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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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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伊黎塞納仔仔細細地擦玻璃, 機器蟲001甘拜下風,在角落裏插著腰“瞪”著他,電子屏幕上眼睛的位置出現兩團小火苗,蹬蹬跑去慕斯身邊告狀。

慕斯聽完001一連串外星語, 摸了摸它的頭, 回身叫住了伊黎塞納, “陛下,可以歇歇了。”

伊黎塞納點頭說好, 手腕智腦手環在這時“滴”了一聲, 手環收到了一條視頻, 標題是【伊黎塞納陛下,請接收】。

看起來四位王蟲都收到了這封郵件。

伊黎塞納看著這幾個字,心裏一陣發燙。

言諭總能把所有蟲的未來都安置妥當, 與之相比, 剛才祂把頭埋在枕頭下那種掩耳盜鈴的脆弱就顯得彌足珍貴, 做的過程中, 蟲母的生殖腔連接道裏免不得沾上雄蟲的味道, 催生了後背蛋白囊的分泌。

雪白的蛋白液嘩啦啦的流,伊黎塞納強行克制自己的口器不去刺穿蟲母蛋白囊, 否則,雄蟲的劣根性會讓他無法停止, 不做到蟲母冕下精疲力盡是無法收場的。

眾所周知,首都星目前駐紮了七個軍團,十六個艦隊, 熱鬧非凡, 相當一部分是蟲母冕下的親兵,所有軍雄跟隨冕下來到中央星系後就自覺戴上了拘束面具, 導致首都星的婚姻登記所經常爆滿,都是想要當蟲母雄侍的。

首都星附近的三個主要星洲上聚集了大量生活區,軍團主部隊駐紮在主星洲上,支部隊駐紮在附屬星洲上,甚至有的在無蟲星。軍雄們為了獲得看冕下一眼的機會,擠破頭往主軍團部隊考。

這其中,最受歡迎的、實力雄厚的就是第六軍團,別稱“尖峰部隊”。

第六軍團曾屬於步夏元帥,因為絨蟻族的敗落而解散,被蜂族的特種部隊“尖峰”所取代,步夏元帥也自請辭職,無顏面對蟲母冕下。

蟲族的一、二、三軍團都是慕斯元帥的,一股苦行蟲作派。第四軍團的卡洛指揮官早早就被幼年蟲母冕下給軟化了,第五軍團常年駐紮在破碎星環。

至於第七軍團的阿加沙指揮官……整個部隊都在撮合他和蟲母冕下在一起。

尖峰部隊曾駐紮在破碎星環西部的星洲,成為第六軍團屬於升職,總司令官是蜂族的一只胡蜂,慕瀾則剛剛擔任了副軍長的職位。

這對一只閃蝶來說很難,但蜂族對閃蝶族的友好態度,讓這段家族間的強強聯手,成為帝國軍事史上的一段佳話。

慕瀾一邊調酒一邊認真的想。

尖峰曾經的總司令官是蜂族至高領袖伊黎塞納,擁有軍政處和軍委會的一級指揮權,還掛著五星上將軍銜,如今他回歸,難說會不會取代胡蜂,官覆原職。

因此,慕瀾很難對伊黎塞納有什麽敵意,而且現在尖峰部隊駐紮在中央星系的母巢,距離首都星很近,一來一回就半天時間,日後免不得總和伊黎塞納打交道,整個帝國因為伊黎塞納的歸來,格局也在發生變化。

胡蜂司令邁特西聽說伊黎塞納晉升為王蟲,欣喜若狂,搶在第七軍團之前發布了星網賀詞——

“三位王蟲之後,蟲族最後的奇跡雄蟲回來了!第六軍團全員獻上節日祝福,願王蟲陛下與蟲母冕下情誼地久天長!”

第七軍團不甘落後,緊跟著發了一條——“不被看好的隱翅蟲,你的未來光芒萬丈,只因蟲母冕下的光輝灑進心間!願美麗的蟲母冕下常來軍團巡視,我們必將肝腦塗地,為王分憂!”

盡管賀詞用詞很白,但星網上沸騰爆炸,蟲們為了蟲母冕下到底愛誰都快要打起來了!就連對感情油鹽不進的慕修都在追更討論帖,跟著蓋高樓,還拉著加圖索叔叔砸錢投票給溫格爾。

蘭諾看好哈蘇納,慕斯不看好任何蟲。

慕瀾一想到這,突然有點氣短,頭上觸須晃晃,異瞳灼灼,臉部的水滴形蟲紋都憋不住了。

言言似乎挺喜歡這雄蟲,讓伊黎塞納進祂的宮殿,帶他回家,還在零點鐘聲敲響的時候和他待在一起!

言言甚至都可以拋棄最親愛的哥哥們,去和小蜜蜂跨年?!

叫伊黎塞納·科裏沙是吧?

慕瀾牙癢癢。

伊黎塞納甚至還冠著閃蝶族仇敵的姓氏,哪怕他親手處決了科裏沙,閃蝶們也很難接受伊黎塞納。

至少穆笛找過慕斯很多回,直接表達了拒絕伊黎塞納成為言言心愛的雄蟲,還拿出一張閃蝶聯名“血”書(後來證實使用紅閃蝶粼光粉寫的),言之鑿鑿,振振有詞,慕斯頭疼,不得已叫加圖索叔叔把監察官帶去地下城打野仗放松心情。

這不被祝福的愛情……為什麽那麽狗血?十本星際狗血文也寫不出這種虐戀吧!

要是再疊一層buff呢?年少暗戀沒說出口,雄蟲一朝死去結果沒死透又爬回來強制愛蟲母的虐戀……不是很合理嗎?這什麽狗血未亡蟲故事?言言這麽多年誰也不喜歡不會就是因為這個吧?!

慕瀾被自己的腦洞驚呆了。

等等!

該死,這家夥不會是真要泡我寶貝弟弟吧?!

慕瀾深呼吸一口氣,問:“伊黎塞納陛下,您打算回尖峰部隊嗎?”

伊黎塞納正用冷水擦洗窗戶,他的手不怕冷,聞言道:“暫時不回,如果邁特西司令需要我回去,我才會過去母巢那邊。”

母巢是一顆單獨的星球,緊貼白塔保護區,有大批量原始蟲族的秘密,這是蟲族邊防最薄弱的區域,也是最容易攻破的地點。

因為那裏溫暖、潮濕,氣候多變,誕生過初代蟲母法拉米冕下,自然有無數的原始蟲族殘留,比起高等級蟲族,它們更兇悍沒有道德。

母巢星很難居住,對現在的高等級蟲族而言有生存風險,B級以下的蟲根本不允許入內。

伊黎塞納走到桌邊,點開剛才收到的視頻,投放到幕墻上。

大家都擡起頭看,視頻很長,意識到這是母巢星正被人類軍隊攻擊,古老血脈的野生蟲族無法抵抗長槍短炮,死了一地,血流成河,到處是殘餘的屍塊,還有一部分蟲族被異種感染,反而在攻擊蟲族。

這段視頻是衛星記錄下來的畫面,整顆母巢星炮火紛飛,人類的軍隊大舉駐紮在這裏。

伊黎塞納同時還得到了安全局宋玉隊長的通信,用的是人類的摩斯電碼。

慕斯嚴肅的問:“他說什麽了?”

伊黎塞納沈聲說:“人類拒絕了蟲母冕下關於共享暗物質的提議,決定攻打蟲族,借剿滅蟲族的機會除掉“殺神一號”,順便把暗物質實驗成果帶走。銀河系軍隊全面剿滅異種,異種數量得到了一定的控制,他們現在不需要蟲族的研究報告了。”

慕修憂慮道:“看起來,人類軍隊炮轟異種戰果顯著。”

低等級蟲族的悲鳴在客廳裏回蕩,它們在呼喚蟲母,與蟲母做最後的道別。

盡管這視頻不知道是哪一天的,但低等級蟲族對蟲母的信賴程度遠遠超過存活,它們的基因古老而驕傲,寧可用最後的生命.道別,而不是逃命。

“……母巢星在遭到攻擊?哥哥為什麽不叫醒我?”

輕弱但是堅韌的聲音響起,言諭披著褥子,臉頰白裏透紅,扶著樓梯欄桿,慢騰騰地下樓。

慕斯為難的說:“言言,你應該多休息一下。”

言諭搖頭,輕輕咳嗽,慢聲說:“我不放心,睡不著。”

伊黎塞納過去扶著他,手碰觸的剎那,言諭心頭浮現出剛才瘋狂的一幕,指尖僵直兩秒,才慢慢落在他手心裏。

慕修看了他們半天,敏銳說:“……言言,你腿怎麽了?”

言諭若無其事地說:“剛才撞到了,沒事的,二哥哥。”

慕瀾看著他們搭在一起的手,瞇起眼睛看伊黎塞納的表情,那張矜貴的臉眉眼有微妙的變化,柔情似水,看那眼睛藍的,白頭發遮都遮不住,都快亮成寶石了!

果然你小子是動了心了吧?

欠揍!好小子,你等著!

慕瀾調酒的力氣加大,嘣了蘭諾半邊臉的酒,蘭諾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慕瀾,不要以為你從軍校畢業之後我就管不了你了,你的工資還握在我們執行處手裏呢。”

慕瀾連忙用手帕去擦蘭諾臉上的酒液,沒辦法,上學時候經常精神力失控,被蘭諾審查了太多回,對蘭諾的敬畏深入內心,更何況這些年蘭諾和慕斯的關系一如既往的好,蘭諾又是只雌蟲,慕瀾總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也不生氣。

言諭在一樓緩了緩才站穩,看了伊黎塞納一眼,素來溫柔的眼眸有一些憂郁,伊黎塞納頓時意識到剛才做狠了,但是又不能當著大家的面問,只能用目光默默往下看去。

言諭睡褲裏的腿筆直細長,寬大睡衣蓋到膝蓋,遮住了一點走路不自然的痕跡,襯得他更加病弱,黑發貼在側臉上,就算疲憊,他依然在聽見蟲族悲鳴的瞬間就醒來了,心頭百感交織,撐著頭暈目眩的身體跌跌撞撞走下來,病怏怏的樣子說不出的招蟲心軟。

伊黎塞納對他的感受心知肚明,想要擦去他鼻尖上的汗,卻怕被蟲發現心意,只能溫柔的低聲問他:“冕下,你怎麽醒了?”

言諭有苦不能言,眼珠更黑,鼻尖也汗津津的,烏黑的睫毛撲閃著,楞是一點兒秘密都沒走漏,垂下眼眸,想把手從他手裏拿走,卻拿不走,只好輕聲說:“我沒睡著,聽見你們說話,就醒了。”

言諭很難坦然面對伊黎塞納的視線。

其實伊黎塞納已經足夠溫柔。

但還是不想直視他們做了這個事實……

伊黎塞納知道言諭一向倔強,溫馴的低了低頭,柔軟的眼神望著他,用口型問,還疼嗎?

言諭別過頭,不願意回答。

好在伊黎塞納不是個咄咄逼蟲的蟲,知道言諭臉皮薄,了然的點點頭,不問了,扶著他的胳膊,慢慢回到客廳裏。

言諭整頓情緒,看著視頻,沈默片刻,當即決定。

“我要去母巢星,人類想殺了我,就沖我來,不能傷害無辜。”

略帶沙啞的嗓音仍然清晰理智,言諭目不轉睛盯著屏幕,篤定說道。

慕斯一聽楞住了,但是他很快反應過來,“好,那就一起去。慕修,你留在首都星,不要讓別的蟲發現冕下不在帝宮,否則民心不穩。慕瀾,你去通知邁特西,我們很快就到,而且會把伊黎塞納陛下帶回去。”

慕斯快速下達命令,門外,副官當即行動起來,言諭回過神,飛去房間裏,拿起智腦,給哈蘇納先生撥通話。

……是忙音。

言諭只好發送了語音留言:“先生,緊急軍情,我要去一趟母巢星,您替我管理好帝宮的事宜,等我回來。”

哈蘇納先生應該是睡了,言諭溫和的想,那就不打擾他了吧,等到明天,再給他撥回去。

-

母巢星是一片完全原始的陸地,現在北半球是戰區,南半球一半版圖被人類占領,一半被尖峰部隊守住。

星球裏居住著大量的野生蟲族,並不具有智慧,殺傷力很高,甚至演化出了不具備智慧的高等級種,簡直是人型殺器,哪怕是高等級蟲族也很難殺死它們。

好在它們不亂走,只圍繞在母巢周圍生存。

那是法拉米曾居住的巢穴,上空有一顆高懸的啟明星,曾經在言諭的崽崽時期亮起來過,那代表著蟲族的蟲母誕生了。

今天,新紀元的啟明星再一次亮起,轟動了整顆母巢星。

母巢星駐紮的尖峰部隊得到消息,全軍準備迎接帝國軍艦隊,不僅是他們,低等級蟲族也圍繞在母巢星的星球港口,等待著蟲母的降臨。

邁特西正了正軍帽,說:“一會兒蟲母冕下來,你們都知道怎麽辦嗎?”

“保護蟲母冕下!”

特種部隊的軍雄們全是群兵痞子,一貫不服管,在中央星系呆久了,也沾染上正義的氣息。

這一整支軍隊是親眼看著蟲母冕下怎麽治政的,無一不服,那只病弱卻端莊的蟲母,牽掛著帝國所有蟲族的心,祂也許意識不到祂在他們心裏有多重要,值得所有蟲族為祂賣命。

邁特西嘖了一聲說:“除了這個,你們就沒別的想說的?開開竅,你們都沒娶雌蟲,你們最懂單身蟲的苦惱!”

一只軍雄說:“那肯定是多表現,讓蟲母冕下對咱們印象好一點?首都星想要和蟲母冕下約會的申請已經塞爆了信箱,支軍部的蟲連冕下的樣貌都沒見過,母巢星的雄蟲只有可能更瘋狂。”

邁特西說:“差不多吧,再猜。”

另一只軍雄說:“冕下到母巢星來,一定有其他軍隊追過來,比如該死的第七軍團!把蟲母冕下搶過來!”

邁特西滿意的說,“雖然你這番言論會讓帝國雌蟲保護協會和上議院、下議院一起審判你妄圖獨占蟲母冕下,但這裏是母巢星,我們面對的是人類軍隊,所以,我們理所應當鏟除異己,多說些伊黎塞納陛下的好話,不要讓阿加沙給搶走了。”

“明白!”

“把冕下搶過來!”

蟲族本身就是嗜血善戰的種族,一提到打仗,所有雄蟲都不困了,邁特西摸了摸臉,心裏有種激動的期待。

為了搶蟲母冕下枕邊的位置,雄蟲們就該打破頭,拼老命,這聽起來就很蟲族。

不過興奮的高呼聲沒多久就安靜下來,軍雄們噤聲,因為低等級蟲族們從遠方過來了。

這群蟲子完全聽不懂現代的蟲族語言,長相粗獷野蠻,渾身甲殼漆黑,亮到反光,蟲類瞳孔顏色深淺不一,是真正野生的蟲族。

它們站在尖峰部隊身後,看著上百艘軍艦停靠在星球關卡口岸,留下十艘在外巡邏,剩下的軍艦轟轟烈烈入駐母巢星。

邁特西突然想,這群土著米拉蟲族不會也喜歡蟲母冕下吧?!

軍艦停穩在臨時軍部裏,言諭從第一艘星艦上下來,發現臨時軍部背靠真正的母巢,守護著母巢,也把母巢當成安心的棲息港灣。

第一軍團、第二軍團、第三軍團的軍雄們開始紮帳篷,雄蟲們做好了長期戰爭的準備,表情還算輕松,他們時不時看蟲母冕下一眼,一旦對上視線馬上就會低頭,臉紅的不行。

邁特西軍長熱情的和言諭行禮,緊接著尖峰部隊就無比親熱地幫助三大軍團搭帳篷,活像一副老相識的蟲樣,言諭雖然不理解,但是尊重尖峰部隊蜂們自來熟的習俗。

一車車物資像不要歐加一樣送過來,給他們的作戰服堆滿了一個訓練場,臨時軍部還開放了浴池、食堂、小賣部、糧倉、燃油自助車、發電機組、路行車之類的便民服務,各個哨口都有看守,刷指紋就能進。

軍雄們雖然才駐軍沒多久,但是井然有序地支撐著臨時軍部的運轉,提取附近地脈的能源礦,做成可食用油,這玩意兒是命脈,可以說,頭可斷血可流,能源礦不能丟。

被馴化成功的星獸在獸訓場訓練,機甲維修組在叮叮當當做工,軍醫們為蟲母冕下量身定制了營養菜譜,送去炊事班,還特意避開了慕斯元帥。

言諭利用精神海加強了他們的精神鏈接,之後他體力不支,嘴唇蒼白的在原地歇了一會兒,望著小而精悍的臨時軍部,很欣慰的笑了笑。

至少有一段時間要留在這裏,和戰士們同吃同住了。

不過這裏和首都星很近,如果有緊急政務,言諭也來得及連夜趕回去。

言諭歇好了,想四處走走,來到母巢前站定。

他看見母巢裏有一些蟲子。

蟲子們緩緩圍攏過來,它們的視覺神經並不發達,但是能嗅到蟲母身上特有的甜膩氣味。

濕漉漉的,帶著發.情期的餘韻。

這味道對蟲來說太甜了,頭上的觸須也忍不住彈了出來。

可是,蟲母身上似乎還有雄蟲的氣息?

一只身形高大的米拉蟲族低著頭,把蟲母駝起來,蟲母猝不及防,閃蝶翅膀呼啦啦張開,兩條腿夾著米拉蟲族的頭。

頓時,米拉蟲族的眼眸貪婪而迷戀。

蟲母tui縫裏有濃郁的腥甜香氣,張開時那股味道更鮮美,隔著制服褲裝,潮濕的味道反而因為封密而更加濃烈。

從祂一出現在這裏,蟲子們就開始躁動起來。

這意味著這是一只x成熟的蟲母,並且已經被蟲開拓過,這種局面是最理想的,一只青澀的蟲母固然美妙,但是在蟲子們眼裏,生育過的蟲母更有吸引力。

蟲族信仰母親如同信仰神明,強大的雄蟲占有蟲母後,弱小的雄蟲才能繼續占有蟲母,越成熟的蟲母生育的蟲卵越多,第一胎、第二胎、第很多胎,不停地生育下去,對族群來說發展才更壯大。

這只蟲母很瘦弱,並不強壯,但也許有產卵經驗,那就說明,祂的生殖孔是打開過的狀態,可以接納更多的蟲族。

盡管它聞起來確實是脆弱的閃蝶,但祂仍然可以稱為蟲族最完美的母親。

米拉喉嚨裏發出一點“咯咯”的聲音,猛地把爪子搭在蟲母腳踝上,口器緩緩伸了出來。

古老蟲族賴以生存的口器就像最鋒利的刀刃,此刻卻成為兇器,勾住蟲母的褲腳,想要伸進去,米拉蟲想要細密地啄開蟲母閉合的生殖孔,大口喝掉蟲母迫不得已吐露出的信息液。

那種味道太濃了,口器等不及去舔,蟲母褲腳已經潮濕,蟲母像一塊掉進蟲子堆裏的糖果,整個蟲都散發著淋漓的水液味兒。

也許高等級是聞不到的,低等級們卻無法忽視一只可以交.配產卵的蟲母的誘.惑。

米拉們緩緩圍上去,蟲母一動不動,米拉蟲族的身軀就像天外來物,像天神創造出來的巨物機器,它們也許不會戰鬥,單憑高度就可以抵擋敵軍的炮火攻擊,保護蟲族至高無上的母親。

就在這時,伊黎塞納及時趕過來,飛上去,把言諭拽到懷裏,抱著他穩穩地落在地上。

伊黎塞納慍怒到額頭的雪珍珠紋都亮起來,低聲道:“冕下,它們腦子裏沒有家國政治,不懂打仗,滿腦子就只有交.配一件事,下次你不能再騎在它們脖子上了,好嗎?”

伊黎塞納未出口的話,是他昨夜親口品嘗過的滋味。

沒有蟲子能忍得了那種味道。

言諭感覺到米拉蟲族的心跳加快,倒在伊黎塞納身上時,言諭甚至有點恍惚。

“我剛才動不了了。”言諭恍然說,“好像被控制了,是嗎?”

伊黎塞納扶著他站穩說:“嗯,它們用費洛蒙麻痹了你的神經,這是米拉蟲族和原初蟲母的約定。”

伊黎塞納的眸光已然暗沈,猶如深夜翻滾的藍海,整只蟲散發著驅散同族的精神力場。

所有米拉蟲族都感知到了眼前這只雄蟲的敵意,並且,雄蟲很強大,米拉蟲族們認為,他想要一只蟲霸占蟲母。

只讓蟲母生他的蟲卵嗎?

這不可能。

頓時,米拉蟲族們對伊黎塞納的敵意飆升到了最高點。

言諭感知到了這種憤怒,茫然問:“什麽約定?”

伊黎塞納閉了閉眼,冷靜道:“米拉蟲族是守衛母巢星的最強大種族,法拉米冕下曾與米拉蟲族交好,答應過它們,會和它們的高等級種交.配,給它們生一些高等級的蟲卵來延續種族發展。但是這個約定還沒來得及實施,法拉米冕下就搬去了阿洛緹娜花園,所以,它們應該是聞到了你身上的蟲母味道,誤把你當成了祂。”

言諭沈默不語。

伊黎塞納用只能兩只蟲聽見的聲音說:“更何況,我們之間……剛剛做過,你的生殖腔裏,都是我的味道,它們五感靈敏,就更誤會你在產卵周期裏,是只哺育期的蟲母。這些米拉蟲族對哺育期蟲母散發的奶香味無法抵抗,會非常喜歡你身上母親的感覺,而且你的蜂蜜味信息素,類似於它們嗅覺裏的奶香味。”

言諭垂了垂眼睫毛,抿著唇,覺得與人類的戰爭現在開始棘手起來了。

伊黎塞納溫柔的捏了捏他的臉,輕聲說:“別擔心,不會懷上小蟲崽的,我沒有留在你裏面。”

言諭從沈思裏拔節,百口莫辯說:“我不是擔心這個……算了,伊黎,先別說了。”

伊黎塞納望著他,沒有追問,言諭不說他也知道,他和言諭之間的戀愛很難被大多數蟲族所接受,尤其是閃蝶族,閃蝶們願意接受他作為言諭的朋友,但不接受他成為言諭的戀人,接受阿加沙都比接受他來的容易。

所以,地下戀就成為唯一的選擇,不能將所愛公之於眾、放肆寵愛是雄蟲的悲哀,但是能被蟲母冕下所愛,卻是雄蟲一生之幸。

沒什麽不滿足的。

伊黎塞納讓自己的精神力維持在S+,強硬驅散米拉蟲族們蠢蠢欲動的靠近,米拉蟲族們自認殺死伊黎塞納比較麻煩,暫時沒有輕舉妄動。

伊黎塞納回過身,矮身下去,挽起言諭的褲腳,低聲說:“還有,這個季節是它們的繁殖期,會特別渴望與蟲母交.配,尤其是夜裏,可能會把你拖走交.配數月。但是倒也不用太擔心,我不會讓它們離你很近的。”

言諭苦惱的一嘆,“我怕你被它們勾出雄蟲躁郁期,那就難辦了,好在這裏不缺雄蟲躁郁期抑制劑,否則,你比它們還要讓我費心。”

伊黎塞納站起來,表情放柔,親了下他的耳垂,“冕下……”

鴉羽般的長睫毛在眼瞼上蓋出一小片鴉青,蟲母散發出來的美麗和芬芳讓米拉蟲族更加沈淪,這只蟲母聞起來很溫柔,綿軟又堅韌,白皙的手指微微垂著,指尖水紅,手中的黃金權杖支撐著站立的姿態,像永恒的雕像一般優雅高貴。

祂有一具漂亮的高等級身體,修長纖細,背後的翅膀讓蟲母看起來更翩然輕盈,就那樣靜靜看著米拉們的時候,神情的清肅有些冷淡,經由眼神的折射,轉變成了一種不動聲色的慈悲。

那,讓這樣的蟲母懷上米拉們的孩子,可能會把祂的肚皮撐破吧?

年幼的蟲們從他腹腔裏爬出來,依偎著母親,享受著寡言的母親最溫柔的愛,這是蟲族的榮幸。

從這只雄蟲手裏把蟲母搶回來!

米拉蟲族毫不懷疑蟲母可以孵化蟲卵,它們中的一只發出了奇怪的嘶鳴聲,伊黎塞納側耳去聽,表情錯愕。

言諭茫然問:“你還懂外語?”

伊黎塞納臉色不佳,“嗯,它們說洞裏有一些沒孵化成功的蟲卵,希望你能幫它們破殼。”

言諭一悚:“我?”

伊黎塞納擰眉說:“是一堆高等級種的死卵,需要你的信息素滋養,能變成無情的殺戮機器。”

言諭一時怔然,米拉蟲族們派出最小的一只,滾到言諭腳邊,言諭溫和的把小蟲崽抱起來,小蟲崽大眼睛撲閃,剛想賣萌,就被伊黎塞納無情拎走。

“別想用苦肉計,”伊黎塞納冷漠的說,“他舍不得殺你們,我可舍得。”

米拉蟲族們瞪著伊黎塞納,用嘶鳴聲對他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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