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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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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難得地, 沈舒沒有推拒,整個人沈迷於意亂情迷之中,像只只知道歡快食草不知惡豹潛伏於側的懵懂羔羊。

他雙頰酡紅, 桃花眸裏漾著溫軟的水光,使人望一眼就想將其狠狠的欺淩, 讓他綻放出更靡麗的春色。

顧懷瑾握著他腰的力度一緊, 渾身燥熱, 理智卻逐漸回籠, 在他繾綣備至的嚶嚀聲中停了口, 眉眼之間明顯情動卻不失冷靜, 嗓音嘶啞地問:“那個女子,你可曾對她動心, 又動心至何等地步?說不明白別想快活。”

話落,沈舒眼底一片茫然, 盯著上方冰冷的俊顏, 然後吃吃地笑出了聲,懶懶的放松的平躺在床上, 道:“不快活就不快活。”

他滿不在乎的,含著一絲戲謔的,分明帶著調侃地說道:“顧懷瑾,是你先親我的,要不是我喝了酒,平常還不願意讓你親呢。”

顧懷瑾劍眉一凝,黑了黑臉, 捉住他的手, 問:“你喝了多少酒?”

“四五杯吧。”沈舒漫不經心地答著,頗有恃酒行兇你奈我何的勁兒, 反借著顧懷瑾的手力坐了起來,雙手攀著他的肩,居高臨下地笑道,“你走以後,好多人給我敬酒,但我只喝長得好看的人的。”

然後,他伸指玩了玩顧懷瑾的睫毛,撥一下,再撥一下,故意逗弄地問:

“顧懷瑾,你是不是什麽醋都會吃呀,你再吃一個給我看看。”

瞬時,顧懷瑾深深吸了口氣,一把將那只不安分的手逮住,心道真是無法無天了,明明知道他在生氣,竟然還敢加以挑釁——

“含璋,你若是醉昏了頭,我不妨礙讓你清醒清醒。”

沈舒視線莫名飄到他捉著他手腕的那只大手上,又看了看他慍怒隱忍的神色,眨了眨眼,然後開始悶悶地笑,像是作惡得逞的貓兒一樣。

他道:“顧懷瑾,你果然什麽醋都吃,也不問問他們分別都是誰麽?”

顧懷瑾眉頭鎖得更緊,聽他一一報出村民們的名字,成了親的、生了子的、七老八十的……他在作弄他!

毫無疑問,還作弄成功了。

顧懷瑾剛想從他身上討回來,又見沈舒微斂了笑容,一本正經地說:“顧懷瑾,下次不要亂吃醋了好不好?我跟梁小蓮沒什麽,不曾對她動心的。”

顧懷瑾劍眉舒展,薄唇不自覺地勾了下。

下一刻,只見沈舒好似受到無形蠱惑一般,深深凝視了他片刻,然後顫著眼睫輕輕吻了下來。

他小心翼翼的含著他的唇,帶著若有似無的試探,極輕極慢的吮一下,再吮一下,像是落在荷葉上的蜻蜓。

顧懷瑾登時喉結一滾,目光變得十分幽暗深晦,他不曾做出任何行動,生怕嚇了他去。

果然,一番試探下來確認安全無虞的沈舒膽子更大了一些,吻得比方才急切稍許,還青澀的撬起他的唇縫來。

待得他如願以償的那刻,顧懷瑾終是忍無可忍將沈舒撲倒在了床上,狠狠奪去他的呼吸,掠過他所能被占據的每一寸。

沈舒眼尾發紅,卻不似從前委屈得要哭出來,而是滿滿的渴望和欲求。

他迎合著他,手甚至勾住了他的脖頸,讓自己與他纏得更緊。

顧懷瑾只覺這一刻真是要了老命,恨不得把所有都給了他去。

聞著隔壁賓客高談闊論的動靜,屋內一片寂靜的暧昧叢生……

許久後,沈舒跟煮熟的蝦子一樣蜷縮在被子裏,顧懷瑾執著熱騰騰的毛巾站在床頭,他望著沈舒一臉好笑道:“方才有膽量親我,現在又是在害羞什麽?”

沈舒眼也不睜,打定主意裝死,耳朵的緋色卻愈發明顯。

就聞得顧懷瑾說:“莫羞了,快些讓我給你擦擦,不然一會兒小萁回來了,便不好擦了。”

沈舒把被子一卷,臉也紮進被子裏面,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面傳出道:“你下次不要再一直擠我了,遲早我要去找林大夫開治腎虧的藥。”

顧懷瑾有意臊他,不徐不疾反問:“是誰得了趣兒,便扯著我一再貪求?還哄我,叫我懷瑾哥?”

霎時,被子裏啞了聲,半晌沈默地飄出一句:

“我喝醉了。”

嘖。

喝醉了,這倒真是一個極好的借口。

酒後亂/性人之常情,撒瘋也是情有可原,但他怎麽聽著就這麽不得勁呢?!

顧懷瑾再一回領教沈舒的無情,又好氣又好笑的不想同他計較,他兀自摸進了被子裏,草草將人料理幹凈,看著被子團成一團,僵得跟塊石頭一樣,道了一句:

“好,權當你是醉了,盼你酒醒了能想起來。”

那被子底下方才有了細微的動靜,像是長長舒了一口氣。

呵,貪歡卻不想負責,這小心思真是明顯得過分了,顧懷瑾如是想。

就連躲在被子裏的沈舒也忍不住愧疚地想,他這算是渣麽,算是渣吧,他竟然這麽壞的麽,下次一定不再喝酒了,真是喝昏了頭了。

——他不能再和顧懷瑾不知羞恥!

繼而這件事帶來的是接下來的日子,沈舒有意無意的避免與顧懷瑾私下獨處,連說話都莫名的尷尬和不自然,好像自己有多麽對不起顧懷瑾似的。

就連沈小萁都覺察到了兩人中的奇妙氛圍,不解地問顧懷瑾道:“顧伯伯,你和夫子吵架了嗎?”

顧懷瑾眉目一凝,淡淡答:“沒有,大人的事小孩別多問。”

沈小萁回了句“噢——”,就不再問。

顧懷瑾也不知道沈舒在想些什麽,分明那日快活完的時候還好好的,這幾日整個人都不對勁,他挑了下眉,不禁想——

難道是他上次還不夠賣力仍未能滿足他,使得他內心對他不忿?

亦或是,用口已然不能使他感到快活,得用旁的東西來代替?

如果沈舒此刻能夠聽到顧懷瑾的心聲,一定會嚇得暈厥過去,他哪裏是不快活,簡直是太快活,快活到他隱隱覺得自己身子發虛,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導致。

他特意喝了點補酒,是村民們體恤他冬日體寒專門送來給他補身子的,因著之前總是揣著顧懷瑾的湯婆子,他也沒喝上,這會兒終於記起補酒拿了出來。

喝了大約兩小盅,沈舒便感覺四肢百骸生熱,整副身子輕松活泛了起來,好巧不巧這一幕剛好被顧懷瑾撞見,顧懷瑾提著從集市裏買回來的魚,幽然的視線落在他手裏的小盅以及他身旁桌面的藥酒上,鳳眸一肅。

沈舒立刻把小盅藏到自己,看向他手裏的魚,慌亂發問:“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不是說要去縣裏買魚麽,駕馬也不應該這麽快吧?

顧懷瑾卻問:“含璋,你在喝什麽?”

語氣直直的,不容他逃避。

沈舒心虛撇開了臉,答道:“村裏人送的補酒,我怕它放久放壞了,嘗嘗味道,準備將它拿出去曬一曬。”

“噢,是麽?”顧懷瑾眼皮子也不擡,語氣慢悠悠的,“我竟不知道似這般需要在陰涼之處存放的東西,也須得拿到太陽底下曬一曬?不若讓我也嘗嘗,它究竟壞了沒有。”

眼見謊言當場被戳破,沈舒面色肉眼可見的轉向羞惱,他簡直想上去捂住他的嘴,讓少說兩句——

為什麽要喝補酒,難道他心裏一點數都沒有麽?

非得逼他找個洞鉆進去才肯作罷?

然而,偏生顧懷瑾這回就是不伶俐,邁著長腿踱步上前,將魚擱在藥酒壇子旁,逼近他道:“含璋,你可是對我有什麽不滿,故而對我冷淡又扯謊?說出來,我可以改。”

沈舒羞憤欲死,咬了下唇,“我不曾對你有什麽不滿,你也毋需改什麽。”

顧懷瑾面容沈沈,再問:“那你近日為何對我愛搭不理,難道那日我做的有何不周到之處?”

霍地,沈舒眼前一黑,忙拉著他往外走,生怕房裏練字的沈小萁聽到這話,於院門口壓低了聲音,恨恨道:“顧懷瑾,你說話能否註意下場合,眼下青天白日,你……”

“有甚麽?”顧懷瑾嘴角微微翹起,“那日也是青天白日。”

“……”

沈舒楞是被堵得一句話也說不上來,一口氣哽在胸膛,憋得難受,終忍不住白他一眼,破罐子破摔似的說道:

“我天生不足,身體虛弱,那日放縱太過,見了你就腿軟,你滿意了吧?”

顧懷瑾聞言一怔,鳳眸裏溢出相當愉悅的笑意,“噢,確是我錯了,是我不該縱著你,下次我想著你些,絕不讓你貪求。”

沈舒越聽越來氣,這回是真不想搭理他了,冷冷的回了屋去。

*

隨著黃豆醬的出世,清河縣的醬種莫名其妙多了起來,許是縣中百姓從沈舒做的這些醬裏摸索到了些什麽,很快各大醬鋪出現了豬肉醬、蘿蔔醬、羊肉醬……

但這些醬要麽成本太高賣得太貴,遠不及黃豆醬價格親民,又不具備菌菇醬的特殊性,賣不出去;要麽味道不濟,跟自個兒做的腌菜無異,買這醬只能覺得自己的錢花得冤枉。

不過,沈舒還是挺敬佩縣中百姓的創新精神,正是因為他們邁出這一步,且後面不斷有人邁出這一步,後世才會有那麽多的美食存在。

他把最後一批菌菇醬給周、林兩家送去之後,就告訴了他們菌子清之一空的消息,周家也想著試著做黃豆醬,直接請了位老師傅覆刻沈舒的黃豆醬,卻不料最後黃豆醬的味道是仿了個十成十,但這各項成本合計來合計去,都沒法定出比八十文更低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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