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的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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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邊界
幾天後，守望者基地附近。
這裏的風蕭瑟寒冷，潮濕的濃霧將整個基地的建築掩蓋，祝硯名從遠處看到的建築塔尖像鬼影似的在霧中影影綽綽。
四周靜謐的就像一座墳場，阿比努斯降落在一旁比較隱蔽的灌木叢裏，這裏灌木叢生，遍布荊棘是一條難以前進的道路，但也意味著這鮮少有生物會過來，便於隱藏。
祝硯名找了個勉強可以站立的地方，打量這裏的地形。
他們現在的位置在半山腰的一處遮陽地，而基地處於這座山的最高處，且它四周沒有可以隱蔽的地方。
現在不知道基地裏到底是什麽情況，沒有十足的把握他們不敢貿然上去。
祝硯名將情況告訴阿貝爾，“基地四周沒有隱蔽的地方，我們得想個辦法避免跟他們正面沖突。”
他們兩只蟲直接從塔博爾西高地過來的沒有帶任何軍雌，以一敵百的這種事情還是少做為好。
阿貝爾也發現了這個問題，“嗯。”他們待的地方距離基地不算太近，加上周圍的隱蔽性好，可以先探查下情況。
但阿比努斯即使縮小了也還是很容易暴露，“先找個地方把阿比努斯藏起來吧，然後探查下周圍的情況，找找看有沒有進入基地的方法。”
“可以。我們分開找，這樣快一些。”
阿貝爾不太讚同他的建議，“這裏我們太陌生了，一起吧。”守望者基地阿貝爾也是第一次來，況且這裏屬於邊界有很多未知的危險，他不放心祝硯名一只蟲去。
“好吧。”祝硯名沒有再堅持，他自然牽起阿貝爾的手，沿著這裏草木生長的地方尋找隱蔽地，阿比努斯亦步亦趨跟在後面，三道身影開始在荊棘叢中緩慢移動。
一個小時過去了。
“這鬼地方除了灌木就灌木，怎麽連顆粗點兒的樹都沒有？”祝硯名坐在地上一塊比較幹凈的石塊上，盯著阿比努斯若有所思。
“小貝爾，阿比努斯可以拆開嗎？”他問得滿臉認真，走了一圈確實是沒看到有可以藏他的地方，但是如果拆成零件兒應該能掩蓋住。
阿貝爾淡定得瞥了他一眼，“要是你還能組裝上就拆吧。”
阿比努斯：.....
說歸說鬧歸鬧，別拿小斯開玩笑。
“不了，不了。”祝硯名訕笑一聲，懊惱往地上一踹，“可是這鬼地方哪有什麽可以藏它的地.....啊！！！”
沒想到他一腳踹出來個直徑有兩三米的洞出來。
祝硯名身體往下一陷，整只蟲失控，阿貝爾極快的速度去抓下陷的他也只是抓住了衣角，一陣眩暈晃的祝硯名想吐。
阿貝爾顧不得其他，毫不猶豫翻身下去想要拉住下墜的蟲，頃刻後，“撲通”兩聲他們落地了。
祝硯名擡頭望向上面的洞口，這裏還好不算太深，只是摔倒的肉疼，沒有造成實質性傷害，他看向阿貝爾，“你怎麽也下來了？”
阿貝爾不理他這種傻瓜式提問，望向洞內的陳設。
這個洞應該是蟲為制造出來的，有很明顯的生活痕跡，角落散落了幾件衣服，在另一角有生活用品，剛才他們落地時他身下壓著的東西應該是用來隱蔽洞口的障礙物，祝硯名剛才可能正好踢到了它。
阿貝爾將手探向放在桌子上的半杯水，是溫的。
“這裏有蟲居住..或者說，是鳥？”
祝硯名正在跟洞口蹲下來瞧他們的阿比努斯大眼瞪小眼，聽到他說話轉回頭問他，“怎麽說？”
阿貝爾一邊翻找新發現一邊回答他，“水是溫的，而且這裏很幹凈，如果長時間沒有蟲居住會積灰。” 他又翻出來一袋壓縮幹糧，祝硯名拿過來看了下袋子底部零散的極快幹糧與碎渣，“是蟲。”
“嗯。”阿貝爾也松了口氣，遇到蟲總比遇到鳥要好。
邊界地區環境惡劣，很少有作物可以在這裏生長，並且就算是種出來采摘了也很難保存，這種幹糧是專門這裏的地形培育出來的，擁有很強的飽腹感和極高的營養價值，對於每天訓練的軍雌們來說最好不過了。
並且，可以拿到這種幹糧的也只能是基地裏的軍雌.....，“基地還有幸存者！”
祝硯名的想法跟阿貝爾不謀而合。
“對，並且他們現在應該就在附近。”阿貝爾將洞內查看了一圈兒但再也沒有發現其他。
祝硯名一指上面的阿比努斯，“我們在下面是安全了，這家夥兒怎麽辦？”
阿比努斯在上面急得團團轉，機甲對主人有極大的依賴性，距離阿貝爾遠了會讓它不自覺產生焦慮情緒。
阿貝爾打量了下洞內的空間，擡頭望向洞口，“別轉了，頭暈。緩慢下行，不要損毀洞口的布局。”
得了命令的阿比努斯一腳就邁了進來。
洞口周邊的土植被帶下來一片，土堆夾雜石塊紛紛下落，要不是兩只蟲躲得快今天肯定得見血了。
阿貝爾看向因為洞內空間有限蜷縮著身子躲在角落的阿比努斯，“不是讓你註意點？”
小機甲抖了抖科技感十足的仿生耳朵：不敢說話。
“行了行了，這洞口本來就小，阿比努斯能下來都費勁兒。”祝硯名手賤扯了一把它的小耳朵，引來阿比努斯一陣舒服的咕嚕聲。
阿貝爾搖搖頭，突然有一種老父親照顧倆蟲崽的感覺。
他們打算從洞內等原本的那些蟲回來，在此期間需要先把洞口的偽裝給重新布置好，祝硯名撿起來地上原先洞口的蓋子，讓阿比努斯將他托上去試試看它可不可以用。
光線越往上越亮，祝硯名的視線越來越廣闊，他的頭探出洞口；“.......”
“小貝爾，你還是打它一頓吧。”祝硯名指著一臉無辜的阿比努斯，“這熊玩意兒在上面踏了一圈兒，把周圍偽裝用的灌木從踏成平地了。”
這無異於是搖著招子讓怪物們來抓他們。
看起來不太聰明的阿比努斯悄悄放下了立起來的耳朵。
兩蟲一機甲又忙碌了好一陣把洞口縫縫補補恢覆了原裝。
沒了陽光的進入洞內變得陰暗起來，祝硯名忙得有些累，他找到一處幹凈的地方坐下往墻上倚靠著，伸手拉過身邊的小雌蟲按在懷裏，“趁著這裏的蟲還沒回來，休息下吧。”
阿貝爾的耳朵聽著星蟲強健有力的心跳，閉上了眼睛。
洞內分不清白天與黑夜，祝硯名一動懷裏的小雌蟲也醒了，他抻了抻稍稍僵硬的背部，緩緩睜開眼睛。
“.......臥槽！”祝硯名猛然往後退，情急之下還沒忘記護住懷裏的小雌蟲，阿貝爾被他拉的一趔趄，也徹底醒了。
一睜眼就看到面前或坐或站的....一排小蟲崽，蟲兒們各個兒睜著懵懂好奇的眼睛等著面前兩只陌生的蟲。
一只膽子大些的小蟲崽見他們醒了就大聲便開口喊，“叔叔快來，叔叔快來，小殿下醒了。”
從洞內相對昏暗的地方走出一只雌蟲，他正是那時守望者基地淪陷時僥幸逃出來的小雌蟲波西，是那場滅頂之災的親歷者。
他整只蟲給祝硯名的感覺怯生生的，但看向祝硯名與阿貝爾的眼神中又分明充滿了激動，他走到那只叫的聲音最大的小蟲崽面前，蹲在他面前手指往上一指，“裏沙，小聲些。”
小蟲崽立刻捂緊嘴巴，地面上隨時都會出現的烏鴉們是最可怕的生物，他們會循聲而來，但裏沙又趴在波西的耳朵邊上小聲告訴他，“波西叔叔，裏沙只是想告訴你他們醒了。”
“乖。”波西回身沖祝硯名他們抱歉一笑，“小殿下，不好意思，小蟲崽們不懂事。”
“你認識我？”祝硯名打量著面前這只看起來長相無害，性格溫和的小雌蟲，“這裏是你挖出來的嗎？”
“是，我在星網上看到過您的照片，”波西有繼續回答他，“這裏是基地先輩們挖出的一處便於運輸物資的秘密通道，從這裏可以直通基地行政大樓。”
阿貝爾與祝硯名對視一眼，他開口詢問道：“一般這種通道都是身處要職的蟲才知道，你怎麽會知道？”
阿貝爾剛才一直睡在祝硯名懷裏，波西沒有看到他的正臉，但身為軍雌沒有不認識這位戰功絕卓的指揮官的，波西這認出了他。
他單膝跪地對阿貝爾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阿貝爾上將您好，我是守望者基地後勤服務組組長波西，在下願聽從長官一切指揮。只求您...救救基地。”
他親眼看到基地的慘狀，波西之所以逃出來一是自己只是戰力底下的服務兵，另一個原因是他要撐下去等待救援來，他興許可以幫他們一把。
三只蟲交換了情報，阿貝爾稍加思索，“基地通訊系統與防禦系統都被他們占領了嗎？”
“是的，我今天出去是為了過去偷控制器，但基地已經被烏鴉們重兵把守根本觸碰不到核心。”他看向後買乖巧坐著的小蟲崽們，“慌亂中只救出這幾只蟲崽兒。”
“你辛苦了，帝國會記住你的付出。”阿貝爾剛從他的描述中感受到了那群烏鴉的殘忍，基地裏數以及萬的小蟲崽與蟲們被他們生吞活剝糟踐致死。
這筆賬，他記牢了。
祝硯名伸手扣住阿貝爾微微發抖的手，安撫性摩挲著，“看著我，冷靜下來。”
阿貝爾的呼吸在阿貝爾的註視中逐漸放緩，“波西，你一直生活在基地，知道烏鴉們是從哪裏出現的嗎？”
“是邊界。”波西潛去基地時聽到烏鴉們議論過，“我聽那群烏鴉提到過，邊界入口被打開了，烏鴉們就是通過那裏進入的。”
“但目前烏鴉的數量並沒有急劇增加，應該是他們沒有破譯基地的控制器，不能放開更大的口子。”
祝硯名眼睛一亮，“我們可以先想辦法關上邊界的入口，剩下的臭鳥數量不多，讓賈爾斯把援兵都帶過來，就不信弄不死他們。”
阿貝爾點頭表示讚同他的說法,“波西，帶我們去邊界。”
波西等的就是這一天，立刻答應下來，但是，“天還亮著我我們行動太矚目了，等晚上再去？”
“好，我去聯系賈爾斯讓他們準備過來。”阿貝爾打開光腦開始跟阿貝爾通話，祝硯名看向那群膽怯又好奇的小蟲崽兒，去阿比努斯儲存艙裏拿出他寫吃的遞給他們。
小蟲崽們吃的狼吞虎咽，連害怕都忘記了，看向這無辜的蟲們，祝硯名的眼神暗下來了，這群鳥類敢來蟲族就別想著回去了。
阿比努斯：我拆家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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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貝爾不理他這種傻瓜式提問，望向洞內的陳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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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貝爾一邊翻找新發現一邊回答他，“水是溫的，而且這裏很幹凈，如果長時間沒有蟲居住會積灰。” 他又翻出來一袋壓縮幹糧，祝硯名拿過來看了下袋子底部零散的極快幹糧與碎渣，“是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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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可以拿到這種幹糧的也只能是基地裏的軍雌.....，“基地還有幸存者！”
祝硯名的想法跟阿貝爾不謀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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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打算從洞內等原本的那些蟲回來，在此期間需要先把洞口的偽裝給重新布置好，祝硯名撿起來地上原先洞口的蓋子，讓阿比努斯將他托上去試試看它可不可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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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貝爾，你還是打它一頓吧。”祝硯名指著一臉無辜的阿比努斯，“這熊玩意兒在上面踏了一圈兒，把周圍偽裝用的灌木從踏成平地了。”
這無異於是搖著招子讓怪物們來抓他們。
看起來不太聰明的阿比努斯悄悄放下了立起來的耳朵。
兩蟲一機甲又忙碌了好一陣把洞口縫縫補補恢覆了原裝。
沒了陽光的進入洞內變得陰暗起來，祝硯名忙得有些累，他找到一處幹凈的地方坐下往墻上倚靠著，伸手拉過身邊的小雌蟲按在懷裏，“趁著這裏的蟲還沒回來，休息下吧。”
阿貝爾的耳朵聽著星蟲強健有力的心跳，閉上了眼睛。
洞內分不清白天與黑夜，祝硯名一動懷裏的小雌蟲也醒了，他抻了抻稍稍僵硬的背部，緩緩睜開眼睛。
“.......臥槽！”祝硯名猛然往後退，情急之下還沒忘記護住懷裏的小雌蟲，阿貝爾被他拉的一趔趄，也徹底醒了。
一睜眼就看到面前或坐或站的....一排小蟲崽，蟲兒們各個兒睜著懵懂好奇的眼睛等著面前兩只陌生的蟲。
一只膽子大些的小蟲崽見他們醒了就大聲便開口喊，“叔叔快來，叔叔快來，小殿下醒了。”
從洞內相對昏暗的地方走出一只雌蟲，他正是那時守望者基地淪陷時僥幸逃出來的小雌蟲波西，是那場滅頂之災的親歷者。
他整只蟲給祝硯名的感覺怯生生的，但看向祝硯名與阿貝爾的眼神中又分明充滿了激動，他走到那只叫的聲音最大的小蟲崽面前，蹲在他面前手指往上一指，“裏沙，小聲些。”
小蟲崽立刻捂緊嘴巴，地面上隨時都會出現的烏鴉們是最可怕的生物，他們會循聲而來，但裏沙又趴在波西的耳朵邊上小聲告訴他，“波西叔叔，裏沙只是想告訴你他們醒了。”
“乖。”波西回身沖祝硯名他們抱歉一笑，“小殿下，不好意思，小蟲崽們不懂事。”
“你認識我？”祝硯名打量著面前這只看起來長相無害，性格溫和的小雌蟲，“這裏是你挖出來的嗎？”
“是，我在星網上看到過您的照片，”波西有繼續回答他，“這裏是基地先輩們挖出的一處便於運輸物資的秘密通道，從這裏可以直通基地行政大樓。”
阿貝爾與祝硯名對視一眼，他開口詢問道：“一般這種通道都是身處要職的蟲才知道，你怎麽會知道？”
阿貝爾剛才一直睡在祝硯名懷裏，波西沒有看到他的正臉，但身為軍雌沒有不認識這位戰功絕卓的指揮官的，波西這認出了他。
他單膝跪地對阿貝爾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阿貝爾上將您好，我是守望者基地後勤服務組組長波西，在下願聽從長官一切指揮。只求您...救救基地。”
他親眼看到基地的慘狀，波西之所以逃出來一是自己只是戰力底下的服務兵，另一個原因是他要撐下去等待救援來，他興許可以幫他們一把。
三只蟲交換了情報，阿貝爾稍加思索，“基地通訊系統與防禦系統都被他們占領了嗎？”
“是的，我今天出去是為了過去偷控制器，但基地已經被烏鴉們重兵把守根本觸碰不到核心。”他看向後買乖巧坐著的小蟲崽們，“慌亂中只救出這幾只蟲崽兒。”
“你辛苦了，帝國會記住你的付出。”阿貝爾剛從他的描述中感受到了那群烏鴉的殘忍，基地裏數以及萬的小蟲崽與蟲們被他們生吞活剝糟踐致死。
這筆賬，他記牢了。
祝硯名伸手扣住阿貝爾微微發抖的手，安撫性摩挲著，“看著我，冷靜下來。”
阿貝爾的呼吸在阿貝爾的註視中逐漸放緩，“波西，你一直生活在基地，知道烏鴉們是從哪裏出現的嗎？”
“是邊界。”波西潛去基地時聽到烏鴉們議論過，“我聽那群烏鴉提到過，邊界入口被打開了，烏鴉們就是通過那裏進入的。”
“但目前烏鴉的數量並沒有急劇增加，應該是他們沒有破譯基地的控制器，不能放開更大的口子。”
祝硯名眼睛一亮，“我們可以先想辦法關上邊界的入口，剩下的臭鳥數量不多，讓賈爾斯把援兵都帶過來，就不信弄不死他們。”
阿貝爾點頭表示讚同他的說法,“波西，帶我們去邊界。”
波西等的就是這一天，立刻答應下來，但是，“天還亮著我我們行動太矚目了，等晚上再去？”
“好，我去聯系賈爾斯讓他們準備過來。”阿貝爾打開光腦開始跟阿貝爾通話，祝硯名看向那群膽怯又好奇的小蟲崽兒，去阿比努斯儲存艙裏拿出他寫吃的遞給他們。
小蟲崽們吃的狼吞虎咽，連害怕都忘記了，看向這無辜的蟲們，祝硯名的眼神暗下來了，這群鳥類敢來蟲族就別想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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