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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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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回王妃,憐春姑娘已經回了,姑娘回時,王妃還在休息,於是便也先回自己房裏休息了。

至於明安長公主……”女使小心的打量了她一眼,才道,“奴婢先前聽著動靜,明安長公主,似是被殿下留下的人給帶走了。”

“帶走了?”如今定王府這也沒有棺槨的,就這麽直接帶走了?

“是。”

擺擺手讓她退下,江元昭此時方才知曉,怪不得裴安是男主呢,這狠勁,當真少有人能敵。

之後,一直到傍晚時分,江元昭都未等來裴安回府,反而是有聖旨發往了定王府,傳旨的公公態度十分好,主動提及江元昭剛剛生產完,身體虛弱,不必特意出來接旨。

到此時,江元昭終於敏銳以此,察覺結果或許於她們有利。

果不其然,待太監宣旨,她便知曉,今日的聖旨,竟是皇帝禪位於裴安的旨意。

她心裏清楚,昨晚的陣仗之後,這所謂的禪位,怎麽看怎麽像是勝利者的果實。

聖旨抵達後沒多久,裴安便回了定王府,出現在了自己面前,臉上還掛著淺笑,道:“如何,阿昭可不在擔心了?”

“殿下英明神武,本就是我杞人憂天。”淺拍了一下新帝的馬屁,江元昭才繼續詢問,“不知父皇和母後?”

“阿昭可知從前舊事?”裴安未正面回答,反而問了她一個問題。

不知他指的是何事,江元昭怔了一下,才楞楞搖頭,“往日不在京中,許多舊事都無從可知。”

“不怪阿昭,其實便是阿昭在京中,那事,阿昭也無從得知。

我是父皇長子,卻也是父皇諸子中,出身最低的一位。”

這個江元昭還是知道的,按照游戲設定,裴安這個男主,生母只是皇後宮中的一個宮女,這樣的出身,會在日後的劇情裏成為一個沖突點,游戲慣愛用這樣的手段。

“我生母只是皇後宮中的宮女,父皇而立之年,尚未有子息,迫不得已才接納了其他女子,以期留下子嗣。

為保皇子生母不會對自己造成威脅,皇後於是推出了幾個,例如我母親這樣身世卑賤的女子,為父皇孕育子嗣。

只是她仍害怕不妥,便設計,在我出生後,去母留子,也不是設計,不過是向父皇吹了即便枕邊風,父皇便要了我母親性命。”

裴安語氣平淡,仿佛是個局外人一般,“我從未見過生母,倘若與阿昭說,我與之有如何深厚的母子之情,阿昭想來是不會信的,只是,到底是生身之人,她無故被推出,為父皇孕育子嗣,又因生育我而喪命。

其中恩情,我本該還與她,所以……”

“所以,父皇與皇後……”剩下的話,江元昭與裴安一樣,藏在喉中未吐出。

“父皇下了一道禪位聖旨,我允他不傷底下的皇子,榮養太後,至於其他……”他擡眼看了眼窗外,語氣裏已經不止是平淡,還有些冷漠深藏其中,“我予了他們自我了斷,阿昭只待喪鐘響吧。”

皇帝皇後辭世該響幾聲喪鐘,江元昭不清楚,可是當晚喪鐘確實響了,定王府明明離皇宮並不算近,可她在集安院裏,又能清楚的聽見那一聲聲鐘聲。

喪鐘響起時,這位新帝沒有即刻趕往皇宮,反而還在自己床上,將她摟的緊緊的,絲毫都不放松,道:“阿昭,這些時候處理父皇喪事,宮裏會有些亂,阿昭還在月子中,不妨過些時候,等事情都定下來,再搬進宮裏吧。”

“殿下,父皇母後喪儀,我身為殿下發妻,不去的話,實在是於禮不合。”

皇帝喪儀,她既是兒媳婦,也是新帝發妻,哪怕剛剛生產完,在喪儀上不出面,也是一件值得詬病的事,雖然比之裴安,射殺姑母、岳母,逼死生父嫡母,壓根也算不得什麽吧。

但這到底是裴安私下做的,很少有人會冒著得罪新帝的風險,挖掘他往日做過的齷齪事,並將此公之於眾。

江元昭心底裏這般盤算,道:“殿下,我身體無礙,此時便可入宮,喪鐘響了,殿下與我……”

江元昭說著就要起身,只是被裴安連動作帶話語都給打斷了。

“不必著急,今晚我與王妃都不必去,之後王妃也不必累著自己,在王府歇著就是,我向阿昭保證,必然不會出什麽披露。”

男人生的有力,只用手巴拉了一下,便將她摟進了自己懷裏。

將下巴抵在她發頂,裴安的聲音裏竟有些疲憊,“阿昭,我有些累了,阿昭陪我歇息一會兒吧。”

也是,從邊境回京,一路風雨兼程,到了京城之後,連休整都無,便領兵逼宮,如此折騰,又怎麽可能不累呢。

“阿昭莫管那些事,總不會妨礙到阿昭的。”

到底是受了他蠱惑,江元昭沒再一直提起入宮一事,再醒來時,已是白日了,而裴安也不在身側。

隨口問了一下,知曉裴安這是入宮了,又讓人打聽了一下,才知昨日逼宮,竟是牽連了許多人,京城之中,現在還是人心惶惶。

皇位更疊,向來少有不流血的,所以江元昭聽聞了此事,也只是在心中過了一道,旁的再沒什麽其他感受。

之後再見到憐春,江元昭心裏也有些異樣,按理說,本不該牽連至憐春,只是憐春喜秋,是她付以信任的兩人,喜秋後來背叛了她,或者說,從始至終都未忠心於自己。

心中的陰影已經有了,再見著憐春時,她已經很難交付信任了,又想到昨晚對她的承諾,江元昭幹脆還了她自由身,叫人去給她消了奴籍,贈她可以保她一世富貴無憂的錢財和所宅院鋪子。

知曉女子不一定能守住錢財,所以江元昭找裴安要了些護衛,親自替她搬家安置,替她雇了些能看家護院的護衛,後來搬進皇宮時,還特意送去入宮腰牌,可以隨時入宮向她請安告狀,絕了她之後被旁人欺淩、勒索錢財的局面。

江元昭是在宮變一事後,又過了一個多月,她坐好了月子,皇帝也已經下葬,先帝的喪儀實在簡陋,處處可見繼位者的不上心,可眾人皆知,裴安的皇位是如何來的,敢逼死生父嫡母的新帝,朝臣如何能不懼。

所以哪怕知曉於禮不妥,亦是未有人敢諫言勸阻。

搬進皇宮的日子實在平常,江元昭也未覺得換了個住處有什麽不尋常,只是搬入宮中時,江元昭於隨行的人員中,見到了林聽雪,卻並未看見方舒蘭,不由出聲詢問:“方側妃呢?”

因為憐春喜秋不在身邊伺候了,所以又提拔了兩個女使上來,其中一位忙上前解釋道:“稟王妃……”

說到一半,看著這些即將入宮的車架,映枝有些卡殼,前些日子還不曾察覺,今日已是入宮的日子,她如今的身份已是板上釘釘的皇後,再叫王妃有些不妥。

但另一方面,裴安的登基大典還未舉行,封後大典就更沒影了,這樣一來,稱皇後又是逾矩,所以她才一時拿不定主意,該稱呼什麽。

“同之前一樣,稱作王妃吧,方側妃呢?可是惡了時辰?”

“稟王妃,方氏犯了錯,已被陛下處置了?”

“處置了?陛下前些日子不還升了方大人的官嗎?”所謂方大人,便是當日有恩於裴安的方家三郎方閔綏,古代向來講究一榮共榮,一損共損,所以裴安既然有心重用方閔綏,又怎麽會處置方側妃。

“方側妃犯了什麽錯,如何處置的?”

之前的一段日子,因為尚在月子裏,她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系統空間裏有打發時間的網絡,所以也沒讓人出去打聽趣事,這導致她現在各類信息匱乏,唯一的信息渠道還是裴安,這也是她為什麽知曉的,是關於官員晉升的消息。

“王妃生產那日,是方氏放了明安長公主入府,陛下次日便賜了方氏毒酒。”映枝如實答道,“至於方大人,陛下不止重用了方大人,還做主替方大人分了家,叫方大人與生母開府另過。”

思索了一會,江元昭才恍然大悟,方閔綏本來是庶出,在家中待遇本來就算不好,這麽一分家,不止是讓方閔綏能安生過日子,也是不想讓方家占了方閔綏的光。

這麽說來,裴安有點小氣啊。

“我知曉了。”到這時,也不必再往下問。

馬車內,掀開車簾,看見景物慢慢後退,她終於是嘆了口氣,心內對系統道:“上輩子,我其實不怎麽出門,所以一輩子關在皇宮,對我來說其實算不得什麽大事。

只是,系統,在皇宮裏安穩過一輩子,這事其實不太容易實現吧。”

裴安如今對她不錯,但誰能保證,這份不錯可以一直延續,就像她以為,憑著兄長恩情進府的方舒蘭,可以在宮鬥劇情拉開序幕後,在宮中多蹦跶些時日,但事實卻是,她甚至都沒有活到那個時候。

“宿主,系統……”

“所以系統,你還記得你欠我一個補償嗎?”

系統被她打斷,而後便聽到了這個問題,人性化的沈默一會兒,似乎是在猶豫,隨後才道:“系統記得,所以宿主想要什麽樣的補償。”

“你當初答應我的是可以隨時存讀檔,如今你的檔都崩了,金手指沒了,因此才給我補償,那這補償,自然是不應該遜色前面一個金手指多少吧?”

“宿主,系統的權限已經不多了,不過宿主可以自己提出要求,系統必然會”

小天使們中秋快樂啊,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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