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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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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

幾天後,也就是成化二十一年五月十日,楊庭將東方給的黑木令——長約半尺,是塊上面刻有花紋文字的枯焦的黑色木頭,將之交給了童大哥,讓他代理教務。楊庭臨走時曾偷偷見了童百熊一面,告訴他自己和東方要去華山一趟,讓他在這段時期秘密監視向問天;教中若有大事發生,動用分壇、信鴿亦或是暗事等手段傳達,之後兩人才出崖。

兩人因不趕時間,就共騎一馬,一路沿途美景,讓楊庭不得不感嘆:古代環境當真是天然之色,實在是美!而東方從下崖後就一直穿著他自己做的女衣裳,雖然他還是喜歡艷色,但因楊庭的緣故,眼光自然被現代的搭配美學提高了不少,加上衣服料子又是楊庭所選——淡綠、藍色、黃色、紅色等等都是單一顏色,倒也不會很另類。

一個月後,也就是六月時,在陜西西安街上,一對夫妻特別引人註目,只見牽著馬的男子穿著墨色的緞子衣袍,袍內露出銀色鏤空木槿花的鑲邊,腰系玉帶,手持象牙的折扇,衣袍袖口繡著雅致竹葉花紋的雪白滾邊和他頭上的羊脂玉發簪交相輝映。而馬上的婦人身著一襲淡綠色衣裳,花色和男人的一模一樣,雖然臉上圍著面紗,不過光從那一雙多情的鳳眼中,眾人也猜想定是有沈魚落雁閉月羞花之貌,這兩人正是楊庭和東方。

楊庭在離城門還有一段距離時就已先下馬,因為東方偏要藏著臉,於是就戴上了面紗,就像現在眾人看到的一般打扮。來到日月神教的下屬客棧門口,眾人就見牽著馬的男子喚道:“東方,我們今天就在這家店休息如何?”

正要伸手扶女子下馬,誰知那女子竟也不凡,一個翻身就躍下了馬,等到這時,眾人才發現兩人不是一般的高。

客棧裏早已有小二出來迎客了,“兩位客官,裏面請,小的先將馬牽下去餵養。”

兩人攜手進店,要了一間上房,楊庭發覺東方似乎頗不耐眾人看他,於是喝道:“掌櫃的,過會兒送幾個好菜到房間。”

帶著東方上了樓,到了房間後,輕聲問道:“東方,可不開心?你沒發覺人人都在看你,我想他們定是羨煞我也,取了個這麽如花似玉的嬌妻。幸虧剛剛沒有多少江湖人,要不我還擔心他們今晚過來搶你呢!”

“哼,就會油腔滑調。”東方笑道。

楊庭看東方展顏,才道:“我們在這先逛逛,再上華山如何?”

東方自然無異議,看到東方越發嬌艷的臉,楊庭頗為無奈道:“東方,你怎麽越來越年輕?而我卻在逐漸得變老,怎麽辦?”

楊庭這句話是實話,東方的臉越發的女性——線條不明朗,皮膚也越發細膩,而楊庭卻恰恰相反,不說臉越發剛毅,五官棱角分明,就是胡子也開始長了,皮膚也不似少年時的白皙,好一點的說法就是長成個男子漢了。

東方剛要回答,但聽到小二的上樓聲,連忙戴上面紗了,“客官,你要的飯菜好了。”將小二請進來,楊庭問道:“小二哥,這可有什麽好去處,什麽有名小吃?”

古代小二不愧為百事通,頓時和楊庭與東方說起很多地方,但大多都是山名,不過倒也有幾個去處,如華清宮、法門寺、大興善寺、唐乾陵、黃帝陵、張良廟、水陸庵、仙游寺、香積寺、興教寺、西漢武帝劉徹的陵墓茂陵、玉華宮玉華寺、西岳廟等等。

期間當聽到小二說到終南山時,楊庭心中止不住的興奮,連忙問道:“是不是還有重陽宮?”

小二想了想道:“應該是大重陽萬壽宮吧,位於終南山北麓。”

楊庭轉頭和東方道:“我們明天第一站就去終南山可好?”又轉頭問小二道:“離這可遠?”

小二躬身道:“從這往西南方向走,差不多40公裏處,騎馬快馬加鞭,辰時出發,巳時就能到達。”

楊庭打賞了小二後,和東方吃完飯後,就洗洗睡了。

明早天一亮,和東方吃過早飯,順便又買上一些幹糧才出發上路。兩人快馬加鞭,正巧巳時到達重陽宮。進了宮,有小道士領了兩人進去,不過可惜,已經沒有當年宋朝時的風光,觀主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不過比較精通道家學。

楊庭帶著東方在山中亂轉,東方小心道:“庭弟,你可是再找什麽東西?”楊庭看著他,點頭道:“恩,你可聽說宋朝的神雕大俠楊過帶著他的夫人小龍女,就曾隱居在終南山後,活死人墓?”

東方想了一會,方道:“這個有些久遠了,不過倒也聽說過郭靖的小女兒郭襄就曾找過他,但一直未找到,才創建峨嵋派。”

“恩,我也沒抱上多大期望,只是想試一試。”想開了之後,楊庭就和東方享受鐘南山的風景,一天下來,也沒見到所謂的活死人墓,於是楊庭只能放棄,和東方住了一晚,就回了。

一路上,經過小二哥提到的地方,也去觀看一下,如此,兩人走走停停,又花了10天的時間。倒也領略到了西安濃郁的西北風情,品嘗了西安的風味小吃,如羊肉泡饃、西安餃子宴、梆梆面、柿面糊塌、涼皮、炒粉魚、鍋盔、千層油酥餅等特色小吃。東方倒也吃了不少,楊庭看到有他愛吃的,就會偷偷地學,又花了大價錢套出了秘方,做的也像模像樣。而楊庭叫東方沒事時就寫寫這些小吃特色及游玩過的地方,而自己就記些食譜。

二人終於要上華山了,但誰知剛到華山腳下的西岳廟,兩人就遇到了一批人,穿著雖普通,但各個訓練有素,而且身材魁梧。問廟中僧人才知,原來是一個貴公子發病了,要找大夫。但這僻壤之地,哪有好的大夫?楊庭知道西岳廟是中國歷代帝王祭謁華山之地,所以猜這位貴公子定是朱家子孫,顯然東方也猜到這位公子身份不簡單。

楊庭一直想與朝廷有所接觸,只因明孝宗朱佑樘可是一個好皇帝,雖在位時間不長,卻有“中興之主”之稱,和朝廷打好關系,以後也好神教方便行事。

剛好又看到一仆人,就喊道:“你家公子爺在何地,我就是一個大夫。”

楊庭和東方穿著實在太好,不怪人家不信,但還是領著兩人去了,來到一個中年人身邊道:“總管,這個人說自己是個大夫,要不讓他幫公子看看,如何?”

看那個中年人年紀雖大,卻沒有胡子,眼神精明,看到楊庭和東方一眼,暗道:兩人舉止不凡,必不是尋常人。躬身道:“公子,隨小人過來。”聲音尖細,可真是太監,楊庭看這人有些像後世清劇中的大總管,伸手握著東方的手隨他進入後院,只見院中戒備森嚴,暗道:身邊又有太監,這人必是宮中之人,難道是皇上,但也不能稱為公子啊?難道是明孝宗朱佑樘,要知道他的老爹朱見深因為寵愛萬貴妃,後宮女子幾乎不能生下孩子,雖然後來因為朱佑樘的緣故,萬貴妃讓後宮女子順利產子,但最大的現在也不會有10歲。

進了廂房,看到床上是躺著一個大約15歲的少年,臉色蒼白,面貌清秀,床邊有兩個人在服侍,兩人看到總管正要行禮,就被總管打斷了,輕聲道:“公子,奴才找了一個大夫,請他幫你看看,可好?”

只見剛剛還虛弱的人突然睜開雙眼,眼神盛是淩厲,仔細看了楊庭一會,才道:“大夫如此年輕,可能不能看好爺的病,如此又何須浪費時間。”

楊庭依舊握著東方的手,打開紙扇,道:“這位公子此話錯也,一來年輕不代表我醫術就差;二來治不治得好的病都得看大夫,不看又怎能一定斷言就治不好了,人不可諱疾忌醫。”

少年聽後,恍悟道:“先生說的對,是我妄言了。”

伸出手,楊庭先找了個座讓東方坐下,方可幫他把脈。少年看了一系列動作,盯著楊庭道:“先生與夫人感情深厚,讓人羨慕。我知道我的病怎麽樣,先生無法可治,我不會責怪。”

楊庭考慮到這孩子從小生活就艱難,心思肯定也是重的很,當下道:“夫人懂我,愛我,而我也願此生就夫人一人,如此感情肯定會越發的好。公子年輕,也不必羨慕我們,相信日後公子也會找到一個與你舉案齊眉之人,不過我想忠告公子一句,人的真心是相互的,不可能你不付出,就想得到回報,要知道天下沒有不要錢的午飯。”

看到他似乎有所感悟,楊庭也就沒有打斷他,感覺東方一直在盯著自己,給了他一個沒事的眼神。其實朱佑樘的病就是現代人們所說的先天性心臟病,說不上好治不好治。有人可以通過換心臟治好,有人卻只能靠藥物活到20幾歲等等,方下道:“公子的病是自打娘胎中帶的,又因為生下來的時候沒有得到好好照顧,所以發病才會如此的早。雖然以後吃了不少補品,但都治不了根。”

楊庭說道這,看到少年眼神越發光彩,以及那個總管一臉激動,真心不忍再說下去,聽那總管問道:“先生,可是有辦法治好,若是有辦法,一定要治好公子,大恩大德,以後一定會回報先生的。”

或許朱佑樘看到楊庭臉色變化,知道肯定不會如此簡單,小聲問道:“先生也沒辦法嗎?”

楊庭搖了搖頭道:“其實有辦法,但是說了你也不回信,公子的病一般叫做心疾,但心疾也分幾種。不滿公子,你這種屬於最難治的,而且一般活不到30歲。”

看那個總管還要插嘴,朱佑樘開口道:“先生所說不假,幫我看病的大夫也是如此說,但是也許時間會更短,是不是?”

楊庭點頭道:“不錯,不過你切記不要做大量運動,恩,以後房事也不可多,你的身子受不了。我雖治不好你,但你以後照著我說的做,在服用我給你治的藥丸,35歲不在話下。”

“先生可說真的,不過剛剛先生似乎還有辦法?”少年擡頭問道。

“不錯,不過現在可稱不上一個方法,就是換心....”還沒說完,就被那太監打斷了,厲聲喝道:“大膽,怎可....”

少年瞪了一眼,恭敬道:“先生所說,恕在下孤陋寡言,從未聽說過,不知先生是如何得知?”

楊庭還未插話,就聽東方冷冷道:“庭弟說何你聽著就是,我庭弟斷不會害你。”

“恩,我夫人所說不錯,以後在下也是可以實踐,公子現在還是不要多想,因為這個辦法若是不成功,必是當場死亡。等你明天身子好了,我教你一套太極拳,只是強身健體用。切記我叮囑的,凡事莫不要太憂心,一定要天天保持一個好心情,我和夫人還有事,就不打擾了。”楊庭徐徐道。

朱佑樘其實也是個明白人,當下應道:“先生之恩,我朱佑樘日後一定大謝。”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交給楊庭道:“想必先生已經猜到在下身份,這個給先生,以後不是什麽難事,都可以調動當地官員,這算是我給先生的一份謝禮。”

楊庭接過,看了看道:“不過我另有一個買賣要和你做,不過不是現在,得等你日後榮登大寶。那時在下會再來看你,太子殿下。”

楊庭把令牌交給東方後,又對朱佑樘說道:“在下日月神教總管楊庭,這是我教東方教主,以後在下會將煉治的藥丸交給你,以後你有何難處,也可讓那個人傳信給我們。”

說完從自己腰間荷包中取出一塊黑木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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