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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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聞樨咬住吸管, 猛吸一大口奶茶，借著喝東西的動作來掩飾情緒，才沒有讓自己的表情太過震驚。
正喝著, 忽然聽見他輕笑一聲。
聞樨一頓，擡眸看過去，他正笑看著她，車內燈光線落進他眼底，浸著笑意，映襯得他眼瞳清亮。
“很驚訝？”他低聲問, 語調輕緩帶笑。
？
她沒有掩飾好嗎？
聞樨慢吞吞地咽下奶茶，鎮定地說：“還好。”
“是嗎？”
漫不經心的兩個字，似問非問, 似信非信的, 讓人琢磨不透他的意思, 更讓人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聞樨安靜三秒, 面不改色地點點頭：“是的。”
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有些大，襯得她小小一只，像只懵懵懂懂的小兔子，小兔子繃著小臉看似鎮定，可一雙眼睛清澈見底, 藏不住情緒, 小心思一覽無餘。
沈朝雋沒說話, 只是又笑了聲。
聞樨不懂他在笑什麽, 被她誤會了和外甥女的關系，這件事很好笑嗎？
“你倆別太旁若無人了。”後座被忽視的外甥女幽幽地冒出一句。
沈朝雋看她一眼：“你老實點。”
許汀撇撇嘴, 趴到副駕駛座椅旁邊：“姐姐，我叫許汀, 岸芷汀蘭的汀，你呢？”
“聞樨，木樨花的樨。”
許汀撓撓額角：“木樨花是什麽花？我以前都沒聽說過。”
聞樨說：“就是桂花。”
“我第一次知道，好特別。”許汀表現出興趣，說話的時候眉飛色舞的。
聞樨不禁笑了一下。
“怎麽啦？”她看著她。
聞樨搖搖頭：“沒，只是覺得你好可愛。”
“你更可愛好嗎！”許汀捧著臉，“你在我舅舅的衣服裏，只露出一顆腦袋，好小一只，好可愛，讓人想直接抱走臉給你親爛。”
“是不是，舅舅？”她伸手戳沈朝雋。
聞樨下意識看了眼沈朝雋，他也正轉眸看過來，視線相觸一霎，聞樨極快地撇開視線。
這時，手機忽然響了，她忙掏出手機，以此逃離當前的話題。
是江望打來的語音。
聞樨說了句：“不好意思，我接一下電話。”便轉身向前，按下接聽鍵。
聽筒裏，江望的聲音傳出來：“聞樨，你那邊結束了嗎？”
聞樨答：“嗯，結束了。”
“我看外面下雨了，你到便利店買把傘再走，不要淋雨了。”
聞樨沒跟他多解釋什麽，只應了聲：“嗯。”
這時，沈朝雋忽然低沈出聲：“聞樨。”
聞樨轉頭看向他，目光詢問。
他忽然傾身過來，聞樨本能地往旁邊挪了一下，他動作微頓，低笑一聲：“躲什麽？”
他離得近，語調很輕，低低一聲落在她耳邊，像有實質一般摩擦著耳廓，攪得她左耳以及肩頸都有點癢，聞樨想捂耳朵，手指動了動才意識到這樣有點奇怪。
她輕輕搖了搖頭，表示沒躲什麽。
“安全帶。”他低聲解釋自己的意圖，順勢伸手拉她的安全帶，扣進鎖扣裏。
然後，很自然地退了回去，啟動車子。
聞樨怔怔的，小聲喃喃了句：“謝謝。”
“你旁邊有人？”
右耳邊的聽筒裏忽然傳出聲音，聞樨才想起來還舉著手機，她的肩膀緩緩松下去，應了手機裏一聲：“嗯。”
江望默了默，剛才的男聲很清晰，從僅有的兩句話也能判斷出來，他們在車上，應該是去接她的人。
雖然早就聽室友說過她沒有男朋友，且這種對話也不大像情侶，但江望還是試探了句：“男朋友啊？”
車子緩緩從路邊駛出去，聞樨擡眸看向車前窗玻璃上蜿蜒的水漬，沒答，只問：“你還有什麽事嗎？”
江望頓了一下，笑著說：“沒有，就是擔心你淋雨了，本來想去接你的，誰想我朋友車禍撞到腿了，我得照顧他。”
“嚴重嗎？”聞樨禮貌性地關心，“人沒事吧？”
“電瓶車撞的，不嚴重。”
聞樨點點頭：“那就好。”
“你題做得怎麽樣？有把握嗎？”
“還行吧。”
江望有意不想掛電話，繼續找著話題：“我今天面試，有點奇葩，一開始進去的時候……”
車子在雨幕中疾馳，許汀咬著奶茶吸管，看了看副駕駛沈浸在講電話中，什麽都不知道的懵懂小舅媽，又看了看駕駛位連後腦勺都透著不爽的小舅舅，忍不住想笑。
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情要說，聞樨並不喜歡沒事抱著手機聊語音，可江望一直在講他面試的經過，打斷不了。
覆試的項目測試計算量很大，且並不是固定不動的卷面答題，要在場地裏來回奔走找到對應的條件和答案。
先前因為結束後要趕車回去，聞樨還撐著一口勁兒，現在靠在舒適的座椅上，暖融融的，還有熱奶茶，環境太過安逸，聞樨不由得卸下了那股勁兒，漸漸地感到一種從內而外的心神疲憊。
耳邊喋喋不休的聲音漸漸成了催眠白噪音，聞樨再也支撐不住眼皮，腦袋歪下去，抵到安全帶上，手裏的手機也滑落到了腿上。
沈朝雋偏頭看她一眼，前方路口紅燈，他停車，伸手拿起掉在她腿上的手機。
語音還沒掛斷，聽筒裏傳出男生的聲音：“……聞樨？你在聽嗎？”
沈朝雋將手機舉到耳邊，壓低聲音說：“她睡著了。你還有什麽事？我幫你轉達。”
江望靜了一瞬，意識到此刻講電話的人應該就是去接她的人，他頓了頓，輕嘆了口氣說：“考完試她也該累了，是我考慮不周了，其實她早該跟我說的，也不用強撐著跟我聊天，以後我們機會多得是。”
“她待人一向禮貌寬容，陌生人的傾訴也會聽，何況是同學。”沈朝雋聲線低淡。
江望哽了一下，又聽見他接著說：“你也不用太自責。”
江望：“……？”
不是……？
“我要開車，先這樣。”他直接丟下結束語，掛斷了語音。
江望：“……”
手機恢覆到q.q聊天頁面，沈朝雋沒看，直接將她的手機翻轉蓋在中央扶手箱上。
許汀趴到駕駛座椅後面，聽了個大概，她果斷伸過去一根大拇指：“小舅舅，厲害呀，為你打call。”
沈朝雋啟動車子，淡淡丟下一句：“幼稚。”
也不知道是說誰。
-
沈朝雋本想帶聞樨在外面吃晚飯，可她的褲子也被淋濕了，一直穿著，他擔心她著涼，只能先回去。
車子徑直駛回映月灣，到達地下車庫時，輪胎壓過減速帶的聲音吵醒了聞樨，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什麽地方。
她掩嘴打了個哈欠，攥拳活動手指，忽然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太對。
她攤開雙手看了看……手機呢？
正想低頭找掉到哪裏了，沈朝雋將手機遞到了她面前：“語音幫你掛了。”
聞樨接過來，緩緩點了一下頭：“哦，謝謝。”
許汀動作麻利的率先下了車，整理衣服，順便跑到垃圾桶旁將奶茶杯子扔了。
聞樨拿書包拿衣服，慢了一些，沈朝雋也不急，坐在車裏等她。
她低頭解安全帶時，忽然聽見他開口：“不問問，你同學有沒有讓我轉達什麽？”
語調低緩帶笑，目光低低沈沈地看過來，不像是有事轉達，倒像是在逗她。
渣男。
啊不對……罵習慣了。
不過，只能說明其中一個女孩是許汀，另一個，並不知道是誰。不過，即便如此，也不該再亂猜了，更不該亂下定論。
短暫的休息過，聞樨現在有了點精神，她按開安全帶，擡頭看向他，認真地說：“你今天，好像有點奇怪。”
沈朝雋緩緩笑了一下，“是嗎？”他與她對視，“哪裏奇怪？”
聞樨盯著他，安靜三秒，然後，欲言又止似的搖頭說：“也沒什麽。”再然後，便推開車門下去了。
沈朝雋：“……？”
她剛跳下車，手裏的外套掉了，她彎腰撿起外套，順手關上車門時，沈朝雋看見她眼睛裏分明有浸著笑意的狡黠和得逞。
她故意的。
沈朝雋笑了一聲，搖搖頭，推開車門下車。
許汀扔完垃圾跑回來，三人乘電梯上樓。
“衣服，”聞樨對沈朝雋說，“我洗幹凈再還你。”
沈朝雋頓了頓，沒拒絕，只說：“我叫了餐，你回去洗個熱水澡，等會過來一起吃飯。”
聞樨覺得似乎不應該拒絕，但是她實在不太想去，她下車時重新提起來的那口氣，本以為回到家就可以徹底松下來，沒想過還要繼續社交。
而且，憑她對自己的了解，身體本就疲憊的情況下，洗完熱水澡，她就更不想出門了，這種時候尤其社恐，只想窩在床上，四大皆空。
她支吾著說：“我今天有點累，想早點睡，就不和你們一起吃飯了。”
“再累也要吃飯呀，吃完飯再睡嘛。”許汀說。
聞樨有點為難，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拒絕，她想，算了，就忍耐這一次吧，正想開口。
這時，沈朝雋忽然開口：“沒事，你回去早點休息。”
聞樨頓時有些感激，仰頭看向他，點頭：“嗯嗯嗯，你們也早點休息。”
沈朝雋低眸看著她，忽地笑了，他壓了壓唇角，低低“嗯”了一聲
回去洗完澡，聞樨將換下的衣服塞進洗衣機裏，拿起沈朝雋的外套看了看清洗方式，可以機洗，就一起塞了進去。
讓洗衣機自己轉著，她泡面也懶得泡了，回房間趴到床上，伸手撈起手機看了眼。
發現有一條微信消息。
沈朝雋：【外賣在門口，自己開門拿一下。】
聞樨楞了楞，爬下床去門口看了看，果然放著保溫袋，裏面裝著飯盒。
聞樨將保溫袋拿進去，飯盒裏是番茄龍利魚湯，一個糖醋排骨，一個蝦仁炒蛋，還有一個清炒時蔬。
聞樨出神半晌，給他回消息：【謝謝你。】
沈朝雋：【嗯，吃完早點睡。】
聞樨回了個“點頭”的表情包。
-
聞樨睡得早，第二天起得也早，她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把洗衣機裏的衣服晾起來，想曬幹了早點還給他。
天公很賞臉，是個大晴天，早上晾起來，到下午就幹了。
傍晚的時候，她將衣服收起來，疊好，給沈朝雋發消息：【你在家嗎？你的衣服洗好了。】
過了幾分鐘，沈朝雋才回：【不在。】
聞樨：【那許汀在嗎？】
沈朝雋：【不在。】
聞樨頓了頓，他外出工作期間，她進去餵狗說得過去，平時即便知道密碼，當然也不能隨便進去。
於是，她說：【那我把衣服放在門口，你回來的時候拿進去。】
沈朝雋：【丟了算誰的？】
聞樨：“……”
算她的，算她的。
他昨天晚上還那麽善解人意呢，怎麽才過了一夜就變了？
聞樨：【我明早要開課題組會，今晚回學校住，不能等你回來，你不著急的話，我下次再還你行嗎？】
沈朝雋：【我挺著急的。】
聞樨安靜三秒，問他：【那你有什麽好的解決方案嗎？】
沈朝雋：【不忙的話，你幫我送過來？】
他發了個地址過來。
聞樨：【好的】
他昨天幫了她那麽多，去給他送個衣服，也算不了什麽。
聞樨將衣服裝好，換鞋出門，按電梯時，電梯門正好打開，物業管家拎著一份奶茶外賣走出來，沖她微笑致意後，去敲了2802的門。
聞樨頓了頓，有些疑惑，他家裏不是沒有人嗎？
腦子裏的問號剛轉完，門從裏面打開了，許汀探出一顆腦袋，接下奶茶。
聞樨腦子裏那剛轉完的問號又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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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樨咬住吸管, 猛吸一大口奶茶，借著喝東西的動作來掩飾情緒，才沒有讓自己的表情太過震驚。
正喝著, 忽然聽見他輕笑一聲。
聞樨一頓，擡眸看過去，他正笑看著她，車內燈光線落進他眼底，浸著笑意，映襯得他眼瞳清亮。
“很驚訝？”他低聲問, 語調輕緩帶笑。
？
她沒有掩飾好嗎？
聞樨慢吞吞地咽下奶茶，鎮定地說：“還好。”
“是嗎？”
漫不經心的兩個字，似問非問, 似信非信的, 讓人琢磨不透他的意思, 更讓人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聞樨安靜三秒, 面不改色地點點頭：“是的。”
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有些大，襯得她小小一只，像只懵懵懂懂的小兔子，小兔子繃著小臉看似鎮定，可一雙眼睛清澈見底, 藏不住情緒, 小心思一覽無餘。
沈朝雋沒說話, 只是又笑了聲。
聞樨不懂他在笑什麽, 被她誤會了和外甥女的關系，這件事很好笑嗎？
“你倆別太旁若無人了。”後座被忽視的外甥女幽幽地冒出一句。
沈朝雋看她一眼：“你老實點。”
許汀撇撇嘴, 趴到副駕駛座椅旁邊：“姐姐，我叫許汀, 岸芷汀蘭的汀，你呢？”
“聞樨，木樨花的樨。”
許汀撓撓額角：“木樨花是什麽花？我以前都沒聽說過。”
聞樨說：“就是桂花。”
“我第一次知道，好特別。”許汀表現出興趣，說話的時候眉飛色舞的。
聞樨不禁笑了一下。
“怎麽啦？”她看著她。
聞樨搖搖頭：“沒，只是覺得你好可愛。”
“你更可愛好嗎！”許汀捧著臉，“你在我舅舅的衣服裏，只露出一顆腦袋，好小一只，好可愛，讓人想直接抱走臉給你親爛。”
“是不是，舅舅？”她伸手戳沈朝雋。
聞樨下意識看了眼沈朝雋，他也正轉眸看過來，視線相觸一霎，聞樨極快地撇開視線。
這時，手機忽然響了，她忙掏出手機，以此逃離當前的話題。
是江望打來的語音。
聞樨說了句：“不好意思，我接一下電話。”便轉身向前，按下接聽鍵。
聽筒裏，江望的聲音傳出來：“聞樨，你那邊結束了嗎？”
聞樨答：“嗯，結束了。”
“我看外面下雨了，你到便利店買把傘再走，不要淋雨了。”
聞樨沒跟他多解釋什麽，只應了聲：“嗯。”
這時，沈朝雋忽然低沈出聲：“聞樨。”
聞樨轉頭看向他，目光詢問。
他忽然傾身過來，聞樨本能地往旁邊挪了一下，他動作微頓，低笑一聲：“躲什麽？”
他離得近，語調很輕，低低一聲落在她耳邊，像有實質一般摩擦著耳廓，攪得她左耳以及肩頸都有點癢，聞樨想捂耳朵，手指動了動才意識到這樣有點奇怪。
她輕輕搖了搖頭，表示沒躲什麽。
“安全帶。”他低聲解釋自己的意圖，順勢伸手拉她的安全帶，扣進鎖扣裏。
然後，很自然地退了回去，啟動車子。
聞樨怔怔的，小聲喃喃了句：“謝謝。”
“你旁邊有人？”
右耳邊的聽筒裏忽然傳出聲音，聞樨才想起來還舉著手機，她的肩膀緩緩松下去，應了手機裏一聲：“嗯。”
江望默了默，剛才的男聲很清晰，從僅有的兩句話也能判斷出來，他們在車上，應該是去接她的人。
雖然早就聽室友說過她沒有男朋友，且這種對話也不大像情侶，但江望還是試探了句：“男朋友啊？”
車子緩緩從路邊駛出去，聞樨擡眸看向車前窗玻璃上蜿蜒的水漬，沒答，只問：“你還有什麽事嗎？”
江望頓了一下，笑著說：“沒有，就是擔心你淋雨了，本來想去接你的，誰想我朋友車禍撞到腿了，我得照顧他。”
“嚴重嗎？”聞樨禮貌性地關心，“人沒事吧？”
“電瓶車撞的，不嚴重。”
聞樨點點頭：“那就好。”
“你題做得怎麽樣？有把握嗎？”
“還行吧。”
江望有意不想掛電話，繼續找著話題：“我今天面試，有點奇葩，一開始進去的時候……”
車子在雨幕中疾馳，許汀咬著奶茶吸管，看了看副駕駛沈浸在講電話中，什麽都不知道的懵懂小舅媽，又看了看駕駛位連後腦勺都透著不爽的小舅舅，忍不住想笑。
沒有什麽要緊的事情要說，聞樨並不喜歡沒事抱著手機聊語音，可江望一直在講他面試的經過，打斷不了。
覆試的項目測試計算量很大，且並不是固定不動的卷面答題，要在場地裏來回奔走找到對應的條件和答案。
先前因為結束後要趕車回去，聞樨還撐著一口勁兒，現在靠在舒適的座椅上，暖融融的，還有熱奶茶，環境太過安逸，聞樨不由得卸下了那股勁兒，漸漸地感到一種從內而外的心神疲憊。
耳邊喋喋不休的聲音漸漸成了催眠白噪音，聞樨再也支撐不住眼皮，腦袋歪下去，抵到安全帶上，手裏的手機也滑落到了腿上。
沈朝雋偏頭看她一眼，前方路口紅燈，他停車，伸手拿起掉在她腿上的手機。
語音還沒掛斷，聽筒裏傳出男生的聲音：“……聞樨？你在聽嗎？”
沈朝雋將手機舉到耳邊，壓低聲音說：“她睡著了。你還有什麽事？我幫你轉達。”
江望靜了一瞬，意識到此刻講電話的人應該就是去接她的人，他頓了頓，輕嘆了口氣說：“考完試她也該累了，是我考慮不周了，其實她早該跟我說的，也不用強撐著跟我聊天，以後我們機會多得是。”
“她待人一向禮貌寬容，陌生人的傾訴也會聽，何況是同學。”沈朝雋聲線低淡。
江望哽了一下，又聽見他接著說：“你也不用太自責。”
江望：“……？”
不是……？
“我要開車，先這樣。”他直接丟下結束語，掛斷了語音。
江望：“……”
手機恢覆到q.q聊天頁面，沈朝雋沒看，直接將她的手機翻轉蓋在中央扶手箱上。
許汀趴到駕駛座椅後面，聽了個大概，她果斷伸過去一根大拇指：“小舅舅，厲害呀，為你打call。”
沈朝雋啟動車子，淡淡丟下一句：“幼稚。”
也不知道是說誰。
-
沈朝雋本想帶聞樨在外面吃晚飯，可她的褲子也被淋濕了，一直穿著，他擔心她著涼，只能先回去。
車子徑直駛回映月灣，到達地下車庫時，輪胎壓過減速帶的聲音吵醒了聞樨，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在什麽地方。
她掩嘴打了個哈欠，攥拳活動手指，忽然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太對。
她攤開雙手看了看……手機呢？
正想低頭找掉到哪裏了，沈朝雋將手機遞到了她面前：“語音幫你掛了。”
聞樨接過來，緩緩點了一下頭：“哦，謝謝。”
許汀動作麻利的率先下了車，整理衣服，順便跑到垃圾桶旁將奶茶杯子扔了。
聞樨拿書包拿衣服，慢了一些，沈朝雋也不急，坐在車裏等她。
她低頭解安全帶時，忽然聽見他開口：“不問問，你同學有沒有讓我轉達什麽？”
語調低緩帶笑，目光低低沈沈地看過來，不像是有事轉達，倒像是在逗她。
渣男。
啊不對……罵習慣了。
不過，只能說明其中一個女孩是許汀，另一個，並不知道是誰。不過，即便如此，也不該再亂猜了，更不該亂下定論。
短暫的休息過，聞樨現在有了點精神，她按開安全帶，擡頭看向他，認真地說：“你今天，好像有點奇怪。”
沈朝雋緩緩笑了一下，“是嗎？”他與她對視，“哪裏奇怪？”
聞樨盯著他，安靜三秒，然後，欲言又止似的搖頭說：“也沒什麽。”再然後，便推開車門下去了。
沈朝雋：“……？”
她剛跳下車，手裏的外套掉了，她彎腰撿起外套，順手關上車門時，沈朝雋看見她眼睛裏分明有浸著笑意的狡黠和得逞。
她故意的。
沈朝雋笑了一聲，搖搖頭，推開車門下車。
許汀扔完垃圾跑回來，三人乘電梯上樓。
“衣服，”聞樨對沈朝雋說，“我洗幹凈再還你。”
沈朝雋頓了頓，沒拒絕，只說：“我叫了餐，你回去洗個熱水澡，等會過來一起吃飯。”
聞樨覺得似乎不應該拒絕，但是她實在不太想去，她下車時重新提起來的那口氣，本以為回到家就可以徹底松下來，沒想過還要繼續社交。
而且，憑她對自己的了解，身體本就疲憊的情況下，洗完熱水澡，她就更不想出門了，這種時候尤其社恐，只想窩在床上，四大皆空。
她支吾著說：“我今天有點累，想早點睡，就不和你們一起吃飯了。”
“再累也要吃飯呀，吃完飯再睡嘛。”許汀說。
聞樨有點為難，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拒絕，她想，算了，就忍耐這一次吧，正想開口。
這時，沈朝雋忽然開口：“沒事，你回去早點休息。”
聞樨頓時有些感激，仰頭看向他，點頭：“嗯嗯嗯，你們也早點休息。”
沈朝雋低眸看著她，忽地笑了，他壓了壓唇角，低低“嗯”了一聲
回去洗完澡，聞樨將換下的衣服塞進洗衣機裏，拿起沈朝雋的外套看了看清洗方式，可以機洗，就一起塞了進去。
讓洗衣機自己轉著，她泡面也懶得泡了，回房間趴到床上，伸手撈起手機看了眼。
發現有一條微信消息。
沈朝雋：【外賣在門口，自己開門拿一下。】
聞樨楞了楞，爬下床去門口看了看，果然放著保溫袋，裏面裝著飯盒。
聞樨將保溫袋拿進去，飯盒裏是番茄龍利魚湯，一個糖醋排骨，一個蝦仁炒蛋，還有一個清炒時蔬。
聞樨出神半晌，給他回消息：【謝謝你。】
沈朝雋：【嗯，吃完早點睡。】
聞樨回了個“點頭”的表情包。
-
聞樨睡得早，第二天起得也早，她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把洗衣機裏的衣服晾起來，想曬幹了早點還給他。
天公很賞臉，是個大晴天，早上晾起來，到下午就幹了。
傍晚的時候，她將衣服收起來，疊好，給沈朝雋發消息：【你在家嗎？你的衣服洗好了。】
過了幾分鐘，沈朝雋才回：【不在。】
聞樨：【那許汀在嗎？】
沈朝雋：【不在。】
聞樨頓了頓，他外出工作期間，她進去餵狗說得過去，平時即便知道密碼，當然也不能隨便進去。
於是，她說：【那我把衣服放在門口，你回來的時候拿進去。】
沈朝雋：【丟了算誰的？】
聞樨：“……”
算她的，算她的。
他昨天晚上還那麽善解人意呢，怎麽才過了一夜就變了？
聞樨：【我明早要開課題組會，今晚回學校住，不能等你回來，你不著急的話，我下次再還你行嗎？】
沈朝雋：【我挺著急的。】
聞樨安靜三秒，問他：【那你有什麽好的解決方案嗎？】
沈朝雋：【不忙的話，你幫我送過來？】
他發了個地址過來。
聞樨：【好的】
他昨天幫了她那麽多，去給他送個衣服，也算不了什麽。
聞樨將衣服裝好，換鞋出門，按電梯時，電梯門正好打開，物業管家拎著一份奶茶外賣走出來，沖她微笑致意後，去敲了2802的門。
聞樨頓了頓，有些疑惑，他家裏不是沒有人嗎？
腦子裏的問號剛轉完，門從裏面打開了，許汀探出一顆腦袋，接下奶茶。
聞樨腦子裏那剛轉完的問號又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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