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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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C市鬧市區最大的酒吧，二樓鉆石VIP包廂裏。
房曉東咬著煙，被幾個學生樣的小青年擠在中間，正在和桌對面的二世祖搖骰子。看見有人推門進來便喊著：“遠哥來啦。”
齊遠身著一身白衣，清冷地站在遠處，聞見煙味皺了皺眉，但還是走近了他們：“陸昀沒來？”
房曉東拿掉煙頭，摸著鼻子訕訕笑了笑：“我約了，但人家說忙呢。”不僅說忙，還說他這是低俗、惡劣、沒有高級趣味的場合！
齊遠幽幽嘆了口氣，側坐在沙發角落：“早知道你廢到連陸昀都搞不定，我就不來了。”
房曉東張了張口，簡直是有苦說不出。雖然他小時候確實能和陸昀稱兄道弟，但今時不同往日，也就幾年沒見，也不知道那小子怎麽就接下了整個陸氏的資產，現在動動手指就能吞掉他們房家在C市的公司。
陸昀沒和他計較小時候偷他彈珠卡片的事情就不錯了，邀請聚會不來實在也很正常嘛。
有二世祖哐當扔下酒瓶喊了聲：“遠哥別生氣，這兒的大學生質量還不錯，我叫幾個學生陪陪你啊。”
齊遠似乎是覺得受到了侮辱，冷著臉起身就要走，卻聽見房曉東激動的挽留：“遠哥，遠哥別走，陸昀助理剛剛發短信來了，說他待會就來，待會就來！嘶，不過……”
齊遠猛地轉過身，快步走到房曉東身邊，似乎連濃重的煙味也不介意了：“不過什麽？”
“不過他說要帶個人一起來。”
包廂裏霎時安靜下來，連根針都能聽得見。
齊遠暗戀陸昀是他們這個豪門圈子裏透明的秘密，房曉東看著齊遠渾身顫抖著咬緊嘴唇，不忍心安慰道：“遠哥別擔心，說不定只是陸昀一時興起養的小情人兒而已，上不了臺面，跟你比不了。”
齊遠紅著眼睛睨了他一眼：“陸昀不是你這種喜歡亂玩的人。”如果陸昀真願意玩，就不會在明明醉得不能自已的時候，還客氣地將送上門的他推出房間。
房曉東吃力不討好，索性閉嘴，吆喝著讓一群二世祖繼續嗨繼續賭，包廂裏的氛圍又恢覆了之前的熱鬧，只有齊遠一人悶悶不樂地在角落裏喝酒，對搭話的人也都愛理不理。
不知過了多久，門忽然被從外往裏推開了，“喲，人還挺多”，一個無所謂的聲音悠悠飄進屋子裏。
包廂裏所有人都一同擡起頭，看著陸昀一身瀟灑的黑色運動休閑裝站在門口，手挽在兜裏，漫不經心地笑著。
這包廂裏的人，都最短有兩三年沒有見過陸家的小公子陸昀了，這幾年只聽說在陸昀出國留學的時候，陸父意外車禍去世，他回國力排眾議一手接下全部陸氏資產，包括旗下的萊柔絲酒店集團、萊柔絲旅游集團等多家國際集團企業，現在和他們這些還游手好閑的富二代，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不禁都站起身湧上前：
“陸哥，怎麽變帥這麽多啊！”“抽煙不陸總！”
陸昀耐心地和大家握手，一臉笑容不變，簡直像領導人會面似的，直到握到齊遠的時候，手被緊緊捏住，動也動不了。
齊遠面容帶著些許哀傷，語氣溫柔：
“陸昀，好久不見。”
不知道誰故意把包廂裏的BGM調成悲傷情歌，震得陸昀頭大，用力抽回手，趕緊把身後的顧錦灼推出來救場：
“來來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小顧。”
顧錦灼暈暈乎乎被陸昀推到所有人面前，一時間目光都落在他臉上，濃重的煙味鉆進鼻息，不禁咳嗽了幾聲。
“怎麽了怎麽了？”陸昀關心地拍了拍他的背，低頭問。
“煙味，好嗆。”顧錦灼好半天才小聲說出話。
房曉東迅速環顧了一圈，見是自己手中的卷煙正對著陸昀帶來的美人，心裏一慌將煙頭隨手丟到了地上踩滅。
站在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見顧錦灼被白色襯衣領口映襯得修長的脖頸，青藍色血管在白皙的肌膚下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美好的鎖骨半遮半掩，看得他感覺渾身血液都加速流淌起來。
“房總，房總？”陸昀咳了一聲，將顧錦灼往自己懷裏攬了攬，“眼睛看哪兒呢？”
房曉東意識到自己失態，趕緊收回目光，熱情地推著陸昀的背往休閑區的沙發處走：“陸總，小顧，過來這邊坐！”
陸昀把顧錦灼安頓在沙發一角，把長桌上的炸雞、慕斯、冰淇淋都端到顧錦灼面前，仿佛是自家請客般笑瞇瞇地看著他：“吃吧。”
顧錦灼：“……好。”為什麽感覺陸昀是帶他蹭飯來了，身價萬億的人也需要蹭飯嗎！
不過，這個草莓慕斯看起來Q彈可口，顧錦灼很少吃這種甜品，進圈子前沒錢買，進圈子後被宋哲管著，不讓他吃甜食。於是他小心翼翼拿起叉子，戳下一小塊，放進嘴裏。
齊遠一眼就認出了跟在陸昀身後的這小孩，是娛樂圈裏新興的流量明星。心裏松了一口氣，認定陸昀只是玩玩，卻依然免不了醋味十足！
他快步走到陸昀身邊，聲音清冷如雪：
“陸昀，我沒想到，你竟然也會學房曉東他們那種人，搞起包、養小明星這套了？”
什麽叫學我……房曉東還沒走遠，只覺膝蓋正中兩劍，齜牙咧嘴，但又不敢吱聲。
顧錦灼聽了一楞，聽起來感覺和自己有關系，想從草莓慕斯中擡頭看看什麽情況，卻又被陸昀按頭按了下去。
顧錦灼：“……”應該是讓自己別管的吧，只好默默地繼續吃。
陸昀一只手懶懶地搭在顧錦灼肩上，宣誓著主權，另一只手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包、養我們小顧啊，聽起來不錯，但我沒興趣。”
他甚至沒有看齊遠一眼，附身給自己倒了杯熱茶，氤氳的熱氣裏，他的酒窩仿佛旋渦旋轉：“齊遠，你和我一起長大，應該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歡強迫人，也不喜歡別人強迫我。”
齊遠臉色霎時蒼白。
“所以呢，我喜歡小顧，也會慢慢追，急不得啊。”
“陸昀，你好絕情。”齊遠知道陸昀這會是來真的了，強忍住眼淚，死死盯著正在小口小口吃冰淇淋的顧錦灼，不懂這小孩到底哪裏比他強了！
他和陸昀從小一起長大，知道陸昀的一切喜好，知道他喜歡白襯衫，所以今天也穿了一身白，可是想盡了辦法，卻最終也沒能走進他的世界！
他瞥見顧錦灼也穿了白襯衫，不禁想到會不會是陸昀給他買的、甚至親手為他穿上的，身體不僅有些搖搖欲墜。
顧錦灼嗅到了瓜的味道，忍不住又想擡頭，結果被陸昀的手擋了個嚴嚴實實：“再吃個冰淇淋球嗎？”
顧錦灼：“……哦，我要哈密瓜味的。”
陸昀給顧錦灼端了個綠色的來，看著他又開始專心吃冰淇淋，才擡頭凝視齊遠那雙泫然欲泣的眼睛，嘴角勾起弧度，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
“演夠了嗎？你不會以為你們家做的事情我不知道吧？你覺得我看起來像傻子嗎，嗯？”
這句話一出，齊遠的臉才是真真正正失去了血色，渾身無力摔倒在沙發上：“你聽我解釋，我是被逼迫的。”
陸昀卻看都沒看他，慢悠悠抿了口茶，笑著看向房曉東：“房總這茶葉不錯。”
房曉東看見齊遠冷若寒窖的臉色，恨不得把自己藏得看不見，這一個兩個都是他們房家惹不起的主，偏偏陸昀還喊他，只能硬著頭皮道：“陸哥，喜歡就帶走！別客氣。”
“行，那我就給小顧帶回去喝了。”
房曉東：？我只是客氣一下，我那可是幾百萬的茶葉啊！
陸昀接著轉頭溫柔地看向顧錦灼，伸手幫他理了下劉海：“吃飽了嗎，想不想喝奶茶？”
顧錦灼舔了舔嘴邊的哈密瓜冰淇淋，認真感受了一下胃的反應，點點頭：“想。”
“那我們走吧。”
顧錦灼：？就走了？
“房總，多謝招待。”陸昀起身，沒有再理會齊遠，“我還有事，先走了。茶葉我們帶走了。”
房曉東心碎，但是陸昀肯來出現幾秒，好歹也是賣了他一個面子，“陸哥，下次再來玩啊！”下次絕對不喊他了，又秀恩愛又奪人錢財！
包廂門“啪”地一聲關上，喧囂被隔絕在包廂之內。顧錦灼從陸昀的懷裏鉆出來，一臉“我什麽都懂”的樣子：“你剛剛，是想借我，擺脫那個哥哥的糾纏，對吧？”
“嗯？你看出來了？”陸昀似乎心情很好，語調都是上揚的。
“這麽明顯！”
“猜錯了。”陸昀伸手在顧錦灼腦袋上彈了一下。
顧錦灼有些摸不著頭腦，便沒有再問，有錢人的世界，真的是太覆雜了。
走進電梯，顧錦灼見陸昀沒有按負一停車場，而是按了一樓，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我們要去哪？”
“去喝奶茶啊，一樓門口有一家奶茶店，我來的時候看到了。”
顧錦灼驚呆，身價萬億的人也自己去買奶茶嗎？
熱鬧的大街上，人頭攢動的奶茶店前，陸昀問顧錦灼：“想喝什麽？”
顧錦灼卻楞楞地搖了搖頭，退後一步：“我……沒怎麽喝過奶茶。”
“因為要減肥麽？”陸昀知道娛樂圈裏藝人都管得很嚴格。
“因為沒錢。”顧錦灼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頸。
陸昀笑了，揉了揉顧錦灼的頭發：“小可憐。我也沒怎麽喝過。”
這回輪到顧錦灼吃驚了：“怎麽會……”
陸昀酒窩裏跳動著興奮：“嗯，小時候家裏管得嚴，只許在家吃飯，每一頓飯都是廚師準備好的。奶茶這玩意兒，在我爸媽眼裏都是垃圾。但越是不許喝我就越是想喝，有一次讓同學帶給我偷偷喝，還挨了頓打。”
顧錦灼腦補出陸昀被打的樣子，沒忍住笑了。
陸昀：“既然我們都沒怎麽喝過，那就一樣的來一杯，嘗嘗味道吧。”
顧錦灼來不及阻止，就聽見陸昀高聲對服務員說：“來杯草莓綿綿冰、奶蓋芋泥、黑糖啵啵珠、檸檬養樂多……對，各來一杯。”
十分鐘後，地下停車場，柔軟的車廂後座。
“芋泥好好喝。”顧錦灼挨個品鑒後，認真給出了結論。
“是嗎？那杯給你了。”陸昀一口喝完了一杯檸檬養樂多，看著顧錦灼眼睛亮晶晶的、小口小口吮吸著紫色芋泥，滿足地仰靠在車窗上。
許多年前他被關在郊區別墅裏孤獨度過暑假的夏天夜晚，閉上眼睛曾幻想能有人陪他喝杯甜甜的奶茶，今夜終於如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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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遠身著一身白衣，清冷地站在遠處，聞見煙味皺了皺眉，但還是走近了他們：“陸昀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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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遠猛地轉過身，快步走到房曉東身邊，似乎連濃重的煙味也不介意了：“不過什麽？”
“不過他說要帶個人一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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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遠暗戀陸昀是他們這個豪門圈子裏透明的秘密，房曉東看著齊遠渾身顫抖著咬緊嘴唇，不忍心安慰道：“遠哥別擔心，說不定只是陸昀一時興起養的小情人兒而已，上不了臺面，跟你比不了。”
齊遠紅著眼睛睨了他一眼：“陸昀不是你這種喜歡亂玩的人。”如果陸昀真願意玩，就不會在明明醉得不能自已的時候，還客氣地將送上門的他推出房間。
房曉東吃力不討好，索性閉嘴，吆喝著讓一群二世祖繼續嗨繼續賭，包廂裏的氛圍又恢覆了之前的熱鬧，只有齊遠一人悶悶不樂地在角落裏喝酒，對搭話的人也都愛理不理。
不知過了多久，門忽然被從外往裏推開了，“喲，人還挺多”，一個無所謂的聲音悠悠飄進屋子裏。
包廂裏所有人都一同擡起頭，看著陸昀一身瀟灑的黑色運動休閑裝站在門口，手挽在兜裏，漫不經心地笑著。
這包廂裏的人，都最短有兩三年沒有見過陸家的小公子陸昀了，這幾年只聽說在陸昀出國留學的時候，陸父意外車禍去世，他回國力排眾議一手接下全部陸氏資產，包括旗下的萊柔絲酒店集團、萊柔絲旅游集團等多家國際集團企業，現在和他們這些還游手好閑的富二代，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不禁都站起身湧上前：
“陸哥，怎麽變帥這麽多啊！”“抽煙不陸總！”
陸昀耐心地和大家握手，一臉笑容不變，簡直像領導人會面似的，直到握到齊遠的時候，手被緊緊捏住，動也動不了。
齊遠面容帶著些許哀傷，語氣溫柔：
“陸昀，好久不見。”
不知道誰故意把包廂裏的BGM調成悲傷情歌，震得陸昀頭大，用力抽回手，趕緊把身後的顧錦灼推出來救場：
“來來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朋友，小顧。”
顧錦灼暈暈乎乎被陸昀推到所有人面前，一時間目光都落在他臉上，濃重的煙味鉆進鼻息，不禁咳嗽了幾聲。
“怎麽了怎麽了？”陸昀關心地拍了拍他的背，低頭問。
“煙味，好嗆。”顧錦灼好半天才小聲說出話。
房曉東迅速環顧了一圈，見是自己手中的卷煙正對著陸昀帶來的美人，心裏一慌將煙頭隨手丟到了地上踩滅。
站在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見顧錦灼被白色襯衣領口映襯得修長的脖頸，青藍色血管在白皙的肌膚下可以看得清清楚楚，美好的鎖骨半遮半掩，看得他感覺渾身血液都加速流淌起來。
“房總，房總？”陸昀咳了一聲，將顧錦灼往自己懷裏攬了攬，“眼睛看哪兒呢？”
房曉東意識到自己失態，趕緊收回目光，熱情地推著陸昀的背往休閑區的沙發處走：“陸總，小顧，過來這邊坐！”
陸昀把顧錦灼安頓在沙發一角，把長桌上的炸雞、慕斯、冰淇淋都端到顧錦灼面前，仿佛是自家請客般笑瞇瞇地看著他：“吃吧。”
顧錦灼：“……好。”為什麽感覺陸昀是帶他蹭飯來了，身價萬億的人也需要蹭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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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遠一眼就認出了跟在陸昀身後的這小孩，是娛樂圈裏新興的流量明星。心裏松了一口氣，認定陸昀只是玩玩，卻依然免不了醋味十足！
他快步走到陸昀身邊，聲音清冷如雪：
“陸昀，我沒想到，你竟然也會學房曉東他們那種人，搞起包、養小明星這套了？”
什麽叫學我……房曉東還沒走遠，只覺膝蓋正中兩劍，齜牙咧嘴，但又不敢吱聲。
顧錦灼聽了一楞，聽起來感覺和自己有關系，想從草莓慕斯中擡頭看看什麽情況，卻又被陸昀按頭按了下去。
顧錦灼：“……”應該是讓自己別管的吧，只好默默地繼續吃。
陸昀一只手懶懶地搭在顧錦灼肩上，宣誓著主權，另一只手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包、養我們小顧啊，聽起來不錯，但我沒興趣。”
他甚至沒有看齊遠一眼，附身給自己倒了杯熱茶，氤氳的熱氣裏，他的酒窩仿佛旋渦旋轉：“齊遠，你和我一起長大，應該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歡強迫人，也不喜歡別人強迫我。”
齊遠臉色霎時蒼白。
“所以呢，我喜歡小顧，也會慢慢追，急不得啊。”
“陸昀，你好絕情。”齊遠知道陸昀這會是來真的了，強忍住眼淚，死死盯著正在小口小口吃冰淇淋的顧錦灼，不懂這小孩到底哪裏比他強了！
他和陸昀從小一起長大，知道陸昀的一切喜好，知道他喜歡白襯衫，所以今天也穿了一身白，可是想盡了辦法，卻最終也沒能走進他的世界！
他瞥見顧錦灼也穿了白襯衫，不禁想到會不會是陸昀給他買的、甚至親手為他穿上的，身體不僅有些搖搖欲墜。
顧錦灼嗅到了瓜的味道，忍不住又想擡頭，結果被陸昀的手擋了個嚴嚴實實：“再吃個冰淇淋球嗎？”
顧錦灼：“……哦，我要哈密瓜味的。”
陸昀給顧錦灼端了個綠色的來，看著他又開始專心吃冰淇淋，才擡頭凝視齊遠那雙泫然欲泣的眼睛，嘴角勾起弧度，眼底卻沒有絲毫笑意：
“演夠了嗎？你不會以為你們家做的事情我不知道吧？你覺得我看起來像傻子嗎，嗯？”
這句話一出，齊遠的臉才是真真正正失去了血色，渾身無力摔倒在沙發上：“你聽我解釋，我是被逼迫的。”
陸昀卻看都沒看他，慢悠悠抿了口茶，笑著看向房曉東：“房總這茶葉不錯。”
房曉東看見齊遠冷若寒窖的臉色，恨不得把自己藏得看不見，這一個兩個都是他們房家惹不起的主，偏偏陸昀還喊他，只能硬著頭皮道：“陸哥，喜歡就帶走！別客氣。”
“行，那我就給小顧帶回去喝了。”
房曉東：？我只是客氣一下，我那可是幾百萬的茶葉啊！
陸昀接著轉頭溫柔地看向顧錦灼，伸手幫他理了下劉海：“吃飽了嗎，想不想喝奶茶？”
顧錦灼舔了舔嘴邊的哈密瓜冰淇淋，認真感受了一下胃的反應，點點頭：“想。”
“那我們走吧。”
顧錦灼：？就走了？
“房總，多謝招待。”陸昀起身，沒有再理會齊遠，“我還有事，先走了。茶葉我們帶走了。”
房曉東心碎，但是陸昀肯來出現幾秒，好歹也是賣了他一個面子，“陸哥，下次再來玩啊！”下次絕對不喊他了，又秀恩愛又奪人錢財！
包廂門“啪”地一聲關上，喧囂被隔絕在包廂之內。顧錦灼從陸昀的懷裏鉆出來，一臉“我什麽都懂”的樣子：“你剛剛，是想借我，擺脫那個哥哥的糾纏，對吧？”
“嗯？你看出來了？”陸昀似乎心情很好，語調都是上揚的。
“這麽明顯！”
“猜錯了。”陸昀伸手在顧錦灼腦袋上彈了一下。
顧錦灼有些摸不著頭腦，便沒有再問，有錢人的世界，真的是太覆雜了。
走進電梯，顧錦灼見陸昀沒有按負一停車場，而是按了一樓，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我們要去哪？”
“去喝奶茶啊，一樓門口有一家奶茶店，我來的時候看到了。”
顧錦灼驚呆，身價萬億的人也自己去買奶茶嗎？
熱鬧的大街上，人頭攢動的奶茶店前，陸昀問顧錦灼：“想喝什麽？”
顧錦灼卻楞楞地搖了搖頭，退後一步：“我……沒怎麽喝過奶茶。”
“因為要減肥麽？”陸昀知道娛樂圈裏藝人都管得很嚴格。
“因為沒錢。”顧錦灼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頸。
陸昀笑了，揉了揉顧錦灼的頭發：“小可憐。我也沒怎麽喝過。”
這回輪到顧錦灼吃驚了：“怎麽會……”
陸昀酒窩裏跳動著興奮：“嗯，小時候家裏管得嚴，只許在家吃飯，每一頓飯都是廚師準備好的。奶茶這玩意兒，在我爸媽眼裏都是垃圾。但越是不許喝我就越是想喝，有一次讓同學帶給我偷偷喝，還挨了頓打。”
顧錦灼腦補出陸昀被打的樣子，沒忍住笑了。
陸昀：“既然我們都沒怎麽喝過，那就一樣的來一杯，嘗嘗味道吧。”
顧錦灼來不及阻止，就聽見陸昀高聲對服務員說：“來杯草莓綿綿冰、奶蓋芋泥、黑糖啵啵珠、檸檬養樂多……對，各來一杯。”
十分鐘後，地下停車場，柔軟的車廂後座。
“芋泥好好喝。”顧錦灼挨個品鑒後，認真給出了結論。
“是嗎？那杯給你了。”陸昀一口喝完了一杯檸檬養樂多，看著顧錦灼眼睛亮晶晶的、小口小口吮吸著紫色芋泥，滿足地仰靠在車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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