後，氣的差點當場摔手機然後狂飆臟話了。
媽的，你能處理好？你能處理好最後還不是死了？哼！
段可雨氣哼哼的往學校裏走，只是生氣歸生氣，她還是發現這一路上都有人或多或少的往自己的方向看去。一開始還不覺得，後來低頭一看，才發現了問題所在。
她和廖言走的匆忙，還沒發現，自己居然穿著劇組準備的紅裙就走了。
此時正是十月末，香港雖然是溫帶地區，但是這火紅的衣裙衣料略微單薄，再加上此時時間接近傍晚，確實也有些涼颼颼的。
她縮了縮肩膀，趕忙趕回宿舍。
只不過身上的戲服倒是提醒了自己一件事情，段可雨回到寢室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給劇組導演打電話。
電話那邊導演的四周略吵雜，想必廖言和丁哥鬧過不快之後，那邊想必也是一陣的慌亂。
那邊的導演此時正是憋火呢，原本好好的拍戲，結果誰想到兩個boss吵了起來，鬧得不歡而散。這個倒也好說，但是其中一個boss把女演員和戲服全部帶著走了，就難辦了。
這女演員雖說戲份不重，但是這個角色也是不能馬虎草率的。而且也好歹拍的就剩下結尾了，現在被boss帶走，浪費了時間和金錢不說，重拍也費勁吶。
再說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入為主的原因，導演現在對於段可雨的美貌是相當認可的。短時間內想要找到一個讓自己覺得能在鏡頭裏給自己帶來如此驚艷感的女演員，真的不好找。
可此時人家廖大少爺肯定在氣頭上，自己不太可能打電話的問人家廖大公子，您女朋友這戲不拍了可以，戲服能不能給退回來啊。
他真是沒那個膽子問吶。
而此時段可雨主動打電話來，無疑是雪中送炭。
段可雨先是在電話裏道了歉，最後才緩緩問導演：“本來都已經拍了一大半了。要不劇組什麽時候有時間的話，通知我一聲，我立刻去劇組補拍剩下的鏡頭。”
沒想到boss的女人居然如此通情達理，導演樂得就差猛拍大腿了。他內心狂吼，心道就現在啊！現在就有時間啊，現在全劇組都晾在這兒不知道該怎麽辦呢。
但是導演又一想，此時廖言肯定在段可雨身邊，人家剛剛才負氣離場，此時再讓人家回來，豈不是折騰人來回跑？
自己算個什麽東西啊，就敢折騰人家？
他想了又想，肚子裏的小心思繞了又繞，才緩緩對段可雨道：“沒事兒，你忙你的，今天我們劇組先拍別的劇情，改天劇組有時間，剛好你也有時間，我就打電話叫你？”
段可雨哪有不行的，連忙答應了下來。雙方敲定好，便都掛了電話。
掛了電話後，段可雨握著手機心態穩了穩。既然廖言不告訴她發生了什麽事情，那她就親自去劇組問。
她現在正在客廳的沙發坐著，妝發還沒有卸掉。就見鐘心影從寢室已經走了出來，她披頭散發，穿著睡衣褲端著水杯，見到段可雨後一楞，之後趕忙湊了過來說：
“哇，你今天也太漂亮了點吧。”
段可雨靦腆一笑，倒是沒說別的。
鐘心影打量著段可雨，想了一下說：“你這是剛從劇組回來嗎？”
雖說接觸時間不長，但是段可雨平日裏的穿著風格怎樣，鐘心影心裏是有數的。平日裏可沒有這麽招搖的。這大紅的衣裙搭配上精致的妝容和發型，一瞧就知道是從劇組裏剛剛回來。
段可雨不明白她為什麽要這樣問，只是點點頭。鐘心影撇了撇嘴沒說話，只是徑直在沙發上坐下，想了想，還是小心翼翼的問她：“劇組方面靠譜嗎？”
還未等段可雨說話，鐘心影怕她多想，又像是解釋一樣的說。“你可別多想啊，我可是好心提醒你。現在香港娛樂圈雖說繁榮，但是好多劇組都以找女演員為由頭，特地招募一些漂亮又沒什麽社會經驗的年輕女孩。”
段可雨聽完挑了挑眉：“然後呢？”
鐘心影見她這樣不鹹不淡的回應，有些著急了，忙說：“你怎麽這麽傻呀，招募一些漂亮年輕的姑娘，然後還能怎麽樣。好一點的陪商場大佬，差一點的陪著黑道大哥唄。”
她這話說的露骨直白，其實段可雨卻不這樣認為，只是回應道：“哎呀，我這就是個小角色，而且…劇組挺正經的，沒見到有什麽不三不四的人。”
段可雨自己說劇組正經的時候，連自己都噎了一下，覺得略微心虛。明明劇組就有著以丁哥為首的一群不三不四的人……
鐘心影撇撇嘴：“這樣就算你走運啦，現在好多演藝公司或者劇組都這樣，哄騙女孩子進娛樂圈，然後……”
後面的話，鐘心影沒有說出口，嘆了口氣，接著又說：“想當初我要進娛樂圈，我父母可是千百個不願意。說是進娛樂圈的女演員有幾個正經人家的女孩去的？不是想借著娛樂圈的翹板接觸富商，要麽就是家裏窮的揭不開鍋，沒辦法才進入演藝圈賺錢的。”
段可雨聽的咋舌，那時候的香港人居然都是這種思想？
鐘心影話剛落，又轉而問段可雨：“你們呢？你們大陸那邊對於女演員有什麽歧義嗎？”
段可雨還真想了想：“完全沒有你們這邊的想法啊，都覺得女孩子上了電視，是一件露臉又很鍛煉人的好事啊，而且女演員是一個很正經的職業啊。”
鐘心影聽了一臉艷羨：“大陸的這種思想才是健康的嘛，香港這邊也不知道怎麽了，再說近些年我覺得娛樂圈的發展已經往正面發展了，那些亂七八糟的新聞，都是前輩傳的。”
她說這話時氣鼓鼓的，還掐著腰，顯然對民眾對娛樂圈女明星抱有暧昧的惡意幻想有所不滿。
段可雨聽了這話，緩緩想了想。貌似港娛這邊的早期女藝人給眾人的形象還真是這樣的。
雖說也有真的因為喜愛演員這個職業的女生，但是多數女演員資料上都顯示，家境貧寒、替父母還巨額債務之類的才進入演藝圈的。
像家境貧寒入圈的還算正常，早年港娛女明星在入圈之後一個更加鮮明的特點，就是——傍富豪。
不知是香港記者的狗血文筆的功底太過於勁道，還是當年圈內女明星確實流行當小三，趕正妻下位之類的不齒勾當。當初民眾提起那時候的香港女明星，給群眾們一致的印象都是——拍戲什麽的不重要，趕快吊個富豪嫁了吧。
段可雨聽罷笑了笑，拍了拍鐘心影的肩膀道：“對對對，香港娛樂圈女明星的風評，就靠咱們這一代了，哈哈哈。”
兩個女孩又互相笑了笑，鐘心影才要換衣服，一副要出門的樣子，嘴裏還念叨著：“除了白天上了課，我今天睡了一下午呢。我不能這麽頹廢，趁著天不算太晚，趕快去練一下舞蹈。”
她一邊念叨著，一邊推臥室門準備換衣服，隨後皺眉想了想。“好像是有什麽事兒沒跟你說來著。”
眼看著鐘心影推門進了臥室，段可雨還沒等問她什麽事兒，就見鐘心影又慌裏慌張的推門出來了，她一臉恍然：“哦，對了！今天有人給你留信了，叫你有時間給回個電話呢。”
有人留信了？段可雨喃喃自語，一臉茫然。
鐘心影一邊在臥室忙叨著換衣服，一邊又扯著嗓子喊道：“好像是大陸來的，一直打聽你的聯絡方式，老師因為安全起見沒有給他們，就說讓他們留下聯絡方式，讓我給你傳話呢。”
鐘心影換完衣服，又轉悠回客廳，一邊從玄關處的抽屜裏拿起一張紙條遞給段可雨，她想了半天，才緩緩的說：“對方說…他們好像是叫什麽……格格吉祥的劇組工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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