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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賽亞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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彌賽亞44

小少爺很少會有這樣毫不掩飾的暴躁與情緒不穩定的時候。

所有人提起青年的第一反應永遠都是‘溫柔’‘耐心’等具有讚美的詞匯。

但自從兄長失去消息之後,眾人才遲來地體會到了小少爺的喜怒無常。

媒體與記者的動作總是敏銳而迅速的,周沈雖然並未向外公開公布他權力更疊的事宜,但周氏制藥如此龐大的巨柱,即便是隱約的信息公示,都能夠令人猜測繁多。

其中,猜測的最多的便是周家兩兄弟關系其實並沒有眾人想象中的那般好,如今周沈離開了公司,周氏制藥的未來岌岌可危。

近日,更是傳出周、應二人遭遇婚姻危機,新聞照片中的小少爺對omega一臉的不耐,甚至將新婚兩年不到的妻子趕出了周家。

應燈理了理衣袖,他穿著一身藍白交加的外衫,整個人顯出一種溫潤和煦的氣質來,今天omega來到周家宅邸這邊,就是為了與周眠商議關於辟謠的事情。

實際上,若要仔細說來,媒體的新聞也並不是空穴來風,甚至算得上寫實了。

這段時間,從周沈離開科隆,消息石沈大海開始,周眠便沒有再與omega多說一句話了。

青年像是魔怔了一般的偏執,他似乎無法接受兄長的離開,即便面上表現得再平常不過,但應燈知道,青年的口袋中,一直都寶貝似的擺放著那條屬於alpha的領帶,片刻不肯離身。

即便是應燈也不得不承認,他名義上的beta丈夫,他視為生命之光、愛意源泉的愛人,正被另一個離去的人慢慢搶占了所有的目光。

與omega用卑劣手段搶占來的關註有所不同的是,從一開始就是,周沈永遠不需要多用什麽手段,周眠仿佛天生就會被他所吸引。

即便是在應燈勾引青年的那段時日中也是如此。明明在夜晚中,他們是如此契合美滿,可第二天,周眠又會本能般地與alpha聯絡,談笑間盡是溫馨與親昵。

應燈總會在一旁靜靜註視著,他試圖將那些糟糕的嫉妒掩埋下去,卻總也無法忍耐。恍然間,他總會想到幾年前的自己,那個卑微而敏感的仆人,只能幫著偷.情的兄弟二人把守門關,為他們清理一切旖.旎的痕跡,當他們腳邊最不起眼的一條狗。

所以,那段時間的omega總是樂衷於在beta身上留下痕跡,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夠感受到擁有的錯覺。

只是,欲.望愈是契合,便越是凸顯出靈魂的疏遠與隔閡。

周沈永遠都是他們之間繞不開的一堵墻。

應燈走進周家宅邸的時候,小少爺正從樓梯上走下來。

兩人幾乎是面對面碰到了一起,應燈的視線從對方眼下微微青黑的眼圈慢慢朝下,直到看見青年右手邊握著的一個不大不小的黑色旅行箱,omega的眼眸隱約地湧上了一層朦朧的煙霧。

“眠眠,你這是要去哪裏出差嗎?”

omega的語氣勉強極了,他的眼圈泛起微紅,連嘴角的笑容都顯得古怪而壓抑。

周眠的腳步一頓,beta的耳畔的發絲又長長了不少,或許是工作太過忙碌、又或許是神思不屬的緣故,向來頗為關註形象的青年甚至連預留修剪頭發的時間都沒有。

漂亮的青年抿了抿唇角,他的臉色並不算好,好半晌,約莫是思量了一陣後,beta才道:“藍星那邊有哥哥的消息。”

omega張了張微白的唇,又慢慢合上,他忽然想問青年是否從未將他放在心上過,他們那段親密無間的時日算什麽?他又算是什麽?

炮.友?床上工具?

他沒有辦法問出口,甚至恐懼於對方有可能說出的殘忍事實。

或許是沈默的時間過久,周眠垂眸看了眼終端上的時間,忽地擡眸看了眼眼前的omega。

周眠說:“小燈,我知道你來是要和我說什麽的,很抱歉,我無法和你一起出席那些宴會或是辟謠發布會.......”

青年的聲音近乎殘忍:“我不能讓哥哥更傷心了,你知道的,本身.......我們的婚姻就只是一紙協議。”

“我承認是我辜負了你,但是,很抱歉,直到此時我才認清了我的心,我愛我哥。”

其實無論是周沈還是應燈都很清楚青年對於感情的放縱態度,周眠根本就沒有正常的三觀與倫.理觀念,否則他也不會追求兄長,並在得到這份不見天日的感情後,選擇出.軌尋找刺激。

在做出這些事情之後,beta依然泰然自若的認為所有人都會原諒自己,或許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有什麽錯。

周眠清楚一切的社會準則、並且滴水不漏地在所有人面前展示出自己的‘正常’與‘美德’,實際上,越是偽裝壓抑,便越是不屑。

所以,當清楚青年的本性後,再聽到對方的這番認真的話語,應燈幾乎感覺到頭暈目眩。

可周眠仍然沒有放過他,小少爺微微顫了顫睫毛,低聲道:“抱歉,等這次我和哥哥回來後,我們還是解除婚姻關系吧.......當然,許諾給你的東西一樣都不會少的,小燈,即便我們分開了,也依然是朋友,對嗎?”

omega沒有說話,他的頭壓得很低,藍白的外衫被緊捏的手指攥出難看的褶皺。

久久沒有得到答案,小少爺臉上表情微微變了一瞬,誰也不知道青年心中如何想,總之他的腳步不會因此停下。

行李箱滑輪滾動的聲音低而沈,一直到門檻邊的時候,周眠才聽到了omega的回覆。

應燈的脊背挺得很直,他的聲音很輕:“不會是朋友.......眠眠,我喜歡你。”

滑輪的聲音依舊在繼續,並未停下,可omega的聲音卻變得愈發縹緲輕茫。

“要怎麽把喜歡的人當做朋友對待?”

他們陪在彼此身邊數年,牽手、擁抱、接吻、上.床,該做的不該做的全部都做了。

即便是強顏歡笑地以朋友相稱,只要觸碰到彼此的眼神、發膚,他都會克制不住地幻想起對方溫熱的口腔、迷離的眼神與潮濕的身體。

要怎麽樣才能將他們的關系重新定義為朋友呢?

這根本只是一種可笑的客氣話,虛偽的令人難堪。

beta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夜色中,青年像是等待歸林的倦鳥,迫不及待地投入另一個人的懷中。

周眠第一次這樣急迫難安,beta向來吃不了苦,這一次卻願意冒著精神力衰竭的危險選擇乘坐蟲洞遷躍儀器。

工作人員提醒了他數次,蟲洞遷躍儀器對精神力的壓迫極大,beta雖然沒有omega那樣弱勢,但到底比不上身強力壯的alpha。

即便是這樣,周眠還是堅定的要求乘坐遷躍儀器。

果不其然,儀器啟動的時候,青年只覺得耳畔傳來一道電磁與耳鳴般的呼嘯聲,他的雙手雙腳全部被綁帶緊緊束縛起來,有那麽一瞬間,周眠覺得自己整個人僵硬的像是一具無法安眠的屍體被鎖在棺材裏。

精神力的壓迫在持續升級,beta覺得自己甚至要流出鼻血來了,暈厥而痛苦的感覺讓他陡然想起了曾經的兄長。

當初周眠和應燈受邀在藍星談合作的時候,周沈曾經一個月持續坐蟲洞遷躍儀器,只為了見青年一眼。

有一次甚至是第一天來了,第二天就得立刻回去。

穩重冷靜的兄長從未開口說過一句不適,他總是笑笑,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

他不想讓周眠感到不安或是為難。

很多時候,周沈的愛意都掩藏得極深,他不願意對感情多加贅敘,可男人的細心、溫柔、耐心、體貼卻無一不在昭然若揭地表達他的殷切與追求。

可以說,周沈的一切親情與愛情都灌註在青年一個人的身上。

這樣的感情甚至稱得上畸形病態,說出去只會讓人痛罵瘋子,可它生長在青年與男人之間,卻無比契合。

契合到仿佛他們本該就是一體同胞的兄弟。

很多時候,無論是周眠還是周沈都曾瘋狂的想象過,如果他們的體內流動的血液真的是相同的就好了。

這樣,他們就是天底下最最親密的兄弟戀人了。

《愛與禍患》或許從來不止是周沈一個人的輾轉反側。

周眠再次醒來的時候敏銳地察覺到周身環境的不對勁。

蟲洞遷躍儀器到達目的地後會自動進入舒緩靜休的狀態,無論怎麽樣,青年也應該還在儀器內部才對。

可眼前一片亮堂的銀白與黑色,墻壁上點綴著幾盞冷白的燈光,身下綿軟的白色床單在灰暗的燈光照射下更是令人產生一種莫名的心慌感。

周眠剛想要張唇說話,卻發現自己竟處於失語狀態,無論如何努力,他都說不出一個字。

更古怪的是,他幾乎渾身都使不上力氣。

房屋內黑色墻壁旁隱約有暗色的影子在晃動。

那是一道高挑陰郁的人影,男人一頭半卷的黑發遮蓋住一般的臉頰,只餘下如墻灰般蒼白的小半張臉。

對方越靠越近,最後,他幾乎半個人都貼在青年的身上,男人黑發涼而順滑地垂在beta的臉頰上,濃烈的硝煙味愈發嗆人。

不是陳崇明又是誰?

周眠的臉色一瞬間蒼白的不可思議,顯然,alpha曾經給青年造成的陰影無法讓他輕易忘卻。以至於即便相隔多年,此時看著對方那張愈發成熟陰郁的臉,也只餘下了恐懼與不安。

這個世界快要完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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