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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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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這是怎樣一種感覺, 酥酥麻麻,似有電流橫竄……

沈舒從未想過自己的耳朵會如此敏感,被男人頓續廝磨, 就像是啟開了洪閘,連綿的快感在體內奔湧、堆積。

沈舒眼底氤氳著薄霧, 神智卻還未被完全侵蝕, 他伸手去抵身後之人的下頜, 男人卻捉住了他的手腕, 撥過他的下頜, 吻了上來。

這一刻, 沈舒完全肯定對他為所欲為的人是顧懷瑾,除了他, 沒有人會如此霸道和強勢,如此這般不聞不問不管不顧的隨意施為。

他的吻一貫如同急風驟雨, 此刻亦是如此, 急切得像是要掠奪他所有的呼吸,沈舒僅不舒服的嚶嚀了一句, 便似無辜的羊羔引來餓狼更深切的覬覦,一轉眼被摔到了床上,立在床邊的高大身影籠罩下來。

沈舒原就被吻得頭暈,又被不輕不重的摔了一下,眼前一片昏暈,待他稍緩片刻,借著月光定神去看, 就見床前之人卸去了鎧甲, 沈重的在地上砸出悶響,又抽去了腰間的革帶, 革帶上應是墜了什麽配飾,黑暗中發出清脆的叮當響。

望著顧懷瑾這架勢,沈舒眼皮一跳,連忙往床的另一側縮了兩寸,大聲道:“顧懷瑾,你回來也不點燈,也不作聲,究竟想幹什麽?!”

男人眼疾手快扣住他的腳踝,不許他再退,順勢爬上了床,跪坐昂首,一雙烏黑的鳳眸灼烈逼視著,這才低聲開口:

“我想做什麽,還不夠清楚?”

他的掌心握著他的踝骨,指尖漫不經心摩挲過,緩慢而又柔情,眼神卻似猛獸一般,閃動著深沈的欲望。

“多日未見,含璋可曾想我?”

沈舒梗著脖子與他對視,眼睛清亮似把利劍,“想也不是這麽個想法,你將我放開!”

顧懷瑾笑了一聲,低唇吻了吻他的腳背,追問:“哦,那你說說,你都是如何想我?”

沈舒面頰漲得通紅,問他如何想的,他自然是一丁點也不願意記起他,偏他跟針似的無孔不入,著實令人惱恨。

他踢了踢腳,想把顧懷瑾的手踢開,卻沒踢掉,反而被他握得更緊,不由惱火:“你都走了,還回來做什麽?”

顧懷瑾順勢一攀,將他禁錮在身下,只手撐在他的耳側,另一只手執著他的下頜,摩挲他的唇瓣,意味深長道:“我不回來,含璋你又如何快活?”

他的眼神極為露骨,輕易就讓沈舒想起了他臨走前的那一夜,他是如何的俯身,又是如何的吻他。

沈舒被臊得脖頸都爬上粉色,緊揪著他的前襟,惱然怒喝:“閉嘴,誰想快活?!”

顧懷瑾聞言眸子一深,忽想起十三傳給他的那些信,信上說沈舒在他走後立馬央人替他說親,還與周子衡交往甚密,他不思念他,倒背著他另覓新歡,當真無法無天。

顧懷瑾口吐佻言:“含璋忘了,那夜你興致昂揚,玉頸微擡,連這裏都在不停滾動……”

他的指尖劃過沈舒因緊張而不動聳動的喉結。

“我尤記得,含璋眼波橫秀,水色跌宕,不知道有多動情……”

隨著那一字一句從顧懷瑾齒間迸出,沈舒羞憤得差點暈死過去,他胸膛劇烈起伏著,眼看著血壓飆升,又聞得顧懷瑾作下結尾:“含璋,你就不想再快活一次麽?”

草。

快活他媽!

沈舒一口咬上了顧懷瑾的肩胛骨,鉚足了勁兒,誓要咬死他這個黑心肝。

顧懷瑾紋絲不動,鳳眸微微瞇起,肩上彌漫的痛意激發起身體裏的狼性,他一再克制,再也克制不住,在沈舒松口的一瞬間,拽著他吻了下去。

“唔唔……”

在顧懷瑾跟前,沈舒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頓時,兩人的衣袍猶如敝屣一般落於床下,烏發亦是重疊相纏,狹小的臥房裏一片暧昧鋪陳,溢出許多旖旎靡音。

“顧懷瑾……顧懷瑾……別親……”

月色隱沒,冷風攪動婆娑樹影,老舊的窗臺裏,模糊能窺見一道俊挺的輪廓俯下身去,窗外隨之下起連綿細雨。

一刻鐘後,沈舒點亮蠟燭,看到顧懷瑾腰間裹著的紗布,怔了一怔,然後幸災樂禍地道:“你看你,受傷了還逞什麽能,傷口裂開了吧。”

眼下,紗布裏正緩緩滲出血來。

只見顧懷瑾俊容蒼白,俊眉修眼上覆著一重懨色,人卻鎮定得厲害,他跟那窟窿不是捅在他身上似的,瞧著沈舒及他身上的狼藉,勾著因接吻變得緋艷的薄唇輕輕一笑,戲謔道:“我受了傷,方才不還是讓含璋繳械投降了麽?還投降了三次。”

沈舒被說得羞憤欲死,惡狠狠的瞪他:“還不是你強迫……”

不然,他怎麽可能那麽不爭氣?!

顧懷瑾靠在沈舒的身上,懶洋洋道:“給我換藥。”

沈舒扶起他的腦袋,欲要下床,又被靠上,沒好氣道:“你不讓我去拿藥,我怎麽給你換?”

顧懷瑾擡了擡睫毛,示意他朝床頭望,沈舒才看到枕頭旁邊有個精致的瓷瓶。

沈舒只得一把將那瓷瓶抓過來,拆了他身上的紗布,拔了瓶塞,倒上瓷瓶裏的藥粉。

他一面給顧懷瑾綁紗布,顧懷瑾一面不安分的親他,眼瞧他又要胡作非為,沈舒趕緊綁完紗布,抵著他的腦袋。

便見顧懷瑾閉著眼,很沒精神地說:“含璋,我多番取悅你,現在該輪到你了。”

沈舒聽了瞬間凝住,差點以為自己幻聽,看向他的腹部,又看了看他的臉,不禁按捺不住暴走的沖動——

他究竟是怎麽做到臉上無欲無求,身體有欲有求的?!

“含璋,你總不會想讓我真的讓你含璋吧?!”

顧懷瑾久未等到回答,睜開眼盯著沈舒難看的臉色,不徐不疾地道:

“你與旁人私下相看的賬,我可還沒與你勾銷。”

*

次日,沈舒從夢中醒來,頭疼欲裂,撐著床沿準備下床的時候,明顯感覺身旁多了一人。

他側首一望,忽見顧懷瑾那張昳麗俊顏,嚇得抖了個激靈,然後開始回憶昨夜之事,臉上顏色瘋狂變幻,一陣青一陣白。

他原以為是夢,是喝醉酒做的荒唐綺夢,卻不想顧懷瑾真的回來了?!

草。

沈舒接受不能!

憶及昨夜他與顧懷瑾相互取悅,後面還與顧懷瑾瘋狂交吻,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血跡斑斑,全是從顧懷瑾身上蹭來的,因為他和顧懷瑾親密時不慎壓到了他的傷口。

沈舒整張臉都裂了開來,恨不得整個人沒存在過,撿起地上的衣物迅速穿上,倉皇欲逃。

顧懷瑾不知何時醒了,怏怏的倚坐在床頭墻壁上,闔著眸子滿臉疲憊,道:“今午我就要走,你哪兒也別去,在這兒陪我。”

沈舒驟然回首,眼睛發亮:“真的?”

“嗯……”顧懷瑾似乎不願過多提起那些煩心事,“幾只螞蚱拴在一起蹦跶得有點厲害,我得再回去收拾一下。”

頓了頓,他睜開鳳眸,語氣無不危險地問:

“怎麽,含璋希望我趕緊走?”

沈舒再傻這時候也不會承認,無辜的眨了眨眼,“哪能呢,你別多想,你想吃什麽?”

顧懷瑾說:“喝點粥水即可。”

沈舒趕緊去給他做。

用了早飯,沈舒給顧懷瑾換藥,顧懷瑾的精神好了不少。

沈舒問他昨日幾時回的,顧懷瑾道:“路上遇到伏擊,耽擱了兩天,不然早該回了。”

他回來是為了阻止沈舒相看,而今沈舒都相看完了。

他不由道:“含璋,女子無趣,還是我更能讓你開心是不是?”

沈舒冷笑:“別的男人我還沒試過呢。”

顧懷瑾一臉好笑:“左右我離了平梁村也管不得你,你盡管相看,看中誰我回頭殺了便是。”

沈舒驟然起火,剛要指責他,就聽見院子裏傳來張鐵牛的聲音,不輕不重的恰好落入兩人耳中。

“小舒,你醒了嗎?我給你煮了醒酒湯來。”

沈舒心裏頓時咯噔一響。

顧懷瑾不陰不陽地說了一句:“看來舒郎是要同他試試了?”

沈舒啞口無言。

的確,他昨晚好像答應要給張鐵牛一個機會來著。

顧懷瑾見他不辯駁,眸底黑壓壓的沈,它的裏面好似蓄起洶湧風暴,狂亂得欲將人摧折,半晌卻又突兀一笑,淡淡道:“看來含璋不與旁人試試,是不會心甘情願跟我的,既如此,含璋盡管去試,倒讓我也瞧瞧你喜歡什麽樣兒的,是否抵我一半中用。”

“……”

沈舒頭疼。

他不好與顧懷瑾一直口舌糾纏,丟下一句“我先去應付一下”,便大步走了出去。

一踏出門檻,沈舒就看到張鐵牛端著一個托盤過來,那托盤裏不僅有醒酒湯,還有專程給他做的早飯,兩個香噴噴的肉包子以及一碗白粥。

沈舒擺出一貫溫和態度,笑著喊了一句:“鐵牛哥。”

張鐵牛見著他憨笑不已:“小舒,我娘今早蒸了包子,我特意給你拿了兩個過來。”

自昨個兒沈舒答應給他一個機會,他已完全將沈舒當作媳婦兒來看待,媳婦兒不就是用來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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