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編數據。

·我真的好喜歡Smash Hit……

不過不管之前再怎麽緊張，等到真的上了機就什麽都忘了。藍雨訓練營裏的小劍聖鍵盤敲得劈劈啪啪，眼力也神準沒放過任何一個BONUS。這次測試的規則不限時，血條清零就算測試結束。然後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的離開，只有黃少天的屁股一直黏在凳子上，這軟件不同的障礙物有不同的擊破方法，而一直到前方花樣越來越多的障礙物讓他完全來不及找出擊破的竅門為止，屏幕變成黑白彈出成績的時候黃少天撇了撇嘴，順手按了提交。

剛才神經高度緊繃不覺得，這一放松下來才覺得肩膀疼，本來魏琛還在裏面監考，眼見著屋子裏除了黃少天沒剩下別人，他便也自己跑樓道裏抽煙去了。黃少天出門的時候就正看見他的魏老大趴在窗戶旁邊抽煙，見他出來勉強擡了擡眼皮。

“行啊小子，你這數據都快能趕上戰隊合格線了。”

黃少天摸了摸後腦勺，還沒來得及嘿嘿一笑就又被糊了一巴掌。

“尾巴別翹，之後還有你好看的。”魏琛吐了個煙圈：“今天晚上隊裏沒事，帶你出去浪，來不來？”

“晚上啊行……”黃少天下意識地想答應，畢竟被魏琛帶出去和自己溜出去還是不一樣，魏琛總是能給他看點新鮮的東西，不管是吃早飯的茶餐廳還是隱藏在巷子裏機器配置特別好但是因為地點不行所以沒什麽人知道的網吧，總之是能讓未滿十五歲的開朗少年開心上小半天的玩意兒。不過他很快地就想起來今天下午某個人的測試，硬生生地就把後半句話吞了回去。

“晚上再說吧。”

“怎麽了？”魏琛有點懷疑地看著他：“晚上有事？不是又和那群人偷跑出去吧，黃少天我告訴你，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可別太過分啊……”

“不是。”話嘮也難得地有吞吞吐吐地一天：“今天下午，不是喻文州他要考試嘛……”

“喻文州？誰啊……”魏琛似乎對這個名字沒啥印象，頓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啊就你那個手殘的室友啊，沒看出來你小子還挺重情重義嗯？”

黃少天沒說話，就聽見魏琛又說：“我和你說，少年人感情好是好事，不過你也別太放在心上了，就他那個手速，留不了多久。”

“說起來我還希望他趕緊走呢。”手裏的煙燒到了盡頭，魏琛隨手在窗臺上碾滅扔到了樓下：“他這手速啊沒前途，還是別在訓練營裏混日子，回去好好念個書上個大學該工作工作該結婚結婚比什麽不強，浪費青春耽誤時間。”

“行了我也不和你說了，你自己心裏明白就好。對了我跟你小子講，我今天可是找到一家燒臘做得相當地道的店，今兒不去以後求著我我也不會告訴你在哪兒的啊。”

“誰說不去了？我去。”黃少天眉毛揚起來：“回頭我和文州一塊兒啊，訓練營大門那兒見！”

“哎我說你小子——！”魏琛的話還沒說完，黃少天已經跑遠了。

不過雖然話是這麽說，但魏琛的話不可否認地還是在黃少天心裏籠上了某些不知名的、有些晦暗的東西。他知道喻文州喜歡榮耀喜歡得不比他少，也知道自己喜歡、並且想要和喻文州一起打榮耀。但是某些事情不是不去想就不會存在，魏琛說的話雖然鋒利而冷淡，但確實也是個無可避免的事實——

“少天？”他就這麽一路發著呆走回了宿舍，喻文州正好中午回來取東西，看見他的時候不由得楞了一下：“怎麽這個表情？出什麽事了？”

“啊？啊啊？啊啊啊？你怎麽回來了？”黃少天這才回過神來：“沒事我就是考完有點累發個呆！你下午加油啊我先睡個覺等你考完我找你去，魏老大晚上請客吃燒臘咱倆好好削他一頓！”

他之前一直在想著的那些東西，在看到喻文州的眼睛的那一剎那似乎好像就都被吸走了。想來也是，喻文州向來比他心思沈，自己都想明白的事情他怎麽可能一點兒都沒想過，他現在能站在這裏必然是自己選的，而自己作為朋友，也只要相信他、支持他、鼓勵他就夠了。不是有句老話叫愛過不後悔嗎？他想沒準喻文州懷抱著的，就是這樣的心情。

“對了我和你說。”他翻了個身，又從上鋪笑嘻嘻地探出頭來：“下午考場上機的時候記得坐窗邊左手第三臺啊，那可是我上午用過的，有加持！”

“好。”喻文州微笑著應了一聲，拿著東西出了門。

然後喻文州就真的挑了黃少天坐過的那個位置。

方世鏡進來宣布考核開始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指尖已經微微出了汗，深吸了一口氣鎮定精神，喻文州登陸進了考核系統。

玻璃小球在玄妙的世界裏跳躍前進，障礙物被擊碎的清脆聲音和撞上障礙物的轟隆悶響一直交替著在耳機中響起。在感受到操作已經跟不上障礙物的彈出時喻文州開始放棄數據統計中的最長無失誤時間項目，專心於尋找BONUS和擊破會對他的血條造成太大傷害的障礙。長久以來的練習起到了相當的效果，他在訓練室的考核電腦上刷新了自己的通關記錄，屏幕褪去色彩的時候喻文州一邊活動手指一邊長出了一口氣，沒準這臺電腦真的被現在還在宿舍的床上呼呼大睡的某個家夥加持了也說不定。

考場裏還剩下一半左右的人，他盡可能輕地放緩了動作推開椅子，沖著坐在前面的方世鏡點了個頭就準備離開。為了防止屏幕炫光，下午的訓練室一直是拉著窗簾的，所以在推開門的時候下午兩點半的陽光簡直像是出膛的子彈一樣直沖而來，活脫脫把他打了個猝不及防。

喻文州這才發現這次考試的消耗比他想象中還要大，摸出眼藥水滴了幾滴又閉了會兒眼睛才好過來。而他當然不會知道這一幕被身後路過的幾個同期生直接腦補出了“手殘被訓練軟件虐哭了”的畫面，只惦記著現在回去的話沒準能順便去食堂的常備甜品窗口順手再帶一盒雙皮奶回去投餵。

而訓練室內，方世鏡也正在看著喻文州提交上來的考核成績皺眉。雖然說有進步，但是整體依然是中下水準，單項數據更有幾處毫不客氣地飄著紅。唯一飄綠的一項是有效打擊率——這種訓練軟件越到後面的關卡障礙和視角變幻越繁瑣。這種設計並不僅僅有難度上的考量，更有心理素質的考量，操作小球彈射卻無法打到障礙物的狀況也會越來越頻繁的發生。在此之前黃少天的所有考核項成績都高掛榜首，有效打擊率是92.33%，而喻文州的有效打擊率竟然達到95.17%。方世鏡想了一下，調閱了更加詳細的考核記錄，黃少天在考核中打到喻文州出局所在關卡時，有效打擊率是百分之94.92%，不過方世鏡在多看了兩眼之後還是關掉了屏幕上的考核報告，畢竟喻文州的手速……剛來的時候是十分慘不忍睹，現在也不過勉強能去掉十分兩個字而已。

黃少天在宿舍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收到了短信。他一邊揉著眼抱怨一面伸手去摸手機，按開的時候眼睛都瞪大了，短信是他平時一塊兒那幾個損友發來的，內容核心嘛——“黃少我說什麽來著，今天我看見你那個室友一出考場就哭了”。

不能吧……

雖然一直不想相信但是黃少天也實在不得不承認喻文州的成績實在是掛在懸崖邊的樹尖上搖搖晃晃，但是他答應了自己來著？還說以後也要一起打來著？順手關掉了短信想打電話，但是看著最近通話記錄裏那個從數量和時間上都壓倒性勝利的名字他竟然一時之間有點下不去手，打了電話怎麽說？我聽他們說你哭了？沒事大不了咱明年再來我在這裏等你？呸呸呸呸呸呸，這什麽老土的劇情啊……而且喻文州會哭？這畫風不對啊親，不過受打擊太大也不是沒可能……

正在他腦海裏天人交戰的時候他通話記錄裏的冠軍回來了，喻文州鑰匙剛擰開門就看見黃少天一臉苦大仇深表情猙獰地在上鋪作者，一邊想著是不是做噩夢了一邊把給他帶回來的雙皮奶放在桌上，還沒來得及開口的時候對方已經探身出來按住了他的肩膀。

“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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