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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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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正午十分,阿貝爾頭頂繁密的樹葉中透射下來幾束被打散的光,他們像是精靈散落的星光一般落在他身上,照得阿貝爾整只蟲都暖洋洋的。

這個時辰是小蟲崽一天中最喜歡的,阿貝爾從不相信血緣羈絆,但自從他擁有了蟲崽後才不得不承認基因作用是多麽神奇。

他低頭看向懷裏的小蟲崽,看他在陽光下舒坦地瞇起眼睛,細微的動作跟他雄父饜足時的表情別無二致,阿貝爾伸手捏了下他淘氣的小鼻子,眷愛地低頭與小蟲崽貼額頭,小崽子在接觸到雌父的溫度後歡欣地咿呀發聲。

丹加山深處的時間仿佛被靜止了,阿貝爾已經數不清自己在這裏待了多久,那天被烏鴉控制後他與阿比努斯一起掉下來,他本該是沒有生還的機會,但阿比努斯在最後時刻啟動了最高級保護程序救了他一命,而它自己則是摔成了一堆零件。

一開始阿貝爾擔心祝硯名會因為自己崩潰,他拼命的尋找出去的路,但丹加山實在太大也太危險了,這裏未知屬性有害的動植物多到無法預估。

失去了機甲的軍雌也只不過是一只比普通蟲有勁兒些的蟲而已,在他手無寸鐵遭遇了幾次藤蔓類植物的絞殺,躲過幾次猛獸的攻擊後,他不得不先想辦法讓自己生存下來。

也是在此時,他感受到了體內生命的律動,懷了祝硯名的蟲蛋。

丹加山的雨勢很急,在陰暗不見光的密林深處,阿貝爾一只蟲躲在阿比努斯殘破的駕駛室裏捂住肚子嗚咽出聲,小雄蟲的蟲蛋心願他實現了,可阿貝爾不知道還能不能有機會再見祝硯名一面。

想他。

果然,愛意使蟲脆弱。阿貝爾丟棄掉所有鎧甲與口是心非,自然自語地絮叨他對祝硯名沒有說出口過的愛意。

他安慰自己,總歸是好的,這只蟲蛋就是他絕處逢生的希望。

阿貝爾在沒有被波及的倉儲室裏找出了幾件換洗衣服和口糧,之前跟祝硯名露營時用的物品還在,他找出來幾張墊子與床單,在駕駛室裏搭建了個臨時產房。

阿貝爾靠僅有的物資,獨自在丹加山深處孵化出他與祝硯名的第一只蟲崽,是只漂亮的小雄蟲,笑起來的可愛模樣跟他不正經的雄父一模一樣。

祝硯名之前一直絮叨等他懷蛋要怎麽怎麽布置產房,怎麽怎麽跟他輪流孵蛋。阿貝爾沒有給小蟲崽取名,他想如果他們的第一只蟲崽的生產過程祝硯名沒有任何參與,那只小雄蟲一定會賭氣好幾天吧。

他將最後的冠名權就留給祝硯名,如果.......還有機會見面的話。

小蟲崽不安分的十指在阿貝爾胸前胡亂扒拉,整張小臉往他胸前微微敞開的領口裏埋,阿貝爾回神看他,“又餓了?”

他將厚重軍裝外套與內襯的扣子一排排解開,露出內裏的潔白,小蟲崽眼前一亮,小嘴一張趴在阿貝爾胸前開始吸取母體的養分。

阿貝爾換了一個更方便活動的姿勢抱著幼崽,他回身拿起地上的背包,掏出來一本筆記。

這是他在儲藏室裏找出來的隨身筆記,是他在在丹加山與祝硯名唯一的聯系。阿貝爾將祝硯名的每個字反覆看了很多遍,透過這些文字他也想念了無數遍。

阿貝爾擡手在最新的空白頁上繼續寫到:“星際XXXX年XX月XX日,正午,晴。小蟲崽跟你一樣能吃,我總是擔心自己營養跟不上會讓他挨餓。面對脆弱的小蟲我還是有些不太適應,他開始長牙了,每次吃飯都咬得我很疼,但我又舍不得教訓他。” 阿貝爾稍加停頓,又加上一句“要是雄主在就好了,你這麽愛我,一定會替我教訓他的,壞蟲就讓你做吧。”

“今天也依然愛你。”

蟲崽吃飽後睡著了,躺在阿貝爾懷裏睡得香甜,嘴裏直吐泡泡,阿貝爾將筆記放回隨身包裏起身。

該回去了,這裏只有正午可以出來一會兒,等太陽略微傾斜那些見不得光的怪物們全部都會湧現出來,帶著蟲崽在外面太危險了。

駕駛艙是不能再回了,前幾天有幾只猛獸已經盯上了那裏,要不是阿貝爾發現的及時,他跟蟲崽早就沒命了。

幸好在附近有一處比較隱蔽的洞穴,那裏很幹燥,一般猛獸們不喜歡去,阿貝爾將一些必要的物資收拾過去,暫且做了他與小蟲崽的新家。

生產後的阿貝爾有些嗜睡,小蟲一天到晚幾乎除了睡就是吃,回洞之後他簡單整理了蟲窩,抱著崽崽進入夢鄉。

“不行,太危險了,我們可以明天再找。”反正現在可以確定的是阿貝爾應該安全,丹加山的夜晚有多恐怖卡特十分清楚,他試圖勸住發瘋似的找了一整天的祝硯名停止腳步。

祝硯名一言不發,操縱機甲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密林深處走。

正是因為知道丹加山有多危險他才要盡快找到,祝硯名根本不敢停止,萬一在他停止的時候恰巧阿貝爾正在遭遇危險怎麽辦?他一丁點的僥幸心理都不敢存心。

他按照卡特發的定位祝硯看到了那破碎的駕駛室,祝硯名一寸寸的掃過裏面的布置,簡陋的產房和被褥上已經幹涸的血跡刺痛他的雙眼。

而且,周圍潛藏捕食者的窺探感不容忽視,祝硯名看向周圍地上淩亂散落的物件,他可以肯定阿貝爾是倉皇離開的駕駛室。

卡特知道自己拉不住他,只好駕駛機甲跟在他後面,“團長,再往裏就要到丹加山大裂谷了,那裏面要比這裏兇險數十倍。”

“你要是害怕就回去。”卡特可以將尤拉放下陪他來就已經很感激了,祝硯名也不想連累別蟲,“你回去吧,我自己找。”

找到了小雌蟲就帶他回家,不再讓他受任何傷害,如果找到的是屍體,那自己就永遠陪在這裏,也算是一家團圓了。

卡特無奈道:“不是怕,只是這個找法太盲目了,算了......我陪你。”

機甲在在密林中穿梭的聲音並不小,腳下的地面越來也泥濘,即使探照燈在瓦數再大,在這裏也顯得有些微弱。

“嗥嗚”野獸的叫聲在詭秘幽靜的深夜響起,阿貝爾驚得坐起身來,他第一時間伸手找小蟲崽,手裏觸摸到一片柔軟後提起的心才略微放下。

“不哭不哭,寶寶不哭。”呢喃的哄睡聲讓小蟲崽慢慢安靜下來。

又是野獸在爭奪食物,阿貝爾凝聽外面的動靜,野獸嘶吼聲響成一片。

“奇怪,今天怎麽會有這麽多只?” 深夜奪食的戲碼在丹加山原始生態密林中是常有的事情,但像今天這麽多數量的阿貝爾還是頭一次遇到。

不對,混亂中還有另一種聲音。

阿貝爾驚愕地瞪大眼睛,身為軍雌他這種聲音他幾乎是刻在基因裏,是機甲噴氣機運作時的聲音。

是他來了嗎??

阿貝爾一把抱過孩子,不管不顧地往洞穴口沖去,慌亂中連光著的腳丫踩在尖銳的石塊上劃出鮮血直流的口子都無暇顧及。

會是他嗎?

阿貝爾很快就到洞口了,一束物理光線將他眼睛照射地瞇起,大概是光線太刺眼了,阿貝爾珍珠般的淚水一顆接著一顆從臉頰滑落,他懷裏的小蟲兒懵懂地盯著情緒失控的雌父,一臉天真爛漫。

這群野獸太難纏,祝硯名原本想使用精神力幹掉他們,但他又擔心小雌蟲就在附近,這樣會誤傷到他,只好用最原始的方法與他們廝殺。

沒有一會兒,野獸的屍體在此處越積越多,剩下識相的那些漸漸退去。

在一旁插不上手的卡特替他觀察四周的情況,突然地面上被燈光照射的地方出現的一道身影引起了他的註意。

“團長,是阿貝爾上將!!!”

祝硯名戰鬥時如惡鬼般的眼神在聽到這句話瞬間消失,他癡戀的順著卡特指引的方向看去,他日思夜想的伴侶抱著他們的蟲崽安靜完好的站在那裏。

這一刻,祝硯名有些想哭。

雄蟲倉皇打開機甲,往前奔的腳步雜亂無序,祝硯名所有的故作堅強與冷靜在這一刻全部坍塌,重獲至寶的感覺讓他欣喜若狂,胸腔裏的那顆冰冷的心臟又開始重新跳動,鮮血湧向四肢百骸。

直到雙手觸摸到小雌蟲的皮膚,雙唇重新貼上小雌蟲的兩片柔軟,祝硯名盈滿眼眶的眼淚終於掉落。

懷裏因為骨骼突出明顯硌蟲的身軀讓他的心痛不止,他如同奉獻給神祇的信徒般一遍一遍描摹著阿貝爾的雙唇。

四周又恢覆了寂靜,卡特看向燈光下擁吻的兩只蟲轉身一旁走去,把時間留給兩只可憐蟲。

他們的淚水出眶後匯聚在一起,又從緊貼的臉頰上滑落,冰涼的淚珠滴落在熟睡的小蟲臉上,將他從夢中驚醒,一聲啼哭打斷了難舍難分的祝硯名與阿貝爾。

阿貝爾不舍的停止,微微側身將背部依靠在雄蟲的胸膛上,一只手輕拍搖晃懷裏的蟲崽,小蟲兒在他的誘哄下逐漸阿靜,發出幾聲辨別不出的夢囈後又睡過去。

祝硯名低頭懷戀游走在阿貝爾的頸項,耳語,“你瘦了。”

阿貝爾回身看向布滿黑色蟲紋的雄蟲,他不用猜就是到祝硯名做了什麽瘋狂的事情,他們一相心意相通。

心疼地伸手撫摩他臉上的紋路,“傻瓜。”

祝硯名沒說話,重新叼起小雌蟲的雙唇親吻,這次不同於剛才的溫情,唇/舌/交/纏,互相都想從對方身上汲取最大程度的安全感。

到喘不過氣來才停止。

祝硯名環抱小雌蟲和蟲崽,他伸手在酣眠的小蟲崽臉上勾了下,“一只蟲帶他,你辛苦了。”

阿貝爾把小蟲崽往上舉了舉,軟糯糯的眼睛望向祝硯名,邀功道:“我生的,你喜歡嗎?”

祝硯名低頭,雙唇再次覆上那抹璀璨,他用最寵溺的語氣對他的小雌蟲說:“我最喜歡你。”

重逢啦!!

劈裏啪啦,劈裏啪啦(我先給他們放一掛鞭炮慶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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