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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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顧錦灼眨了眨眼，心裏有點委屈：美好的、純潔的聲譽受損的，明明是他嘛……雖然他也不在乎聲譽啦，活下去最重要。
車廂封閉、坐墊軟綿綿的，很有安全感，顧錦灼開始有力氣動歪腦筋。為了不被扔下車，他乖巧地“唔”了聲，垂下濃密的眼睫，聲音發顫、假裝痛苦萬分道：
“陸總，我把所有都告訴你，真的。我這樣做，都是因為我的經紀人宋哲，他、他想把我賣給黎總，快秒音樂平臺的黎幕。所以我才想逃的。”
顧錦灼心想，這也不算撒謊吧、宋哲確實這樣對他了！只不過遇到這種勾當，他不會逃，他會硬碰硬，死磕到底！
“哦？”
陸昀摘下墨鏡挑了挑眉，但好像一點都不驚訝，背慢條斯理地掏出筆記本電腦，打開座椅旁的小桌板，才同情地嘆了口氣：“人口買賣是犯法的。”
顧錦灼聽出他語氣裏的戲謔：“你不相信？”他掐了掐手心，拼命擠出幾滴眼淚，淚光粼粼地望向陸昀，可憐兮兮的。
但陸昀竟然都沒看他，隨手在電腦上回了幾封審批郵件，才漫不經心地笑了聲：“我當然相信，你們這圈子發生什麽都不奇怪。那你說說吧，怎麽賣的，黎幕那老狐貍開了什麽價？”
顧錦灼咬緊嘴唇，只得把昨天晚宴現場黎幕用狗鈴羞辱他、被他推開後又威脅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陸昀。
陸昀聽完拍著後座放聲大笑：“然後呢，你把東西扔了就走了？做得好，我真想看看黎幕當時的臉色。”
顧錦灼只能硬著頭皮編下去：“然後，我的經紀人宋哲就非讓我晚宴結束，去黎總房間賠禮。我不想去，就躲到天臺去了。幸好你昨天晚上願意收留我。”
陸昀讚同地點了點頭：“那你確實得好好感謝我。”
顧錦灼看著陸昀棱角分明的側臉，心裏打鼓，不知道他有沒有相信自己，又小聲補了句：
“剛剛黎總和我的經紀人在一起，都在去C城的車上。所以，我才不想和他們一起走。”
陸昀終於處理完堆成雪花的郵件，這才悠悠轉過頭來，目光落在顧錦灼一張一合的唇瓣上，回味了一番那個蜻蜓點水的輕吻。
美則美矣，但這弟弟有太多事情瞞著他了。他可不喜歡被人騙，尤其是被美人騙。毒藥裹蜜糖，毒性更烈啊。
陸昀收回目光：“那你昨晚急著要監控，是找誰？”
！！顧昀根本就忘了這回事。怎麽圓謊呢……結結巴巴道：“我，我想看經紀人和黎總有沒有來找我。”
陸昀用指關節輕敲著扶手架，凝視著他的眼睛：“來了又怎麽樣，沒來又怎麽樣？”
顧錦灼編不下去了，在陸昀的敲擊聲中心跳得雜亂，向左側偏過頭去，假裝生氣：“你不相信我就算了。”他在公司裏見過陳眠用這招對付難纏的人，心裏想著也許有用。
陸昀果然很受用，擡手溫柔地揉了揉顧錦灼的頭發，又玩弄了下他額角的碎發，輕笑起來：
“哎，我怎麽會不信。我昨夜搶了黎總心尖兒上的美人，壞了他的好事，他現在正找我要個說法呢。”
顧錦灼腦袋一嗡，下意識看向陸昀的電腦，卻被陸昀用手擋住。他緊張地擠出笑容：“您準備怎麽回黎總？”
陸昀依舊眼角帶笑地望著他，酒窩深邃搖晃，讓顧錦灼心裏愈發緊張：
“你想讓我怎麽說？想讓我叫黎幕滾蛋、之後都別來碰老子的人，還是請他別把昨晚放在心上、我馬上就完璧歸趙？畢竟我倆也沒真的發生什麽，而我也對你也沒什麽意思，嗯？”
顧錦灼猛地擡頭：“讓他滾蛋！”如果能借助陸昀的勢力，來擋住黎幕的威脅，將能幫他理清一大危險！
可說完他就後悔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樣做了，他欠陸昀的越來越多，萬一把自己陪進去……
他感覺到陸昀目光滾燙，心裏一害怕，又啞著嗓子改口：“算了，陸總，我很感謝你幫我，但我實在沒什麽能夠給你的了。所以，到了C城，我就不會再纏著你了。”
“哈哈，你這是想讓我完璧歸趙？”陸昀毫不在意地笑了聲，“那如果我偏要讓黎總滾蛋，你準備怎麽辦？”
顧錦灼一怔。他不懂陸昀什麽意思，猶疑了下：“這樣當然好。只是，你說了之後，我們能不能還繼續保持現在這樣美好的、純潔的關系？”
誰他麽要跟你保持美好的、純潔的關系！陸昀就知道顧錦灼又想白嫖他，沖動想把這小子扔下車，最終忍了下來，反手掐住顧錦灼柔軟的下顎：
“你陸總今天心情不錯，所以呢，這種有名無實的冤大頭，我再給你當最後一次。下次要是再來找我，我就得收點實際的報酬了，懂麽？”
顧錦灼感覺到陸昀的視線從他腰部向下掃，渾身一顫，吞吞吐吐說不出話，用力掙脫他的鉗制，扭過頭慌亂看窗外。
不知過了多久，陸昀那側傳來電腦有節奏的敲擊聲。顧錦灼小心翼翼瞟了眼，見陸昀正愉快地哼著歌，默默松了一口氣。
陸昀剛剛，是答應幫他擋下黎幕了麽？
顧錦灼覺得陸昀這人有些奇怪，雖然嘴上總是令他難堪語塞，但每次卻又都會滿足自己算是無理的要求……
車裏彌漫著雪松味道的香薰，顧錦灼徹底撤下防備，上下眼皮開始打架，昨夜在沙發上他睡得很不安。
他最終閉上了眼睛，縮在角落睡著了。迷迷糊糊間，好像誰遞來一個枕頭，他安心地躺了上去。
鍵盤敲擊聲停了下來。
陸昀瞥了眼在睡夢裏蠻橫撞上自己肩頭的少年，眼裏流露出一點溫柔，伸手將小小的一只攬進懷裏。
顧錦灼發梢上還殘留酒店洗發水的玫瑰味，這個味道是陸昀當初在幾百種味道裏挑選的，濃郁、撩人但又不刺鼻。
陸昀將頭埋進少年毛茸茸的發絲裏，深吸了一大口玫瑰香，看見白皙小巧的耳垂盡在咫尺，沒忍住，用牙齒輕咬了一下。
好軟，他根本沒用什麽力氣，就留下了一排明顯的牙印。
看起來這小孩確實是累了，這樣被捉弄也沒醒。陸昀眸光深沈地望著顧錦灼粉嫩的唇瓣，嘴角酒窩愈發深陷，在他耳側低聲道：“走投無路的小野獸，真可憐。”
他意猶未盡，卻還是放開了顧錦灼，怕他醒了一怒之下跳車。
陸昀想到這裏輕笑了下，既然走投無路，那麽或許有一天，會心甘情願鉆進他的金絲籠。他有耐心，可以等。
……
“嘭嘭”。
顧錦灼驚醒，看見左側陸昀依舊在處理公務，閑散的坐姿似乎從睡著前就沒變過。而剛剛的聲音……
他猛然看向右邊，窗外是廣闊的停車場，宋哲一臉恭敬地候在車邊，正伸手敲窗戶。
“不想走？”陸昀瞥他了一眼。
顧錦灼清醒過來，才知道自己已經到了目的地，趕忙準備下車，卻又被陸昀叫住了。
“我的名片，收好。”
陸昀隨手遞來一張黑色燙金卡片，顧錦灼伸手去拿，卻又被陸昀拽著不松手。他疑惑擡眼，見陸昀嘴角的笑容飽含深意：“如果有什麽事需要幫忙可以隨時聯系我，但是呢，下次我可就要收取更多報酬了。”
顧錦灼羞紅了臉，迅速從陸昀手裏抽走名片，推門跳下車。
宋哲一眼就看見了自己藝人耳垂上的牙印，狐貍眼珠子一轉，猛地伸手擋住車門，沖後座上穿著名貴休閑裝、一頭個性不羈發型的陸昀，擠出一個奉承的笑容：“陸總，好久不見。您看對我們錦灼，還滿意麽？”
瞥見來人，陸昀臉上的笑容消失，擡手不耐煩地戴上墨鏡，冷冷道：“有話直說。”
宋哲急忙點頭：“是是是，我是說，如果陸總覺得我們錦灼還不錯的話，我聽說萊柔絲集團正在更換代言人，您看是不是……”
陸昀將頭靠在小麥色的結實手臂上，懶洋洋地笑了。宋哲以為有戲，趕緊陪笑了幾聲，卻見對方搖頭道：
“錦灼如果想要什麽呢，就讓他自己開口找我要。畢竟我睡的是他，不是你，對不對？”
宋哲被這話懟得臉青一陣白一陣，回身想拽顧錦灼，沒想到人都不知道跑去哪了。
“沒事的話我就走了，忙得很。”
宋哲趕緊退後幾步，邁巴赫的車門自動合上，男人凜冽的身姿消失在車門後。他不甘心，卻又只能滿臉堆笑，目送陸昀的豪車瀟灑遠去。
宋哲怒火無處發洩，終於找到躲在停車場角落的顧錦灼後，使勁推搡了一把：“你跑什麽？你盡快給陸總說說，你想要他們的全線代言，聽到沒？如果不是陸總看上你，這種好代言十年後都輪不到你頭上！”
顧錦灼剛剛是聽到陸昀的回答後才跑開的。他不想被宋哲逼迫去求人，那樣太難堪了。
然而，此刻他突然明白，因為陸昀那句話，如果宋哲想要獲得代言費，就必須要依賴他。只要宋哲有求於他，就不會對他下手，呆在宋哲身邊就很安全！並且，他還將擁有更多談判籌碼。
顧錦灼於是微微一笑，反問道：“我賺的錢，一分錢都還沒到我手上，我憑什麽去要代言？”
宋哲罕見地怔楞：“你什麽意思？”
顧錦灼露出小狼崽子般的鋒利眼神：“你想讓我去求陸昀，可以，但我要你立即調整合同條款裏的收入分配方式，每個月月底給我結算50%收入。”
宋哲憤怒地又推了他一把：“顧錦灼，你出息了啊，我告訴你，不可能！”
顧錦灼被推得撞到墻上，忍耐住背後的疼痛，假裝遺憾道：“是麽？你知道嗎，陸總對我可好了，他說我想要什麽都給我，除了代言之外，所有萊柔絲集團投資的綜藝、電影、電視劇，都可以把我塞進去。如果你這個態度，那我可就全部拒絕了。哎，真可惜。”背後編排，應該，不會被陸昀知道吧？
宋哲氣得牙癢癢：“顧錦灼，你威脅我？”
顧錦灼坦然地點了點頭。
宋哲念在錢的份上，咬牙說：“月結可以，但最多30%。”
難以掩飾的喜悅湧上心頭，妹妹的生活費有著落了……顧錦灼斬釘截鐵：“三十就三十，等我們把新版合同給簽了，我立馬就去找陸總。”先把錢弄到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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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總，我把所有都告訴你，真的。我這樣做，都是因為我的經紀人宋哲，他、他想把我賣給黎總，快秒音樂平臺的黎幕。所以我才想逃的。”
顧錦灼心想，這也不算撒謊吧、宋哲確實這樣對他了！只不過遇到這種勾當，他不會逃，他會硬碰硬，死磕到底！
“哦？”
陸昀摘下墨鏡挑了挑眉，但好像一點都不驚訝，背慢條斯理地掏出筆記本電腦，打開座椅旁的小桌板，才同情地嘆了口氣：“人口買賣是犯法的。”
顧錦灼聽出他語氣裏的戲謔：“你不相信？”他掐了掐手心，拼命擠出幾滴眼淚，淚光粼粼地望向陸昀，可憐兮兮的。
但陸昀竟然都沒看他，隨手在電腦上回了幾封審批郵件，才漫不經心地笑了聲：“我當然相信，你們這圈子發生什麽都不奇怪。那你說說吧，怎麽賣的，黎幕那老狐貍開了什麽價？”
顧錦灼咬緊嘴唇，只得把昨天晚宴現場黎幕用狗鈴羞辱他、被他推開後又威脅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陸昀。
陸昀聽完拍著後座放聲大笑：“然後呢，你把東西扔了就走了？做得好，我真想看看黎幕當時的臉色。”
顧錦灼只能硬著頭皮編下去：“然後，我的經紀人宋哲就非讓我晚宴結束，去黎總房間賠禮。我不想去，就躲到天臺去了。幸好你昨天晚上願意收留我。”
陸昀讚同地點了點頭：“那你確實得好好感謝我。”
顧錦灼看著陸昀棱角分明的側臉，心裏打鼓，不知道他有沒有相信自己，又小聲補了句：
“剛剛黎總和我的經紀人在一起，都在去C城的車上。所以，我才不想和他們一起走。”
陸昀終於處理完堆成雪花的郵件，這才悠悠轉過頭來，目光落在顧錦灼一張一合的唇瓣上，回味了一番那個蜻蜓點水的輕吻。
美則美矣，但這弟弟有太多事情瞞著他了。他可不喜歡被人騙，尤其是被美人騙。毒藥裹蜜糖，毒性更烈啊。
陸昀收回目光：“那你昨晚急著要監控，是找誰？”
！！顧昀根本就忘了這回事。怎麽圓謊呢……結結巴巴道：“我，我想看經紀人和黎總有沒有來找我。”
陸昀用指關節輕敲著扶手架，凝視著他的眼睛：“來了又怎麽樣，沒來又怎麽樣？”
顧錦灼編不下去了，在陸昀的敲擊聲中心跳得雜亂，向左側偏過頭去，假裝生氣：“你不相信我就算了。”他在公司裏見過陳眠用這招對付難纏的人，心裏想著也許有用。
陸昀果然很受用，擡手溫柔地揉了揉顧錦灼的頭發，又玩弄了下他額角的碎發，輕笑起來：
“哎，我怎麽會不信。我昨夜搶了黎總心尖兒上的美人，壞了他的好事，他現在正找我要個說法呢。”
顧錦灼腦袋一嗡，下意識看向陸昀的電腦，卻被陸昀用手擋住。他緊張地擠出笑容：“您準備怎麽回黎總？”
陸昀依舊眼角帶笑地望著他，酒窩深邃搖晃，讓顧錦灼心裏愈發緊張：
“你想讓我怎麽說？想讓我叫黎幕滾蛋、之後都別來碰老子的人，還是請他別把昨晚放在心上、我馬上就完璧歸趙？畢竟我倆也沒真的發生什麽，而我也對你也沒什麽意思，嗯？”
顧錦灼猛地擡頭：“讓他滾蛋！”如果能借助陸昀的勢力，來擋住黎幕的威脅，將能幫他理清一大危險！
可說完他就後悔了。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樣做了，他欠陸昀的越來越多，萬一把自己陪進去……
他感覺到陸昀目光滾燙，心裏一害怕，又啞著嗓子改口：“算了，陸總，我很感謝你幫我，但我實在沒什麽能夠給你的了。所以，到了C城，我就不會再纏著你了。”
“哈哈，你這是想讓我完璧歸趙？”陸昀毫不在意地笑了聲，“那如果我偏要讓黎總滾蛋，你準備怎麽辦？”
顧錦灼一怔。他不懂陸昀什麽意思，猶疑了下：“這樣當然好。只是，你說了之後，我們能不能還繼續保持現在這樣美好的、純潔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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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陸總今天心情不錯，所以呢，這種有名無實的冤大頭，我再給你當最後一次。下次要是再來找我，我就得收點實際的報酬了，懂麽？”
顧錦灼感覺到陸昀的視線從他腰部向下掃，渾身一顫，吞吞吐吐說不出話，用力掙脫他的鉗制，扭過頭慌亂看窗外。
不知過了多久，陸昀那側傳來電腦有節奏的敲擊聲。顧錦灼小心翼翼瞟了眼，見陸昀正愉快地哼著歌，默默松了一口氣。
陸昀剛剛，是答應幫他擋下黎幕了麽？
顧錦灼覺得陸昀這人有些奇怪，雖然嘴上總是令他難堪語塞，但每次卻又都會滿足自己算是無理的要求……
車裏彌漫著雪松味道的香薰，顧錦灼徹底撤下防備，上下眼皮開始打架，昨夜在沙發上他睡得很不安。
他最終閉上了眼睛，縮在角落睡著了。迷迷糊糊間，好像誰遞來一個枕頭，他安心地躺了上去。
鍵盤敲擊聲停了下來。
陸昀瞥了眼在睡夢裏蠻橫撞上自己肩頭的少年，眼裏流露出一點溫柔，伸手將小小的一只攬進懷裏。
顧錦灼發梢上還殘留酒店洗發水的玫瑰味，這個味道是陸昀當初在幾百種味道裏挑選的，濃郁、撩人但又不刺鼻。
陸昀將頭埋進少年毛茸茸的發絲裏，深吸了一大口玫瑰香，看見白皙小巧的耳垂盡在咫尺，沒忍住，用牙齒輕咬了一下。
好軟，他根本沒用什麽力氣，就留下了一排明顯的牙印。
看起來這小孩確實是累了，這樣被捉弄也沒醒。陸昀眸光深沈地望著顧錦灼粉嫩的唇瓣，嘴角酒窩愈發深陷，在他耳側低聲道：“走投無路的小野獸，真可憐。”
他意猶未盡，卻還是放開了顧錦灼，怕他醒了一怒之下跳車。
陸昀想到這裏輕笑了下，既然走投無路，那麽或許有一天，會心甘情願鉆進他的金絲籠。他有耐心，可以等。
……
“嘭嘭”。
顧錦灼驚醒，看見左側陸昀依舊在處理公務，閑散的坐姿似乎從睡著前就沒變過。而剛剛的聲音……
他猛然看向右邊，窗外是廣闊的停車場，宋哲一臉恭敬地候在車邊，正伸手敲窗戶。
“不想走？”陸昀瞥他了一眼。
顧錦灼清醒過來，才知道自己已經到了目的地，趕忙準備下車，卻又被陸昀叫住了。
“我的名片，收好。”
陸昀隨手遞來一張黑色燙金卡片，顧錦灼伸手去拿，卻又被陸昀拽著不松手。他疑惑擡眼，見陸昀嘴角的笑容飽含深意：“如果有什麽事需要幫忙可以隨時聯系我，但是呢，下次我可就要收取更多報酬了。”
顧錦灼羞紅了臉，迅速從陸昀手裏抽走名片，推門跳下車。
宋哲一眼就看見了自己藝人耳垂上的牙印，狐貍眼珠子一轉，猛地伸手擋住車門，沖後座上穿著名貴休閑裝、一頭個性不羈發型的陸昀，擠出一個奉承的笑容：“陸總，好久不見。您看對我們錦灼，還滿意麽？”
瞥見來人，陸昀臉上的笑容消失，擡手不耐煩地戴上墨鏡，冷冷道：“有話直說。”
宋哲急忙點頭：“是是是，我是說，如果陸總覺得我們錦灼還不錯的話，我聽說萊柔絲集團正在更換代言人，您看是不是……”
陸昀將頭靠在小麥色的結實手臂上，懶洋洋地笑了。宋哲以為有戲，趕緊陪笑了幾聲，卻見對方搖頭道：
“錦灼如果想要什麽呢，就讓他自己開口找我要。畢竟我睡的是他，不是你，對不對？”
宋哲被這話懟得臉青一陣白一陣，回身想拽顧錦灼，沒想到人都不知道跑去哪了。
“沒事的話我就走了，忙得很。”
宋哲趕緊退後幾步，邁巴赫的車門自動合上，男人凜冽的身姿消失在車門後。他不甘心，卻又只能滿臉堆笑，目送陸昀的豪車瀟灑遠去。
宋哲怒火無處發洩，終於找到躲在停車場角落的顧錦灼後，使勁推搡了一把：“你跑什麽？你盡快給陸總說說，你想要他們的全線代言，聽到沒？如果不是陸總看上你，這種好代言十年後都輪不到你頭上！”
顧錦灼剛剛是聽到陸昀的回答後才跑開的。他不想被宋哲逼迫去求人，那樣太難堪了。
然而，此刻他突然明白，因為陸昀那句話，如果宋哲想要獲得代言費，就必須要依賴他。只要宋哲有求於他，就不會對他下手，呆在宋哲身邊就很安全！並且，他還將擁有更多談判籌碼。
顧錦灼於是微微一笑，反問道：“我賺的錢，一分錢都還沒到我手上，我憑什麽去要代言？”
宋哲罕見地怔楞：“你什麽意思？”
顧錦灼露出小狼崽子般的鋒利眼神：“你想讓我去求陸昀，可以，但我要你立即調整合同條款裏的收入分配方式，每個月月底給我結算50%收入。”
宋哲憤怒地又推了他一把：“顧錦灼，你出息了啊，我告訴你，不可能！”
顧錦灼被推得撞到墻上，忍耐住背後的疼痛，假裝遺憾道：“是麽？你知道嗎，陸總對我可好了，他說我想要什麽都給我，除了代言之外，所有萊柔絲集團投資的綜藝、電影、電視劇，都可以把我塞進去。如果你這個態度，那我可就全部拒絕了。哎，真可惜。”背後編排，應該，不會被陸昀知道吧？
宋哲氣得牙癢癢：“顧錦灼，你威脅我？”
顧錦灼坦然地點了點頭。
宋哲念在錢的份上，咬牙說：“月結可以，但最多30%。”
難以掩飾的喜悅湧上心頭，妹妹的生活費有著落了……顧錦灼斬釘截鐵：“三十就三十，等我們把新版合同給簽了，我立馬就去找陸總。”先把錢弄到手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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