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亮, 秦玥剛睜眼, 還處於朦朧惺忪, 就有丫鬟來報:“小姐, 牧世子來了。”

秦玥下意識的往窗外看去，天微亮, 牧言顯然是來早了:“嗯。”秦玥也沒在床上多待，下來洗漱一番後, 這才讓在外屋的牧言進來。

這是牧言第一次進女子的閨房, 一進去就有股淡淡的香味, 與秦玥身上的味道一樣，每次他只要一靠近阿玥, 就會聞到這種香味, 淡淡的，很舒服。

昨日因為要來將軍府，牧言特意問趙氏要做什麽準備, 結果他娘告訴他只需要穿戴整齊即可。趙氏考慮到太過正式也許會弄巧成拙，這才沒讓牧言做什麽準備。而且, 有家官夫人宴請了不少夫人做客, 趙氏準備好好和徐氏打好關系, 到時候去提親會容易得多。

一進去牧言就看到秦玥坐在銅鏡前在梳頭，黑亮的長發由著綠如拿在手裏，木梳輕輕在發間滑落，秦玥臉上未施粉黛，披著發的模樣嬌軟了不少, 牧言站在秦玥身旁，看著銅鏡裏的秦玥:“阿玥，你真好看。”

秦玥莞爾:“這一大早的嘴真甜。”

牧言接過綠如手裏的木梳，認真的給秦玥梳頭，秦玥從銅鏡裏看著牧言，神色波動，事後，秦玥想，大概是因為氣氛太好了，所以她才沒阻止。

牧言梳完之後，側身讓綠如給秦玥挽頭，並在一旁暗暗記著綠如挽發的步驟，待綠如插上珠釵後，秦玥起身:“可用過早飯了。”

牧言搖頭，今天一梳洗完，他就趕緊來將軍府，哪裏還記得吃什麽早飯，伸手捂著肚子，模樣可憐極了:“阿玥，我餓了。”

秦玥好笑的看著牧言裝模作樣，不過還是吩咐下人準備早飯，牧言見秦玥為他準備了早飯，彎著唇道:“阿玥，你真好。”

秦玥臉上沒什麽表情，反倒是一旁的綠如笑出了聲:“牧世子與我家小姐感情真好。”

牧言不好意思一笑，悄悄看了眼秦玥，聲音細如蚊:“嗯。”

秦玥淡定喝了口熱茶，暖身子，一擡眸就見牧言眼睛晶亮的看著她:“怎麽了？”

牧言伸手指著桌上的繡籮，上面的綢緞已經有了衣服的成型:“阿玥是在做衣服嗎？”

昨日秦玥回來做了會衣服，因著太晚，索性就這麽放著，綠如得到秦玥的示意，上前收了繡籮，秦玥看著牧言興奮的模樣，挑眉:“怎麽了？”

牧言伸手拉了下秦玥的袖子，聲音十分嬌軟:“阿玥，我好久沒穿過新衣了。”

正巧丫鬟擺上了早飯，秦玥十分用力的拂開了牧言的手:“用飯吧。”

秦玥喝了口粥，見牧言一副食欲不振的模樣，有些無奈:“快吃吧，一會給你量一下尺寸。”

牧言一聽，怎麽也抑制不了臉上的笑，咳了一聲假意道:“阿玥，不用勉強的。”

秦玥:“……不勉強。”

牧言一聽，為了不讓秦玥看見他臉上的笑，也不管粥還有些燙，端起碗一口氣就喝光了碗裏的粥:“阿玥，你這的東西真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點。”秦玥依然小口小口的喝粥，她如何看不出牧言是裝的，想到牧言要去軍營了，也就由著他了，想來牧言也是吃準了這一點。

兩人正吃著飯，秦威直接冷著臉進來，腳下地的動靜十分大，見秦玥看來，冷著的臉上立馬帶著笑:“爹好久沒同玥兒用過早飯了，特地過來與玥兒一同吃早飯。”秦威坐下後，看著端坐的牧言，臉上的笑有些僵硬:“牧世子，也在啊？”

牧言神情還有些緊張，上次秦威給他的印象太深刻:“秦將軍好。”本來想喊別的，牧言看著秦威那張臉，不敢下嘴，只得幹巴巴喊了一聲。

秦威冷哼一聲，轉頭笑著對秦玥說:“玥兒，爹好久沒同你一起練武了，一會用完飯，一起去武場比比怎麽樣？”

“嗯。”秦威和牧言的戰爭，秦玥決定視而不見，她爹的心思她明白，只是沒想到這麽幼稚，這哪裏想找她練武，分明想和牧言練一番。

秦威上次的拳頭，牧言到現在還有些後怕，看著秦玥的小身板，挺著身子:“牧言想請秦將軍賜教一番。”

秦威吃了一塊軟糕:“那我一定好好指導牧世子。”

垂著眸的秦玥眼裏劃過笑意，牧言太軟了，是得好好被打壓一下，才能強硬起來。

武場

秦玥站在場外，看著場內的秦威和牧言過招，明顯牧言不敵秦威，已經被秦威揍了好幾拳，好在秦威控制力道，不然牧言肯定會有內傷。

看著趴在地上的牧言，秦威冷笑:“牧世子，還能繼續嗎？”

聽到這話，牧言看了眼遠處註視這的秦玥，咬著牙趴了起來……

“剛剛為什麽不認輸？”秦玥拿出手帕為牧言擦臉上的塵，剛剛牧言只要認輸，就不會被揍得這麽慘，雖然秦威沒往臉上揍，但是牧言的身上可是結結實實的受了好幾拳。

牧言低眉看著為他擦臉的秦玥，傻笑不語，最起碼秦威現在對他態度好多了，這頓揍還是值得的。

秦玥接過綠如遞過來的量尺，既然她答應要給牧言做衣服，她斷不會食言。

——*——

眨眼間，秦玥也離開了子瀟書院，馬上要過年了，將軍府這幾天可是忙碌得很，都在準備過年的物品。

“小姐，這次牧世子來請小姐去茶館聽戲。”自從他們離開子瀟書院後，牧言只要抓住機會，就約秦玥出去。

“告訴他，今天我就不去了。”馬上要過年了，秦玥已經做好了秦威和徐氏的衣服，而秦毅的正開了個頭，還有幾天就過年了，秦玥現下是忙得很。

“是。”綠如恭敬的退下，來到將軍府門外，見牧言期盼的神色，在心裏嘆了口氣:“牧世子，今日小姐有事。”

……

牧言一個人去了茶樓聽戲，看著臺上咿咿呀呀的人，牧言有些無聊，這戲根本就不好看，怪不得阿玥不來，正準備離開，就看到徐琳和五公主蕭景安迎面走了過來。

“牧哥哥，你怎麽在這？”徐琳驚喜的看著牧言，拉著蕭景安坐下了，這會牧言想走也走不了。

牧言向兩人打了聲招呼，這才道:“聽聞這的戲唱得最好，我就過來看看。”

蕭景安笑著道:“我還不知道牧言還是愛聽戲的人。”以前牧言曾在上書房待過，與五公主蕭景安也算是熟識，後來牧言因為與大皇子發生矛盾，這才去了子瀟書院。

三人聊了會，牧言就被兩人帶去了城郊的馬場，雖是冬日，但是跑起馬尤為舒暢。

城郊的馬場不是任何人都能進，只有身份尊貴的人才有資格進去跑馬，立馬的馬匹都是私養的，個個強悍無比。

牧言一進去，一眼就看到巧笑嫣然的秦玥，身邊還有三皇子。

顯然蕭景安和徐琳也看到了，蕭景安面露喜色:“沒想到三哥和七弟也在。”

徐琳看到秦玥眼眸一閃，面帶甜膩的笑容走了過去。

“景安，來得正好，剛剛秦小姐還在婉拒，這會你們來了，她也就無話可說了，秦小姐，你說是不是？”蕭景睿看向秦玥。

秦玥淺笑:“不知五公主要賽馬嗎？”

秦玥本來今天沒打算出門的，結果被秦毅扯著出了門，誰知秦毅帶她來了馬場，恰巧就遇到了三皇子蕭景睿和七皇子蕭景禹。

蕭景安最喜的就是跑馬了，立馬答應:“當然要。”

秦玥也學過騎馬，可這跑馬比賽還是頭一遭，跟著馬奴去馬圈挑馬。

牧言暗戳戳的跟上，神色委屈:“阿玥，你不是很忙嗎？”

秦玥在馬場轉了一圈，挑了一匹溫順的馬，伸手摸了下馬頭，轉頭看著牧言，眉眼帶上了笑意:“是很忙。”說完越過了牧言。

“阿玥，等等我。”

……

七人坐在馬匹上，拉著馬繩，蓄勢待發，等著前方的紅旗落下，七人同時夾緊馬肚，鞭一揚，馬快速的向前沖。

沒一會，秦玥就落在了後頭，秦玥對輸贏不是很在意，現下是牧言和三皇子並列第一，雙方各不承讓，秦玥保持正常速度奔跑，可誰知馬突然鳴叫一聲，發瘋似的往前沖跑，馬匹上顛簸的秦玥只得趴在馬匹上，等馬冷靜下來，可誰知馬直接沖向了林中。

聽到動靜，牧言回頭見秦玥馬失控，抿唇面帶肅容，掉馬追上秦玥，後頭跟上了秦毅和其他人。

由於馬是亂跑，秦玥身上被樹枝刮了幾道，秦玥看著還在發狂的馬，早知剛剛她應該跳馬才對，這會這路上太多荊棘，只能等一段平緩的路了。

“阿玥。”

聽到牧言的叫喊聲，秦玥轉頭見牧言焦急的模樣，回應:“牧言。”隨後看向前方，既然牧言來了，秦玥不愁一會摔著腿沒人扶了。

機會很快就來了，馬跑到寬敞的地方，秦玥估摸了下位置，翻身一躍，跳了下去，秦玥撐著手看著跑遠的馬匹，黑眸幽深。

後面的牧言見秦玥倒在地上，心一窒，立馬跳下馬，扶起秦玥:“阿玥，你怎麽樣？”看著秦玥手上的擦傷，心疼的吹了一下，用袖子輕輕擦拭:“阿玥，疼不疼？”

秦玥搖頭，走了一步，差點摔在地上，牧言趕緊扶秦玥坐下，輕輕褪開秦玥的鞋襪，白皙的腳腕卻有些青黑，牧言伸手輕輕觸碰了一下，秦玥皺眉收回了腳。

牧言蹲身:“阿玥，上來，我背你回去。”牧言的馬也跟著跑了，眼下林裏就只有秦玥和牧言了。

秦玥也沒矯情，趴在了牧言的身上，在牧言耳邊輕輕道:“謝謝。”

“嗯。”

秦玥看著牧言紅著的耳尖，彎了唇。

“阿玥，你別擔心，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的。”牧言第一次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冷凝，馬匹怎麽會無緣無故的受驚，定然是有人動了手腳。

秦玥輕輕應了聲:“嗯。”

牧言:“阿玥？”

秦玥:“嗯？”

“你知道怎麽回去嗎？”牧言剛剛忙著追秦玥，根本沒有記路，這會看著好幾條小路，有些傻眼了。

秦玥看著前方標準的三條路，有些不確定:“應該是左邊那條？”

“那就左邊吧！”牧言說完背著秦玥往左走。

沒過一會，秦毅騎著馬從右邊那條小路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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