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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i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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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if

往beta的腺體上咬一口,並註入信息素,就像是往沒有擰開蓋的瓶子裏灌水。一切都是無用功。

秦招很想好好和雁風潯講這個道理,但雁風潯顯然已經不太清醒,他服從自己本能地渴望釋放,心臟和牙齒一樣癢得難受。

秦招用力掙脫,但收效甚微,只能退而求其次地在雁風潯懷裏轉過身,兩個人面對面站著,至少讓自己的脖子脫離被咬的危機:“……你忍一忍,我給你找藥。”

“沒用……”失去了目標的雁風潯變得很焦躁,他大口且急促地呼吸著,想要聞到秦招身上的味道。

很遺憾,作為beta,秦招身上只有一點今早洗澡時殘留的檸檬沐浴香,雁風潯無法得到任何安全感,只能迷迷糊糊地重覆說著,“都沒用。”

“沒用?你用過什麽了?”秦招努力想要和雁風潯溝通。

然而雁風潯現在迷迷糊糊的,顯然無法每句話都應答。他在秦招身上嗅來嗅去,由於找不到任何信息素,燥熱無法被安撫,於是越發急迫。

他幾乎把秦招半抱起來,只能腳尖觸地,下身用力貼緊,來來回回地蹭著,一副想要擠入某個地方的樣子。他的牙齒倒是目標明確,一直往秦招脖子處找。

秦招嚇了一跳,抵著他的下巴,不讓他湊過來咬自己。腿也試圖掙紮,但力氣不如雁風潯,徒勞了半晌,累得不行。

秦招不得不承認,雁風潯這看起來怎麽都不像是Omega分化的樣子。但他之前也查過Alpha的分化期,也不是這樣的。他覺得雁風潯現在不太正常。

秦招從這個緊得過分的懷抱裏掏出自己的胳膊,摸了摸雁風潯的額頭,燙得灼手:“阿潯,我覺得你不像是普通的分化,我們得去一趟醫……”

就在這時,秦招的餘光忽然看見地上一堆散落的包裝盒,還有幾支已經註射完的安撫劑空瓶。

這些全都是他之前為了雁風潯所準備的所有分化期藥物。

給omega用的。

秦招心頭一緊,抓住雁風潯的手臂,那上面果然密密麻麻全是針孔。

“你怎麽把這些全都用了!”

秦招急得跳腳——真正意義上的跳腳。

他跺著碎步,想沖過去檢查一下雁風潯到底用了些什麽藥,但雁風潯的手把他箍得很緊。

他急起來也顧不得語氣輕重,氣道:“雁風潯,你用之前不看說明嗎?這麽大劑量地註射,你身體怎麽受得了?!”

隔了許久,雁風潯把滾燙的臉貼著他的脖子,委屈地說:“我難受……”

“你難受也不能亂來,這是藥啊。”秦招看著他的手臂就覺得心頭突突地跳,“這些都是給omega用的,你、你知道自己現在分化到哪一步了嗎?你確定能用嗎?”

秦招聞不到信息素,所以他也不知道雁風潯的真實情況。

但他也不傻,就這麽肉眼看著,雁風潯從上到下,從眼神到體溫,哪兒都不像omega。

“我只找到,這些。”雁風潯臊眉耷眼地抱著他,“全都試了,不管用……還是難受。”

“你……你真的太胡來了。”

秦招無數話語堵在嗓子眼兒,最後無話可說。

他慢慢撫上雁風潯的手臂,指腹繞著那些針孔,心疼得很,“你痛不痛啊?”

“嗯……”

雁風潯安安靜靜地把下巴擱在他哥的肩頭,明明渾身都躁動不安恨不得把秦招連人帶骨頭都給吞進肚子裏,但他心裏知道,這個時候秦招吃軟不吃硬,得乖,得可憐,才能有糖吃。

秦招朝著他的手臂於事無補地吹了吹:“都怪我,我沒有做好alpha分化期的準備,我以為……”

他嘆了口氣,沒再說下去,伸手摟住雁風潯,一下一下地揉著他疼痛難耐的腺體:“對不起,是哥哥不好。”

秦招主動攬下所有責任。

但其實這件事,追根究底不能怪他。

他也不是沒有想過雁風潯分化成alpha的可能,畢竟蕭拂和雁江都是alpha,他最初其實就想過雁風潯是alpha的可能。

但是眾所周知,alpha的分化期比omega要安全很多。

秦招所知道的,10個alpha小孩,有9個都是一覺醒來就分化成功了。還有1個可能身體素質不行,分化時反應大一點,夜裏發個燒,但多睡會兒也就好了,不會有其他的癥狀。

和omega分化時動不動就十天半個月下不來床的脆弱相比,alpha們要皮實得多。

他們的腺體從出生開始就一直在潛移默化的成長,完全扛得住第一次分化時的信息素湧現。他們的分化期都是水到渠成,身體不會有什麽太大反應。

說到底,秦招這麽多年為了雁風潯分化成omega做打算,不是因為他希望雁風潯當個omega,而是害怕雁風潯是個omega。

那樣的分化太受罪,所以他才準備了許許多多的安撫性藥品。

換言之,秦招壓根不是忘了準備alpha的藥物,而是alpha的分化根本用不上那些東西。

可是秦招不知道為什麽,雁風潯的反應這麽大。

他的發熱看起來不是omega分化時的熱癥,因為他不虛弱,反倒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氣。

秦招腦子亂成一團,還在想接下來該怎麽辦,雁風潯就又開始有了動作。

他忽然把秦招扛了起來。

“等等……!”伴隨著一聲身體跌落的悶響,秦招暈頭轉向地倒進了被窩裏,茫然地看著雁風潯,“怎麽了?”

他這時才註意到,雁風潯的瞳孔是不正常的紅,看向他的眼神,仿佛是兇殘而嗜血的饑渴。

秦招驀地一抖,下意識生出幾分畏懼,撐著手肘想坐起來,卻被伏身而下的雁風潯壓在原處。

“你想幹什麽?”秦招沒有意識到自己在緊張,說話時差點咬了舌頭。

“我不知道……”雁風潯又朝他湊近了一點,嘴唇離秦招近得好像隨時都要碰到他的眼睛。他明明力氣那麽大,把秦招壓得動彈不得,但說話的聲音比誰都委屈,“我不知道我要幹什麽。”

秦招好像知道他想幹什麽。

但是他不敢往那個念頭上去細想,也不敢說出來。

秦招也沒有經歷過分化,他從出生到現在都是個beta,關於分化期的事情,不管是omega還是alpha,一切都只是來源於網上。

可是雁風潯的這種情況,秦招根本沒有查到過。他不知道該怎麽安撫雁風潯,只能支支吾吾地說些毫無作用的話:“你先冷靜一點,我們去醫院好嗎?”

雁風潯的回答是一個算不上吻的吻。

他的唇齒硬生生撞上來,擦碰的瞬間,秦招的嘴皮就磕出了血。但秦招來不及覺得痛,整個人呆掉了。

雁風潯嫌不夠,但又不得要領。只覺得想要更多的身體接觸,於是循著自己的渴望,放縱地又親了上去。

這一下,他親得很輕,先是舔掉了秦招唇邊的血,而後舌頭不明就裏地想要往裏鉆,卻被攔在外面,只能捉著他的唇瓣緩慢細致地吮吸著。心中一股莫大的滿足感油然而生,腺體開始發了瘋一樣地劇烈跳動,同時釋放出擠滿整間屋子的信息素。

雁風潯又舒服又痛苦。

舒服的是終於吻到了想吻的人,痛苦的是他沒有得到任何反饋——沒有信息素的反饋,也沒有身體的反饋。

秦招整個人是僵在他身下的,像個木頭。

不,像個燒著的木頭。

“哥哥……”雁風潯啞著嗓子,討好地蹭了蹭,“你張嘴。”

秦招眉梢一跳,下意識就說:“不要。”

說的時候就已經後悔了,果不其然被鉆了空子,濕滑的舌頭是帶著溫度的刀,一下剝開了秦招的用以自欺欺人的繭。

他的呼吸都變得困難,口腔裏的每一寸都被雁風潯掠奪,為了尋求呼吸而用力張大嘴巴,但依舊窒息。

那一瞬間,秦招想,完了。

不是因為他和朝夕相處親如弟弟的人接吻,所以完了。

而是因為他沒有第一時間推開,並且還在唇舌交纏到缺氧的時候,閉上了眼超過半分鐘。

完了。

這個生澀的吻持續了很長時間,津液裏帶著些血的銹味,一開始秦招以為是自己的,後來發現,雁風潯也流了血。

舌尖破了。

被秦招咬的。

那兩個字又飄出腦袋——

完了。

他竟然不知不覺間在回應雁風潯,甚至還在回應的時候,因為太激動而咬破了雁風潯的舌頭。

秦招可以把沒有及時推開歸為他對雁風潯的心軟,因為這是他看著長大的弟弟,他舍不得讓雁風潯靠一針又一針的抑制劑消解痛苦。

但這顯然無法說服秦招繼續享有這個過分親密的擁抱,就像難言之隱忽然被揭穿,他趕緊打消了腦子裏的胡思亂想。

不能繼續了。

秦招一鼓作氣地推開雁風潯。

在雁風潯又要撲上來的前一刻,他往地上敏捷地一滾,咚的一聲滾下去。衣服淩亂,臉色酡紅,目光慌張,但語氣卻假裝鎮定:“我去樓下給你買藥,你等著。”

說完,秦招擡起胳膊擦了擦嘴角的唾液——也分不清是他的還是雁風潯的——擦完就沖出了臥室。

留下正在欲望巔峰的雁風潯,反應緩慢地眨了眨眼,感覺上一秒還在火焰焚身,這一刻忽然就被拋進冰天雪地了。

他一手捂著臉,一手捂著腺體,腦子裏神經錯亂,褲子下面繃得比臉色還緊。聲音顫抖著,無比可憐地喊了聲:“哥哥……?”

沒有人回答。

等他擡頭的時候,秦招已經走掉。

門被反彈回來啪的關上。

確定秦招真的離開以後,雁風潯臉上討人憐愛的表情只堅持了不到一秒,而後嘆了一聲氣,卸下偽裝。他揉了揉自己的腺體,目光垂下。

再擡眼時,表情哪裏還像是意識恍惚,簡直清醒得有些冷漠。

其實雁風潯已經順利分化了。

秦招準備的那些給omega用的信息素緩釋膠囊,對他確實沒什麽效果。但幸運的是,秦招買的一種很昂貴的安撫劑,是不分性別的,可以有效減輕信息素釋放時腺體的負擔。

雁風潯在秦招回來前的一個小時,已經借由安撫劑釋放過一次信息素了,痛苦也減輕了很多。

他現在的發熱,只是單純因為信息素太多了,釋放過程中刺激到腺體,導致身體出現了一些無傷大雅的變化。

但他的腦子很清醒。

會騙秦招,也不是他使壞。只是雁風潯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

正式分化後,無論再怎麽隱瞞,自己是alpha的事都遲早會被知道。alpha這種性別是太過強勢的存在,就算雁風潯繼續假裝,秦招以後也未必還肯把他當作弟弟照顧。

老虎躲在兔子身後尋求庇護,兔子可不會覺得自己厲害,它只會懷疑老虎別有用心。

雖然雁風潯確實別有用心。

思來想去,雁風潯決定再最後賭一把。

他利用自己對秦招的了解,耍了手段和心機,故意演出深陷發,情,熱的樣子試探秦招,逼秦招面對他的熾熱。

他只能抓住這最後的機會。

賭註是他和秦招這麽多年的兄弟感情——

一旦賭輸了,他不僅得不到秦招的愛,甚至可能會失去一個哥哥。

“我輸了嗎。”

他喃喃道。

秦招離開後的房間,安靜得很沈悶。雁風潯的手從腺收回,指腹一點點碰到自己的嘴唇。

他很清晰地記得那個吻。

記得秦招嘴唇的柔軟,齒尖的鋒利,記得秦招看向他時的眼睛。

那些畫面一幀一幀地在腦海裏覆演。

雁風潯緩緩揚起嘴角。

“贏了。”

他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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