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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東宮皇後》劇本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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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東宮皇後》劇本會

……

生產後做完月子的甄影開始做瑜伽,在臥室的電視前鋪張瑜伽墊,呼吸放松,肢體舒展,緩緩趴下。

譚全雨在嬰兒房看BB,兒童床裏嬰兒小嘴微張地呼吸,眉眼還沒張開,看不出來像甄影還是像他,帶著一股初生又勃發的生命力,新鮮極了。

小家夥不分白天黑夜地睡覺,晚上哭得撕心裂肺,譚全雨會過來看BB,請的小保姆渺渺就宿在嬰兒房裏的床上,起身哄睡。二人眼光對視,他坦坦蕩蕩,從渺渺接過軟軟的一團抱在懷中溫柔地哄睡,手指間婚戒的銀光微閃。

渺渺看這位英俊的新手父親,忍不住多看一眼。

甄影生產後稱體重,比懷孕前重十磅,懷孕生產對每個女人來說都是極大的身心考驗。

譚全雨不知道什麽時候添了一項惡癖,他喜歡看甄影哭,被他收拾狠了那種無助的紅了眼眶的哭。

這晚上,夫婦兩人妖精打架完,譚全雨鋪床單睡覺,甄影背抵著邊桌慢騰騰地喝水,她跟譚全雨說明天她有劇本會,陪不了他參加飯局。

明天他的公司有個高級別飯局,招待內陸來參觀公司的高校領導。

夫婦說著話,聽見嬰兒房有哭聲,甄影讓孩子爹把孩子抱過來,“到點了,要吃奶。”

夫婦臥室的櫃燈是暖光,給床面和地板鍍上一層柔美淺黃的光,這樣的光線裏,甄影給孩子餵奶,黑細的一條肩帶滑落在如玉的肩膀邊,露出一邊玉白的渾圓,孩子紅粉的小嘴巴濕濕滑滑,躲著不肯吃奶。

真是磨人的祖宗。

甄影讓孩子爹去取酒精棉巾,溫言哄著孩子,“吃奶好不好?”

在嬰兒房裏找棉巾的譚全雨吵醒了渺渺,她揉著眼睛,“譚生,你在找什麽?我來找吧。”

譚全雨問,“你接著睡,酒精棉巾在哪裏?”

她回答,“在鬥櫃第二個。如果沒有,就去收納間的架子拿。”

在鬥櫃翻不到,譚全雨去了收納間。

白色的酒精棉巾擦完奶頭,用濕巾再擦一遍,甄影又抱著孩子哄了好久,孩子才喝奶。

半倚墻邊的譚全雨看著,心裏有些不舒服,愈發懷念起發現甄影瞞著他拍過三級片那會兒,她處弱勢是下風,他能盡情拿捏她折騰她出氣,那時候她的‘哄’是雙手奉上的,唯他獨占的。現在多了個孩子,她周旋在妻子和母親兩個身份之間,不再是他一個人的。

譚全雨起了說話的興致,“你知不知道?在自然界裏,雄性通常會吃掉幼崽,因為不想讓幼崽分走雌性的註意力。”

他這麽說,甄影猜出他的心思,譚生這是覺得自己被冷落了。

在這樣的夜,暖燈一盞的臥室像是成了一艘游湖的畫舫,她是船上風華絕代的歌姬,他是清風朗逸的王公貴胄,她眼波流轉、含情生春,嗓音溫柔婉轉,“我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她睇了他一眼,“聽起來很像是雄性動物的劣根性。”

他覺得自己被冷落,她覺得連自己孩子的醋都吃真是劣根性。

男人的眼睛掃過‘歌姬’半敞的領口,鎖骨那片雪白滑潤的肌膚,“他沒來之前,這些都是我的。”

甄影見譚全雨有些惱了,她自己還憋了口氣要找他算賬,柔柔一笑,“說起來,雄性還有一個劣根性。”

譚全雨起了好奇,“說。”二人的口舌交鋒既是溝通又是情趣,彼此有勝有負,他想聽聽看她能說出些什麽。

雄性的劣根性何其多,甄影乜他,控訴剛剛他在床上的行徑,“你們是不是非得在床上把女生折騰哭才顯得自己有本事?”她幾分委屈,“把我弄疼了……”

譚全雨的確這樣了,他輕描淡寫地轉移話題,“別餵了,吃多了待會吐奶。”

甄影把奶頭輕輕移出孩子的小嘴,“你別裝雲淡風輕,你現在就有把我折騰哭的毛病。”

譚全雨接過孩子,抱在懷裏,看孩子的眼神柔和了不少,他嗯哼一聲,承認自己新近添的惡癖,“我喜歡看你哭。”

甄影睨了他一眼,“我真是遲早被你折騰死。”她上床拍松枕頭,讓他送孩子回嬰兒房,“好困,快睡覺吧。”

臥室房門的陰影旁,以為譚生找不到酒精棉片的渺渺為他取來,無意間聽到夫婦的這段對話,心裏狂跳了幾下。

原來譚生和甄小姐私下是這麽相處的,還挺甜的。

……

《東宮皇後》前期的劇本研討會把參演演員和投資人、主創人員這三方聚集起來,圍坐一張大會議桌,由演員念讀劇本裏的臺詞,三方群策群力,頭腦風暴討論提高劇本質量。

甄影到達演藝公司的會議室,已是濟濟一堂,準備開始,導演陳疊坐在主位,左邊是制片人投資人,右邊是主要演員。

甄影進來晚了,只餘陳疊右手邊的空位,她落座時看見桌面臺牌寫著自己的名字,這就是她的位子,她結婚產子一事,知道的人不多,陳疊算一個,見提著手袋的她進門,她比以前身材豐腴些,肌膚雪白和大波浪,眉眼的明艷大方未變,往日的神秘誘惑稍褪,添上幾分聖潔和純美,手上是玫瑰紅的指甲,整個人都是難描難畫的風情。

陳疊頷首和甄影打招呼,交代編劇開始主持劇本會,劇本脫胎於一段靡麗的唐朝野史,女主王耕月入宮之前和李將軍有段隱秘的戀情,進宮後和皇帝的感情起伏,扶搖直上成了東宮皇後,又登高跌重被打入冷宮,在冷宮中將太監錯認為李將軍,癡迷了一陣。故事末尾,王耕月假死,出宮和李將軍隱居世外,狗皇帝痛失所愛,追悔莫及。

隨著會議的進行,室內是演員念臺詞的抑揚頓挫,感情誠摯,助理輕輕敲門,托著樓下星巴克買的咖啡進來。

演員擁有過人的共情能力,甄影也不例外,看完劇本後不禁悵惋,封建時期的愛情大多身不由己,心不由己。

甄影有和李將軍,皇帝和冷宮太監的吻戲,沒床戲,輪到她的部分,放下手中的咖啡,開始念臺詞。

等到讀完,甄影終於知道為什麽自己從一開始進來就覺得不舒服,因為眾人表情各異,神情微妙。

有人是以前《天真又無情》的劇組跟來的,知道她和陳疊的過去,看二人座位挨著已是習以為常,名導讓女友做主角,再正常不過。

投資人那邊更是見怪不怪,名導捧姘頭,天經地義,但眼中好奇和探究的意味明顯,想看甄影是不是和陳疊說的那般出眾,這個女主角非她演不可。

還有小人物想看看甄影是何方神聖,又不敢太過直白,偷偷打量又移開好奇的眼睛。甚至有人就是抱手,一臉的看好戲,除了那只騷貓還有誰。

甄影想起鄺裕美說的那句話——有老公疼,有前男友捧。

甄影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為什麽接這部戲?她的目的是什麽?和陳疊從此涇渭分明、任他明月下西樓不行嗎?別人用微妙的表情和有色的眼鏡把她和陳疊捆綁在一起,她有點不開心。

在甄影走神的時候,陳疊桌面上的手肘輕輕碰了她一下,對上她轉過來的臉,他挨近她說悄悄話,吐出的熱氣拂過她的頰,“對不起,剛剛我不小心飲錯你的咖啡。”他靠的很近,舉止在外人看來很暧昧,桌上有人對視一眼,露出‘看吧二人在調情了’的表情。

甄影看桌面,她左手邊的咖啡杯沿還沾著她紅色的唇印,被陳疊不小心喝了。她不動聲色地把咖啡杯推遠些,打定主意不再碰,“沒事。”

冗長的劇本會開完,甄影帶著劇本要離開,陳疊攔住了她,他的神情舒展,插著褲袋,“怎麽一下午魂不守舍的?我帶你去看看女主戲服,從蘇州訂制,剛送來的。”

“下次吧,我還有事。”甄影笑了笑,“全雨晚上有個飯局,催著我陪他。”

陳疊眼裏一閃而過的失落,“我送送你吧。”

甄影婉拒,“我開了車來,不用送。”她不願意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什麽潛規則名導捧女演員之類的。

甄影回家換了衣服,一件旗袍盡顯腰部曲線,天氣漸熱,她的手腕戴著翠綠的玉鐲,艷麗寒氣逼人,她在鏡子前轉了轉,整個人奪目耀眼。

甄影腋下夾著包,搖曳生姿地出門沒走幾步,就看見譚全雨的凱迪拉克駛近。

借著灌木叢間的路燈光影,車廂裏清晰可見,副駕是個女人。

……

今天高校領導參觀微影公司,晚上組了個飯局,譚全雨作為技術部負責人負責白天,劉經理負責晚間接待。至夜,劉經理夫婦長袖善舞、左右逢源,陪著高校領導和領導家屬吃喝玩樂,賓主盡歡。

譚全雨知道甄影今天開劇本會,他樂得清閑,在酒店一樓的酒吧喝了兩杯酒,和人對賭了兩局斯諾克。臺球桌上的吊燈明亮,男人往日一絲不茍的領帶現在被扯松不整齊,微敞的襯衫間鎖骨性感,平添幾絲不羈縱情的氣息。

譚全雨觀察球臺的局勢,用滑石粉輕擦球桿,一旁觀戰的白莉莉小姐輕扯校長父親的衣袖,耳語了幾句,於是就有了今晚,白莉莉好意,開微醺的譚全雨的車送他回家的事。

到了譚宅門口,白莉莉問副駕的男人,“譚工,到家門口了,不請我進去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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