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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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顧錦灼縮在沙發上抱住雙腿，頭側在膝蓋上，遠遠望著陸昀斜靠在落地窗邊，和他的經紀人通話。
為了使監控看得更清晰，這間豪華套房的客廳裏沒有開燈。清亮的月光透過落地窗灑到陸昀身上，與他從容不迫的散漫氣質幾乎融為一體。
即便是最簡單的黑色襯衣和運動褲，穿在陸昀身上，也帶上了一種獨特的貴氣。
顧錦灼開始懷疑自己為什麽會把陸昀認成兇手。
就像他不知道現在為什麽會敢把手機交給陸昀，他們也只認識不到一小時而已。
幾秒鐘後，陸昀掛了電話，隨手往顧錦灼的方向一扔，他急忙伸出雙手接住。
手機背部微微發燙，微信彈出了新消息，是宋哲發來的：
【明天上午十點過來停車場，去C城錄密室綜藝。】
顧錦灼松開握成拳的手，知道自己今晚可以躲過一劫了。
陸昀走到沙發背後，看見顧錦灼的栗色卷發像小狗毛耷拉著，手心癢癢揉了一下，卻被顧錦灼僵硬地躲開。
他訕訕收回手，咳了兩聲：“為什麽不想回去？”
顧錦灼不吭聲。
陸昀嘴角的酒窩蕩漾開來：“怎麽，這麽快就不舍得離開我了？這也很正常，要死要活想留在我身邊的人，可以從酒店天臺排到停車場。”
顧錦灼聲音沙啞：“跟你沒關系。”
陸昀氣沖沖地又狠命揉了下他的頭發，這次沒讓他再逃脫：
“弟弟，不會說好聽的話呢，可以不說。剛剛在天臺上，你可是跟我講，監控給你，你就給我一個解釋，你現在又反悔了？那我豈不是人財兩空。”
顧錦灼依舊垂著眼睛不看他：“我就算說了，你也不會相信我的。”
死而覆生這種荒誕的故事，只會讓人覺得是另一個借口。
陸昀向來沒有逼迫人的習慣，不在意聳了聳肩：“行，那你什麽時候想說再說吧。總之，打完這個電話，在你經紀人那裏，你今夜就是我的人了。他不會再打擾你。”
聽到那句“你今夜就是我的人”，顧錦灼終於擡起頭，紅腫的眼角邊還有濕潤，目光卻帶著堅定的對抗：“我說了，如果你敢對我做什麽，我就……”
陸昀揮揮手打斷了他，不耐煩道：“就什麽？我對你根本沒興趣。我等會去對面睡，你自己呆這兒吧。”
陸昀說話的時候，視線漫不經心地劃過顧錦灼胸前鏤空的部分，因為自上而下的俯視角度，景色一覽無餘。
他沒出息地發覺，身體出現反應了。
幸好他們之間隔著沙發背，顧錦灼也發現不了。
陸昀火速移開視線，假裝什麽也沒看見，並在腦海裏全文背誦了一遍般若波多蜜多心經降火氣。
顧錦灼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覺得被堵得說不出話，好半天才說：“如果不是有利可圖，你為什麽要幫我？”
他身邊的每個人，都想從他這裏獲得利益。
陸昀樂了，這小孩倒是有股刨根問底的倔勁兒：“贈人玫瑰手留餘香，舉手之勞何足掛齒，本人只是天生樂善好施，幫你就當做慈善了。”
顧錦灼卻固執地搖了搖頭：“我不相信你的話。雖然我不知道你圖我什麽，但我可以告訴你，我能為你做什麽。”
陸昀來了興趣，俯下身湊近，盯著他唇角：“做什麽？”
顧錦灼紅著臉偏過頭，離陸昀遠了些：“我會做飯。”
陸昀頓時洩了氣，退後一步客套地笑了聲：“得了吧。酒店有米其林大廚，明天早飯會送到門口。你要是實在閑得慌想做飯玩，也可以讓他們送食材。有什麽需要的就給前臺打電話，沒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顧錦灼有一點說對了，他陸昀確實不是什麽大慈善家，從來都只做有利可圖的事情。
今晚鬧了這麽久，最後空手而歸，已經是他耐心的巔峰。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美人總是要給一點優待的，不過，再鬧下去，他可說不準什麽時候就煩了。
陸昀轉過身的瞬間，嘴角的酒窩消失得無影無蹤。他邁著修長的腿走出房間，“嘭”地帶上了門。
顧錦灼望著他離開的背影，“謝謝”卡在嗓子眼沒說出口。
豪華套房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緩緩倒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背部緊繃的肌肉終於放松下來，呼吸也變得平緩。
顧錦灼從十三歲就獨自生活，早就習慣了一個人活在黑暗裏。尤其是如今這樣外界危險重重的狀況，一個人呆在封閉的空間，更讓他覺得安全。
他在大腦中梳理了一下方才的監控，按照已有的信息，目前對他威脅最大的是陳眠，因為他去27樓的怪異行蹤，與27樓到28樓的監控被蓄意破壞剛巧對上。
可要證明陳眠的動機，他還需要去收集更多的證據。
其次是黎幕。
雖然黎幕出現在天臺的時間，稍晚於前世他被推下去的時間。可重生之後，時間線很可能會發生細微的變化，說不定這一次有什麽事延遲了他的行動。
顧錦灼腦海裏閃過和黎幕對他說的話，只覺血液再度憤怒沸騰，一股鹹腥的血氣湧上喉嚨！
只得一口灌下那杯陸昀給他倒的茶。
最後的嫌疑人是宋哲。
顧錦灼抿了抿嘴。
他不希望是宋哲。他希望明天，宋哲能對上天臺的那三分鐘，給出一個合理解釋。
畢竟陳眠和黎幕他還有可能躲開，但宋哲他躲得了一晚，卻躲不了一輩子。
“滴滴滴——”
忽然又響起的手機鈴聲如警音劃破黑暗，顧錦灼騰得起身，看到來電人名稱時，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餵。”
“哥哥！”電話對面傳來小女孩刻意壓低的聲音，卻藏不住驚喜與歡悅，“哥哥，我想你了。”
“鳶鳶，都十一點了，怎麽還不去睡覺呢？明天你還要去學校呢。”
顧錦灼眼裏帶笑，聲音也不自覺軟了下來，像是忽然在冰天雪地裏遇見了一只乖巧的北極熊幼崽。
“哥哥，我想你想得睡不著，你什麽時候回來看我……”八歲的顧錦鳶躲在被子裏，小聲抽泣起來。
聽見妹妹哭，顧錦灼感覺心都要碎了：
“乖鳶鳶，再等哥哥一個星期，下個星期哥哥一定回去看你。最近有沒有聽舅媽的話呢？”
十三歲那年，顧錦灼父母因車禍意外雙亡，留下了他和才僅僅三歲的妹妹。妹妹被送到舅媽家撫養，而他則被迫和妹妹分離，被送去了寄宿中學，只有周末兩人才能相見。
這樣的日子一直到持續到他十八歲，可沒幾天，他就又被宋哲帶往新的路途。
“哥哥，舅媽她，她說……”電話那頭忽然失去了聲音。
顧錦灼心裏一緊：“鳶鳶？”
下一秒，一個帶著怒氣的尖銳嗓音沖破聽筒：
“顧錦灼，別以為我不看新聞，不知道你現在成了大明星賺了錢。我這五年在你妹妹身上花了至少有十萬塊錢，現在是時候該還我了吧？還有之後你妹妹每個月兩千塊錢的生活費，如果你不按時打過來，我一分錢也不會再花在她身上！”
“舅媽，你……”
電話那頭妹妹的哭聲和舅媽的催促如尖刀，戳在顧錦灼柔軟的心上。他顫抖著深吸一大口氣：
“求你先好好對鳶鳶，現在錢還在公司那裏，等我拿到錢，都會給你。”
電話被無情掛斷。
他失魂落魄地倒在沙發上。
按照和宋哲的合約，每半年的時間，他才能拿到這半年總收入的百分之十作為報酬。如今離長瑞娛樂和他第一次結算，還差長達兩個月的時間。他從哪裏去湊妹妹的生活費？
更何況，如今他自己都生死難料。
無盡的疲憊湧上顧錦灼心頭與四肢。他想，他絕對不能死，如果他死了，妹妹怎麽辦？他得活下去，拿到錢，帶妹妹過上好日子……
昏昏沈沈間，他蜷縮在沙發上，陷入了睡眠。
等顧錦灼再清醒過來時，清晨的陽光已經透過落地窗鋪滿了整個客廳。他迷迷糊糊去夠手機，發現已經八點了。
昨晚沒有卸妝和洗澡就睡著了，身上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顧錦灼煩躁地抓了把頭發，脫下西裝，赤腳走進了浴室。
水流順著他蜷曲的發梢滑入脖頸，他才清醒了些，想起了昨夜發生的一切事情。
或許是白日裏的陽光給了他勇氣，他心想，那麽多困難他都走過來了，這一次他也不會退縮。
沐浴露是甜蜜的玫瑰香，塗抹在身上時，顧錦灼在昨夜陸昀走之後，第一次想起了他。
他奇怪地意識到，他心裏竟將陸昀與玫瑰的香氣聯想到了一起。
清洗幹凈後，顧錦灼意外發現房間衣櫃裏，竟然放置著一套未開封的白色T恤和褲子。
這是豪華套間為客人準備的替換衣物嗎？
他糾結了片刻，撕開包裝，換了上去。型號稍微有點大，但面料舒服，他站在鏡子前，對這樣簡單的裝扮很是滿意。
顧錦灼不知道的是，他半幹的頭發濕漉漉耷在後頸，再配上奶白色的寬大T恤，清純又慵懶，在外人眼裏，比昨晚刻意搭配的西裝還愈發誘人。
收拾完畢，宋哲恰好發來微信：【二十分鐘之內，下來停車場A區201。】
顧錦灼拎著換下的衣物，走出門，乘電梯直接到達了地下停車場，摸索著找到了A區。
可沒走幾米，他就猛然頓住了腳步！
——那個趾高氣昂靠坐在他保姆車後座的人，分明是陳眠！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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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錦灼縮在沙發上抱住雙腿，頭側在膝蓋上，遠遠望著陸昀斜靠在落地窗邊，和他的經紀人通話。
為了使監控看得更清晰，這間豪華套房的客廳裏沒有開燈。清亮的月光透過落地窗灑到陸昀身上，與他從容不迫的散漫氣質幾乎融為一體。
即便是最簡單的黑色襯衣和運動褲，穿在陸昀身上，也帶上了一種獨特的貴氣。
顧錦灼開始懷疑自己為什麽會把陸昀認成兇手。
就像他不知道現在為什麽會敢把手機交給陸昀，他們也只認識不到一小時而已。
幾秒鐘後，陸昀掛了電話，隨手往顧錦灼的方向一扔，他急忙伸出雙手接住。
手機背部微微發燙，微信彈出了新消息，是宋哲發來的：
【明天上午十點過來停車場，去C城錄密室綜藝。】
顧錦灼松開握成拳的手，知道自己今晚可以躲過一劫了。
陸昀走到沙發背後，看見顧錦灼的栗色卷發像小狗毛耷拉著，手心癢癢揉了一下，卻被顧錦灼僵硬地躲開。
他訕訕收回手，咳了兩聲：“為什麽不想回去？”
顧錦灼不吭聲。
陸昀嘴角的酒窩蕩漾開來：“怎麽，這麽快就不舍得離開我了？這也很正常，要死要活想留在我身邊的人，可以從酒店天臺排到停車場。”
顧錦灼聲音沙啞：“跟你沒關系。”
陸昀氣沖沖地又狠命揉了下他的頭發，這次沒讓他再逃脫：
“弟弟，不會說好聽的話呢，可以不說。剛剛在天臺上，你可是跟我講，監控給你，你就給我一個解釋，你現在又反悔了？那我豈不是人財兩空。”
顧錦灼依舊垂著眼睛不看他：“我就算說了，你也不會相信我的。”
死而覆生這種荒誕的故事，只會讓人覺得是另一個借口。
陸昀向來沒有逼迫人的習慣，不在意聳了聳肩：“行，那你什麽時候想說再說吧。總之，打完這個電話，在你經紀人那裏，你今夜就是我的人了。他不會再打擾你。”
聽到那句“你今夜就是我的人”，顧錦灼終於擡起頭，紅腫的眼角邊還有濕潤，目光卻帶著堅定的對抗：“我說了，如果你敢對我做什麽，我就……”
陸昀揮揮手打斷了他，不耐煩道：“就什麽？我對你根本沒興趣。我等會去對面睡，你自己呆這兒吧。”
陸昀說話的時候，視線漫不經心地劃過顧錦灼胸前鏤空的部分，因為自上而下的俯視角度，景色一覽無餘。
他沒出息地發覺，身體出現反應了。
幸好他們之間隔著沙發背，顧錦灼也發現不了。
陸昀火速移開視線，假裝什麽也沒看見，並在腦海裏全文背誦了一遍般若波多蜜多心經降火氣。
顧錦灼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只覺得被堵得說不出話，好半天才說：“如果不是有利可圖，你為什麽要幫我？”
他身邊的每個人，都想從他這裏獲得利益。
陸昀樂了，這小孩倒是有股刨根問底的倔勁兒：“贈人玫瑰手留餘香，舉手之勞何足掛齒，本人只是天生樂善好施，幫你就當做慈善了。”
顧錦灼卻固執地搖了搖頭：“我不相信你的話。雖然我不知道你圖我什麽，但我可以告訴你，我能為你做什麽。”
陸昀來了興趣，俯下身湊近，盯著他唇角：“做什麽？”
顧錦灼紅著臉偏過頭，離陸昀遠了些：“我會做飯。”
陸昀頓時洩了氣，退後一步客套地笑了聲：“得了吧。酒店有米其林大廚，明天早飯會送到門口。你要是實在閑得慌想做飯玩，也可以讓他們送食材。有什麽需要的就給前臺打電話，沒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顧錦灼有一點說對了，他陸昀確實不是什麽大慈善家，從來都只做有利可圖的事情。
今晚鬧了這麽久，最後空手而歸，已經是他耐心的巔峰。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美人總是要給一點優待的，不過，再鬧下去，他可說不準什麽時候就煩了。
陸昀轉過身的瞬間，嘴角的酒窩消失得無影無蹤。他邁著修長的腿走出房間，“嘭”地帶上了門。
顧錦灼望著他離開的背影，“謝謝”卡在嗓子眼沒說出口。
豪華套房裏只剩下他一個人。
他緩緩倒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背部緊繃的肌肉終於放松下來，呼吸也變得平緩。
顧錦灼從十三歲就獨自生活，早就習慣了一個人活在黑暗裏。尤其是如今這樣外界危險重重的狀況，一個人呆在封閉的空間，更讓他覺得安全。
他在大腦中梳理了一下方才的監控，按照已有的信息，目前對他威脅最大的是陳眠，因為他去27樓的怪異行蹤，與27樓到28樓的監控被蓄意破壞剛巧對上。
可要證明陳眠的動機，他還需要去收集更多的證據。
其次是黎幕。
雖然黎幕出現在天臺的時間，稍晚於前世他被推下去的時間。可重生之後，時間線很可能會發生細微的變化，說不定這一次有什麽事延遲了他的行動。
顧錦灼腦海裏閃過和黎幕對他說的話，只覺血液再度憤怒沸騰，一股鹹腥的血氣湧上喉嚨！
只得一口灌下那杯陸昀給他倒的茶。
最後的嫌疑人是宋哲。
顧錦灼抿了抿嘴。
他不希望是宋哲。他希望明天，宋哲能對上天臺的那三分鐘，給出一個合理解釋。
畢竟陳眠和黎幕他還有可能躲開，但宋哲他躲得了一晚，卻躲不了一輩子。
“滴滴滴——”
忽然又響起的手機鈴聲如警音劃破黑暗，顧錦灼騰得起身，看到來電人名稱時，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餵。”
“哥哥！”電話對面傳來小女孩刻意壓低的聲音，卻藏不住驚喜與歡悅，“哥哥，我想你了。”
“鳶鳶，都十一點了，怎麽還不去睡覺呢？明天你還要去學校呢。”
顧錦灼眼裏帶笑，聲音也不自覺軟了下來，像是忽然在冰天雪地裏遇見了一只乖巧的北極熊幼崽。
“哥哥，我想你想得睡不著，你什麽時候回來看我……”八歲的顧錦鳶躲在被子裏，小聲抽泣起來。
聽見妹妹哭，顧錦灼感覺心都要碎了：
“乖鳶鳶，再等哥哥一個星期，下個星期哥哥一定回去看你。最近有沒有聽舅媽的話呢？”
十三歲那年，顧錦灼父母因車禍意外雙亡，留下了他和才僅僅三歲的妹妹。妹妹被送到舅媽家撫養，而他則被迫和妹妹分離，被送去了寄宿中學，只有周末兩人才能相見。
這樣的日子一直到持續到他十八歲，可沒幾天，他就又被宋哲帶往新的路途。
“哥哥，舅媽她，她說……”電話那頭忽然失去了聲音。
顧錦灼心裏一緊：“鳶鳶？”
下一秒，一個帶著怒氣的尖銳嗓音沖破聽筒：
“顧錦灼，別以為我不看新聞，不知道你現在成了大明星賺了錢。我這五年在你妹妹身上花了至少有十萬塊錢，現在是時候該還我了吧？還有之後你妹妹每個月兩千塊錢的生活費，如果你不按時打過來，我一分錢也不會再花在她身上！”
“舅媽，你……”
電話那頭妹妹的哭聲和舅媽的催促如尖刀，戳在顧錦灼柔軟的心上。他顫抖著深吸一大口氣：
“求你先好好對鳶鳶，現在錢還在公司那裏，等我拿到錢，都會給你。”
電話被無情掛斷。
他失魂落魄地倒在沙發上。
按照和宋哲的合約，每半年的時間，他才能拿到這半年總收入的百分之十作為報酬。如今離長瑞娛樂和他第一次結算，還差長達兩個月的時間。他從哪裏去湊妹妹的生活費？
更何況，如今他自己都生死難料。
無盡的疲憊湧上顧錦灼心頭與四肢。他想，他絕對不能死，如果他死了，妹妹怎麽辦？他得活下去，拿到錢，帶妹妹過上好日子……
昏昏沈沈間，他蜷縮在沙發上，陷入了睡眠。
等顧錦灼再清醒過來時，清晨的陽光已經透過落地窗鋪滿了整個客廳。他迷迷糊糊去夠手機，發現已經八點了。
昨晚沒有卸妝和洗澡就睡著了，身上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顧錦灼煩躁地抓了把頭發，脫下西裝，赤腳走進了浴室。
水流順著他蜷曲的發梢滑入脖頸，他才清醒了些，想起了昨夜發生的一切事情。
或許是白日裏的陽光給了他勇氣，他心想，那麽多困難他都走過來了，這一次他也不會退縮。
沐浴露是甜蜜的玫瑰香，塗抹在身上時，顧錦灼在昨夜陸昀走之後，第一次想起了他。
他奇怪地意識到，他心裏竟將陸昀與玫瑰的香氣聯想到了一起。
清洗幹凈後，顧錦灼意外發現房間衣櫃裏，竟然放置著一套未開封的白色T恤和褲子。
這是豪華套間為客人準備的替換衣物嗎？
他糾結了片刻，撕開包裝，換了上去。型號稍微有點大，但面料舒服，他站在鏡子前，對這樣簡單的裝扮很是滿意。
顧錦灼不知道的是，他半幹的頭發濕漉漉耷在後頸，再配上奶白色的寬大T恤，清純又慵懶，在外人眼裏，比昨晚刻意搭配的西裝還愈發誘人。
收拾完畢，宋哲恰好發來微信：【二十分鐘之內，下來停車場A區201。】
顧錦灼拎著換下的衣物，走出門，乘電梯直接到達了地下停車場，摸索著找到了A區。
可沒走幾米，他就猛然頓住了腳步！
——那個趾高氣昂靠坐在他保姆車後座的人，分明是陳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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