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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他的目標不是自始至終都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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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他的目標不是自始至終都是你嗎?”

耳邊的嘈雜和混亂都隨著眼前的黑暗停止了。

裴珞瑾緩慢的眨了一下眼睛。

長長的睫毛掃在簡澤的手心裏。

片刻後,裴珞瑾不受控制的往前栽,栽進了簡澤的懷裏。

小少爺有些費力氣的給裴珞瑾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長長呼了一口氣,摸索著拿過裴珞瑾的另一只手。

沒有像這只手一樣被阻止,那只手的掌心已經掐破了皮。

泛著紫紅的顏色,看上去甚是可怖。

簡澤心疼得不行,又不敢碰,最後只是把裴珞瑾的兩只手放松下來。

駕駛位的章遇一直沒有說話,等後座安靜下來才問了一句,“沒事吧?”

“暈過去了,”簡澤眼角的紅還沒有褪下去,聲音冷淡客氣,“快到了嗎?”

“嗯,還有兩分鐘。”章遇沒再多問什麽,只是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簡總正把裴珞瑾的手捧著送到唇邊,輕輕的吹著氣。

醫院到了,章遇下車幫簡澤打開門,裴珞瑾還在沈沈的睡著,簡澤下車,繞到另外一邊,蹲下`身子,“麻煩幫下忙。”

章遇頓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簡澤要背裴珞瑾,他看了一眼簡澤消瘦的身形,“要不我來?”

“沒事,我可以,”簡澤不假思索的回覆道,“只是一點距離。”

裴珞瑾比他高,還比他壯一點,又在昏迷狀態,整個人全部的重量都壓在簡澤身上,灼熱的呼吸撒在耳畔,簡澤適應了一下,撈緊裴珞瑾的腿彎,往前走了幾步。

章遇鎖好車,在後面跟著。

等給裴珞瑾安排好床位,掛好號,醫生過來檢查,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

“沒什麽大礙,只是攝入了高強度的安眠藥,還有一點導致肌肉松弛的藥,加上情緒大起大落,有些虛弱很正常,”醫生讓護士給裴珞瑾安好了吊瓶,囑咐道,“要吊兩瓶,等這瓶快完的時候去喊護士過來換,就行了。”

“嗯,謝謝,”簡澤臉色有些蒼白,禮貌道謝,“麻煩您了。”

“沒事,”醫生揮了揮手,轉身才註意到簡澤的臉色,“小夥子,你臉色比他還差,要不要吊瓶葡萄糖?”

還真讓裴珞瑾說中了。

簡澤本來低沈的心情終於明亮了一點,搖了搖頭,“不用,我歇一會兒就行了。”

送走了醫生,章遇去交費,簡澤坐到裴珞瑾床邊,伸手幫裴珞瑾把皺起的眉間撫平,終於感受到了倦意,設置了一個小時後的鬧鐘,才放任自己休息了一會兒。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灑在白色被子上,裴珞瑾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剛想擡手揉一下,才發現胳膊酸痛,低頭看,一個黑色腦袋枕在那裏睡的正香。

昨晚的意識漸漸回籠。

裴珞瑾摸了摸鼻子,罕見的覺得有點丟人。

門口忽然傳來聲響,裴珞瑾看過去,是章遇拎著早飯進來了。

章遇還沒說話,裴珞瑾用另外那只手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胳膊上的腦袋。

章遇會意的放輕腳步。

但簡澤還是醒了。

章遇見狀,把手裏的早餐放到桌子上,才發現買的粥放在樓下店裏沒有拿,又回去取。

簡澤過往這麽多年,都沒有挑戰過這種睡姿,醒來的時候只覺得腰酸背痛,可能也有昨晚背著裴珞瑾,過度運動的原因。

剛爬起來,忍著酸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和裴珞瑾對上了視線,“你醒了?還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裴珞瑾當然沒有,來到賀州這麽久,昨晚是他第一次睡這麽死,舒服的不得了,神清氣爽的,“有,胳膊好酸。”

“啊?”簡澤想起昨天醫生說的肌肉松弛,但是一晚上過去應該好了才對,“你等等,我去喊醫生。”

“不用,跟醫生沒關系,”裴珞瑾拽住簡澤,還挺委屈,“你枕的,酸得不行。”

“……”簡澤又坐回來,故意把裴珞瑾的手甩開,“昨天要不是我,你還能躺在這兒說胳膊酸?”

狗咬呂洞賓。

“可是真的酸,你問的我哪裏不舒服,”裴珞瑾說的坦蕩極了,才註意到自己手上也給包紮了,纏了一圈繃帶,“這什麽東西?”

“你昨天自己掐的,忘了?”簡澤擡擡下巴,提醒道。

裴珞瑾哦了一聲,嫌棄的甩甩手,“那這也太誇張了。”

就幾個小傷口,還沒包紮完都結痂了吧。

“護士給包紮的,”簡澤咳了一聲,“你好好聽專業人士的話。”

“新來的吧,這點傷口還緊張兮兮的。”

裴珞瑾和簡澤都默契的沒提昨晚的事。

裴珞瑾是覺得沒必要,難不成他還要抱著簡澤哭訴自己的悲慘人生嗎?

簡澤就是純純替裴珞瑾著想,怕再勾起裴珞瑾的傷心事。

誰能想到裴珞瑾心裏正為自己昨晚的舉動覺得矯情和不好意思呢?

“對了,你怎麽又來賀州了?”裴珞瑾才想起問這句話,他看著簡澤身上的打扮,一身黑色的運動服,“還穿成這樣。”

“我來這邊開會,”簡澤站起身,背對著裴珞瑾整理早餐,“怕你又發脾氣,就沒告訴你,昨晚夜跑來著,剛好碰到你。”

“你什麽時候有夜跑的習慣?”裴珞瑾狐疑的問道。

卻被轉過身的簡澤塞了一口包子,“鍛煉身體,不行嗎?”

“確實應該鍛煉鍛煉。”裴珞瑾沒再追問,本來也沒有很在乎答案。

章遇拎著粥站在病房門口,看著裏面的兩個人,外面的陽光灑進來,照的窗前的樹葉都亮亮的,房間裏兩個人的氛圍也同樣輕松愉悅。

裴珞瑾跟之前的狀態完全不一樣。

那個穩重,縝密,可以和章紀年分庭抗禮,步步為營談條件的男人像是忽然脫下了這層外衣,露出裏面珍貴的慵懶和孩子氣。

章遇想起他和裴珞瑾的再見。

男人正躺在沙灘上曬太陽,笑嘻嘻的和助理扯皮,看到他來也是懶懶散散的打招呼,笑容隨性真實,說話的時候會懶洋洋的拉長音,說出的話總會讓人覺得好氣又好笑,又會不自覺地去照著他的意思來。

看到那樣的笑都會心生愉悅。

但那個樣子好像章遇很久都沒瞧見過了。

從裴珞瑾發現了章紀年安排的“真相”開始。

連那樣的笑容都變少了,更別說仿佛刻在裴珞瑾骨子裏的插科打諢,仍然存在,只是聽上去總是沒有之前的感覺了。

章遇還以為是那個裴珞瑾不見了。

其實不是。

但可能連裴珞瑾自己都沒感覺到。

章遇穩了穩心神,走進病房,“剛剛把粥丟在店裏了。”

“昨晚章紀年有沒有問什麽?”裴珞瑾看到章遇回來,不自覺地收斂了幾分,問起正事。

“用了和應付周鶴清一樣的辦法,”章遇眼神黯淡一瞬,語氣和平時沒有變化,是上揚的,聽上去感覺這個男孩子陽光又開朗,“章紀年只是惋惜計劃沒有完成,應該沒有懷疑。”

“嗯,為了安全起見,章遇還喊了一個你們倆共同的朋友,讓人去宴會廳門口和酒店門口晃了晃,確保章紀年問起的時候,是有這個朋友存在的,”簡澤在旁邊補充道,“說回來,昨晚顧華庭又是怎麽回事?”

忽然站在章紀年那邊,用一種出人意料的方法出現在他們的視野裏。

“我也想知道,說他跟章紀年是一起的,他又沒有聽章紀年的,把我送到周鶴清那邊,說不是一起的,又確實給我下了藥,”裴珞瑾咬了口包子,說話有些含混,“還是安眠藥加肌肉松弛,他想把我帶去哪兒?”

簡澤擡頭看裴珞瑾,讓人以為他要發表什麽見解的時候,簡澤只是說道,“吃東西的時候不要講話。”

“又來了,你能不能把這個說教的毛病改改,”裴珞瑾狀似苦惱的用筷子敲了敲碗沿,“我又不會聽。”

簡澤沒理會他的指控,慢條斯理的咽下一口包子,“也不要用筷子敲碗。”

裴珞瑾手比較欠,不讓做什麽偏要做什麽,不僅敲自己的,還伸過去敲了敲簡澤的,等簡澤擡頭,正好對上裴珞瑾挑釁的目光。

“……”簡澤皺著眉頭,心裏卻不像從前那般氣惱,只是覺得有點好笑的移開碗,算是認輸,“幼稚。”

簡澤不按常理出牌,一時間倒是搞得裴珞瑾有些吃癟。

章遇等兩個人交戰結束,才補上剛剛的話題,“顧華庭家裏最近好像出了點事,但是幫他的不是章紀年,而是周鶴清,他跟章紀年的連線,是周鶴清張羅的。”

“那周鶴清又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這兒?”裴珞瑾想起這個人,上一次見的時候,還是自己拉著簡澤扮假情侶,“他跟章紀年連上線的目的又是什麽?”

“你,”簡澤去夾自己盤子裏的包子,被他分成四份,但夾起來的時候都不會有餡料漏到盤子裏,說這句話的時候卻心不在焉的,白凈的盤子上多了一塊油漬,“他的目標不是自始至終都是你嗎?”

“他家裏怎麽同意的?”裴珞瑾還記得當初自己把這件事鬧到周家,鬧得很大,周家就算為了臉面,也不該再讓周鶴清去這樣糾纏一個男的。

更別說還要用這種下作的手段。

“他家裏要是真的同意了,昨天晚上就不會那麽容易解決了。”章遇補充道。

聽昨天周鶴清和保鏢的對話,就能猜到是周鶴清偷跑出來的,下藥酒店什麽的,周家應該本來都不知情。

簡澤卻盯著盤子裏那塊油漬越看越刺眼,擡頭看見裴珞瑾苦惱的表情,冷笑了一聲,“人家周家獨子,為了你都做到這個份上了,你不如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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