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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林平之

從小我就是一個被眾人嬌寵的福威鏢局少主,從來我說東,沒人敢說西,想要什麽就會有什麽,沒有人敢忤逆我的意思,而我也一直心安理得的過著我少主的生活。

長大之後,脾氣越發刁鉆古怪,常常喜歡捉弄鏢局裏的一些鏢師,他們的年紀都比我大,因此都會謙讓著我,而我有喜歡舞刀弄槍,常以他們為對練對手,小時候一直以為是自己所練的武功是絕世武功,才會導致他們常常不敵,對上幾招就落敗,而我也越發感覺自己是一個武學天才,從來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等到我十五六歲的時候,已經是福建這一帶的一霸,當然我還是一個乖乖少年的,未曾強搶民女,欺弱淩小,只是這代小痞子、小乞丐、同齡孩子中的小霸王。我想這或許就是因為從小環境影響吧,爹爹及眾位鏢頭伯伯、叔叔都是正直、剛毅的好漢子,而我更是從小立志要成為與他們一樣的人,所以我心中自然充滿正義,想做一個能鋤強扶弱的大俠。

等到我十六歲的時候,家裏突然來了一個少年和一少女,因為聽見門口鏢師在議論那少年長得一表人才、謙恭有禮,不服氣之下貿然進去,等我看到來人後,也不得不服氣,但卻被爹爹留了下來,想著自己反正也無事可幹,就留在哪裏旁聽。

那少年雖然才十二歲大,比我小上很多,但談起話來卻一本正經,連我爹竟一時也敗下陣來,不過等當得知他竟是江湖上人稱天下第一的東方不敗的徒弟時,我有了悟,想來第一之人交出來的徒弟怎麽也要有幾把刷子的,心中也想與之結交一番,問問黑木崖是什麽樣子?東方教主是什麽樣子,是不是如傳聞一樣?可誰知他竟然不給爹爹的面子,一口拒絕,我最討厭那些不給爹爹面子的人,當下就說臟話,可想而知,那少年應對有度,一時也給我了足夠的面子,更是說我“率真而非魯莽”,更是讓我心中舒坦。

可誰能料到不久之後,就是因為我自以為是的好打不平,而讓全福威鏢局招來滅門。看到疼愛我的鏢頭伯伯叔叔、被我欺負的鏢師都是因我而慘死,我當無比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想著一定要變強,將殺我全家的四川青城派全都殺了,已報這滅門之禍。

但我知道這是癡人說夢,不說當時我、爹爹和母親都在被仇家追趕,還不知能不能逃出命來?等我們逃到鎮上,本以為將仇人甩掉,誰知他們竟早已再此等候。爹爹和母親不惜性命相搏,卻依舊奈何不了他們,幸虧那叫楊陽的少年路過此地,出手救了我一命。

我活了,但父母卻生死不明,我又怎麽能開心?讓一個十二歲大的少年去和青城派掌門餘滄海比武,確實有些牽強,但我還是求他回去救我父母一命,他也如預料中那般回絕道:“不行。”

楊陽對我很照顧,況且神教分壇又遍布天下,怎麽可能苦了我?等到我們到了神教分壇,我又忍不住求他救我父母,可誰知他還是一口拒絕,原本想著他是日月神教少主,肯定能夠動用神教勢力,我那時也不知自己為什麽會失望?失望什麽?

幾天逃亡生活,其實也算不上特遭,我一個事事不懂的少爺自然十分依賴他,我不知為什麽,感覺和他在一起,我會很自然的事事聽他安排,而且我也十分喜歡這種事事被人寵慣的生活。

等我們到了湖南廣州分局,正好聽到那青城派兩弟子談論滅我福威鏢局一事的真相,原本我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的魯莽、沖動,錯手殺死青城派餘滄海的愛子餘人彥,才導致那青城派要滅我全家,但誰知竟不是,只因為他們惦記我家的辟邪劍譜,我當時實在太過氣憤,不顧後果一下沖了出來質問他們,當時我出來之後就已後悔了,但那時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還是假裝十分鎮定地怒斥他們,沒想到他們看我和楊陽年紀幼小,竟一下輕敵,也將他們滅門的真正原因又說了一遍,我聽後知道不是自己的原因後,自然心中放下一個包袱,但同時更加堅定我要報仇,殺了這些青城派的衣冠禽獸。

等楊陽殺了他們之後,回頭轉來罵道:“林平之,你父母就因你的沖動行事才被人記恨,到現在一直生死未蔔,你還想打算繼續這樣?”

我聽了之後,憋在心中的怨氣一下發作,指著青城派兩個弟子大罵,想來我當時情緒太過失常,連忙引來他的安慰。我平靜下來之後,又一次懇求讓他救我父母,但他這次又是十分堅決的拒絕了我,還讓我以後莫要再提,我聽後一下不知所措,想著憑自己的低微武功,連個青城派弟子都打不過,又如何去對付那餘老賊?又想到還可以去洛陽去求救我的外公,一時開心就自言自語的就說了出來,誰不成想竟遭到楊陽大大的恥笑。

他瞇著眼睛,不屑道:“我還以為你是六歲小兒?找你外公,哼哼,青城派既然已分別去挑你福威鏢局的各個分局,他又怎會聽不見一絲風吹草動?你外公直到現在,都沒在江湖上號召一番,想來是想保持沈默了,反正你家已經被滅,常言道:覆水難收,他可不想再將王家搭了進去。”

他不知那時我是多麽的絕望,最後一絲希望都被他無情的澆滅了,所以我沈默了,雖然想要出口反駁,想要大聲哭喊,想要抓住這僅有的一絲曙光。也是那時我堅定求人不如求己,跟著他,我是一輩子都報不了仇的,所以我要找一個人——既打得過餘滄海的人,又不怕青城派的人為師父,但卻沒想到這機會來的如此的快,快的我根本就不能繼續了解楊陽,也就有了以後一系列的後悔,當然那時我肯定不會知道。

那是在衡山一家茶館之中,我看到華山派的人都瞧不起青城派,自是十分高興,尤其聽到那青城派弟子說他們敗給了華山派大弟子令狐沖之時,我竟按耐不住的興奮。

終於等到那青城派一行人都離開茶館,我立刻與楊陽辭別,感謝他這段時間的照顧,不等他答話,就去拜那岳不群為師,也是那時才知害我一家滅門的一臉麻子姑娘竟是岳不群的女兒,當時我雖懷疑,堂堂一派掌門的千金,怎麽無緣無故的來我福建?來了還要喬裝打扮?再者怎麽就偏偏招來青城派的餘人彥,但卻比不上我拜師這等大事,想著等我入了華山門派,再慢慢追查,而且為了能讓岳不群收我為徒,我也來不及多想。

等到岳不群答應收我為徒時,心裏也只想到終於有機會報仇了,但現在想想自己那時實在太過天真。後來楊陽說那天一失足成千古恨,而我在他懷裏卻是想到“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與華山派到了衡山劉府,才又得知原來我的大師兄還得罪了泰山派兩個師伯,還被說成勾結神教聖姑,敗在神教聖姑石榴裙之下的五岳叛徒。但不管他們怎麽說,我的幾個師兄弟都十分維護大師兄,齊幫著他說話。過了一會兒,我們也終於等來了大師兄和恒山派小尼姑儀琳,大師兄是坦蕩的承認了他確實與神教聖姑相交,但只是出於大家性情合得來,將之作為朋友,未曾考慮她的身份。而小尼姑當時也幫著大師兄說盡一些好話,眾位掌門才未曾深究。

過了一會兒,衡山派掌門莫大先生進來了,他一進來就十分氣憤,大罵五岳盟主左冷禪的不是,讓各位師弟幫忙主持公道。等眾人在旁邊了解了事情的經過,才知原來那左冷禪打算阻止劉正風的金盆洗手,並會派第一代弟子過來滅劉府一門,我聽了之後,暗道這左冷禪實在狠毒,就算那劉正風與神教曲洋交好,也不用滅人全家吧。

在座的泰山掌門聽後,也忍不住大罵左冷禪陰險,道他是想借這事挑起五岳劍派向神教宣戰啊,這下我也才明白左冷禪這麽做的深意。等到了金盆洗手時刻,確實等到了左冷禪的五岳令旗,大家越發同仇敵愾,對那費彬不假顏色。而我在看到楊陽與那少女曲非煙一同被嵩山弟子壓上來時,竟覺得十分刺眼,想到他果然是鐘情這少女,想完之後,我又不驚暗道:人家本來就是一起的,再說他鐘情於誰關我何事?

正當大家陷入僵局之時,竟又等來了少林寺方證方丈和武當沖虛道長,他二人結伴前來,竟也是為了戳穿嵩山派的背後陰謀。

過了一會兒又看到一十歲少女抱著楊陽,我更是覺得那楊陽就是一花心大蘿蔔,有了一個還不滿足,還要再招惹第二個,同時心中也越發氣憤,但到底因何而氣憤我還是不知。

整個人一下悶悶不樂,等聽到沖虛道長那句“東方教主,既然來了,為何不現身一見”,才提起精神,想要見識一下讓江湖人人又愛又恨的東方教主是何風姿(我不會承認是因為他是楊陽師父)。

奉上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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