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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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
司沐一覺醒來，精神倍兒棒，也不燒了也不難受了，渾身舒服恨不得走路都來蹦兩下。葉歲安笑他得了八瑟的，小心大發了摔到。司沐就揪著她的臉蛋兒親，“歲安，快到春天了。”
葉歲安低頭盛飯，正了八經的回他，“是啊，貓啊狗啊你啊，你們都該發|春了。”
司沐咬她一口，“你就壞吧，這張嘴，我永遠說不過你。”
“沒關系啊，你也沒輸，我是流氓不過你。”
司沐說，“你別轉移話題，是誰說春天就結婚的。”
“不是一直準備著呢嘛。”
司沐撓撓頭笑了，“我是說可以先領證兒啊。”
葉歲安塞他嘴裏片黃瓜，停了一停，竟然沒有反對，“那……也行。”
司沐一邊嚼黃瓜一邊把她的身體轉過來，摸摸她的頭，“沒傳染啊。”
葉歲安點點頭，又說一遍，“就先領證兒吧。”
司沐機械的嚼黃瓜，盯著她看，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葉歲安拉著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憂愁的嘆息，“我懷疑，這裏住進來個家夥。”
司沐睜大了眼，想了想，又張開大了嘴，費力咽了咽，“懷了啊？”
葉歲安皺皺眉頭，“我懷疑是。”
司沐低咒一聲，“操。”彎腰把她抱起來回到臥室。葉歲安楞了，“你幹嘛呀？”
“你二啊，懷孕了你還在廚房忙活。”
“我就懷疑而已，再說誰說懷孕了就不能做飯的？”
“我說的。”司沐吼了一嗓子，“不是親愛的，我是說，就算是懷疑，就算是空彈，咱也得等警報解除後再幹活呀。”想了想，又一頭冷汗，懊惱的抓頭發，“剛才做那麽狠，哎呀呀，這要是有了，會不會有影響啊？”
“你給我滾一邊兒去。”葉歲安推開他，又回到廚房把早早做好的飯菜擺上桌子。司沐這時也安靜了，兩只胳膊做了個虛抱的姿勢，一直圍在葉歲安左右，生怕她跌倒了。葉歲安哭笑不得，“哎呀司沐，你正常點兒。”
司沐擡起不解的問她，“你不緊張？”
“又沒確定，這有什麽緊張的。”
司沐也不知想到了什麽，臉色有些陰沈，“歲安，你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
“我是說，如果真有了，你對孩子是什麽意思？”
葉歲安想了一下就明白過來了，瞪了他一眼，“有了當然得生啊，我讚成你的觀念，有就生，沒有也不急。”
司沐咧嘴笑了。
第二天就拖著葉歲安去醫院檢查，連驗孕棒都信不過。路上葉歲安接了兩個電話，一個是古朵的，一個是伊而的。
古朵說她已經安頓好了，因為有學姐的幫忙，年前早就把房子租好了，這次離開是早有預謀的。葉歲安也沒說什麽，只問結婚時古朵能不能回來，如果不能回來，她抽空去看看她，古朵說行。
伊而來電話意思也很簡單，說打算回上海老家，不想再在這裏呆下去了，想見個面告別一下。葉歲安當時就拒絕了，雖然有點不近人情，但她真的覺得沒必要。不料伊而堅持，葉歲安又想，反正司沐在，倒也不怕他吃醋，就告訴他正在去醫院的路上。
司沐問起誰來的電話，葉歲安說是古朵，沒有提伊而，想著反正就見一面說聲再見而已。
一系列驗血驗尿結束後，果真懷孕了。司沐一直看著她傻笑，狠不得臉上肌肉抽筋才好。葉歲安看到他這樣子，心裏柔軟成一片。
“真希望有個孩子呀？”
“當然，咱們的孩子。”
他去親她的臉，醫生見到了也跟著笑，說還沒見過這麽年青就當爸爸的人高興成這樣。而葉歲安卻理解司沐的心情，大概只能用四個字形容：塵埃落定。
醫生又說了一些註意事項，提醒過一段時間後去婦幼保健站建卡，兩人就手拉著手高高興興的出了醫院。
伊而到的很及時，正巧在醫院大門口遇到他們，兩個男人初一見面都楞了一下，司沐的手明顯緊了緊。葉歲安安撫的拍拍他的胳膊，“他說要回上海，不再來這邊了，想要道個別，我又不想跟他單獨見面。”
司沐一直盯著伊而，眉頭緊鎖，氣息幾乎不平。葉歲安放開他的手向伊而那邊走去。伊而敘倚在車身上抽煙，葉歲安聞到煙味兒皺了皺眉頭，“能掐了嗎？”
伊而就聽話的把煙掐掉，“讓我來猜猜，兩人一起來醫院，大正月的肯定不是看病人，又一臉幸福，不會是懷孕了吧？”
葉歲安笑著點點頭，“你真夠八卦的了。”
“什麽時候結婚？”
“肯定快了呀，肚子不等人。”
伊而低下頭，安靜了片刻，輕笑出聲，聽著竟然有一絲諷刺在裏面。“你說伊一要是知道你懷孕的消息，又是跟司沐，他會不會難過的想哭？”
葉歲安很堅定的搖了搖頭，“不會，他一定會希望我過的很幸福。”
“可惜了。”他輕聲說，擡頭直視司沐的目光，挑釁他的警告和威脅的直視。伊而突的心裏恨不得有去戳戳看他的臉皮有多厚，心有多黑，他如今享有的這一切，原本都應該是伊一所有的。
伊而沖著司沐一笑，讓人心驚，然後俯身在葉歲安的耳邊輕輕的，一字一字的，淩遲她的神經，“歲安啊歲安，你知道伊一為什麽進精神病院嗎？”
葉歲安表情一僵，剛想搖頭，伊而緊接著道出，“你以為當初為什麽那麽湊巧司沐會去伊一家救你，其實是伊一去求的他，伊一去求司沐，只要司沐願意救你，他什麽都願意做。而司沐提出的要求是……”他像地獄的惡魔，清清楚楚揭開一段一段血腥的內幕，“他的要求是，伊一必須進精神病院，永遠不能離開。”
‘轟’的一聲，葉歲安的頭腦裏轟的一聲響起一個驚雷，震的她的精神四分五裂。她不可置信的看了司沐一眼，又把視線挪回到伊而臉上，心裏不願承認，卻無法懷疑司沐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只因為，她。
“所以伊一的病越來越嚴重，我找到他時本來想把他帶出來照顧他，可哪怕他神質最不清醒的時候也不願跟我走，他答應了司沐永遠呆在裏面，而司沐給你幸福。”
葉歲安釀蹌後退兩步，看到司沐緊張的走上前，頭腦一片空白。伊而卻不放過她，再次貼近，卻恨恨的直盯著司沐，用他們三人都能聽清的音量說道，“你是同謀，司沐是主謀，你們害慘了伊一。所以，你怎麽可能會幸福，你們就不應該會幸福。”
話音剛落，葉歲安聽覺得雙耳被司沐溫熱的大手捂住，她停頓了有一秒鐘的時間，奮力掙紮開，表情和聲音都不平靜，“司沐，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司沐躲閃著她的眼神，低下頭又擡起，看伊而。伊而終於從他一向高傲的眼神裏看到了一絲祈求，祈求他別再繼續。
伊而惡劣的笑了，他就是要看到司沐的幸福一點點破碎掉，這個罪魁禍手，一切都是他應得的。
“司沐……”葉歲安絕望的喊他，想聽他的一聲否定，雖然明知事實就是這樣，卻仍盼望著一個奇跡。
“歲安，你先走。”司沐說。
“我不，司沐……”
司沐咬咬牙，拉起伊而快步走開，把葉歲安一個人扔在原地。
司沐握著方向盤的骨節泛著青白，嘴角抿的緊緊，跟伊而懶散適意的表情截然相反。他把車開到葉歲安小時候住過的那片老宅，停下，從車上走下來。
伊而也跟下來，他不怕司沐，單打獨鬥也不怕，大不了吃點小虧而已，總不至於殺了他。可是等了好久，司沐也沒動手。伊而有些忍不住了，首先問，“想打架嗎？”
司沐搖搖頭。
“那你把我帶到這裏幹什麽？”
司沐指著未拆遷的那片，正是葉歲安和伊一小時候住過的家。“你知道我為什麽我買下這片嗎？”
“不知道。”
司沐走上前幾步，“這裏，有著葉歲安和伊一最不能回憶起的童年，他們在這裏苦多過甜，若不是彼此相扶，大概都未必能熬過去。”
伊而不太自然的挪了挪身體。
“我想把這裏換個新貌，建一片游樂王國，到處都是孩子的笑聲，讓她以後看到這裏時，忘了那段不好的童年回憶。”
“你到底想說什麽？”伊而問。
“我想說，你恨我，應該只沖著我來，你不應該害她。你應該清楚，伊一給了童年的葉歲安一天精神天地，葉歲安又何嘗沒有給過伊一呢？你這麽對葉歲安，不公平。”
伊而僵了僵。
“伊一給不了葉歲安幸福，哪怕他健健康康的也給不了，只要他們在一起，就永遠不會忘了那些年是怎麽熬過來的，況且人長大了之後，會變得堅強，不再需要以依靠別人找屬於自己的力量，最終雙方會成為彼此的包袱。可是他們都希望彼此幸福，哪怕不再相愛，不再有給對方依靠的資本，甚至反目成仇，彼此傷害，就像伊一對葉歲安所做的。可是他們仍舊希望彼此過的幸福，這種感情你是理解不了的。”
伊而捂住臉，“可是你那麽對伊一。”
“相信我，我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結果，如果……如果我知道伊一最後會自殺死在精神病院裏，我至少會在這些年裏關註他，不會逼他進那裏，會給他一個好的治療環境，至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可是伊而，我仍舊不會讓伊一再見葉歲安，哪怕一面。”
伊而捂住臉蹲下|身體。
他很矛盾，他知道葉歲安無辜，並且和伊一最終的心願一樣，只要她幸福，如果跟別人在一起會幸福，那麽伊而會帶著伊一的那份祝福她，如果沒人能讓她幸福，那麽他給。可那個別人不能是司沐，他那麽恨把伊一逼進精神病院的司沐，恨不得他永遠不幸。可他們在一起了，葉歲安愛上了司沐，這就造成了，兩個人的幸福和不幸都是緊密連在一起的。所以既想讓葉歲安幸福，又想讓司沐不幸福，這就不太可能了。
伊而也無數次掙紮，不如就成全葉歲安，讓他們幸福吧。可每當看到司沐的臉就會想起伊一哪怕最神質不清時也絕不離開精神病院一步，仿佛是個信念，只怕一離開，司沐就不再救贖葉歲安。所以才在今天看到司沐時忍不住說出那些話，但是他到底沒有狠到底，如果真能不管不顧葉歲安，他會告訴她伊一已死，那麽葉歲安與司沐就永遠不可能再在一起，哪怕她愛司沐。
“伊而，算我求你，別告訴她伊一已經不在人世了，不是因為我自私，我只是舍不得她苦。她會自責，又因為愛了我而替我贖罪，她會讓自己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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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司沐一覺醒來，精神倍兒棒，也不燒了也不難受了，渾身舒服恨不得走路都來蹦兩下。葉歲安笑他得了八瑟的，小心大發了摔到。司沐就揪著她的臉蛋兒親，“歲安，快到春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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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沐咬她一口，“你就壞吧，這張嘴，我永遠說不過你。”
“沒關系啊，你也沒輸，我是流氓不過你。”
司沐說，“你別轉移話題，是誰說春天就結婚的。”
“不是一直準備著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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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歲安塞他嘴裏片黃瓜，停了一停，竟然沒有反對，“那……也行。”
司沐一邊嚼黃瓜一邊把她的身體轉過來，摸摸她的頭，“沒傳染啊。”
葉歲安點點頭，又說一遍，“就先領證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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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沐睜大了眼，想了想，又張開大了嘴，費力咽了咽，“懷了啊？”
葉歲安皺皺眉頭，“我懷疑是。”
司沐低咒一聲，“操。”彎腰把她抱起來回到臥室。葉歲安楞了，“你幹嘛呀？”
“你二啊，懷孕了你還在廚房忙活。”
“我就懷疑而已，再說誰說懷孕了就不能做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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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沐擡起不解的問她，“你不緊張？”
“又沒確定，這有什麽緊張的。”
司沐也不知想到了什麽，臉色有些陰沈，“歲安，你什麽意思？”
“什麽什麽意思？”
“我是說，如果真有了，你對孩子是什麽意思？”
葉歲安想了一下就明白過來了，瞪了他一眼，“有了當然得生啊，我讚成你的觀念，有就生，沒有也不急。”
司沐咧嘴笑了。
第二天就拖著葉歲安去醫院檢查，連驗孕棒都信不過。路上葉歲安接了兩個電話，一個是古朵的，一個是伊而的。
古朵說她已經安頓好了，因為有學姐的幫忙，年前早就把房子租好了，這次離開是早有預謀的。葉歲安也沒說什麽，只問結婚時古朵能不能回來，如果不能回來，她抽空去看看她，古朵說行。
伊而來電話意思也很簡單，說打算回上海老家，不想再在這裏呆下去了，想見個面告別一下。葉歲安當時就拒絕了，雖然有點不近人情，但她真的覺得沒必要。不料伊而堅持，葉歲安又想，反正司沐在，倒也不怕他吃醋，就告訴他正在去醫院的路上。
司沐問起誰來的電話，葉歲安說是古朵，沒有提伊而，想著反正就見一面說聲再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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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沐一直盯著伊而，眉頭緊鎖，氣息幾乎不平。葉歲安放開他的手向伊而那邊走去。伊而敘倚在車身上抽煙，葉歲安聞到煙味兒皺了皺眉頭，“能掐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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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而沖著司沐一笑，讓人心驚，然後俯身在葉歲安的耳邊輕輕的，一字一字的，淩遲她的神經，“歲安啊歲安，你知道伊一為什麽進精神病院嗎？”
葉歲安表情一僵，剛想搖頭，伊而緊接著道出，“你以為當初為什麽那麽湊巧司沐會去伊一家救你，其實是伊一去求的他，伊一去求司沐，只要司沐願意救你，他什麽都願意做。而司沐提出的要求是……”他像地獄的惡魔，清清楚楚揭開一段一段血腥的內幕，“他的要求是，伊一必須進精神病院，永遠不能離開。”
‘轟’的一聲，葉歲安的頭腦裏轟的一聲響起一個驚雷，震的她的精神四分五裂。她不可置信的看了司沐一眼，又把視線挪回到伊而臉上，心裏不願承認，卻無法懷疑司沐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人，只因為，她。
“所以伊一的病越來越嚴重，我找到他時本來想把他帶出來照顧他，可哪怕他神質最不清醒的時候也不願跟我走，他答應了司沐永遠呆在裏面，而司沐給你幸福。”
葉歲安釀蹌後退兩步，看到司沐緊張的走上前，頭腦一片空白。伊而卻不放過她，再次貼近，卻恨恨的直盯著司沐，用他們三人都能聽清的音量說道，“你是同謀，司沐是主謀，你們害慘了伊一。所以，你怎麽可能會幸福，你們就不應該會幸福。”
話音剛落，葉歲安聽覺得雙耳被司沐溫熱的大手捂住，她停頓了有一秒鐘的時間，奮力掙紮開，表情和聲音都不平靜，“司沐，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司沐躲閃著她的眼神，低下頭又擡起，看伊而。伊而終於從他一向高傲的眼神裏看到了一絲祈求，祈求他別再繼續。
伊而惡劣的笑了，他就是要看到司沐的幸福一點點破碎掉，這個罪魁禍手，一切都是他應得的。
“司沐……”葉歲安絕望的喊他，想聽他的一聲否定，雖然明知事實就是這樣，卻仍盼望著一個奇跡。
“歲安，你先走。”司沐說。
“我不，司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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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而也跟下來，他不怕司沐，單打獨鬥也不怕，大不了吃點小虧而已，總不至於殺了他。可是等了好久，司沐也沒動手。伊而有些忍不住了，首先問，“想打架嗎？”
司沐搖搖頭。
“那你把我帶到這裏幹什麽？”
司沐指著未拆遷的那片，正是葉歲安和伊一小時候住過的家。“你知道我為什麽我買下這片嗎？”
“不知道。”
司沐走上前幾步，“這裏，有著葉歲安和伊一最不能回憶起的童年，他們在這裏苦多過甜，若不是彼此相扶，大概都未必能熬過去。”
伊而不太自然的挪了挪身體。
“我想把這裏換個新貌，建一片游樂王國，到處都是孩子的笑聲，讓她以後看到這裏時，忘了那段不好的童年回憶。”
“你到底想說什麽？”伊而問。
“我想說，你恨我，應該只沖著我來，你不應該害她。你應該清楚，伊一給了童年的葉歲安一天精神天地，葉歲安又何嘗沒有給過伊一呢？你這麽對葉歲安，不公平。”
伊而僵了僵。
“伊一給不了葉歲安幸福，哪怕他健健康康的也給不了，只要他們在一起，就永遠不會忘了那些年是怎麽熬過來的，況且人長大了之後，會變得堅強，不再需要以依靠別人找屬於自己的力量，最終雙方會成為彼此的包袱。可是他們都希望彼此幸福，哪怕不再相愛，不再有給對方依靠的資本，甚至反目成仇，彼此傷害，就像伊一對葉歲安所做的。可是他們仍舊希望彼此過的幸福，這種感情你是理解不了的。”
伊而捂住臉，“可是你那麽對伊一。”
“相信我，我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結果，如果……如果我知道伊一最後會自殺死在精神病院裏，我至少會在這些年裏關註他，不會逼他進那裏，會給他一個好的治療環境，至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可是伊而，我仍舊不會讓伊一再見葉歲安，哪怕一面。”
伊而捂住臉蹲下|身體。
他很矛盾，他知道葉歲安無辜，並且和伊一最終的心願一樣，只要她幸福，如果跟別人在一起會幸福，那麽伊而會帶著伊一的那份祝福她，如果沒人能讓她幸福，那麽他給。可那個別人不能是司沐，他那麽恨把伊一逼進精神病院的司沐，恨不得他永遠不幸。可他們在一起了，葉歲安愛上了司沐，這就造成了，兩個人的幸福和不幸都是緊密連在一起的。所以既想讓葉歲安幸福，又想讓司沐不幸福，這就不太可能了。
伊而也無數次掙紮，不如就成全葉歲安，讓他們幸福吧。可每當看到司沐的臉就會想起伊一哪怕最神質不清時也絕不離開精神病院一步，仿佛是個信念，只怕一離開，司沐就不再救贖葉歲安。所以才在今天看到司沐時忍不住說出那些話，但是他到底沒有狠到底，如果真能不管不顧葉歲安，他會告訴她伊一已死，那麽葉歲安與司沐就永遠不可能再在一起，哪怕她愛司沐。
“伊而，算我求你，別告訴她伊一已經不在人世了，不是因為我自私，我只是舍不得她苦。她會自責，又因為愛了我而替我贖罪，她會讓自己不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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