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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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血的腥甜於齒間縈繞, 空氣中仿佛充斥著股甜膩的氣息,引得夏青梨拼命呼吸。

其實,夏青梨咬他, 本意是想阻止他,誰知竟適得其反。

勾起發梢的手緩緩撫上她柔軟細嫩的臉頰,以桎梏的姿態圈在懷裏,癡迷地繼續親吻著他所眷戀的一切。

唇間的血順著纏住她的舌尖一點點地渡給了自己。

夏青梨根本沒有辦法拒絕。

四周分明吵鬧, 但夏青梨什麽也聽不見, 只有彼此交纏不止的呼吸與心跳聲,一遍又一遍的, 不斷刺激著她的每一根神經。

持續的親吻令她很快便沒了力氣,本來是以拒絕的姿態想要推開他,竟也慢慢開始攥住他的衣裳, 去尋找支撐身體最後力量。

他完全不加以收斂, 不斷攫取著她舌尖的甜甜香氣。

再親下去, 丁意真的要來了。

腦子是清楚的,可身體容不得她做出任何反抗的動作, 只能等他厭倦為止。

門是開著的,當夜晚的冷風吹進房間的同時, 謝霜蕪終於停下了。

當從她唇上緩慢地不舍的移開, 睜眼眼眸之時,饜足與挑釁之意紛至沓來。

視線明明是落在她身上的,但又好像不是在看她。

不對勁。

夏青梨立轉頭,在看清來者後, 腦子要炸了。

身著鮮紅喜服的丁意臉色慘白的站在門口, 拳頭緊握著,手指的青筋快要跳了出來, 雖一言不發,但怒氣仿佛升高了周圍的溫度。

他以為當日吳仲覆救靈靈是出於哥哥對妹妹的憐愛,卻沒想到,他們之間居然是這種關系,而他,居然一口一個大哥地叫人家,好不親切。

更過分的是,他的新婚夫人竟然與親哥哥在他們的大婚之日做出這種事情,令他顏面掃地。

夏青梨甚至沒有辦法否認,唇瓣依舊微微發麻,都是她與謝霜蕪剛剛親吻過的證據。

“……”完了,她肯定要被釘在恥辱柱上了。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裝死。

偏偏謝霜蕪還不肯松開她,邊挑釁地看著丁意,指尖邊輕輕劃過她的唇畔,動作輕柔而暧昧。

“靈靈妹妹,你剛才忘記叫我哥哥了。”

……讓她死吧,快點的。

都這樣了,還要跟他玩兄妹游戲,真的夠了!

夏青梨閉口不言,餘光偷偷看向丁意。

順著她的唇邊,他的手指一路滑落到喉嚨,停在此處。

似是有什麽剎那間侵入了身體,控制著她夏青梨難以自抑地仰頭張口。

“哥哥……”

夏青梨幾乎同步明白,是他在施咒。

雖然說叫他一句“哥哥”沒什麽,可現在這種情況,只會一遍遍地提醒丁意:成親當晚,他的新婚夫人竟然與親哥哥在他們的婚房親吻。

這實在有違人倫,而且萬分刺激。

是個人都接受不了。

謝霜蕪笑著回應她:“嗯,靈靈妹妹。”

忍了許久的丁意終於是在此刻爆發,“你們——很好!”

幾乎是咬牙切齒,保持著最後的公子風範,極為憤怒地轉身離去。

他實在想不出別的詞,要他謾罵兩人的行徑自然是可以的,但並不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一切,他需要時間去思考。

等等,她還有話要說呢,先別急著走啊。

夏青梨本能地視線隨著丁意而動,剛要開口喊他,便被謝霜蕪捧住她的臉頰,輕輕用力,迫使她不得不轉頭,一切要說的話都隨著他這一行為而被堵回。

少女面頰潮紅,燒得他掌心有些發燙,“夏青梨。”

她知道他的意思是讓她不要看丁意。

雖然……但是……還有任務呢,大哥,你的毛病能不能後面再說?萬一這事傳出去,她還能待在丁府嗎?

夏青梨欲哭無淚,當然,除此以外,她更擔心反派突然發瘋對她下手。

她乖乖不說話,看他究竟想做什麽。

“夏青梨,我現在很不開心。”低沈的聲音縈繞在耳旁,聽著確實有幾分怨氣。

這句話他以前也說過,但當時只是她為了阻止他殺鬼王的權宜之計,沒想到他會舊事重提。

而且就算真的不開心,那又為什麽要親她啊?她的嘴巴是有什麽讓他開心的魔法嗎?

夏青梨真的很想質問他,但慫慫的,不太敢。

她仔細地回想了一遍,從初次的夢中見面開始到最近,除了一些變態的做法會令他開心以後,便只有殺人才能勾起他的興趣。

這事就很難搞。

既不能讓他自毀,又不能放任他殺人。

夏青梨靈機一動,“要不把丁意叫回來,我教你們鬥地主,可好玩了,你肯定會開心的。”

他笑得溫柔,手指自然地勾起她的青發,“好啊,你去把他叫回來。”

夏青梨:“……”

她錯得離譜,把丁意叫回來,他一定會被殺的。

“你說,殺了丁意如何?”像是最簡單的一句問候,卻透露出無限殺意。

夏青梨扯著唇角笑,試圖安撫他,“我剛才是開玩笑的,我不會叫他回來的,真的不叫。”

謝霜蕪似乎並沒有將她的話聽進去,手指繼續繞弄她的青絲,“可是我沒有開玩笑,夏青梨,我想殺了他。”

夏青梨心中瑟瑟發抖,她鼓起勇氣問:“殺了他,你會開心嗎?”

他想了想,“可能?”

“可是丁意死了,幻境有可能崩潰,那我們就再也不不可能知道吳靈靈身上的秘密。”夏青梨曉之以情動之以理地勸他放棄這危險想法。

謝霜蕪看她一眼,輕松識破她的想法,真誠地提出自己的建議,“很簡單,殺了丁意,由我取而代之,如何?”

當然,他也是這麽想,剛才若是丁意動手,可就真的沒命了。

夏青梨:“!”

她渾身驀地一僵,萬萬沒想到,反派還有cos丁意的想法。

對於她的反應,謝霜蕪再次捧住她的臉,笑意深達眼底,已染上了一絲病態的占有欲,“這樣,你是不是就只能嫁給我了?夏青梨。”

這是什麽虎狼之詞?

說實話,如果不是知道不能以正常人的思維去揣測他,還以為他在吃醋呢。

夏青梨突然有點不敢看他,眼睫微微顫抖,垂下眼眸。

“夏青梨。”

謝霜蕪又在叫她,雖然只是平常的一句呼喚,但不知為何,從他嘴裏說出來,卻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地暧昧情愫。

她搞不懂,只能低聲回應:“嗯。”

“我剛才親了你。”

“嗯……”這還真是令人莫名地羞恥,但鑒於之前有過幾次經驗,她極力地勸自己要冷靜。

“親了很長時間,而且你還咬了我,喝了我的血。”

“嗯……”雖然都是事實,但能不能別描繪得如此詳細啊,她也是要面子的。

“丁意還看見了。”

“嗯……”這才是最令人頭痛的地方。

“我是故意的。”

“…………?”

夏青梨詫異擡眸,被他精準捕獲,當掌心再度覆上她的臉頰時,連同著少女滾燙的體溫,燒得他也些發燙。

但是一點也不討厭。

“夏青梨。”

一遍又一遍地叫著她的名字,卻怎麽也叫不膩。

夏青梨真不知道要說什麽,連回應都忘記了,只楞楞地望著他。

當視線中倒映出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時,她微微張著唇,呼吸莫名地急促,心臟不受控制地跳動。

“殺人確實會令我感到愉悅。”在坦誠這塊,他絕對是王者。

其實吧,能坦然承認自己是變態也挺不容易的,至少得心理強大。

但她是真的害怕。

他繼續註視著夏青梨,無關其他,只想將內心最真實的感受說給她聽,“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都是如此,不過,這份情感是有限度的。”

聽反派一本正經地討論著殺人後獲得的快感,夏青梨她終於知道自己剛才為什麽心跳加速了,原來是提前預知恐懼。

她真的……就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他緩慢靠近,夏青梨不敢閃躲,由著他輕輕抵著自己的額頭,眉間的涼意傳來,反而令她清醒不少。

冷風瑟瑟,紅燭將要燃盡,紅裙翻飛,少女身上獨特的清香再次繞於鼻尖,

無法自己抑的愛意再次翻騰,他說:“我不開心不是因為我沒有殺人,而是我的快樂只有你能給予,夏青梨。”

……什麽叫他的快樂只有她能給予?

夏青梨認真思考這句話,結合想到前幾日發生的事,他試探性地伸了伸手,見他毫無阻攔之意,便捉住他的肩膀,在他受傷的位置狠狠按了按。

“是這樣嗎?”她略帶疑惑地問道。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確實可以輕松做到,就是他這獲取愉悅的方式確實挺與眾不同的。

“不是。”

好吧,不是指這個,但他當時確實說了“舒服”二字,也就是說,此時,此時比那更值得他歡喜的。

她悻悻地縮回手,不過立即產生了個大膽的念頭。

糾結了幾秒鐘時間,她厚著臉皮問:“謝霜蕪,你剛才親我的時候……開心嗎?”

“嗯,很開心。”

十分直接的回答,他甚至於用了“很”這個字,為了讓自己的情緒表達更上一層樓。

他確實對情緒表達這塊向來毫不隱瞞。

他絕對是親上癮了!

夏青梨輕松得此結論。

沒有人會幾次三番地想要親別人,以前是沒人敢親他,上次在夢娘織的夢中應該是他第一次與人親吻,有個詞語叫做什麽來著……食髓知味,大抵就是如此。

夏青梨愈發難受起來。

她覺得這份工作實在是太危險了,沒人告訴她還得犧牲色相啊!

“我說過,親吻是一種表達愛意的方式。”

心頭的悸動不曾有過半分停滯,在她不知想些什麽的瞬間,雙手快速攀上她的雙臉,不再抵著她的額頭,而是以絕對的身高優勢,迫使她擡頭看著自己,也只能看得見自己。

“夏青梨,你要不要試著也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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