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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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布魯斯很難想象一個身無分文，只帶著一個毛茸玩偶的七歲孩子該怎麽獨自在街上生存？
但這一幕的的確確在他的面前發生了。
如果一切都是命運，那命運似乎並沒有那麽寵愛比利。
“好吧，之後就只有陶尼先生和我一起生活了。”收拾好心情的比利慢吞吞地站起來，有些心疼地拍了拍老虎玩偶身上沾染的灰塵。
抱著玩偶的比利一邊思索，一邊在街頭游蕩著，“讓我想想，一個人生活的話……或許應該先去找份工作？”
“您好，請問您這裏需要員工嗎？”
聽到這句話的店員從收銀臺走了出來，她看著才堪堪到她腰部的小男孩，然後向門口處看了看，沒有發現符合監護人身份的人後她露出了一個有些苦惱的表情。
雖然他們這裏會招一些孩子來打零工，但她面前的這個孩子會不會太小了一些？
店員這樣在心裏嘀咕著，但也沒有明確地拒絕，她隨手將櫃臺上擺放的糖果遞了過去，“我需要去問一下店長。”
“謝謝您。”
這個世界給予比利的顯然不止有惡意，還有更多的，來自人們的善意。
幫忙修剪草坪，派發傳單，報社送報紙……這些零零碎碎的工作比利都去做過。
但一個七歲的孩子不管放在哪裏都會讓人在意，更何況是每天在外面打零工的孩子。
幾天後就有人攔住了比利。
那是一群十來歲的孩子，他們試著了解比利為什麽總在不停地打著零工，為什麽從沒有見到過比利的家人。
顯然這幾天他們一直都在觀察著比利。
在提到家人的時候，比利還是沒有克制住自己外洩出來的情緒，這幾天一直在故作冷靜樂觀的小男孩眼睛變得濕潤。
比利抿了抿嘴，“你們問這些作什麽？”
那群孩子對視了一眼，隨後為首的黃發男孩往前走了兩步，他對比利笑著說，“別擔心，我們沒有惡意。”
“我們只是看你這段時間一直在流浪，所以想幫助你。”
黃發男孩對著比利伸出手，“我叫威爾，他們都是我的兄弟，如果你也是無家可歸的孩子，那麽你可以和我們住在一起。”
“別那麽害羞，我們很期待你成為我們的新兄弟。”威爾用眼神示意兩邊站著的其他少年們。
很快，他們就將比利給圍了起來。
比利皺了皺眉毛，不知道為什麽，對方給他的感覺有點奇怪。
“兄弟？”比利有些不適應地後退了兩步，“抱歉，我……”
“相信我，兄弟，你會喜歡和我們一起生活的。”說著威爾直接伸手攬住了比利的肩膀，他笑嘻嘻地說，“別怕，我們不會吃了你的。”
在威爾帶著他所謂的兄弟突然出現時迪克他們就發現了不對勁，只是他們對這一切無能為力。
“至少是不用再街頭流浪了。”而且那麽多同齡小孩，看著也不像是人販子，迪克試著自我安慰一下。
然而現實還是讓他再次失語。
威爾一路帶著比利來到了一個廢棄的大樓，從外表來看這棟大樓顯然已經瀕臨倒塌。
“這是哪裏？”
“我們的基地。”
在進去之前他們觀察了四周，在確定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之後，他們嫻熟地將堵在洞口迷惑視線的巨大垃圾桶推開，拽著比利就走了進去。
等到進去所謂的基地裏之後，威爾就松開一直攬住比利的手，漫不經心地開口說，“去帶新來的小鬼了解一下規矩，記得告訴他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威爾光速變臉讓涉世未深的比利楞住，他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地來回看了看，最後在一個紅發男孩的推搡下來到了一個偏僻的房間。
“這是你的床位，這是我的，另一個是喬的。”紅發男孩伸手指了指墻角的破爛床墊，至於他口中自己的床位就在比利的斜對面。
“這和我想象當中不太一樣。”至少除了最近流浪的幾天裏，比利還沒見到過這麽破的地方，他甚至有些懷疑這裏究竟能不能住人。
在房間的角落，比利甚至還看見了早已幹枯的血跡。
“你難道以為這是什麽慈善機構嗎？”紅發男孩嗤笑一聲，“我叫科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會是室友。”
“我是威廉·巴特森，你可以叫我比利。”
“所以這是什麽地方？”到了現在這步，就算比利沒什麽生活經驗他也能明白自己的處境不是很樂觀。
“名字就叫基地。”科迪扯了扯嘴角，看向比利的目光帶著點憐憫，“你是被威爾帶來的，所以就不要想著離開的事了。”
這是什麽賊窩嗎？比利在心裏腹誹，進來之後就不可能離開的賊窩？
科迪看了一眼還在發楞的比利，“我勸你最好別動什麽歪心思，跟著我一起去完成今天的任務。”
“相信我，你不會想知道逃跑以及任務失敗的下場是什麽。”
“那我們現在是去哪裏？今天的任務又是什麽？”
“沈默是一種美德，在這裏你最好學會閉上你的嘴巴。”
“還有，你最好不要妄想著去找人求救或者別的什麽，不會有人相信一個小鬼的胡話。”
比利和科迪的對話還在繼續，但有過類似經歷的傑森已經明白了這個基地的本質。
又是一個和古恩太太寄宿學校相似的地方。
只不過這個地方為首的似乎就是那個名為威爾的金發男孩。
無聲的沈默蔓延在布魯斯他們四人之間。
現在發生的一切已經遠遠地超出了布魯斯的預料，這讓他再次推翻了曾經的構想。
因為比利的性格原因，布魯斯曾猜測比利的童年是快樂的。
這種想法很簡單，也很好理解，畢竟就算比利在剛開始來到韋恩莊園的情況再差勁，那也只是比利自己在陷入內耗，待人天真，缺少警惕心，他的性格不尖銳也不偏激，甚至可以說好得過分。
沒有接受過愛的孩子很難做到這一步。
所以布魯斯真的很難想象，比利明明遭受了這麽多惡意，到底是怎麽保持著一顆純潔的心始終堅定的。
經過短短兩天的觀察，比利已經大概摸清楚了這裏的規矩，以及交給他們手上的任務到底是指的是什麽。
任務並不難，只是將一個袋子帶到指定地點，或者從某個指定地點把東西拿回來。
拿著格外輕的盒子，比利隱約猜到了盒子裏面裝的東西是什麽。
科迪警告他千萬不要打開盒子的話還在耳邊回蕩著，但……他這是在犯罪。“比利？！”一道熟悉的聲音叫住了正在街角猶豫的比利。
是前幾天遞給比利遺物的那名警察。
對方顯然是在休假，看見正在發呆的比利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巴特森先生告訴我你離家出走了。”再次去巴特森宅卻沒有找到比利的警察當然發現了不對，只是他遲遲沒有找到比利的蹤跡，也沒有找到拆穿埃本尼澤謊言的證據。
比利沒想到埃本尼澤居然會這樣說，這讓他想都不想地反駁，“才不是，是他把我給趕了出去！”
看著幾天不見就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少的比利，警察嘆了口氣把比利帶到了一家附近的餐館。
一直到比利吃飽，警察才開口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比利有些局促地動了動，科迪交給他的盒子此刻就在他的口袋裏躺著。
他看了看坐在他對面一臉關切的警察，遲疑了片刻之後，他問，“您願意相信我嗎？”
在對上比利那雙寫滿了堅定的藍色眼睛時，警察嚴肅了臉，他點了點頭，“當然，我當然願意相信你。”
從比利手裏接過盒子的那一瞬間，警察的表情徹底沈了下來，這是他們一直在抓，卻始終沒有找到有用信息的販毒團夥。
……
“至少不算太糟？”眼看著事情解決，迪克松了一口氣。
該說還好有這位善良的警察原因幫助並信任比利嗎？
有了比利和警察的裏應外合，這個所謂的基地很快就被踹掉，那些和比利一樣被強制帶過去的孩子也被安置進了孤兒院，而那些主謀則是被關押起來等待開庭。
等到一切結束之後，警察帶著兒童保護協會的人怒氣沖沖地敲響了巴特森宅的門，只是這次開門的人卻不是埃本尼澤。
“呃，請問有什麽問題嗎，警官？”看著門口的一大堆人開門的女人表情警覺。
“我找埃本尼澤·巴特森。”
聽到並不是來找她女人松了一口氣，“抱歉，巴特森先生在三天前已經將房子賣給我了，他現在不住在這裏。”
撲了個空的警察和兒童保護協會面面相覷，雖然不管找沒找到埃本尼澤他們都要將比利送到寄養家庭，但找不到卷走比利養父母財產的埃本尼澤讓他們感到惱火極了。
當然，埃本尼澤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他怎麽也躲不過接下來的通緝。
兒童保護協會的速度很快，隔天他們就幫比利找到了寄養家庭。
以為比利接下來生活會順利起來的迪克很快又想到了一件事，既然有了機構的保護，那為什麽幾年之後比利會獨自一人利用神奇隊長的身份租房子？
再聯想到比利含糊不清地說，寄養家庭不適合他，了解比利性格的迪克閉了閉眼睛，他已經預料到比利寄養家庭的生活不會很順利了。
在比利進去寄養家庭的第一天，迪克他們就聽到了一段十分炸裂的對話。
“把你口袋裏的錢交出來。”
“我是第三個來這裏的，所以我是三號，而你是第六個來的，所以你就是六號了。”
“六號，作為新來的，以後你負責洗我們每個人的衣服和碗筷，別忘了打掃家裏衛生！”
不得不說，比利的童年生活主打的就是一個跌宕起伏。
這邊才從賊窩出來，那邊扭頭又進了新的深坑。
在比利換了一個又一個寄養家庭，但那些寄養家庭又接二連三地翻車之後，比利終於放棄了在那些寄養家庭生活，他重新選擇了流浪。
“有一說一，在那些寄養家庭生活還不如比利在外面流浪。”傑森黑著臉說出了他的想法。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將比利全部經歷看在眼裏的達米安說，“似乎除了巴特森，其他人去寄養家庭都沒有什麽太大問題。”
達米安看向布魯斯，“父親，我相信你曾經也調查過類似的事件，我不是說其他的寄養家庭就一定美好，只是這些事情發生在巴特森身上的頻率未免也太高了一些。”
的確如此，似乎全世界的不幸都集中在了比利一個人身上。
不管兒童保護協會之前調查得多麽詳細，當比利過去之後就會發現那些人一個比一個神經病。
有一句話叫同行全靠襯托，和之後的那些寄養家庭對比起來，比利的第一個寄養家庭，給每個孩子編號，不把孩子當人看的那個寄養家庭似乎瞬間就正常起來了。
“是考驗。”
已經逐漸明白比利為什麽會經歷這一切的布魯斯低聲重覆道，“是考驗。”
他們四周的場景在飛速的變化著，很快一切定格在了一次搶劫。
“又見面了，小鬼。”一群小混混將比利包圍，他們把玩著手裏的棒球棍。
在半個月之前這小鬼破壞了他們一次搶劫，五天前又阻攔了他們零元購，新仇加舊恨，這次他們絕不會輕易放過眼前的小鬼。
意識到不對勁後比利後退了兩步，憑借這大半年在街頭流浪鍛煉出來的靈活成功地躲過了他們的攻擊，比利一路跌跌撞撞地跑著，最後在一群人的圍堵中他跑進了地鐵站。
現在的鐵軌上並沒有車輛經過，比利看了一眼身後即將追來的混混，又看了眼前面空蕩蕩的鐵軌，他知道如果這次被追上迎接他的絕不是一頓毒打那麽簡單。
就在比利剛跳下去的瞬間，他聽見了不遠處傳來了地鐵的轟鳴聲。
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站在比利旁邊的布魯斯伸手試著將比利重新拽回站臺，然而他的手還是準確無誤地從比利的肩膀上穿了過去。
看著空蕩蕩的雙手，布魯斯垂下眼睛久久說不出話。
眼看著地鐵即將撞上比利，一道黯淡的光在比利面前亮了起來，下一秒比利身旁的一切都變了模樣。
“發生了什麽？”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但沒想到一轉眼就換了一個地方的比利捏了一把自己手臂，“嘶，疼——”
疼痛告訴比利這一切不是做夢。
“這裏是？”第一次來這裏的迪克皺著眉來回打量著，他隱約明白布魯斯口中的考驗指的是什麽了。
“永恒之巖。”布魯斯一邊跟著比利往深處走，一邊回答著迪克的疑問。
在旁邊擺放著七宗罪的長廊盡頭，他們見到了坐在石座上的巫師，以及巫師正上方被一根繩子吊著的，看起來搖搖欲墜的巨大石塊。
迪克一眼就認出來了，面前這位巫師就是幾個月前在福西特邀請比利去逛游樂園的老人。
“比利·巴特森，你比我想象中要更加年輕。”握著權杖的巫師從石座上站了起來，他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比利。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你又是誰？”
“我的名字叫沙讚。”伴隨著巫師說出他名字的瞬間，巨大的雷鳴聲從他們上空響了起來。
也是直到這一刻，傑森他們才知道比利每次變身時說出的那聲魔法詞其實是巫師的名字。
巫師垂眸，“我一直在觀察你。”
“哈？”
“這是一場無盡的鬥爭，甚至在我們談話這段時間還在維持著，在這數千年的時間裏我一直在和邪惡抗爭著……”*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我似乎幫不到你，我只是一個沒有任何超能力的小孩。”
聽完了巫師的神神叨叨，比利還是沒搞明白巫師將他帶來這裏的原因是什麽。
巫師說，“我的身體已經不足矣支持我繼續下去，所以我需要有人來繼承這份力量，而你就是我選中的繼承人，你將會是眾神選中的冠軍。”
“從你出生開始我就一直在觀察著你。”
“啊？”傑森感覺他有點聽不下去了，他看著開始用魔法給比利展示比利曾經苦難的巫師，感覺一切都離譜極了。
“所以比利曾經遭受的一切是這個老頭給他的考驗？？”
“比起巫師，我更偏向於這一切是諸神給予的。”布魯斯說，“比利的那些力量來源於希臘神，而我們都知道希臘神的本性是什麽。”
“也就是說選中比利的其實並非是巫師，而是那些希臘神？”事情到這裏就變得更覆雜，也更讓傑森覺得神經病了起來。
這群希臘神什麽毛病？
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改不掉喜歡玩人類的習慣是吧？
一旁，巫師和比利已經進展到了最後一步。
在巫師的誘導下，比利已經喊出了巫師的名字變成了他們熟悉的神奇隊長。
第一次變成神奇隊長的比利傻眼了，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粗壯的手臂，以及身後垂下來的白色披風，尖叫道，“你把我變老了？！”
傑森發誓他在巫師的眼裏看見了類似無語的情緒。
誰也沒想到第一次變身的比利在意的點居然是自己被變老了。
沈浸在自己意識裏的比利沒有註意到，伴隨著他喊出巫師名字的那一刻，那在巫師頭頂吊著巨大石頭的繩子正在一點點地斷裂。
“……”巫師沈默了兩秒後繼續說，“神奇隊長，從今往後你擁有神聖的職責，你要守護眾人，平反冤屈，粉碎邪惡……”*
感覺腦子裏有著不同聲音在吵架的比利捂住頭，他艱難地分辨著巫師的話，“但是……”
那根繩子斷了。
當巨大石頭砸中巫師的那一刻，比利剩下的話隨著那聲巨響散落在了空蕩的長廊裏。
“但是比我優秀的人那麽多……”
他真的能做好這一切嗎？
比利不知道，但此刻他知道已經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普通人在那種巨大石頭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活下來的，那麽巫師呢？巫師可以嗎？
比利讓自己強行去忽略腦子裏的雜亂聲音，伸手去推那個在他看來無比巨大的石頭。
就像是舉起來了一塊沒有重量的泡沫，輕易到比利懷疑剛剛那聲巨大的響動是他的耳朵出了問題。
看著空蕩蕩的石座，比利將手裏舉著的巨石丟到一旁，他沒有看見巫師的屍體，那麽巫師會不會還活著？
[他離開了。]逐漸安靜下來的聲音裏，有人回答了比利的疑惑。
“你是誰？”被人在腦子裏說話的感覺糟透了，比利再次捂住了腦袋，他警覺地四下張望著。
[我是所羅門，你的一部分力量來自於我。]
“好吧，所羅門，聽起來還是挺酷的。”比利將倒塌的石座給扶了起來，“所以你們都在我腦子裏說話？”
比利評價道，“有點像是電影裏的多重人格。”
“你們說巫師為什麽要詐死？”知道巫師並沒有死亡的傑森問。
在傑森進入永恒之巖並見到巫師的那一刻起，他皺成一團的眉毛就沒有松開過。
達米安聳了聳肩，隨口猜測道，“或許這也是試煉的一部分。”
反正比利的命運離不開神明的試煉，那麽遇到什麽費解的，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事情，只要說這是試煉那一切就能解釋清楚了。
比利的夢境就像是走馬燈一樣緩緩地回放著他的過去。
而布魯斯他們就只能作為一個看客，站在距離比利最近，同時也是最遙遠的地方註視著比利。
“在比利念出那段所謂的魔法後，我們就沒辦法再幹預這裏了。”
他們看見了獲得力量之後興奮地對著流浪時遇到的朋友分享喜悅的比利。
看見了跌跌撞撞地適應新力量的比利。
看見了為了不辜負巫師的期待，努力所有幫助人的比利。
他們看見人們猜測著神奇隊長究竟從何而來，猜測神奇隊長是不是又一個氪星人。
一直到比利收到了來自正義聯盟的邀請。
“天啊，不敢想象。”
居住在廢棄地鐵站的比利捧著一封信，他興奮地看著一旁的好友，“斯考特，我居然被邀請加入正義聯盟了！”
“太好了，或許我可以要到蝙蝠俠和超人的簽名，我說不定還能幫你要到鋼骨的簽名照！”
似乎一切都伴隨著比利收到正義聯盟的邀請函後就進入了正軌。
在這兩年裏已經逐漸學著偽裝成一位成年人的比利很快就通過了正義聯盟的考核，但因為比利無論如何也不願意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最終正義聯盟決定暫時先讓神奇隊長當編外成員。
即使是這樣也足夠比利高興了。
“神奇隊長，我知道秘密身份的重要性，但正義聯盟希望至少有一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站在神奇隊長面前的蝙蝠俠淡淡地說，“不是想傷害你，而是為了更好的保護你。”
“很抱歉，蝙蝠俠……關於這個我需要再考慮一段時間。”提到自己的甚至身份，比利的眼裏閃過一絲心虛。
“沒事，我們尊重你的意願。”蝙蝠俠像是早有預料一樣，他點了點頭，將早已準備好的通訊器遞給了對方，“這是聯盟的通訊器，用來聯絡和通知重要訊息。”
“好的好的。”比利點頭，隨後小心翼翼地接過了蝙蝠俠遞來的通訊器。
“對了，蝙蝠俠你能給我一個你的簽名嗎？”在離開之前，比利還是大著膽子說出來了他的心心念念的事。
比利的眼神游離著，“就是你懂的，我有一個朋友，他真的很崇拜你。”
是不過這個朋友就是他本人罷了。
蝙蝠俠盯著比利看了半天，就在比利以為自己要被拒絕的時候，他聽見蝙蝠俠說，“……可以。”
“我敢發誓蝙蝠俠一定在通訊器上裝了定位器。”看著比利毫無防備，甚至是樂顛顛地接過了蝙蝠俠遞來的通訊器後，傑森露出了不忍直視的表情。
他感覺已經猜到了比利掉馬後的未來了。
“布魯斯，你吃醋了嗎？”迪克笑著湊到布魯斯旁邊，用胳膊肘戳了戳正在冒著低氣壓的布魯斯。
同為蝙蝠俠，知道比利崇拜蝙蝠俠是一回事，看見比利問別的蝙蝠俠要簽名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在想我和他之間相似的地方會不會太多了。”布魯斯沒有回答迪克的問題，而是轉而說了他剛剛察覺到的東西。
沒有否認，好了，迪克確定了布魯斯就是在醋。
“畢竟是平行世界？”
傑森和達米安一樣，始終以為比利曾經經歷的這些是平行世界。
只有迪克感覺自己隱約摸到了布魯斯的未盡之意。
“嘖，比利居然在通訊器上套了隔斷魔法。”而比利在變身時引發的巨大雷電也將蝙蝠俠黏的小道具給電到了報廢。
沒有等到比利掉馬的傑森遺憾搖頭。
一想到自家布魯斯還是在比利自爆後才知道馬甲，傑森就感覺自己可以和迪克賭一下另一個蝙蝠俠究竟什麽時候才能摸到比利的馬甲。
畢竟為了不讓通訊器被破壞，比利在通訊器外套了好幾次魔法，不僅把定位器給屏蔽了幹幹凈凈，也把正義聯盟的通訊給屏蔽了幹幹凈凈，完美隔斷了比利在普通人身份時用正義聯盟通訊器的可能。
而比利變身時的雷電又無差別摧毀電子設備，福西特也不是蝙蝠俠的監控地，如果不發生什麽意外的話傑森感覺比利還是挺難掉馬的。
“衛星追蹤。”無比了解自己的布魯斯開口道，“別忘了我有六個衛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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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很難想象一個身無分文，只帶著一個毛茸玩偶的七歲孩子該怎麽獨自在街上生存？
但這一幕的的確確在他的面前發生了。
如果一切都是命運，那命運似乎並沒有那麽寵愛比利。
“好吧，之後就只有陶尼先生和我一起生活了。”收拾好心情的比利慢吞吞地站起來，有些心疼地拍了拍老虎玩偶身上沾染的灰塵。
抱著玩偶的比利一邊思索，一邊在街頭游蕩著，“讓我想想，一個人生活的話……或許應該先去找份工作？”
“您好，請問您這裏需要員工嗎？”
聽到這句話的店員從收銀臺走了出來，她看著才堪堪到她腰部的小男孩，然後向門口處看了看，沒有發現符合監護人身份的人後她露出了一個有些苦惱的表情。
雖然他們這裏會招一些孩子來打零工，但她面前的這個孩子會不會太小了一些？
店員這樣在心裏嘀咕著，但也沒有明確地拒絕，她隨手將櫃臺上擺放的糖果遞了過去，“我需要去問一下店長。”
“謝謝您。”
這個世界給予比利的顯然不止有惡意，還有更多的，來自人們的善意。
幫忙修剪草坪，派發傳單，報社送報紙……這些零零碎碎的工作比利都去做過。
但一個七歲的孩子不管放在哪裏都會讓人在意，更何況是每天在外面打零工的孩子。
幾天後就有人攔住了比利。
那是一群十來歲的孩子，他們試著了解比利為什麽總在不停地打著零工，為什麽從沒有見到過比利的家人。
顯然這幾天他們一直都在觀察著比利。
在提到家人的時候，比利還是沒有克制住自己外洩出來的情緒，這幾天一直在故作冷靜樂觀的小男孩眼睛變得濕潤。
比利抿了抿嘴，“你們問這些作什麽？”
那群孩子對視了一眼，隨後為首的黃發男孩往前走了兩步，他對比利笑著說，“別擔心，我們沒有惡意。”
“我們只是看你這段時間一直在流浪，所以想幫助你。”
黃發男孩對著比利伸出手，“我叫威爾，他們都是我的兄弟，如果你也是無家可歸的孩子，那麽你可以和我們住在一起。”
“別那麽害羞，我們很期待你成為我們的新兄弟。”威爾用眼神示意兩邊站著的其他少年們。
很快，他們就將比利給圍了起來。
比利皺了皺眉毛，不知道為什麽，對方給他的感覺有點奇怪。
“兄弟？”比利有些不適應地後退了兩步，“抱歉，我……”
“相信我，兄弟，你會喜歡和我們一起生活的。”說著威爾直接伸手攬住了比利的肩膀，他笑嘻嘻地說，“別怕，我們不會吃了你的。”
在威爾帶著他所謂的兄弟突然出現時迪克他們就發現了不對勁，只是他們對這一切無能為力。
“至少是不用再街頭流浪了。”而且那麽多同齡小孩，看著也不像是人販子，迪克試著自我安慰一下。
然而現實還是讓他再次失語。
威爾一路帶著比利來到了一個廢棄的大樓，從外表來看這棟大樓顯然已經瀕臨倒塌。
“這是哪裏？”
“我們的基地。”
在進去之前他們觀察了四周，在確定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之後，他們嫻熟地將堵在洞口迷惑視線的巨大垃圾桶推開，拽著比利就走了進去。
等到進去所謂的基地裏之後，威爾就松開一直攬住比利的手，漫不經心地開口說，“去帶新來的小鬼了解一下規矩，記得告訴他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威爾光速變臉讓涉世未深的比利楞住，他站在原地，手足無措地來回看了看，最後在一個紅發男孩的推搡下來到了一個偏僻的房間。
“這是你的床位，這是我的，另一個是喬的。”紅發男孩伸手指了指墻角的破爛床墊，至於他口中自己的床位就在比利的斜對面。
“這和我想象當中不太一樣。”至少除了最近流浪的幾天裏，比利還沒見到過這麽破的地方，他甚至有些懷疑這裏究竟能不能住人。
在房間的角落，比利甚至還看見了早已幹枯的血跡。
“你難道以為這是什麽慈善機構嗎？”紅發男孩嗤笑一聲，“我叫科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之後很長一段時間我們都會是室友。”
“我是威廉·巴特森，你可以叫我比利。”
“所以這是什麽地方？”到了現在這步，就算比利沒什麽生活經驗他也能明白自己的處境不是很樂觀。
“名字就叫基地。”科迪扯了扯嘴角，看向比利的目光帶著點憐憫，“你是被威爾帶來的，所以就不要想著離開的事了。”
這是什麽賊窩嗎？比利在心裏腹誹，進來之後就不可能離開的賊窩？
科迪看了一眼還在發楞的比利，“我勸你最好別動什麽歪心思，跟著我一起去完成今天的任務。”
“相信我，你不會想知道逃跑以及任務失敗的下場是什麽。”
“那我們現在是去哪裏？今天的任務又是什麽？”
“沈默是一種美德，在這裏你最好學會閉上你的嘴巴。”
“還有，你最好不要妄想著去找人求救或者別的什麽，不會有人相信一個小鬼的胡話。”
比利和科迪的對話還在繼續，但有過類似經歷的傑森已經明白了這個基地的本質。
又是一個和古恩太太寄宿學校相似的地方。
只不過這個地方為首的似乎就是那個名為威爾的金發男孩。
無聲的沈默蔓延在布魯斯他們四人之間。
現在發生的一切已經遠遠地超出了布魯斯的預料，這讓他再次推翻了曾經的構想。
因為比利的性格原因，布魯斯曾猜測比利的童年是快樂的。
這種想法很簡單，也很好理解，畢竟就算比利在剛開始來到韋恩莊園的情況再差勁，那也只是比利自己在陷入內耗，待人天真，缺少警惕心，他的性格不尖銳也不偏激，甚至可以說好得過分。
沒有接受過愛的孩子很難做到這一步。
所以布魯斯真的很難想象，比利明明遭受了這麽多惡意，到底是怎麽保持著一顆純潔的心始終堅定的。
經過短短兩天的觀察，比利已經大概摸清楚了這裏的規矩，以及交給他們手上的任務到底是指的是什麽。
任務並不難，只是將一個袋子帶到指定地點，或者從某個指定地點把東西拿回來。
拿著格外輕的盒子，比利隱約猜到了盒子裏面裝的東西是什麽。
科迪警告他千萬不要打開盒子的話還在耳邊回蕩著，但……他這是在犯罪。“比利？！”一道熟悉的聲音叫住了正在街角猶豫的比利。
是前幾天遞給比利遺物的那名警察。
對方顯然是在休假，看見正在發呆的比利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巴特森先生告訴我你離家出走了。”再次去巴特森宅卻沒有找到比利的警察當然發現了不對，只是他遲遲沒有找到比利的蹤跡，也沒有找到拆穿埃本尼澤謊言的證據。
比利沒想到埃本尼澤居然會這樣說，這讓他想都不想地反駁，“才不是，是他把我給趕了出去！”
看著幾天不見就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少的比利，警察嘆了口氣把比利帶到了一家附近的餐館。
一直到比利吃飽，警察才開口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比利有些局促地動了動，科迪交給他的盒子此刻就在他的口袋裏躺著。
他看了看坐在他對面一臉關切的警察，遲疑了片刻之後，他問，“您願意相信我嗎？”
在對上比利那雙寫滿了堅定的藍色眼睛時，警察嚴肅了臉，他點了點頭，“當然，我當然願意相信你。”
從比利手裏接過盒子的那一瞬間，警察的表情徹底沈了下來，這是他們一直在抓，卻始終沒有找到有用信息的販毒團夥。
……
“至少不算太糟？”眼看著事情解決，迪克松了一口氣。
該說還好有這位善良的警察原因幫助並信任比利嗎？
有了比利和警察的裏應外合，這個所謂的基地很快就被踹掉，那些和比利一樣被強制帶過去的孩子也被安置進了孤兒院，而那些主謀則是被關押起來等待開庭。
等到一切結束之後，警察帶著兒童保護協會的人怒氣沖沖地敲響了巴特森宅的門，只是這次開門的人卻不是埃本尼澤。
“呃，請問有什麽問題嗎，警官？”看著門口的一大堆人開門的女人表情警覺。
“我找埃本尼澤·巴特森。”
聽到並不是來找她女人松了一口氣，“抱歉，巴特森先生在三天前已經將房子賣給我了，他現在不住在這裏。”
撲了個空的警察和兒童保護協會面面相覷，雖然不管找沒找到埃本尼澤他們都要將比利送到寄養家庭，但找不到卷走比利養父母財產的埃本尼澤讓他們感到惱火極了。
當然，埃本尼澤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他怎麽也躲不過接下來的通緝。
兒童保護協會的速度很快，隔天他們就幫比利找到了寄養家庭。
以為比利接下來生活會順利起來的迪克很快又想到了一件事，既然有了機構的保護，那為什麽幾年之後比利會獨自一人利用神奇隊長的身份租房子？
再聯想到比利含糊不清地說，寄養家庭不適合他，了解比利性格的迪克閉了閉眼睛，他已經預料到比利寄養家庭的生活不會很順利了。
在比利進去寄養家庭的第一天，迪克他們就聽到了一段十分炸裂的對話。
“把你口袋裏的錢交出來。”
“我是第三個來這裏的，所以我是三號，而你是第六個來的，所以你就是六號了。”
“六號，作為新來的，以後你負責洗我們每個人的衣服和碗筷，別忘了打掃家裏衛生！”
不得不說，比利的童年生活主打的就是一個跌宕起伏。
這邊才從賊窩出來，那邊扭頭又進了新的深坑。
在比利換了一個又一個寄養家庭，但那些寄養家庭又接二連三地翻車之後，比利終於放棄了在那些寄養家庭生活，他重新選擇了流浪。
“有一說一，在那些寄養家庭生活還不如比利在外面流浪。”傑森黑著臉說出了他的想法。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將比利全部經歷看在眼裏的達米安說，“似乎除了巴特森，其他人去寄養家庭都沒有什麽太大問題。”
達米安看向布魯斯，“父親，我相信你曾經也調查過類似的事件，我不是說其他的寄養家庭就一定美好，只是這些事情發生在巴特森身上的頻率未免也太高了一些。”
的確如此，似乎全世界的不幸都集中在了比利一個人身上。
不管兒童保護協會之前調查得多麽詳細，當比利過去之後就會發現那些人一個比一個神經病。
有一句話叫同行全靠襯托，和之後的那些寄養家庭對比起來，比利的第一個寄養家庭，給每個孩子編號，不把孩子當人看的那個寄養家庭似乎瞬間就正常起來了。
“是考驗。”
已經逐漸明白比利為什麽會經歷這一切的布魯斯低聲重覆道，“是考驗。”
他們四周的場景在飛速的變化著，很快一切定格在了一次搶劫。
“又見面了，小鬼。”一群小混混將比利包圍，他們把玩著手裏的棒球棍。
在半個月之前這小鬼破壞了他們一次搶劫，五天前又阻攔了他們零元購，新仇加舊恨，這次他們絕不會輕易放過眼前的小鬼。
意識到不對勁後比利後退了兩步，憑借這大半年在街頭流浪鍛煉出來的靈活成功地躲過了他們的攻擊，比利一路跌跌撞撞地跑著，最後在一群人的圍堵中他跑進了地鐵站。
現在的鐵軌上並沒有車輛經過，比利看了一眼身後即將追來的混混，又看了眼前面空蕩蕩的鐵軌，他知道如果這次被追上迎接他的絕不是一頓毒打那麽簡單。
就在比利剛跳下去的瞬間，他聽見了不遠處傳來了地鐵的轟鳴聲。
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站在比利旁邊的布魯斯伸手試著將比利重新拽回站臺，然而他的手還是準確無誤地從比利的肩膀上穿了過去。
看著空蕩蕩的雙手，布魯斯垂下眼睛久久說不出話。
眼看著地鐵即將撞上比利，一道黯淡的光在比利面前亮了起來，下一秒比利身旁的一切都變了模樣。
“發生了什麽？”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但沒想到一轉眼就換了一個地方的比利捏了一把自己手臂，“嘶，疼——”
疼痛告訴比利這一切不是做夢。
“這裏是？”第一次來這裏的迪克皺著眉來回打量著，他隱約明白布魯斯口中的考驗指的是什麽了。
“永恒之巖。”布魯斯一邊跟著比利往深處走，一邊回答著迪克的疑問。
在旁邊擺放著七宗罪的長廊盡頭，他們見到了坐在石座上的巫師，以及巫師正上方被一根繩子吊著的，看起來搖搖欲墜的巨大石塊。
迪克一眼就認出來了，面前這位巫師就是幾個月前在福西特邀請比利去逛游樂園的老人。
“比利·巴特森，你比我想象中要更加年輕。”握著權杖的巫師從石座上站了起來，他用審視的目光看著比利。
“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你又是誰？”
“我的名字叫沙讚。”伴隨著巫師說出他名字的瞬間，巨大的雷鳴聲從他們上空響了起來。
也是直到這一刻，傑森他們才知道比利每次變身時說出的那聲魔法詞其實是巫師的名字。
巫師垂眸，“我一直在觀察你。”
“哈？”
“這是一場無盡的鬥爭，甚至在我們談話這段時間還在維持著，在這數千年的時間裏我一直在和邪惡抗爭著……”*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我似乎幫不到你，我只是一個沒有任何超能力的小孩。”
聽完了巫師的神神叨叨，比利還是沒搞明白巫師將他帶來這裏的原因是什麽。
巫師說，“我的身體已經不足矣支持我繼續下去，所以我需要有人來繼承這份力量，而你就是我選中的繼承人，你將會是眾神選中的冠軍。”
“從你出生開始我就一直在觀察著你。”
“啊？”傑森感覺他有點聽不下去了，他看著開始用魔法給比利展示比利曾經苦難的巫師，感覺一切都離譜極了。
“所以比利曾經遭受的一切是這個老頭給他的考驗？？”
“比起巫師，我更偏向於這一切是諸神給予的。”布魯斯說，“比利的那些力量來源於希臘神，而我們都知道希臘神的本性是什麽。”
“也就是說選中比利的其實並非是巫師，而是那些希臘神？”事情到這裏就變得更覆雜，也更讓傑森覺得神經病了起來。
這群希臘神什麽毛病？
這麽多年過去了，還是改不掉喜歡玩人類的習慣是吧？
一旁，巫師和比利已經進展到了最後一步。
在巫師的誘導下，比利已經喊出了巫師的名字變成了他們熟悉的神奇隊長。
第一次變成神奇隊長的比利傻眼了，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粗壯的手臂，以及身後垂下來的白色披風，尖叫道，“你把我變老了？！”
傑森發誓他在巫師的眼裏看見了類似無語的情緒。
誰也沒想到第一次變身的比利在意的點居然是自己被變老了。
沈浸在自己意識裏的比利沒有註意到，伴隨著他喊出巫師名字的那一刻，那在巫師頭頂吊著巨大石頭的繩子正在一點點地斷裂。
“……”巫師沈默了兩秒後繼續說，“神奇隊長，從今往後你擁有神聖的職責，你要守護眾人，平反冤屈，粉碎邪惡……”*
感覺腦子裏有著不同聲音在吵架的比利捂住頭，他艱難地分辨著巫師的話，“但是……”
那根繩子斷了。
當巨大石頭砸中巫師的那一刻，比利剩下的話隨著那聲巨響散落在了空蕩的長廊裏。
“但是比我優秀的人那麽多……”
他真的能做好這一切嗎？
比利不知道，但此刻他知道已經沒有回旋的餘地了。
普通人在那種巨大石頭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活下來的，那麽巫師呢？巫師可以嗎？
比利讓自己強行去忽略腦子裏的雜亂聲音，伸手去推那個在他看來無比巨大的石頭。
就像是舉起來了一塊沒有重量的泡沫，輕易到比利懷疑剛剛那聲巨大的響動是他的耳朵出了問題。
看著空蕩蕩的石座，比利將手裏舉著的巨石丟到一旁，他沒有看見巫師的屍體，那麽巫師會不會還活著？
[他離開了。]逐漸安靜下來的聲音裏，有人回答了比利的疑惑。
“你是誰？”被人在腦子裏說話的感覺糟透了，比利再次捂住了腦袋，他警覺地四下張望著。
[我是所羅門，你的一部分力量來自於我。]
“好吧，所羅門，聽起來還是挺酷的。”比利將倒塌的石座給扶了起來，“所以你們都在我腦子裏說話？”
比利評價道，“有點像是電影裏的多重人格。”
“你們說巫師為什麽要詐死？”知道巫師並沒有死亡的傑森問。
在傑森進入永恒之巖並見到巫師的那一刻起，他皺成一團的眉毛就沒有松開過。
達米安聳了聳肩，隨口猜測道，“或許這也是試煉的一部分。”
反正比利的命運離不開神明的試煉，那麽遇到什麽費解的，讓人摸不著頭腦的事情，只要說這是試煉那一切就能解釋清楚了。
比利的夢境就像是走馬燈一樣緩緩地回放著他的過去。
而布魯斯他們就只能作為一個看客，站在距離比利最近，同時也是最遙遠的地方註視著比利。
“在比利念出那段所謂的魔法後，我們就沒辦法再幹預這裏了。”
他們看見了獲得力量之後興奮地對著流浪時遇到的朋友分享喜悅的比利。
看見了跌跌撞撞地適應新力量的比利。
看見了為了不辜負巫師的期待，努力所有幫助人的比利。
他們看見人們猜測著神奇隊長究竟從何而來，猜測神奇隊長是不是又一個氪星人。
一直到比利收到了來自正義聯盟的邀請。
“天啊，不敢想象。”
居住在廢棄地鐵站的比利捧著一封信，他興奮地看著一旁的好友，“斯考特，我居然被邀請加入正義聯盟了！”
“太好了，或許我可以要到蝙蝠俠和超人的簽名，我說不定還能幫你要到鋼骨的簽名照！”
似乎一切都伴隨著比利收到正義聯盟的邀請函後就進入了正軌。
在這兩年裏已經逐漸學著偽裝成一位成年人的比利很快就通過了正義聯盟的考核，但因為比利無論如何也不願意透露自己的真實身份，最終正義聯盟決定暫時先讓神奇隊長當編外成員。
即使是這樣也足夠比利高興了。
“神奇隊長，我知道秘密身份的重要性，但正義聯盟希望至少有一人知道你的真實身份。”站在神奇隊長面前的蝙蝠俠淡淡地說，“不是想傷害你，而是為了更好的保護你。”
“很抱歉，蝙蝠俠……關於這個我需要再考慮一段時間。”提到自己的甚至身份，比利的眼裏閃過一絲心虛。
“沒事，我們尊重你的意願。”蝙蝠俠像是早有預料一樣，他點了點頭，將早已準備好的通訊器遞給了對方，“這是聯盟的通訊器，用來聯絡和通知重要訊息。”
“好的好的。”比利點頭，隨後小心翼翼地接過了蝙蝠俠遞來的通訊器。
“對了，蝙蝠俠你能給我一個你的簽名嗎？”在離開之前，比利還是大著膽子說出來了他的心心念念的事。
比利的眼神游離著，“就是你懂的，我有一個朋友，他真的很崇拜你。”
是不過這個朋友就是他本人罷了。
蝙蝠俠盯著比利看了半天，就在比利以為自己要被拒絕的時候，他聽見蝙蝠俠說，“……可以。”
“我敢發誓蝙蝠俠一定在通訊器上裝了定位器。”看著比利毫無防備，甚至是樂顛顛地接過了蝙蝠俠遞來的通訊器後，傑森露出了不忍直視的表情。
他感覺已經猜到了比利掉馬後的未來了。
“布魯斯，你吃醋了嗎？”迪克笑著湊到布魯斯旁邊，用胳膊肘戳了戳正在冒著低氣壓的布魯斯。
同為蝙蝠俠，知道比利崇拜蝙蝠俠是一回事，看見比利問別的蝙蝠俠要簽名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在想我和他之間相似的地方會不會太多了。”布魯斯沒有回答迪克的問題，而是轉而說了他剛剛察覺到的東西。
沒有否認，好了，迪克確定了布魯斯就是在醋。
“畢竟是平行世界？”
傑森和達米安一樣，始終以為比利曾經經歷的這些是平行世界。
只有迪克感覺自己隱約摸到了布魯斯的未盡之意。
“嘖，比利居然在通訊器上套了隔斷魔法。”而比利在變身時引發的巨大雷電也將蝙蝠俠黏的小道具給電到了報廢。
沒有等到比利掉馬的傑森遺憾搖頭。
一想到自家布魯斯還是在比利自爆後才知道馬甲，傑森就感覺自己可以和迪克賭一下另一個蝙蝠俠究竟什麽時候才能摸到比利的馬甲。
畢竟為了不讓通訊器被破壞，比利在通訊器外套了好幾次魔法，不僅把定位器給屏蔽了幹幹凈凈，也把正義聯盟的通訊給屏蔽了幹幹凈凈，完美隔斷了比利在普通人身份時用正義聯盟通訊器的可能。
而比利變身時的雷電又無差別摧毀電子設備，福西特也不是蝙蝠俠的監控地，如果不發生什麽意外的話傑森感覺比利還是挺難掉馬的。
“衛星追蹤。”無比了解自己的布魯斯開口道，“別忘了我有六個衛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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