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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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山頭夕陽下沈，隨即晚星上浮，如幕布自然交替。星光的倒影落在人工湖面，一閃一閃，如同靜謐的眼睛。
湖泊後，氣派豪華、色澤溫潤的聯排別墅裏，燈火通明。
陸昀在沙發上坐不住，索性站起來倒茶，茶喝了一杯又一杯，眉毛始終皺成川字型。最後終於忍不住，手指關節在紅木桌面上敲得通通作響：“人怎麽還沒醒？”
他的私人醫生少見老板表情這麽嚴肅，回話的時候有些磕磕巴巴：
“呃，陸總，顧先生因為才剛出院，身體比較虛弱，對刺激的耐受能力比較低，所以受到驚嚇會發生暈厥。但其實並沒有受到實質性傷害，所以肯定會醒的。至於醒的時間，幾分鐘到幾個小時不定，這個因人而異……”
陸昀煩躁地揮了揮手：“你今晚就住這兒吧，隔壁別墅我已經讓人收拾出來了。你現在先去休息，他醒了我隨時喊你。”
私人醫生忙不疊點頭，腳底抹了油似的溜走了。
主臥的門窗緊閉，空氣不流通，陸昀心裏又焦躁，熱得脖頸通紅。脫了外套，又解了兩顆襯衫扣子，再用冷水洗了把臉，才冷靜下來。
他又回到那張寬敞的紅木雙人床旁邊，看見顧錦灼緊閉雙眼、嘴唇蒼白地陷在柔軟的被褥裏，心疼地一塌糊塗。
他靠坐在床邊，揉了揉少年的碎發，又從他單薄白皙的臉頰上劃過。
“顧錦灼……”陸昀默默念叨著，忽然哼笑了一聲。
他想起幾個小時前，幾天幾夜沒合眼、剛回到C市別墅準備休息的他，在聽說顧錦灼暈倒後，心裏急躁到如同突然燃起熊熊火焰，讓他幾乎奪步而出，迅速帶著醫生去接應。
他曾經可不是這樣的人。
曾經在和公司裏那些老狐貍鬥的時候，再緊急的事件突發，他也能慢條斯理地解決問題，將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即便是在談判桌上，面上總是雲淡風輕、一笑置之，不允許讓任何人看出他心裏真實的情緒。
但他卻為了這個少年，急切到如同丟了魂兒一樣。
“真奇怪……”陸昀細細打量著床上昏睡的人，即使睡著了，眉頭卻也輕皺著，好像在訴說對著世界的不滿。濃密的眼睫下，總有一抹揮散不去的倔強影子。
他想，顧錦灼身上那股少年氣息，那股無所顧忌、橫沖直撞的勇氣，大概是他這輩子都沒有過的。
他從內心裏羨慕、想要擁有那種勇氣。
所以，更想擁有這個少年。
“唔……”床上的人忽然發出了些動靜。
陸昀欣喜：“醒了？”
顧錦灼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感覺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好幾秒後眼前黃色的光暈才具象成豪華的燈盞，陸昀的輪廓也逐漸現行。他楞了下，喃喃道：“原來我沒死啊。”
“小屁孩，別老把生啊死啊的掛在嘴上。”陸昀開心地扶他坐起來，“餓不餓？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醒，所以我讓人廚師一直把粥熱在爐子上，等你醒了再端過來。現在吃還是待會兒吃？”
顧錦灼呆呆地看著陸昀，好半天才說：“我想喝奶茶。”
陸昀一挑眉毛：“奶茶不能當飯吃啊，你先吃晚餐，吃飽了我再給你買奶茶。”
顧錦灼理直氣壯道：“吃飽了還怎麽喝奶茶？”
陸昀一時語塞，沒忍住捏了下顧錦灼的耳垂，恨恨道：“行行行，我讓人去買，怕了你這小子。”
顧錦灼任他把玩著自己的耳垂，也不閃躲，只小聲道：“我還以為我再也喝不到奶茶了。”
陸昀瞥了他一眼。
“是真的，剛剛車禍前最後一秒想的。”
陸昀“嘶”了一聲，很沒好氣：“最後一秒你不想我，想奶茶？真是白對你好了。”
顧錦灼卻搖了搖頭，一字一句道：“我想了你了。因為想到你，才想到，和你一起喝奶茶的那個晚上，好開心，好怕再也沒有那樣的時候了。”
陸昀擡眼對上顧錦灼認真的眼神，眼底仿佛閃動著天際的星辰，心頭一陣柔軟。
俯身便親了上去。
這個吻與上次在車裏那種充滿情、欲又狂風暴雨的不同，顧錦灼只感覺自己陷進了一片潮濕的海。他整個人都被陸昀抱在懷裏，耐心的擁吻綿長又溫柔，像極了戀人間的低語。
陸昀好久才放開他，啞著嗓子道：“不該帶你喝奶茶的，喝太多奶茶對身體不好。”
身體？
顧錦灼這才想起檢查自己又受了什麽傷，卻意外發現除了腿腳還沒恢覆之外，身體其他地方都完好，不僅升起疑惑：“我沒受傷？我記得有一輛銀色的越野車朝我們撞了過來。”
“沒有撞過來。”陸昀將顧錦灼摟在懷裏，溫柔地看著他，“差一點，但沒有撞上。你被嚇暈了。”
顧錦灼臉一紅，聽上去他好弱雞的樣子，急忙轉移了話題：“怎麽會沒有撞上，我明明看見他們加速沖過來了。”
陸昀：“嗯，最後一秒踩了剎車。”
顧錦灼驚呆了下巴：“他們最後踩了剎車？”
陸昀松開手，慢慢悠悠喝了口茶：“你不是把視頻發給我了嗎，我就隨手那麽一群發，發給宋華章和龔長瑞了。順便警告了下，讓他們對你好一點，不然明天這個視頻就會遍布全網、全世界人手一份了。”
陸昀雖然說得輕巧，但其實他依舊心有餘悸。他不敢想如果當時真的出了車禍，顧錦灼真的出了事，他要如何面對這一切……幸好，這些都沒有發生。
再次劫後餘生，顧錦灼沖陸昀燦爛地笑了：“你又救了我。”
陸昀想趁機調侃，但又忽然想起更重要的事情，拍了拍他肩頭：“視頻你看過了嗎？”
顧錦灼搖頭。
陸昀於是拿起手機，點開了那個名叫【09122704】的視頻文件：“來，看看這個差點害死我們錦灼的視頻。”
視頻開始播放。
萊柔絲酒店豪華套房熟悉的家居設置出現在眼前。
昏暗的光線下，皮革沙發上坐了五六個人。
一個青年人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打開銀色手提箱。
裏面滿滿當當地堆放了兩排泛黃的長卷煙！
顧錦灼下意識偏頭看向陸昀。
“大、麻。”陸昀一動不動地盯著屏幕，“他們在聚眾吸、毒。”
“……”
視頻還在繼續播放，宋華章懷裏華奧娛樂的小藝人，拿起大、麻卷煙幫他點燃，貼心地餵進了宋華章嘴裏。
宋華章深吸一口，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龔長瑞也緊隨其後，被人服侍著餵了煙，抓著一旁人的小手，做出欲仙、欲死的樣子。
……
“沒了，就一分半鐘，但也夠了。”
陸昀收起手機，看見顧錦灼沈默著，不禁笑了：“你想怎麽做？”
顧錦灼擡頭看他，言語堅定：“報警，把視頻作為證據交上去。我來交就行，不會牽連到你。”
陸昀打量著他堅毅的眉眼，覺得這個十八歲的少年確實有股傲勁兒，卻又忍不住故意問道：“如果龔長瑞被抓了，長瑞娛樂就也跟著完了，你在圈裏也隨時有可能遭到打擊報覆，就不擔心自己的前途嗎？”
顧錦灼楞了一下，但很快就答道：“如果我的未來要和這種人渣綁定在一起，這樣的未來我寧願不要。”
只有壞事做盡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無辜的好人才有可能重獲新生。
“嗯。”陸昀笑了聲，“放心吧，我已經交給警察了。”
顧錦灼愕然擡起頭：“這樣……不會給你帶來困擾嗎？”
陸昀親昵地摸了下他的頭發：“就這麽不信任我？區區兩家娛樂公司，倒是還不配困擾我。好了，吃飯吧。”
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青菜粥，小碟排骨、雞爪、蝦餃、生菜，滿滿擺了一桌，香氣彌漫了整間屋子。
顧錦灼將臉埋在粥碗裏，小口小口吃著，感覺像做完了一場噩夢，如今大夢初醒，冷汗一場，卻也終於能夠看到光明。
他恍惚間一擡頭，發現陸昀沒有吃飯，而是靜靜看著他。
“你怎麽不吃？”
陸昀回過神來，抿著酒窩漫不經心地夾了一個蝦餃：“如果長瑞娛樂完蛋了，你準備怎麽辦？”
他要怎麽辦？
顧錦灼一楞，忽然想起他答應陸昀的話。
“我會幫你找出兇手的……但你之後就屬於我了”
如今兇手已經找到，難道他要從此成為陸昀身邊，上不得臺面的小情人麽……
顧錦灼垂下頭，硬著頭皮道：“我還是想唱歌，可能看看其他公司有沒有要我的吧。”
陸昀一口咬掉蝦餃，又夾了一個給顧錦灼，看著他吃下去，才在他耳側輕聲廝磨：“當然可以。我們錦灼想做什麽都行。你想做什麽，只要告訴我，我就會幫你。”
“我說了，只要我們錦灼乖乖跟著我呢，我就會讓你每天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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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頭夕陽下沈，隨即晚星上浮，如幕布自然交替。星光的倒影落在人工湖面，一閃一閃，如同靜謐的眼睛。
湖泊後，氣派豪華、色澤溫潤的聯排別墅裏，燈火通明。
陸昀在沙發上坐不住，索性站起來倒茶，茶喝了一杯又一杯，眉毛始終皺成川字型。最後終於忍不住，手指關節在紅木桌面上敲得通通作響：“人怎麽還沒醒？”
他的私人醫生少見老板表情這麽嚴肅，回話的時候有些磕磕巴巴：
“呃，陸總，顧先生因為才剛出院，身體比較虛弱，對刺激的耐受能力比較低，所以受到驚嚇會發生暈厥。但其實並沒有受到實質性傷害，所以肯定會醒的。至於醒的時間，幾分鐘到幾個小時不定，這個因人而異……”
陸昀煩躁地揮了揮手：“你今晚就住這兒吧，隔壁別墅我已經讓人收拾出來了。你現在先去休息，他醒了我隨時喊你。”
私人醫生忙不疊點頭，腳底抹了油似的溜走了。
主臥的門窗緊閉，空氣不流通，陸昀心裏又焦躁，熱得脖頸通紅。脫了外套，又解了兩顆襯衫扣子，再用冷水洗了把臉，才冷靜下來。
他又回到那張寬敞的紅木雙人床旁邊，看見顧錦灼緊閉雙眼、嘴唇蒼白地陷在柔軟的被褥裏，心疼地一塌糊塗。
他靠坐在床邊，揉了揉少年的碎發，又從他單薄白皙的臉頰上劃過。
“顧錦灼……”陸昀默默念叨著，忽然哼笑了一聲。
他想起幾個小時前，幾天幾夜沒合眼、剛回到C市別墅準備休息的他，在聽說顧錦灼暈倒後，心裏急躁到如同突然燃起熊熊火焰，讓他幾乎奪步而出，迅速帶著醫生去接應。
他曾經可不是這樣的人。
曾經在和公司裏那些老狐貍鬥的時候，再緊急的事件突發，他也能慢條斯理地解決問題，將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即便是在談判桌上，面上總是雲淡風輕、一笑置之，不允許讓任何人看出他心裏真實的情緒。
但他卻為了這個少年，急切到如同丟了魂兒一樣。
“真奇怪……”陸昀細細打量著床上昏睡的人，即使睡著了，眉頭卻也輕皺著，好像在訴說對著世界的不滿。濃密的眼睫下，總有一抹揮散不去的倔強影子。
他想，顧錦灼身上那股少年氣息，那股無所顧忌、橫沖直撞的勇氣，大概是他這輩子都沒有過的。
他從內心裏羨慕、想要擁有那種勇氣。
所以，更想擁有這個少年。
“唔……”床上的人忽然發出了些動靜。
陸昀欣喜：“醒了？”
顧錦灼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感覺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好幾秒後眼前黃色的光暈才具象成豪華的燈盞，陸昀的輪廓也逐漸現行。他楞了下，喃喃道：“原來我沒死啊。”
“小屁孩，別老把生啊死啊的掛在嘴上。”陸昀開心地扶他坐起來，“餓不餓？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醒，所以我讓人廚師一直把粥熱在爐子上，等你醒了再端過來。現在吃還是待會兒吃？”
顧錦灼呆呆地看著陸昀，好半天才說：“我想喝奶茶。”
陸昀一挑眉毛：“奶茶不能當飯吃啊，你先吃晚餐，吃飽了我再給你買奶茶。”
顧錦灼理直氣壯道：“吃飽了還怎麽喝奶茶？”
陸昀一時語塞，沒忍住捏了下顧錦灼的耳垂，恨恨道：“行行行，我讓人去買，怕了你這小子。”
顧錦灼任他把玩著自己的耳垂，也不閃躲，只小聲道：“我還以為我再也喝不到奶茶了。”
陸昀瞥了他一眼。
“是真的，剛剛車禍前最後一秒想的。”
陸昀“嘶”了一聲，很沒好氣：“最後一秒你不想我，想奶茶？真是白對你好了。”
顧錦灼卻搖了搖頭，一字一句道：“我想了你了。因為想到你，才想到，和你一起喝奶茶的那個晚上，好開心，好怕再也沒有那樣的時候了。”
陸昀擡眼對上顧錦灼認真的眼神，眼底仿佛閃動著天際的星辰，心頭一陣柔軟。
俯身便親了上去。
這個吻與上次在車裏那種充滿情、欲又狂風暴雨的不同，顧錦灼只感覺自己陷進了一片潮濕的海。他整個人都被陸昀抱在懷裏，耐心的擁吻綿長又溫柔，像極了戀人間的低語。
陸昀好久才放開他，啞著嗓子道：“不該帶你喝奶茶的，喝太多奶茶對身體不好。”
身體？
顧錦灼這才想起檢查自己又受了什麽傷，卻意外發現除了腿腳還沒恢覆之外，身體其他地方都完好，不僅升起疑惑：“我沒受傷？我記得有一輛銀色的越野車朝我們撞了過來。”
“沒有撞過來。”陸昀將顧錦灼摟在懷裏，溫柔地看著他，“差一點，但沒有撞上。你被嚇暈了。”
顧錦灼臉一紅，聽上去他好弱雞的樣子，急忙轉移了話題：“怎麽會沒有撞上，我明明看見他們加速沖過來了。”
陸昀：“嗯，最後一秒踩了剎車。”
顧錦灼驚呆了下巴：“他們最後踩了剎車？”
陸昀松開手，慢慢悠悠喝了口茶：“你不是把視頻發給我了嗎，我就隨手那麽一群發，發給宋華章和龔長瑞了。順便警告了下，讓他們對你好一點，不然明天這個視頻就會遍布全網、全世界人手一份了。”
陸昀雖然說得輕巧，但其實他依舊心有餘悸。他不敢想如果當時真的出了車禍，顧錦灼真的出了事，他要如何面對這一切……幸好，這些都沒有發生。
再次劫後餘生，顧錦灼沖陸昀燦爛地笑了：“你又救了我。”
陸昀想趁機調侃，但又忽然想起更重要的事情，拍了拍他肩頭：“視頻你看過了嗎？”
顧錦灼搖頭。
陸昀於是拿起手機，點開了那個名叫【09122704】的視頻文件：“來，看看這個差點害死我們錦灼的視頻。”
視頻開始播放。
萊柔絲酒店豪華套房熟悉的家居設置出現在眼前。
昏暗的光線下，皮革沙發上坐了五六個人。
一個青年人半跪在地上，小心翼翼打開銀色手提箱。
裏面滿滿當當地堆放了兩排泛黃的長卷煙！
顧錦灼下意識偏頭看向陸昀。
“大、麻。”陸昀一動不動地盯著屏幕，“他們在聚眾吸、毒。”
“……”
視頻還在繼續播放，宋華章懷裏華奧娛樂的小藝人，拿起大、麻卷煙幫他點燃，貼心地餵進了宋華章嘴裏。
宋華章深吸一口，舒服地閉上了眼睛。
龔長瑞也緊隨其後，被人服侍著餵了煙，抓著一旁人的小手，做出欲仙、欲死的樣子。
……
“沒了，就一分半鐘，但也夠了。”
陸昀收起手機，看見顧錦灼沈默著，不禁笑了：“你想怎麽做？”
顧錦灼擡頭看他，言語堅定：“報警，把視頻作為證據交上去。我來交就行，不會牽連到你。”
陸昀打量著他堅毅的眉眼，覺得這個十八歲的少年確實有股傲勁兒，卻又忍不住故意問道：“如果龔長瑞被抓了，長瑞娛樂就也跟著完了，你在圈裏也隨時有可能遭到打擊報覆，就不擔心自己的前途嗎？”
顧錦灼楞了一下，但很快就答道：“如果我的未來要和這種人渣綁定在一起，這樣的未來我寧願不要。”
只有壞事做盡的人得到應有的懲罰，無辜的好人才有可能重獲新生。
“嗯。”陸昀笑了聲，“放心吧，我已經交給警察了。”
顧錦灼愕然擡起頭：“這樣……不會給你帶來困擾嗎？”
陸昀親昵地摸了下他的頭發：“就這麽不信任我？區區兩家娛樂公司，倒是還不配困擾我。好了，吃飯吧。”
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青菜粥，小碟排骨、雞爪、蝦餃、生菜，滿滿擺了一桌，香氣彌漫了整間屋子。
顧錦灼將臉埋在粥碗裏，小口小口吃著，感覺像做完了一場噩夢，如今大夢初醒，冷汗一場，卻也終於能夠看到光明。
他恍惚間一擡頭，發現陸昀沒有吃飯，而是靜靜看著他。
“你怎麽不吃？”
陸昀回過神來，抿著酒窩漫不經心地夾了一個蝦餃：“如果長瑞娛樂完蛋了，你準備怎麽辦？”
他要怎麽辦？
顧錦灼一楞，忽然想起他答應陸昀的話。
“我會幫你找出兇手的……但你之後就屬於我了”
如今兇手已經找到，難道他要從此成為陸昀身邊，上不得臺面的小情人麽……
顧錦灼垂下頭，硬著頭皮道：“我還是想唱歌，可能看看其他公司有沒有要我的吧。”
陸昀一口咬掉蝦餃，又夾了一個給顧錦灼，看著他吃下去，才在他耳側輕聲廝磨：“當然可以。我們錦灼想做什麽都行。你想做什麽，只要告訴我，我就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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