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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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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段可雨的家坐落在離北京市不遠的一座小城市,坐了車大概兩個鐘頭就能到,一路上道路顛簸,就算只有兩個小時,她也覺得被車搖晃的頭昏眼花,正難受的不行的時候,便已經到達目的地。

她拖著行李下了車,原本暈乎的難受不已,可在自己看到了故鄉舊景的時候心間才豁然開朗起來。

嚴格來說段可雨已經幾十年沒有見到這個生養她的地方了,今日一見故土,心間自然湧起懷舊感動的心態。所以也不急回家,拖著行李走走停停的逛著。

最後逛到腳都有些酸痛的時候才打車回了家,段可雨隨著記憶尋到了家門口,家中炒菜做飯的聲音傳了出來,她笑了笑,小的時候她記得媽媽夏日裏總喜歡將大門敞開,裏面只有一個紗門用來防止蚊蟲,卻並不鎖著。她輕輕推開了紗門,便走進了屋。

沙發上正在看報紙的段父一見她,驚了:“什麽時候回來的?”他沖上前去,但卻不好意思過於熱情,嚴肅道:“怎麽也不提前說聲。”

正在炒菜的段母可沒有段父那麽矜持,當下就扔了炒菜的鏟子,直接撲過去抱住段可雨,嗚咽道:“你怎麽回來的?”

段可雨笑盈盈的回道:“想給你們一個驚喜嘛。”

段父忙接過她手裏的行李,然後問:“戲都拍完了?”

段可雨點頭,她坐在沙發上,打量家中的裝飾擺設,笑:“家裏沒變嘛。”說完便扭過頭問:“爸,學校您給我找好了嗎?”

段父點點頭,隨即也說:“學校也找好了,只不過人家這幾天馬上就要開學了,要去的話這幾天就得趕緊去香港報道。”

“那我豈不是在家待不了幾天了?”段可雨嘟著嘴頗為不滿,隨後試探的問道:“要不……我不去讀書算了,香港非科班出身的演員簡直一抓一大把。”

“不成!”段父火了,厲聲說:“讓你去演戲我已經妥協了,但是讀書這一塊絕對不能妥協!!”

段可雨見父親發了火,也不敢吱聲,段父也知道自己嚴厲了點,嘆口氣勸她:“不是爸爸兇,有學歷怎麽說也比沒學歷好,再說你不是想去香港娛樂圈發展嗎?這個表演學校管理的蠻松的,一點都不會耽誤平日的工作,這趟就只當你是去學校掛個名的。”

段可雨一聽這話便有些疑慮,出口問:“那…學費肯定很貴吧?”

段父看不清面色,還是很嚴肅,說:“那不用你管,你就管去念書。”

段可雨一聽便知道學費肯定很昂貴,心裏便有些不舍,但是想想自己日後會因為格格吉祥這部戲爆紅,便也放寬了心。當下扮了個鬼臉對段父笑說:“貴也沒事兒,也就第一年的學費需要你們付,等我大紅大紫的哪一天,自己就能養活自己了,到時候自己給自己付學費。”

看著女兒可愛的模樣,段父也繃不住嚴肅的臉,笑了起來,說:“就算不大紅大紫也沒事兒,到時候你在香港也有了表演學校畢業的學歷,香港的畢業證拿到內地來聽著也體面洋氣,如果演戲這條路行不通,回來也能憑著這個學歷找個相關工作,不至於餓死。”

段可雨一楞,這才明白了父親一定要自己去讀書的原因……原來他想的這麽深遠,段可雨有些感動,卻說不出話來,還是段母招呼父女倆去吃飯,氣氛才又歡快了起來。

段可雨在家能呆著的時間總共也只有兩三天,段父怕她在家呆久了會戀家不願走,急忙給她買好了票。這幾日段媽媽陪著她買了好多漂亮的衣服,又換著花樣的做好吃的給她,到了要離開的時候,段可雨真的就有些舍不得。

“你們不送我去香港嗎?不順便去看看?”

段父也舍不得,難得的不肅著臉,說:“兩人的票錢加一起挺貴的呢,還不如省下來給你用作去香港的花銷。咱雖然不是什麽大富大貴之家,但也不要太寒酸,該吃的該用的都不要太過於節省。”

段可雨點頭,縱有不舍,也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段父不想讓女兒路上太過於奔波,也擔心她坐船的安全性,索性一咬牙給她定的是一張機票,段可雨坐在天津機場,看著手中的票根,覺得無比難受,這機票,怕是父親好幾個月的薪水了。

她嘆了嘆氣,又從兜裏拿出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廖言的聯系方式。臨分別前廖言就將自己的手機號碼給了她,要她把來香港的日期告訴他,好方便借機。

她看著紙條卻有些猶豫,真的要繼續接觸下去嗎?

段可雨知道自己重生以後有能夠預知別人死亡的特殊功能,但她卻總覺得自己沒有阻止別人死亡的能力,當初得知小李有事,她也只是在心中急的不得了,但那天若是沒有廖言出手幫忙,就單單憑自己,怕是無法救出小李。

而廖言之死……她回憶起了上一世,新聞報道說是暴斃,藥物過敏……可真如同上一世的新聞所說的嗎?自己這一世真的就百分百能救出廖言嗎?

她有些猶豫了,她實在是害怕,害怕自己付出了深厚感情,換來的卻是眼睜睜的看著心愛之人死去,卻無能為力的感覺。

她將紙條放回口袋,算了,何必去強求一個不知未來的感情。

此時廣播開始催促乘客登機,段可雨像是下定決心般,拖著行李走了,可行了幾步又開始猶豫,此刻就像有一只無形的手,硬拉著她停住,她回頭看了一眼那黃色的公用電話,心中說不出什麽滋味。

段可雨終於明白什麽叫做糾結,後來一跺腳,拿著紙條沖了過去。

這世界又有那個感情的未來就一定可知?豁出去了!

“嘟嘟嘟……”

電話那邊一直顯示忙音,段可雨一邊聽著廣播的催促的播報聲,一邊抓耳撓腮的急。在不登機可就來不及了,可時電話那邊卻一直未接通。

算了,到了香港再打電話也是一樣的,段可雨沒辦法只能掛下電話,趕忙去登機去。

等段可雨好不容易下了飛機,正準備找公用電話亭呢,慌忙間走到出口處,卻驚了。

出口處的人並不多,廖言個子又高,稍稍一伸頭便能來一個一覽眾山小,他眼尖,看見了段可雨招了招手,便迎了過來。

直到廖言都已經接過她手中沈重的行李後,段可雨才有些反應過來。什麽情況?難不成是自己夢游的時候給他打得電話,通知的時間?否則他怎麽會在這兒?

廖言見她正在傻不拉幾的發呆,在她眼前輕輕揮了揮手:“怎麽了?幾天不見怎麽變得傻乎乎的。”

段可雨不說話,卻還是有些回不過神來,廖言卻掐著她的小臉,一臉的憤恨:“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通知我接機時間?”

段可雨有些支支吾吾:“我…我給忙忘了。”

“這都能給忘了?”廖言一臉的不信,說:“要不是我不放心找王碩問的你家裏電話,我現在都看不到你的影子。”

段可雨大驚:“給我家裏打的電話?誰接的電話?怎麽說的?”

廖言見她緊張,笑道:“你媽接的,我跟她說我是你們學校的導師,為了外地學生的人身安全,來打聽學生的航班時間,以便接機。”

段可雨舒了口氣,廖言又問:“所以你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真的是忙忘了?”她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廖言見狀沖著她一伸手:“寫著我手機號碼的小紙條呢?”

段可雨趕忙把那張被揉的皺皺巴巴的紙條遞給他,廖言拿著看了看,突然面色嚴肅,沈聲說:“背一遍。”

“啊?”

“背一遍。”

段可雨看著廖言一臉嚴肅的表情,像是教書先生似得,但她哪裏背的出來這個啊,在加上一路上的顛簸,她又累得要死,所以一轉身,臭著臉不理他,說:“背不出來。”

廖言見她臉色不好看,又忙換了一張笑臉,幫她拿著行李往外走,瞧她還是一臉不高興,一邊哄道:“行行行,你背不出來我來背行了吧。”

兩人一邊往外走,廖言一邊一個勁兒的沖著她的耳邊背著自己的電話號碼,把段可雨給念煩了,立馬要去捂住他的嘴巴。

可段可雨只到廖言的肩膀,匆忙一輝手,又哪裏捂得住廖言的嘴巴,只是手掌在空中虛晃了一下,廖言不解,問她:“你幹嘛?”

段可雨氣道:“當然是捂住你的嘴巴,省的你嘮嘮叨叨的煩我。”

廖言笑笑,輕輕撫了撫她的頭發,接著低下頭,說:“捂吧。”

段可雨見他閉著眼睛將頭低下來,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冷哼著不理他。閉了嘴的廖言恢覆了正常,說:“先去吃東西吧,然後再去學校報到,我看時間來得及。”

段可雨點頭,二人便一同往外走,廖言帶她走向了停車場,因為這幾日都在不斷的坐長途車的緣故,她現在只要一看到車,簡直整個腦袋都痛。

但是機場裏市中心較遠,總不能走過去,段可雨咬咬牙,也就上了車。

誰知剛剛落座,就覺得廖言整個身子都繃直了,段可雨感覺出他的不同,剛要問,就聽他說:“有狗仔,在你斜左邊的那輛黑色車裏就是。”

段可雨嚇了一跳,接著慌忙的捂住臉,把廖言弄得一楞:“捂臉幹嘛?”

段可雨也轉頭看他,眨巴著眼睛分外的無辜:“怕上報紙啊!我可不行在自己紅之前就上這種八卦周刊。”

廖言哭笑不得,開車便走了,段可雨卻分外好奇,捂著臉一個勁兒的往外看,卻見廖言說的那輛黑色車子看著不像有異樣的感覺。

擦,他是怎麽感知到有狗仔在的?

段可雨一邊緊張,一邊又有點興奮。上一世自己短暫的娛樂圈生涯都是在內地進行發展的,但是香港狗仔的恐怖她也是多少略有耳聞,沒想到這一世也能遇到傳說中的香港狗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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