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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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聞樨頓了幾秒，腦子裏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他為什麽沒有通過她的添加朋友申請呀？
聞樨思維發散地想著，那次哥哥說推她的微信給沈朝雋，只是哥哥轉述，她並不知道他們的聊天內容，沈朝雋也從來沒有親口跟她說過加微信。
所以，其實他也不想加她的微信嗎？上次說推，只是沒想到“拉群”的不得已而為之？
她非常懂這種不想加別人聯系方式的感受……不想就不想吧，她也不會勉強他。
費用就等他回來之後再當面結吧。
聞樨收了手機，就忙往地鐵站趕，遇到也正往地鐵站趕的呂姝，兩人結伴。
呂姝唉聲嘆氣地抱怨：“好羨慕你啊，不用關心實習的事，我現在找實習工作找得焦頭爛額，那兼職我做的夠夠的，等找到實習，我再也不去了。”
“別著急，總能找到的。”聞樨安慰她。
呂姝又嘆了口氣，一轉頭，看見聞樨從微信界面“新的朋友”裏，點開了一個名片看了看，然後又右滑返回。
呂姝隨口問：“有人加你？”
“嗯？”聞樨擡眸看她一眼，意識到對方說的是微信，她搖搖頭，“是我加別人，他沒通過。”
“誰啊？”呂姝有點驚訝，“你主動加，被拒絕？我們平時都是用q，你用微信加，這人是社會上的人？”
呂姝停頓一霎，覺得“社會上的人”這形容著實有點社會，改口說：“比我們年紀大，已經工作了的人？”
聞樨簡短的跟她說事情始末：“就是我哥的一個朋友，我有事要單獨跟他說，就加了他，他只在申請信息裏回了我，沒通過驗證。”
呂姝一整個細節型八卦選手：“你哥的朋友你有事找他他都不加你，這人有沒有點情商？什麽朋友？”
……？
不想加而已，這樣是沒有情商嗎？
聞樨不禁想到了自己先前。
她頓了一頓，輕聲說：“之前他有事找我，讓我哥推我的微信給他，我沒同意，叫我哥拉了個群。”
“……？等會兒，還有這一段呢。”呂姝忍不住笑，“那他是不是故意的？因為你不加他，他不開心了，所以現在也故意不加你？”
“不都工作了麽，怎麽還跟我們這種清澈愚蠢的大學生記這點仇？男的女的？”
聞樨說：“……男的。”
呂姝一挑眉：“長得帥嗎？”
？
聞樨偏頭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是怎麽突然跳到這個問題上的？”
“條件反射，不好意思。”呂姝摸摸鼻子，轉而又湊過來，“所以長得帥嗎？”
聞樨靜靜地說：“……帥。”
“那他平時是個小肚雞腸的人嗎？”呂姝接著問。
聞樨遲疑著搖搖頭：“好像，不是的，他應該也沒那麽多閑心去記這種事。”
“那是太有邊界感？也不至於邊界成這樣吧？”呂姝不懂的搖了搖頭，忽然挑了下眉，轉頭目露精光瞄著她，“哎，你是不是喜歡他？”
聞樨一臉“你在進行什麽腦殘發言”的表情：“怎麽可能，我要是喜歡他早加他微信了。”
“那你現在不是加了？”
呂姝瞬間化身名偵探，一臉看透一切的表情：“你重覆的點進去看，說明你在意他沒通過你這件事，只是你自己沒意識到，你的內心抗拒在意這件事，所以大腦也欺騙了自己，認為自己無所謂，但潛意識是無法控制地，還是一遍又一遍地點進去看，所以一切，都只是你在嘴硬罷了。”
聞樨一臉震驚且茫然地表情看著她：“你平時嗑的cp糖也是這麽過度解讀出來的？”
呂姝微笑臉：“姐姐從不生拉硬套，這都是有科學依據的。”
聞樨給了她一個懷疑但尊重祝福的眼神。
呂姝想翻白眼：“我可是選修過戀愛心理學的！”
聞樨敷衍地點頭：“嗯嗯嗯，行。”
呂姝：“……”
呂姝遞過去一個不跟她一般見識的眼神，然後，擡手推了一下並不存在的眼鏡，繼續情緒高昂地分析：“或許以前你不喜歡他，但是經過相處和了解，你逐漸對他產生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所以給自己找了個借口加他，不然有什麽事不能在你哥拉的群裏說？”
聞樨：“……”
她能想象到，如果再說幫對方照顧小狗的事情，呂姝這個“愛看別人戀愛的腦子”思緒該發散到她非對方不嫁的地步了。
聞樨直接終結話題：“他和沈朝雋一樣，喜歡帶不同的女孩去酒店。”
呂姝：“……啊，那這種男人不能要嗷。”
聞樨點頭。
呂姝忽然像有了大發現似的，又湊過來：“我知道為什麽你內心抗拒在意他了——因為他是渣男，你的理智提醒自己要遠離他，但感情卻在不自覺沈淪……不過，高段位的渣男會打扮，會包裝自己，會哄人，套路是會讓人很上頭的。”
聞樨扶額：“……”
“你說他不通過，會不會是在玩什麽欲擒故縱？你要不要跟他玩玩，姐姐給你當軍師——”
“你該往那邊走了。”聞樨指向另一個入口，“我們不是一條線路。”
呂姝意猶未盡的回頭看她：“哎哎……那回來我們再聊哈。”
聞樨：“……”
-
沈朝雋這次到康城是參加某時尚盛典，緊接著還有一個公益活動。
走完紅毯進入內場，沈朝雋不方便看手機，但他有個節目，上臺前，在後臺準備時，他拿出手機看了眼。
微信“新的朋友”那一欄還是沒有新消息過來，她沒再給他回覆。
但三人群裏，卻有她發的小狗吃晚餐的視頻。
沈朝雋手肘撐在沙發扶手上，手撐在額角略微低眸，眼睛落在微信界面上，半晌沒動。
當時馮嶼故意上樓來接他去機場，沒像上次一樣看見他家裏有人戀戀不舍告別，馮嶼還有點失望。
然後，他就在沈朝雋耳邊喋喋不休，說什麽追女孩要攻心，要讓她主動琢磨你的心思，琢磨得多了，她就會在不知不覺中，不由自主的開始在意你的一舉一動了。
那時，她剛好發來添加朋友申請，沈朝雋手指一頓，剛好有通電話過來，他就沒點擊通過。
她似乎並沒有在意這件失去，如常的在群裏發小狗的視頻，倒像真將這件事當成工作了一樣。
-
聞樨餵完小狗，又帶它去樓下轉了幾圈。
小狗興高采烈，她倒有點累了，上樓之後，她便將小狗送回去了。
回去洗完澡，聞樨半躺在床上，看見手機屏幕通知中心上推送的消息——
你關註的@賀空青上熱搜了。
賀空青“引力”年度時尚盛典紅毯造型…（圖）
“引力”年度盛典內場畫面曝光，賀空青…（圖）
……
聞樨沒點開，只在鎖屏頁面的通知中心往下刷了刷，忽然看見一條推送——
你看過的@沈朝雋上熱搜了。
沈朝雋到達康城路透。
沈朝雋亮相“引力”年度盛典，紅毯……
聞樨：“……”
她就看過一次……大數據真討厭。
聞樨手指一動，觸到推送的消息，跳轉到微博頁面，她頓了頓，點開視頻。
接送嘉賓的車停在紅毯入口，車門打開，沈朝雋俯身下車，一身深色西裝，肩寬腿長，身型比例優越。
他穿西裝很不一樣，平添了紳士氣度，卻又沒有掩蓋掉他身上冷酷桀驁的氣質，邁著長腿過來，有幾分西裝暴徒的意思。
視頻僅有十三秒，播放完，自動重覆播放。
一遍又一遍。
聞樨盯著這個紅毯視頻出神半晌，她退出微博，打開企鵝號。
聞樨點進與呂姝的聊天記錄，將之前呂姝發給她的那兩張沈朝雋帶女孩進酒店實錘圖找出來看了看。
腦子清明了。
-
周末兩天，聞樨都住在映月灣，周一實驗室也沒什麽她的事情，她便沒去學校。
早上陪小狗散了會兒步回來，她將小狗放到客廳自己玩，打開了電腦做題。
一直到傍晚，聞樨做題做得有點乏了，小狗在家待得也無聊了，她便想帶小狗下去走走。
在玄關處換鞋時，她想起來，中午帶土土回沈朝雋那裏吃東西的時候，將牽引繩也拿過去了，下樓散步，土土要系牽引繩。
於是，她又去開了沈朝雋的門。
小狗在她腳邊，門剛打開，它就熟稔地跑進去了，汪嗚汪嗚地叫。
牽引繩在玄關處的櫃子上，聞樨伸手拿繩，順勢探身朝客廳看：“土土，我們——”
聞樨猛地楞住，聲音也戛然卡在了喉嚨裏——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年輕女孩。
女孩紮著低雙馬尾，穿一件黑底彩色細條紋的毛衣，外搭一件藍色牛仔背帶褲，元氣滿滿的多巴胺穿搭。
她的頭發上，別著兩只粉色發卡。聞樨見過，和沈朝雋放在鞋子一起想送給她的那對發卡，一模一樣。
她的臉，聞樨也見過。
那兩張照片，多巴胺穿搭的女孩沒拍到臉，另一個學院風連衣裙的女孩拍到了臉。
眼前客廳裏坐著的這位多巴胺女孩的臉，和照片裏學院風女孩的臉，一樣。
漂亮的眉眼，高窄秀氣的鼻梁，是一張明艷小巧的動漫建模臉，很有辨識度。
她昨天剛看過一遍照片，記憶很清晰。
對方似乎也很懵，半張著嘴，靜止住，楞楞地望著站在玄關處的聞樨。
四目怔楞對視半晌，女孩率先回了神，但明顯仍處在震驚和不明狀況中：“你，你是？”
聞樨這才稍稍回神：“我，我是沈朝雋……”她頓了一頓，補上，“沈朝雋先生雇的上門餵小狗的服務人員。”
“養小狗了？”女孩喃喃遲疑著，有點懵地看了看跑回聞樨腳邊的小狗，又看了看聞樨，手指臥室的方向，“他在洗澡……那你，進來餵？”
……洗澡？
聞樨怔怔兩秒，用力搖了搖頭：“還沒到晚餐時間，沈先生回來了那小狗我就放回來了，我先走了。”
女孩摸不清狀況地“哦”了一聲，正想問要不要簽個字什麽的，聞樨就輕頷了下首，轉身出去了。
只留下一聲輕微的“砰”。
女孩懵懵地眨巴兩下眼睛，看著用兩只小前爪扒門的小狗，她起身過去，想摸摸它，小狗卻對著她齜牙。
女孩輕切了聲：“兇死了，跟你主人一樣。”
這時，臥室的門打開，沈朝雋出來了，小狗搖著尾巴哼唧著朝他蹦跶過去。
看見土土，沈朝雋頓了一頓，擡眸問女孩：“它怎麽回來了？”
女孩撇撇嘴，跟他說：“剛才有個小姐姐送進來的。”
“你都不知道，那個姐姐突然開門進來，嚇死我了，不過她應該也被嚇到了，沒想到屋裏有人，我倆就四目相對不知所措，然後我問她是誰，她說，她你雇的上門餵小狗的服務人員，她這麽說我其實還有點懷疑，別是你的私生裝的，不過我讓她進來她也不進，放下小狗就走了。”
“你什麽時候養的狗？你居然有耐心養狗，天吶——”女孩一轉頭，見他壓根沒聽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什麽，她伸手碰了下他的胳膊。
這時，外面傳來一聲巨響的關門聲，很明顯出自隔壁鄰居家。
沈朝雋目光微動了一下，徑直往玄關處走，開門出去了。
女孩：“……？”
外面風大，走廊的窗戶沒關，聞樨關門時沒控制力道，被風一帶，門撞上門框的聲音巨響，她驚得縮了縮肩膀，檢查一下門有沒有鎖好，才轉身去按電梯。
隔壁2802的門忽然打開了，聞樨下意識轉頭瞄一眼。
沈朝雋邁著長腿走了出來，他穿著休閑寬松的衛衣和長褲，整個人透著幾分懶倦的氣息，眼睛裏卻沒有倦意，漆黑濃郁的眼睛望著她。
兩人的視線相撞在一起。
聞樨沒打招呼，靜靜地收回視線，按下電梯鍵。
沈朝雋走到她身邊，身體面對著她，低聲問：“去哪裏？”
“學校。”聞樨盯著樓層顯示屏。
“報酬微信紅包給你？”他又問。
聞樨打開手機調收款碼：“掃碼付吧。”
沈朝雋頓了幾秒，點點頭，打開手機，掃碼付給她。
“叮”的一聲付款成功，電梯也到達了28層，電梯門打開，聞樨邁步進去。
他忽然問：“土土晚上還沒有遛？”
聞樨按下一層的按鈕，應了聲：“嗯。”
“我現在去遛。”沈朝雋按住電梯開門鍵，“我回去換雙鞋，抱土土出來，你等我一下？”
聞樨沒說話。
沈朝雋看她一眼，轉身往家裏走時，聞樨伸手按了下關門鍵。
他聽見電梯關門的聲音，回頭，只堪堪看見電梯即將閉合的門縫裏，她疏離低垂的眼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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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其實他也不想加她的微信嗎？上次說推，只是沒想到“拉群”的不得已而為之？
她非常懂這種不想加別人聯系方式的感受……不想就不想吧，她也不會勉強他。
費用就等他回來之後再當面結吧。
聞樨收了手機，就忙往地鐵站趕，遇到也正往地鐵站趕的呂姝，兩人結伴。
呂姝唉聲嘆氣地抱怨：“好羨慕你啊，不用關心實習的事，我現在找實習工作找得焦頭爛額，那兼職我做的夠夠的，等找到實習，我再也不去了。”
“別著急，總能找到的。”聞樨安慰她。
呂姝又嘆了口氣，一轉頭，看見聞樨從微信界面“新的朋友”裏，點開了一個名片看了看，然後又右滑返回。
呂姝隨口問：“有人加你？”
“嗯？”聞樨擡眸看她一眼，意識到對方說的是微信，她搖搖頭，“是我加別人，他沒通過。”
“誰啊？”呂姝有點驚訝，“你主動加，被拒絕？我們平時都是用q，你用微信加，這人是社會上的人？”
呂姝停頓一霎，覺得“社會上的人”這形容著實有點社會，改口說：“比我們年紀大，已經工作了的人？”
聞樨簡短的跟她說事情始末：“就是我哥的一個朋友，我有事要單獨跟他說，就加了他，他只在申請信息裏回了我，沒通過驗證。”
呂姝一整個細節型八卦選手：“你哥的朋友你有事找他他都不加你，這人有沒有點情商？什麽朋友？”
……？
不想加而已，這樣是沒有情商嗎？
聞樨不禁想到了自己先前。
她頓了一頓，輕聲說：“之前他有事找我，讓我哥推我的微信給他，我沒同意，叫我哥拉了個群。”
“……？等會兒，還有這一段呢。”呂姝忍不住笑，“那他是不是故意的？因為你不加他，他不開心了，所以現在也故意不加你？”
“不都工作了麽，怎麽還跟我們這種清澈愚蠢的大學生記這點仇？男的女的？”
聞樨說：“……男的。”
呂姝一挑眉：“長得帥嗎？”
？
聞樨偏頭上下打量她一眼：“你是怎麽突然跳到這個問題上的？”
“條件反射，不好意思。”呂姝摸摸鼻子，轉而又湊過來，“所以長得帥嗎？”
聞樨靜靜地說：“……帥。”
“那他平時是個小肚雞腸的人嗎？”呂姝接著問。
聞樨遲疑著搖搖頭：“好像，不是的，他應該也沒那麽多閑心去記這種事。”
“那是太有邊界感？也不至於邊界成這樣吧？”呂姝不懂的搖了搖頭，忽然挑了下眉，轉頭目露精光瞄著她，“哎，你是不是喜歡他？”
聞樨一臉“你在進行什麽腦殘發言”的表情：“怎麽可能，我要是喜歡他早加他微信了。”
“那你現在不是加了？”
呂姝瞬間化身名偵探，一臉看透一切的表情：“你重覆的點進去看，說明你在意他沒通過你這件事，只是你自己沒意識到，你的內心抗拒在意這件事，所以大腦也欺騙了自己，認為自己無所謂，但潛意識是無法控制地，還是一遍又一遍地點進去看，所以一切，都只是你在嘴硬罷了。”
聞樨一臉震驚且茫然地表情看著她：“你平時嗑的cp糖也是這麽過度解讀出來的？”
呂姝微笑臉：“姐姐從不生拉硬套，這都是有科學依據的。”
聞樨給了她一個懷疑但尊重祝福的眼神。
呂姝想翻白眼：“我可是選修過戀愛心理學的！”
聞樨敷衍地點頭：“嗯嗯嗯，行。”
呂姝：“……”
呂姝遞過去一個不跟她一般見識的眼神，然後，擡手推了一下並不存在的眼鏡，繼續情緒高昂地分析：“或許以前你不喜歡他，但是經過相處和了解，你逐漸對他產生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所以給自己找了個借口加他，不然有什麽事不能在你哥拉的群裏說？”
聞樨：“……”
她能想象到，如果再說幫對方照顧小狗的事情，呂姝這個“愛看別人戀愛的腦子”思緒該發散到她非對方不嫁的地步了。
聞樨直接終結話題：“他和沈朝雋一樣，喜歡帶不同的女孩去酒店。”
呂姝：“……啊，那這種男人不能要嗷。”
聞樨點頭。
呂姝忽然像有了大發現似的，又湊過來：“我知道為什麽你內心抗拒在意他了——因為他是渣男，你的理智提醒自己要遠離他，但感情卻在不自覺沈淪……不過，高段位的渣男會打扮，會包裝自己，會哄人，套路是會讓人很上頭的。”
聞樨扶額：“……”
“你說他不通過，會不會是在玩什麽欲擒故縱？你要不要跟他玩玩，姐姐給你當軍師——”
“你該往那邊走了。”聞樨指向另一個入口，“我們不是一條線路。”
呂姝意猶未盡的回頭看她：“哎哎……那回來我們再聊哈。”
聞樨：“……”
-
沈朝雋這次到康城是參加某時尚盛典，緊接著還有一個公益活動。
走完紅毯進入內場，沈朝雋不方便看手機，但他有個節目，上臺前，在後臺準備時，他拿出手機看了眼。
微信“新的朋友”那一欄還是沒有新消息過來，她沒再給他回覆。
但三人群裏，卻有她發的小狗吃晚餐的視頻。
沈朝雋手肘撐在沙發扶手上，手撐在額角略微低眸，眼睛落在微信界面上，半晌沒動。
當時馮嶼故意上樓來接他去機場，沒像上次一樣看見他家裏有人戀戀不舍告別，馮嶼還有點失望。
然後，他就在沈朝雋耳邊喋喋不休，說什麽追女孩要攻心，要讓她主動琢磨你的心思，琢磨得多了，她就會在不知不覺中，不由自主的開始在意你的一舉一動了。
那時，她剛好發來添加朋友申請，沈朝雋手指一頓，剛好有通電話過來，他就沒點擊通過。
她似乎並沒有在意這件失去，如常的在群裏發小狗的視頻，倒像真將這件事當成工作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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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樨餵完小狗，又帶它去樓下轉了幾圈。
小狗興高采烈，她倒有點累了，上樓之後，她便將小狗送回去了。
回去洗完澡，聞樨半躺在床上，看見手機屏幕通知中心上推送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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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樨沒點開，只在鎖屏頁面的通知中心往下刷了刷，忽然看見一條推送——
你看過的@沈朝雋上熱搜了。
沈朝雋到達康城路透。
沈朝雋亮相“引力”年度盛典，紅毯……
聞樨：“……”
她就看過一次……大數據真討厭。
聞樨手指一動，觸到推送的消息，跳轉到微博頁面，她頓了頓，點開視頻。
接送嘉賓的車停在紅毯入口，車門打開，沈朝雋俯身下車，一身深色西裝，肩寬腿長，身型比例優越。
他穿西裝很不一樣，平添了紳士氣度，卻又沒有掩蓋掉他身上冷酷桀驁的氣質，邁著長腿過來，有幾分西裝暴徒的意思。
視頻僅有十三秒，播放完，自動重覆播放。
一遍又一遍。
聞樨盯著這個紅毯視頻出神半晌，她退出微博，打開企鵝號。
聞樨點進與呂姝的聊天記錄，將之前呂姝發給她的那兩張沈朝雋帶女孩進酒店實錘圖找出來看了看。
腦子清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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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兩天，聞樨都住在映月灣，周一實驗室也沒什麽她的事情，她便沒去學校。
早上陪小狗散了會兒步回來，她將小狗放到客廳自己玩，打開了電腦做題。
一直到傍晚，聞樨做題做得有點乏了，小狗在家待得也無聊了，她便想帶小狗下去走走。
在玄關處換鞋時，她想起來，中午帶土土回沈朝雋那裏吃東西的時候，將牽引繩也拿過去了，下樓散步，土土要系牽引繩。
於是，她又去開了沈朝雋的門。
小狗在她腳邊，門剛打開，它就熟稔地跑進去了，汪嗚汪嗚地叫。
牽引繩在玄關處的櫃子上，聞樨伸手拿繩，順勢探身朝客廳看：“土土，我們——”
聞樨猛地楞住，聲音也戛然卡在了喉嚨裏——
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年輕女孩。
女孩紮著低雙馬尾，穿一件黑底彩色細條紋的毛衣，外搭一件藍色牛仔背帶褲，元氣滿滿的多巴胺穿搭。
她的頭發上，別著兩只粉色發卡。聞樨見過，和沈朝雋放在鞋子一起想送給她的那對發卡，一模一樣。
她的臉，聞樨也見過。
那兩張照片，多巴胺穿搭的女孩沒拍到臉，另一個學院風連衣裙的女孩拍到了臉。
眼前客廳裏坐著的這位多巴胺女孩的臉，和照片裏學院風女孩的臉，一樣。
漂亮的眉眼，高窄秀氣的鼻梁，是一張明艷小巧的動漫建模臉，很有辨識度。
她昨天剛看過一遍照片，記憶很清晰。
對方似乎也很懵，半張著嘴，靜止住，楞楞地望著站在玄關處的聞樨。
四目怔楞對視半晌，女孩率先回了神，但明顯仍處在震驚和不明狀況中：“你，你是？”
聞樨這才稍稍回神：“我，我是沈朝雋……”她頓了一頓，補上，“沈朝雋先生雇的上門餵小狗的服務人員。”
“養小狗了？”女孩喃喃遲疑著，有點懵地看了看跑回聞樨腳邊的小狗，又看了看聞樨，手指臥室的方向，“他在洗澡……那你，進來餵？”
……洗澡？
聞樨怔怔兩秒，用力搖了搖頭：“還沒到晚餐時間，沈先生回來了那小狗我就放回來了，我先走了。”
女孩摸不清狀況地“哦”了一聲，正想問要不要簽個字什麽的，聞樨就輕頷了下首，轉身出去了。
只留下一聲輕微的“砰”。
女孩懵懵地眨巴兩下眼睛，看著用兩只小前爪扒門的小狗，她起身過去，想摸摸它，小狗卻對著她齜牙。
女孩輕切了聲：“兇死了，跟你主人一樣。”
這時，臥室的門打開，沈朝雋出來了，小狗搖著尾巴哼唧著朝他蹦跶過去。
看見土土，沈朝雋頓了一頓，擡眸問女孩：“它怎麽回來了？”
女孩撇撇嘴，跟他說：“剛才有個小姐姐送進來的。”
“你都不知道，那個姐姐突然開門進來，嚇死我了，不過她應該也被嚇到了，沒想到屋裏有人，我倆就四目相對不知所措，然後我問她是誰，她說，她你雇的上門餵小狗的服務人員，她這麽說我其實還有點懷疑，別是你的私生裝的，不過我讓她進來她也不進，放下小狗就走了。”
“你什麽時候養的狗？你居然有耐心養狗，天吶——”女孩一轉頭，見他壓根沒聽的樣子，不知道在想什麽，她伸手碰了下他的胳膊。
這時，外面傳來一聲巨響的關門聲，很明顯出自隔壁鄰居家。
沈朝雋目光微動了一下，徑直往玄關處走，開門出去了。
女孩：“……？”
外面風大，走廊的窗戶沒關，聞樨關門時沒控制力道，被風一帶，門撞上門框的聲音巨響，她驚得縮了縮肩膀，檢查一下門有沒有鎖好，才轉身去按電梯。
隔壁2802的門忽然打開了，聞樨下意識轉頭瞄一眼。
沈朝雋邁著長腿走了出來，他穿著休閑寬松的衛衣和長褲，整個人透著幾分懶倦的氣息，眼睛裏卻沒有倦意，漆黑濃郁的眼睛望著她。
兩人的視線相撞在一起。
聞樨沒打招呼，靜靜地收回視線，按下電梯鍵。
沈朝雋走到她身邊，身體面對著她，低聲問：“去哪裏？”
“學校。”聞樨盯著樓層顯示屏。
“報酬微信紅包給你？”他又問。
聞樨打開手機調收款碼：“掃碼付吧。”
沈朝雋頓了幾秒，點點頭，打開手機，掃碼付給她。
“叮”的一聲付款成功，電梯也到達了28層，電梯門打開，聞樨邁步進去。
他忽然問：“土土晚上還沒有遛？”
聞樨按下一層的按鈕，應了聲：“嗯。”
“我現在去遛。”沈朝雋按住電梯開門鍵，“我回去換雙鞋，抱土土出來，你等我一下？”
聞樨沒說話。
沈朝雋看她一眼，轉身往家裏走時，聞樨伸手按了下關門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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