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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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江元昭！”明安長公主或許是受了囑托，今日其實並未說幾句話，但此話出後，她再控制住自己脾氣了，“沒憑沒據的，你休要肆意胡言。”
“姑母，皇祖母都說了，該讓新婦上前見禮了，方氏跟著殿下算，也該稱您一聲姑母，姑母便是不喜，也該給些臉面，叫她好好給皇祖母見過才是。”
江元昭不是不想爭論了，只是她也知道，她挑起爭端，又主動結束話題，讓明安長公主一拳打在棉花上，才最是叫人窩火。
至於是不是胡言，為了自家女兒能得榮華富貴，便偷換主家女兒，還將其隨意拋於路邊，若非周桉養父母入京經商，心善撿了她這路邊棄嬰，她怕是早就沒了性命。
如此行徑，她叫聲拐子都是輕的，被害的母女分離的明安長公主，竟然還能因為江元懿的緣故，維護她生母，可當真是讓人感動。
慈寧宮的大戲屬實精彩，只是引起這大戲的江元懿，至始至終都未發一言，仿佛事不關己，偏偏在方舒蘭上前請安，被太後叫起賞賜後，帶笑對江元昭道：“妹妹都入府一年多了，定王表兄方才納側室，可見表兄是在敬重妹妹。
只是方側妃到底是有恩於表兄，妹妹日後還是得多關照些方側妃才好。”
現代人大多會更疼愛年紀較小的孩子，但在古代嫡長承宗的觀念下，不論男女，居長的那個都更受重視，所以江元昭被找回後，明安長公主不止非得留下江元懿，還讓她占了長女的位置。
這也導致，哪怕後來皇帝下場，親自正了兩人的身份，江元懿也一如既往的，在明安長公主和太後的縱然下，以長姐身份自居。
可是見了慈寧宮大戲的方舒蘭，對於江元懿的話卻是沒有接茬，而是不算隱晦的看向江元昭，直接撇清自己，將壓力轉嫁給江元昭。
“江姑娘可看見了，方氏到底是有品級的親王側妃，江姑娘一介白身，如此說話，實在叫她為難。”
言語上毫不相讓，甚至在說完後立馬結束這個話題，“皇祖母，時辰已不早了，方氏還未去見過母後，如此，孫媳也不好在皇祖母這多叨擾，便先行告退了。”
“阿昭且慢，哀家已傳了信兒，請皇後來了慈寧宮，不必阿昭再多跑一趟。
而且今日你母親與長姐進宮，也是有事要與你商議，阿昭再多坐一會兒吧。”不得不說，太後雖然更疼自己女兒，連帶著因為女兒的態度更偏心江元懿
但在面對江元昭這個遺失在外的親外孫女，態度還算和藹，甚至因為知道自己偏心，語氣就更為軟和。
而江元昭，又向來是人敬一分，她還三分，見此情景，也只好再度落座，道：“皇祖母相留，自然不敢拒，不過姑母既然有事，那便直言吧！何需要皇祖母傳道話。”
空氣在這時凝滯了一刻，明安長公主神情有些掙紮，久久沒有開口，連訓斥都未，直到江元懿在她身側，扯了扯她衣袖，她似乎才下定決心。
開口道：“親王爵位有兩個側妃名額，你既然已經允裴安納側了，不若叫你長姐也入定王府，也好有人幫襯你。”
江元昭有些想笑，不管她這算計能不能成，可她當著方舒蘭這個側妃的面，說江元懿可以幫襯自己，是真的不怕方舒蘭覺得是在內涵她，之後記恨上江元懿嗎？
而且，江元昭藏在衣袖的右手，撥弄了一下左手腕上的串珠，含笑道：“姑母所要相商之事，便是要江姑娘入定王府為妾？”
她們口裏說的是側妃，但在江元昭看來，不管有沒有品級，所謂的側妃不就是妾嗎？
這也怪不得，方才明安長公主神情掙紮，似乎極難開口，她生來便是嫡公主，後來同胞兄長登基為帝，依舊富貴不減，如此一生順遂，想來心裏也認同，讓她自己養大的姑娘為妾，對她而言是件面上無光的事。
可就算明安長公主，是強忍著丟臉開口，可江元昭也沒必要因此遷就她，“姑母，我倒是記得 ，底下還有幾個皇弟尚未娶妻，姑母若是有心，何苦叫江姑娘入定王府為妾，好好與人為正妻豈不是更好？”
之所以這麽提議，是江元昭突然想起，年節時她入宮時，好像聽過宮人議論，明安長公主有意為江元懿謀一皇子妃的位置，只是被皇帝回絕了。
她是知道有這個情況，才故意這樣提及，只是心裏也在疑惑，所以江元懿是見沒法成為皇子妃，就把目標放在了裴安身上？
“仆婢之女，如何能為天家媳。”突然出現的女聲，幾乎將江元懿所有臉面都扯了下來。
江元懿生父生母確實都是奴婢，皆是江家的家生奴仆，江家尚了公主後，江家送了些嬤嬤入公主府伺候，其中正有江元懿的親生祖母。
也是因此，江元懿的那些親人，才有機會替換兩個孩子，也是因為隨著江元懿日漸年長，她親生父母還未來得及脫離江家，愈發相似的容貌，才讓人對她的身世起疑。
因為現代生活的經歷，江元昭深知古代階級嚴重，下位者命不由己，她雖然自認自己改變不了這樣的階級統治，卻尚存同理心，因此甚少用出身攻擊她人。
但不可否認，這樣無法改變的出身作為攻擊點，確實很戳人心肺。
因為江元昭清楚的看見，這句話後，江元懿無法掩飾驟變的臉色，但就算明安長公主，也未敢出聲駁斥，因為說這話的人，身份要高於她們。
“兒臣見過母後，母後金安。”不只是江元昭，在場的除了太後，都起身給來人行了禮。
來人正是皇後，雖說皇後也不是頂好出身，但好歹出身官宦之家，自然比得上江元懿生身父母，連奴籍都未脫。
而再次坐下的時候，皇後在度提起方才的話題，“長公主覺得本宮說的可對，雖說是你自小撫養，可到底是仆婢之女，陛下如何會叫，這樣出身的女子為天家媳？”
“皇嫂，懿兒如今已經入了江家族譜……”
“是，入了江家族譜。”可當朝自開朝以來，公主子女，便沒有身無爵位的，江元懿被皇帝奪了封爵，足以表明皇家的態度。
“罷了，本宮不提她出身便是，只是長公主向來尊貴，如今叫自己養大的孩子與人為妾，不怕墮了公主府高貴名聲？”
“皇嫂言重了，皇家側妃，哪裏是尋常妾室可比。”觀明安長公主神情，便知她也是認同此話，可是因為一旁的江元懿，她卻只能嘴硬，隨後也不與皇後多言，轉而對著江元昭道，“裴安身為皇子，納側是早晚的事。
我從前見定王府只你一人，才遲遲未提此事，如今你既然已經允了側妃入府，那剩餘的為主也可以定下了，你長姐自願入府，與你互相扶持，你何必推拒於外？”
她說的好聽，歸根究底，還不是江元懿貪圖天家富貴，意圖謀個皇妃之位，不然，京中權貴或許不願取身世有缺的江元懿，卻也有許多適齡兒郎，願意看在明安長公主的面上，把她娶回家裏供著，何必非得與人為妾。
而明安長公主越是希望達成一件事，江元昭就越是想拒絕，她甚至沒考慮讀檔，帶上裴安入宮，由她出面拒絕，只是不等她說話，皇後先開口了。
“定王府裏差個側妃，正好林家亦有待嫁女子，不知定王妃意下如何？”
林家是皇後母家，江元昭出嫁後，皇後已經向陛下請旨，讓林家唯一嫡女嫁了二皇子為正妃，如今林家適齡，只有一個名聲不算好的庶女。
聽傳言說，林家這位庶女，仗著在家受寵，行事十分囂張，如今也要給裴安當側妃？她自己願意嗎？
這裏面的內情，江元昭無從得知，也不想得知，她現在心裏十分覆雜，沒忍住在心裏質問系統：“我記得你好像答應過我，男主不會有其他女人。那現在是怎麽回事，一個兩個都往定王府貼來，這也叫沒其他女人？”
她有心理潔癖，當真接受不了，同一時間和別人共享一個男人。
這算是底線了吧，而且當初若要不是系統告訴她，如果不待在男主身邊，那她還會被這個世界排斥那她當初就會拒了皇帝賜婚，就算非得嫁人，也會選個沒什麽權勢，好拿捏的男人嫁了，絕不參與皇家鬥爭。
“宿主，方舒蘭只是因為bug，但這兩位，宿主完全可以拒絕。”
系統聲音機械，但從方舒蘭進府後，她總能聽出這機械音，似乎帶著許多心虛。
“怎麽拒絕，一個皇後，一個太後，你讓我怎麽拒絕。”太後雖然至今未發聲，但最開始也是太後非得留下她，她明顯就是站在明安長公主這邊，隱隱帶著逼迫的意思。
“要不然宿主讀次檔，帶著男主一塊入宮，叫男主自己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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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元昭！”明安長公主或許是受了囑托，今日其實並未說幾句話，但此話出後，她再控制住自己脾氣了，“沒憑沒據的，你休要肆意胡言。”
“姑母，皇祖母都說了，該讓新婦上前見禮了，方氏跟著殿下算，也該稱您一聲姑母，姑母便是不喜，也該給些臉面，叫她好好給皇祖母見過才是。”
江元昭不是不想爭論了，只是她也知道，她挑起爭端，又主動結束話題，讓明安長公主一拳打在棉花上，才最是叫人窩火。
至於是不是胡言，為了自家女兒能得榮華富貴，便偷換主家女兒，還將其隨意拋於路邊，若非周桉養父母入京經商，心善撿了她這路邊棄嬰，她怕是早就沒了性命。
如此行徑，她叫聲拐子都是輕的，被害的母女分離的明安長公主，竟然還能因為江元懿的緣故，維護她生母，可當真是讓人感動。
慈寧宮的大戲屬實精彩，只是引起這大戲的江元懿，至始至終都未發一言，仿佛事不關己，偏偏在方舒蘭上前請安，被太後叫起賞賜後，帶笑對江元昭道：“妹妹都入府一年多了，定王表兄方才納側室，可見表兄是在敬重妹妹。
只是方側妃到底是有恩於表兄，妹妹日後還是得多關照些方側妃才好。”
現代人大多會更疼愛年紀較小的孩子，但在古代嫡長承宗的觀念下，不論男女，居長的那個都更受重視，所以江元昭被找回後，明安長公主不止非得留下江元懿，還讓她占了長女的位置。
這也導致，哪怕後來皇帝下場，親自正了兩人的身份，江元懿也一如既往的，在明安長公主和太後的縱然下，以長姐身份自居。
可是見了慈寧宮大戲的方舒蘭，對於江元懿的話卻是沒有接茬，而是不算隱晦的看向江元昭，直接撇清自己，將壓力轉嫁給江元昭。
“江姑娘可看見了，方氏到底是有品級的親王側妃，江姑娘一介白身，如此說話，實在叫她為難。”
言語上毫不相讓，甚至在說完後立馬結束這個話題，“皇祖母，時辰已不早了，方氏還未去見過母後，如此，孫媳也不好在皇祖母這多叨擾，便先行告退了。”
“阿昭且慢，哀家已傳了信兒，請皇後來了慈寧宮，不必阿昭再多跑一趟。
而且今日你母親與長姐進宮，也是有事要與你商議，阿昭再多坐一會兒吧。”不得不說，太後雖然更疼自己女兒，連帶著因為女兒的態度更偏心江元懿
但在面對江元昭這個遺失在外的親外孫女，態度還算和藹，甚至因為知道自己偏心，語氣就更為軟和。
而江元昭，又向來是人敬一分，她還三分，見此情景，也只好再度落座，道：“皇祖母相留，自然不敢拒，不過姑母既然有事，那便直言吧！何需要皇祖母傳道話。”
空氣在這時凝滯了一刻，明安長公主神情有些掙紮，久久沒有開口，連訓斥都未，直到江元懿在她身側，扯了扯她衣袖，她似乎才下定決心。
開口道：“親王爵位有兩個側妃名額，你既然已經允裴安納側了，不若叫你長姐也入定王府，也好有人幫襯你。”
江元昭有些想笑，不管她這算計能不能成，可她當著方舒蘭這個側妃的面，說江元懿可以幫襯自己，是真的不怕方舒蘭覺得是在內涵她，之後記恨上江元懿嗎？
而且，江元昭藏在衣袖的右手，撥弄了一下左手腕上的串珠，含笑道：“姑母所要相商之事，便是要江姑娘入定王府為妾？”
她們口裏說的是側妃，但在江元昭看來，不管有沒有品級，所謂的側妃不就是妾嗎？
這也怪不得，方才明安長公主神情掙紮，似乎極難開口，她生來便是嫡公主，後來同胞兄長登基為帝，依舊富貴不減，如此一生順遂，想來心裏也認同，讓她自己養大的姑娘為妾，對她而言是件面上無光的事。
可就算明安長公主，是強忍著丟臉開口，可江元昭也沒必要因此遷就她，“姑母，我倒是記得 ，底下還有幾個皇弟尚未娶妻，姑母若是有心，何苦叫江姑娘入定王府為妾，好好與人為正妻豈不是更好？”
之所以這麽提議，是江元昭突然想起，年節時她入宮時，好像聽過宮人議論，明安長公主有意為江元懿謀一皇子妃的位置，只是被皇帝回絕了。
她是知道有這個情況，才故意這樣提及，只是心裏也在疑惑，所以江元懿是見沒法成為皇子妃，就把目標放在了裴安身上？
“仆婢之女，如何能為天家媳。”突然出現的女聲，幾乎將江元懿所有臉面都扯了下來。
江元懿生父生母確實都是奴婢，皆是江家的家生奴仆，江家尚了公主後，江家送了些嬤嬤入公主府伺候，其中正有江元懿的親生祖母。
也是因此，江元懿的那些親人，才有機會替換兩個孩子，也是因為隨著江元懿日漸年長，她親生父母還未來得及脫離江家，愈發相似的容貌，才讓人對她的身世起疑。
因為現代生活的經歷，江元昭深知古代階級嚴重，下位者命不由己，她雖然自認自己改變不了這樣的階級統治，卻尚存同理心，因此甚少用出身攻擊她人。
但不可否認，這樣無法改變的出身作為攻擊點，確實很戳人心肺。
因為江元昭清楚的看見，這句話後，江元懿無法掩飾驟變的臉色，但就算明安長公主，也未敢出聲駁斥，因為說這話的人，身份要高於她們。
“兒臣見過母後，母後金安。”不只是江元昭，在場的除了太後，都起身給來人行了禮。
來人正是皇後，雖說皇後也不是頂好出身，但好歹出身官宦之家，自然比得上江元懿生身父母，連奴籍都未脫。
而再次坐下的時候，皇後在度提起方才的話題，“長公主覺得本宮說的可對，雖說是你自小撫養，可到底是仆婢之女，陛下如何會叫，這樣出身的女子為天家媳？”
“皇嫂，懿兒如今已經入了江家族譜……”
“是，入了江家族譜。”可當朝自開朝以來，公主子女，便沒有身無爵位的，江元懿被皇帝奪了封爵，足以表明皇家的態度。
“罷了，本宮不提她出身便是，只是長公主向來尊貴，如今叫自己養大的孩子與人為妾，不怕墮了公主府高貴名聲？”
“皇嫂言重了，皇家側妃，哪裏是尋常妾室可比。”觀明安長公主神情，便知她也是認同此話，可是因為一旁的江元懿，她卻只能嘴硬，隨後也不與皇後多言，轉而對著江元昭道，“裴安身為皇子，納側是早晚的事。
我從前見定王府只你一人，才遲遲未提此事，如今你既然已經允了側妃入府，那剩餘的為主也可以定下了，你長姐自願入府，與你互相扶持，你何必推拒於外？”
她說的好聽，歸根究底，還不是江元懿貪圖天家富貴，意圖謀個皇妃之位，不然，京中權貴或許不願取身世有缺的江元懿，卻也有許多適齡兒郎，願意看在明安長公主的面上，把她娶回家裏供著，何必非得與人為妾。
而明安長公主越是希望達成一件事，江元昭就越是想拒絕，她甚至沒考慮讀檔，帶上裴安入宮，由她出面拒絕，只是不等她說話，皇後先開口了。
“定王府裏差個側妃，正好林家亦有待嫁女子，不知定王妃意下如何？”
林家是皇後母家，江元昭出嫁後，皇後已經向陛下請旨，讓林家唯一嫡女嫁了二皇子為正妃，如今林家適齡，只有一個名聲不算好的庶女。
聽傳言說，林家這位庶女，仗著在家受寵，行事十分囂張，如今也要給裴安當側妃？她自己願意嗎？
這裏面的內情，江元昭無從得知，也不想得知，她現在心裏十分覆雜，沒忍住在心裏質問系統：“我記得你好像答應過我，男主不會有其他女人。那現在是怎麽回事，一個兩個都往定王府貼來，這也叫沒其他女人？”
她有心理潔癖，當真接受不了，同一時間和別人共享一個男人。
這算是底線了吧，而且當初若要不是系統告訴她，如果不待在男主身邊，那她還會被這個世界排斥那她當初就會拒了皇帝賜婚，就算非得嫁人，也會選個沒什麽權勢，好拿捏的男人嫁了，絕不參與皇家鬥爭。
“宿主，方舒蘭只是因為bug，但這兩位，宿主完全可以拒絕。”
系統聲音機械，但從方舒蘭進府後，她總能聽出這機械音，似乎帶著許多心虛。
“怎麽拒絕，一個皇後，一個太後，你讓我怎麽拒絕。”太後雖然至今未發聲，但最開始也是太後非得留下她，她明顯就是站在明安長公主這邊，隱隱帶著逼迫的意思。
“要不然宿主讀次檔，帶著男主一塊入宮，叫男主自己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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