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 番外 《入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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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少天睜開眼睛的時候覺得樓道裏格外安靜。

八點半鐘,平常這個時候樓裏早該有人了,洗漱的聲音腳步的聲音說話的聲音,喊著訓練要遲到了的還有抱怨今天早餐菜不行的,亂亂雜雜一派生活景象。

他每天清晨都在熱熱鬧鬧的藍雨中醒來。

然後陽光滿滿地度過一整天。

因為晚睡而困頓的大腦中在經過短暫依賴習慣的空白之後他終於想起來了昨天已經是夏休期的開始——然後他就又想到了幾天前的那場提前結束的總冠軍決賽。

現在想起來依然覺得不甘心,手指在蠢蠢欲動,血管裏屬於榮耀的血液沸騰燃燒,恨不得下一秒就再回到賽場上去,用冰雨擋住來自槍王的子彈——不過這些空想都沒有意義,過去的已經過去,重要的是接下來新的開始。

他坐起身來拍了拍臉頰讓自己清醒,靈活地翻下床走向了盥洗室。

在鏡子裏看到自己的臉的時候黃少天想,其實這一次可能也不是那麽失敗。

他有了能和那個人並肩的、更為久遠的將來。

——還會有很多很多個屬於他們、屬於藍雨的冠軍。

在他把自己收拾得神清氣爽之後房門上的叩擊恰到好處地響起了,拉開門,外面微笑的是那位昨天晚上剛剛成為他的戀人的藍雨戰隊隊長,喻文州舉起手裏的外賣便當盒給他看:“食堂已經停工了,我出去那家早茶館買的——吃完然後一起去訓練室?”

從前看到這個人就已經覺得快樂甜蜜,此刻知道他完完全全屬於自己,更是覺得好像陽光染上心臟。

黃少天綻開大大的笑容。

“好啊隊長我知道你已經制定好訓練計劃了對不對對不對?快給我看快給我看,說起來好久沒有只有咱們兩個的針對訓練了啊想起來還真是怪懷念的!”

對於那場總決賽感到不甘心的當然不止有他,擔任戰術制定者角色的喻文州在某種意義上也承受了比他更多的東西,反正時值夏休,他們兩個人家裏又都在本地,幹脆合計一下不回去了留在隊裏訓練,就算是馬後炮,也總要有打響的時候。

站在這個賽場上誰不想贏呢。

沒了這一次還有下一次。

“先吃東西吧。”喻文州空著的另一只手從口袋裏摸出了那個第六賽季作為冠軍隊定制周邊而限量開售的刻著藍雨隊徽的U盤朝他晃了晃:“然後我和你慢慢討論。”

說話的時候他自然而然地走進屋來,反手關上門,然後一個輕軟的親吻落在黃少天的唇角,可能比雨落在嫩葉上的力度還要輕那麽一點點。

“對了,少天,早安。”

不管是從小吃到大的那家早茶館的東西還是喻文州都相當合黃少天的心意,他狼吞虎咽地吃過早餐,擡起頭就看見喻文州坐在他旁邊,眼裏的笑意滿得完全盛不住,不是沒被他這樣看著過,只是陽光明媚的早晨,一切都剛剛來得及從暧昧變得明朗,這就總讓人覺得有什麽不一樣。

“我去你盯著我幹嘛。”黃少天移開了目光嘟嘟囔囔:“吃完了就出門啊就算是夏休期但是既然要留下來訓練還是應該按照平日裏的時間表來吧你不是隊長嗎說好的以身作則呢?”

他一不好意思語速就會比平常還快,早就把劍聖的毛捋得通順的戰術大師哪能不知道這一點,他站起身來,順手收拾了攤開滿書桌的餐盒:“嗯,走吧。”

訓練室裏空空蕩蕩的,只有他們兩個人。

在自己的座位坐下,電腦嗡地一聲啟動。

“我說我忽然又想起在訓練營的時候。”黃少天忽然說:“那個時候我們總不坐在一起。”

“魏隊一定要按成績排座位,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喻文州的的手指在桌面上敲敲打打,忽然指了一個方向:“那邊是吧?”

“啊?”黃少天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邊有啥?”

年輕的藍雨戰隊隊長笑起來,忽然拉開椅子,又把黃少天按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然後走到前面那個位置上坐下來。

大片大片的陽光從明凈的玻璃窗裏潑下來,黃少天瞇起眼,他看見那個人好像整個人都坐在廣利,脊背的輪廓挺拔而柔和。喻文州把椅子轉過來,趴在椅背上沖他笑,一瞬間最會抓機會的劍聖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麽恰到好處的東西擊中了心臟,酥酥麻麻得感覺好像連之間都要顫抖起來。

喜歡埋在心裏的時候不是沒想過。

可等到真握在手裏了,才知道他所能有的比他曾想過要有的更好更大,喻文州走回來站到他身後,俯身下去下巴壓在他肩膀上輸開機密碼。

“角度差不多……少天看到了嗎?”

“那時候我擡起頭,能看見的就總是你這樣對我笑的樣子。”

簡直太耀眼了。

有什麽安靜了下來,除了窗外喧囂的蟬鳴。

黃少天忽然腳尖一蹬地轉過來,親喻文州的下巴從他胸前口袋裏抽出賬號卡刷卡登陸輸密碼一氣呵成。

“到點了到點了到點了訓練。”

他躥回自己的座位上,仿佛為了掩飾什麽似的把鍵盤敲得啪啪響。

眼神忍不住往旁邊飄,餘光裏能看見他們家隊長溫和清凈的側面輪廓。

——這裏也有光啊。

不過他沒那麽好心分享,並不打算把這個秘密告訴喻文州。

喻文州把昨天晚上寫的計劃發給他看,兩個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都是工作狂,進入了訓練MODE那些什麽小花花小泡泡小心思就都自覺地收了起來。黃少天點著鼠標往下滑,一眼掃過去就心知肚明——能寫得這麽細,那個人肯定又熬夜了。

“行吧。”他給自己加了點量,又順便幫喻文州改了幾處後最小化了窗口,右鍵點開屬性沖著那個修改時間努努嘴:“除了隊長要以身作則規範休息時間。”

“下不為例。”

“我信了你的邪。”

一上午就在緊張而有條不紊的訓練中過去,中午他們兩個也不想叫外賣,幹脆出門覓食。門衛在遮陽傘底下坐著,看見正副隊長走過來連忙站起來:“兩位還沒走啊?”

“嗯,今年不回去了。”喻文州和氣地微笑:“麻煩你們了啊。”

“喻隊你說得這是哪兒的話……”藍雨上上下下都對這位待人謙和的隊長極有好看,門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總決賽我也去看了……你們別太放在心上啊今年失誤了明年再來!”

“嗯,抱歉辜負了你們的期待……”喻文州話還沒說完就被黃少天截胡了,年輕的劍聖笑嘻嘻地在門衛眼前比了個V字:“借個吉言啊明年咱藍雨一定是冠軍!”

他們倆也不想走太遠——畢竟出了俱樂部周邊方圓兩千米這塊“什麽今天喻隊來你這吃面了啊 ”“對我和你講昨天小盧來我這邊買冰要多放牛奶真是太可愛了”“黃少真的話好多啊為什麽打包兩份腸粉他都能說個三分鐘”之類之類的大家都對看見大神習而慣之的聖地結界,不被圍觀是不可能的。黃少天嫌棄夏天天熱想吃點酸的開個胃,喻文州想了一下:“那還是去那邊吃涼皮吧。”

“行啊。”黃少天好像完全沒註意到自己動作似的反手握住了他腕子:“好像有一陣沒吃了。”

“呦黃少和喻隊啊。”那家的老板娘也認識他們,這個時間已經過了周邊出沒活動的飯點,小館子裏比較清靜:“怎麽還沒回家?我前兩天不就聽說你們放假了嗎?”

“我和少天還有點事。”喻文州微笑:“麻煩您……”

“一碗涼皮多加面筋和醋少放點辣子再要一碗涼粉不要香菜多來點花生米麻醬也多放點啊張姐謝了!”黃少天大爆語速點了菜,老板娘應了聲進屋去準備,喻文州有點好笑地看他:“我什麽時候說要吃涼粉了?”

“不能吧喻文州同志。”黃少天一臉痛心疾首:“難道你還看不出來我想吃嗎當年沒在一起的時候你都讓我給你點我想吃的菜現在終於騙到手了想一腳踢開了啊?我和你說這樣不道德,感情不是這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他活力四射地插科打諢逗貧嘴,眉梢眼角好像都透著點點的光。

喻文州就喜歡看他這個樣子,忍著笑點了點頭。

“嗯,我其實是想吃涼皮。”

最後他們的午餐在劍聖大大的涼皮保衛戰中結束,兩個人一路溜達回訓練室,正好食也化完了就又開始了緊張而有規律的訓練。鍵盤和鼠標有節奏的敲擊聲回蕩在空蕩蕩的訓練試裏,感覺就好像暴雨敲打在窗戶玻璃上的聲音。黃少天操縱著屏幕上的夜雨聲煩,氣勢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右上角的訓練記錄上的數字在不斷上滾,不過整個人都沈浸在訓練項目中的劍聖似乎並沒有餘裕去註意這一點。

而喻文州下午的功課是覆盤,這本來就是他身為隊長兼戰術制定者的職責,而這一次失利得如此憋屈,當然要更加用心才行,大到整場的布局戰術的疏失,小到一個技能的冷卻CD走位間一個身位格的差距,不知不覺他面前的筆記本已經翻過四五頁紙,忽然就被貼上臉頰的冰涼東西嚇了一跳。

“又聚精會神了,回頭再眼睛痛。”黃少天把剛從販賣機裏買回來的冰可樂放在他桌上碎碎念:“說好的以身作則呢隊長,關愛職業生命看一會兒休息一會兒啊。”

“沒關系,現在還好。”喻文州笑笑:“少天做完了?”

“做完了做完了,也不看看本劍聖是誰。”咕嘟咕嘟幹掉半瓶檸檬汽水的黃少天把瓶子往桌面上一磕,感覺就跟灌了藍瓶似的又滿血覆活:“再來一輪再來一輪!……我靠訓練記錄被我刷成這樣了啊?哈哈哈哈哈本劍聖果然風騷犀利!”

“少天最棒了。”喻文州一邊在本子上又記了兩筆一邊這麽說著,他低著頭,沒人看得見他笑眼彎彎,眉目溫柔。

整個下午他們都做著各自的事情,投入訓練的黃少天其實話幾乎可以算得上少,手上的動作精準而有力,盯著屏幕的眼神似乎都被收束成了一柄直刺而入的劍——劍聖之所以能稱為劍聖當然不僅僅是因為天賦的關系,他該做的從來沒比別人少甚至更多,用他自己某次對喻文州說過的話來講,大概就是“本劍聖這麽天賦異稟自然應該好好訓練把它們全挖出來讓冠軍戒指戴滿所有人的手指頭!”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亮得像是裏面同時有好幾十個太陽同時在發光。

這就是黃少天,榮耀的劍聖,藍雨的王牌,場下熱情張揚場上兇殘冷靜,退能群聊刷屏幕進能一擊逆戰局,整個人身上的活力都滿得要溢出來,而且這麽多年過去他一直這個樣子,似乎從來沒有任何改變。

世界從來賜予滿目光明的人永恒的光明。

等到喻文州又研究完一段視頻之後黃少天手上的二輪訓練也已經告一段落,他們兩個看著對方,好像腦神經短路一樣地又互相微笑一下沈默了十五秒沒說話。最後還是喻文州先從這種夕陽快要灑滿整個訓練室之前的暧昧中清醒過來,從口袋裏抽出了自己的賬號卡:“少天陪我打兩盤?”

“哦。”他這麽一說,黃少天自然知道他想幹什麽,幹脆利索地刷卡登陸,兩個人刷新在地圖兩端,訓練系統裏的競技場向來簡單粗暴,就是一個大圓盤。幾乎是在看到索克薩爾黑袍的一瞬間夜雨聲煩就一個三段斬沖了出去,索克薩爾每一個走位的動作都被他捕捉,兩個人往來幾下之後他瞅準空子,一個上挑就把術士浮了空。

身旁喻文州敲擊鍵盤的聲音仍然富有節奏感,似乎在嘗試著打破他的偽連。被打出浮空之後就毫無還手之力的術士實在是有點可憐。不過就算對方是索克薩爾,只要站在場上夜雨聲煩就不會心軟。最後一記銀光落刃收割掉術士的生命時黃少天長出了一口氣,笑嘻嘻地回頭去看旁邊的喻文州:“再來?”

“再來。”

差不多算是單方面的屠殺持續了整個晚上,喻文州再有戰術再有節奏,面對手速直接的硬碾壓的時候還是沒什麽還手的餘裕。不過倒後來好歹是讓他找著點感覺,偶爾也能受身操作成功一次讓自己從劍客疾風暴雨的攻擊中喘上兩口氣。在不知道第多少盤之後,他終於成功打斷三次黃少天的偽連——雖然結果還是沒什麽變化,不過好歹也是一種經驗積累。

“不來了不來了,再來我都該有心理陰影了。”黃少天鍵盤一推:“我覺得我今天晚上做夢可能都是索克薩爾的一百種死法,隊長你不能這麽折磨我。”

“還是挺羨慕你們這些有手速的瘋子的。”喻文州一邊笑一邊操縱著索克薩爾走到夜雨聲煩手邊,揮動滅神的詛咒敲了他的頭。

【索克薩爾】:劍聖閣下,有這個榮幸邀您共進晚餐嗎?

黃少天差點跳起來,不管是從夜雨頭上飄起的-1還是屏幕上文字泡裏的那句話,喻文州居然這麽……幼稚嗎?

“你快點把我隊長還來。”他捂著臉靠在椅背上,只露出通紅的耳朵尖:“我覺得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什麽都不對了,我一定還在做夢,神啊快讓我從夢中醒來,夢醒我大藍雨的隊長手速八百碾壓三個周澤楷。”

他閉著眼睛胡言亂語,然後就覺得手腕被握住然後拉開,親吻落在嘴唇上,開始的時候還是溫柔的,不過隨著藍雨王牌默認一般探出的舌尖很快就變得熾烈且深入起來。好在一個人俯身一個人仰著的姿勢實在不太適合親熱,沒多久兩個人就忍不住分開,黃少天一邊用手背抹去嘴唇上的銀絲一邊嘟囔:“喻文州,我忽然覺得我好像從來沒認識過你。”

他們從開始到現在已經認識了九年,從十五歲到二十四歲,總覺得對方什麽樣子自己沒見過,可是等真的把中間那層紙捅破了才發現原來之前自己一直沒擁有的更多,相處的方式沒有任何改變,但是某種氣息悄無聲息地改變了,他們可以擁抱親吻屬於對方也為對方所屬,這麽想來忽然就覺得之前暗自懷抱著某些心情的那幾年實在是有點浪費。

不過也許是曾經靜默,才更覺得如今溫柔。

喜歡這種心情是可以沈澱的,一天比一天更喜歡,一天比一天更迷戀,時光以其獨有的力量向他們展示這種感覺並非一時沖動,就好像大浪淘沙過後,留下來的都是最漂亮圓潤的珍珠。

“哎隊長。”走去覓食的路上黃少天忽然問:“要是我一直不說呢?”

“沒關系,我遲早會說。”喻文州微笑:“不過確實是失策——我得記著以後換個新本子省得少天再拿錯。”

“啊?”

“本來沒打算這麽早的,起碼也要等到退役然後和父母說過買了房子之後——”

“等等等等喻文州,你算計好了我答應你啊?”黃少天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萬一我沒喜歡你呢?”

“無所謂啊。”藍雨戰隊好脾氣的隊長偏過頭來看他:“我負責的,不過是我的希望和可能罷了——萬一少天答應了,我總要安排好一切給你最好的。”

“……隊長,我覺得你退役之後去出本什麽類似於《打動人心的情話一百句》之類的肯定暢銷啊沒準比你打榮耀賺得還多,這簡直是犯規!”

被他的語速轟炸的人微笑著不說話。

——看吧看吧,聯盟的四大戰術大師之一其實跟我一樣是個笨蛋。

在自以為的單戀階段就已經跟家裏出過櫃的黃少天心裏十分得意地這麽想著。

吃過飯他們又在喻文州的房間裏又膩歪了一會兒便各自回去幹各自的事情,黃少天開了小號幫藍溪閣搶BOSS,而喻文州要處理一份拿給俱樂部讚助商的報告。等到BOSS轟然倒地的時候黃少天才有功夫看了眼時間,居然已經快十二點了——正想摸個手機給他隊長發短信說晚安然後親力親為地去敦促人睡覺時他先聽到了敲門聲,俱樂部裏早空了,這個時間能來敲他門的當然只有一個人。

“隊長啊怎麽……?”他站起來拉開房門,卻見對方站在門外望著他不說話。

分秒自而過。

五。

四。

三。

二。

一。

“少天,生日快樂。”站在門口的人忽然微笑地說了這麽一句,眼眸深邃靜美如同最廣袤燦爛的夜空。

然後仿佛被他這句話開啟了什麽魔法一樣,黃少天的手機QQ同時開始震起來——藍雨的王牌楞了一會兒,出口的句子難得地短:“我去這幾天心煩連我自己都忘了。”

“我記著呢。”喻文州進屋來關上門:“我是第一個。”

黃少天好像還有點雲裏霧裏似的,懵懵地走回桌前去大爆手速回QQ回短信,他處理這些用了三分鐘,然後幹脆利索地關電腦關手機,期間喻文州一直靠在旁邊的櫃子上看他,等他都處理完了才又問:“少天要不要收生日禮物?”

“我去……拿來拿來拿來,我和你說隊長,不準是口罩也不準是秋葵啊,不然我分分鐘和你絕交聽見沒不對現在不能用絕交了是分手分手分手啊……”

“好東西。”喻文州挑了挑眉,從進門起就插在褲子口袋裏的手抽出來,將一直放在口袋裏的東西遞給他。

如果仔細看的話,其實還能看到一向冷靜的戰術大師眸中有一絲不可察覺的緊張與羞赧。

黃少天接過那個黑絲絨的小盒子,同樣的盒子他也有一個。

打開來是很熟悉的東西。

他們第六賽季拿到的冠軍戒指。

聯盟商業化的事幹多了,連做冠軍戒指都用做限量周邊的心態做,每個人的戒指內圍都刻著他們的戰隊、名字和賬號卡ID,他的指尖慢慢撫摸過每一道刻痕,每一道都是他放在心尖尖裏的寶物。

藍雨。喻文州。索克薩爾。

“隊長不能這樣啊。”然後黃少天忽然就笑出來了:“哪有你拿這種東西給人做生日禮物的,這不是逼著壽星拿東西跟你換嗎?”

他說著反手抽開電腦桌旁邊的抽屜,那裏有一個同樣的黑絲絨盒子。

“少天可以都留著。”喻文州笑出聲來,黃少天努力瞪他,把他自己的那個盒子塞給喻文州:“行了行了我才不占你便宜,來交換就這麽說定了!”

“不過我還是覺得有點虧。”他又說:“隊長,我可以追加禮物嗎?”

“可以。”喻文州跨前一步,攬住他的脖子給了他一個親吻。

這是他最珍重的人誕生於世之日。

一切理應順從其心願。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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