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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禍國妖姬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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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安才人不願?”葉然歪頭, 把匕首又往前遞了遞, “本宮可是記得安才人願我做牛做馬呢, 莫非安才人是在騙本宮?”

安容容轉頭, 對上宮女驚恐不甘的眼神,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 說不出話來,垂著頭不敢看葉然。

兩人都沒說話, 氣氛僵持。

須臾, 葉然垂眸輕笑一聲, 白皙修長的指尖點了點鋒利的匕首,“安才人還真是心善。”

說完, 葉然站了起來, 鈴鐺聲輕輕響起,低著頭的安容容能看到葉然露出染著蔻丹的腳趾,搭上雪白的腳, 一行一動間,媚態天然。

可卻讓安容容頭皮越來越發麻, 頭縮得更低了。

葉然停在安容容面前, 強硬的捏起她的下顎, 迫使安容容擡起頭來,面對她:“本宮有那麽可怕嗎,嗯?”

看著她一臉防備的模樣,葉然摩挲著她的下頷,嗓音很淡, 稱述事實:“她要害我,我殺了她,有何不對?”

安容容睫毛一抖,她知道葉然說的沒錯,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道理她都懂,可要讓她去殺人,安容容做不到。

見她半天也不吭氣,葉然自討無趣的放開了安容容,往那宮女走去,鈴鐺聲叮鈴鈴的響,仿佛是死亡的前奏曲:“罷了,既然安才人不願意,本宮親自動手便是。”

話一落,葉然俯身匕首一劃,白皙的脖上像是多了一絲紅線,血立馬噴灑出來,宮女驚恐的捂著開始冒血的脖子,眼睛睜得大大的,直直倒了下去。

葉然站起身,手上拿著的是滴血的匕首,對上安容容緊縮的瞳孔,彎了眉眼,白皙細潤的臉上還沾了不少血跡:“安才人,你瞧多簡單。”

安容容腿一軟,跌在了地上,她沒想過,葉然說動手就動手,第一次直面血腥的場景,安容容跪側著幹嘔,眼中帶上了淚花。

實在是太可怕了。

葉然,她根本就是個魔鬼。

看著她那副模樣,葉然眼一冷,匕首一扔,落在安容容面前:“怎麽?安才人覺得我做得不對,讓你惡心了。”

匕首落地的瞬間,一滴血彈起來濺在安容容臉上,安容容嚇得直哆嗦,不管不顧的用衣袖擦臉。

葉然冷哼一聲,蹲到安容容面前,伸手遏住安容容不停擦臉的手,“那湯裏下了最毒的避子湯和歡顏毒,本宮若是喝下不僅終身不能孕育孩子,這張臉也會在一年內被毀得無聲無息,渾身長滿毒瘡。”

“你說,本宮殺得還是殺不得?”

安容容一驚,反握住葉然的手:“你沒喝吧?”

葉然眸中劃過一絲詫異,隨即濃濃的笑意逐漸漾開,唇角微不可查的翹起,“安才人剛剛不是一直看著本宮嗎?”

安容容臉一紅,在用飯的時候,她確實一直看著葉然,不僅是她餓了的原因,還有就是美人用膳也是一番美景,看著也是賞心悅目。

有些尷尬的放開葉然,不經意間望向宮女死的地方,那兒已經沒人了,一點血跡也沒有,幹幹凈凈,好似從來沒出現這麽一個人,也沒有人死在這宮裏一樣。

安容容無端的從脊背泛起一股涼意,葉然可不管安容容的恐懼,剛剛同她解釋,她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站了起來,坐回凳上,桌上已經換了新的膳食。

這會可沒人再不長眼,凈了手,葉然小口的喝著溫熱的雞湯,鬧騰這麽會,她也餓了。

安容容坐在地上看著葉然吃,本就餓著的她經過這麽一嚇後,更餓了,有些委屈的捂著肚子,眼巴巴的看著葉然。

葉然掀眼,嘖了一聲,手指點了點她旁邊的位置:“餓了過來吃便是,躺在地上像什麽樣子。”

安容容眼一亮,動作利落地爬了起來,旁邊的白西立馬端了個銅盆過來。

安容容認真的清洗了一遍手之後,這才坐到葉然旁邊,沖著她討好一笑,隨後毫不客氣的動筷。

葉然看了眼她吃得滿嘴冒油的模樣,眼皮一抖,她雖然不講究,可也從未見過同安容容這般吃得豪放的姑娘。

別說這宮裏是最講究禮儀的地方。

安容容的吃香豪放,卻不惡心,還帶著股嬌憨,屬於那種看著容易下飯的人,葉然不經意間就吃撐了。

葉然漱了口,坐在軟榻上,手裏拿著一本棋譜看著,白西則是貼心的上前給她揉肚子,而安容容則還在那吃。

等安容容飽了,葉然便放下書,打了個哈切:“既然安才人吃好了,就下去歇著吧。”

安容容不好意思的跟著領她的宮女下去了,屋裏布置的十分舒適,安容容環視了一眼,沒發現什麽不妥,揮退宮女。

屋裏一下子靜了,安容容還能聽見外面的蟬叫聲,窗開著,風吹進來時油燈忽閃忽滅,她的腦海裏立馬就出現了宮女死時睜大的眼睛。

嚇得安容容後背出了一層汗,也顧不得許多,跑到了葉然的寢宮,白西見她進來有些詫異,“安才人可是有事?”

安容容慘白的臉多了些血色,她怎麽說的出口自己怕鬼呢,只道:“我有事找貴妃娘娘。”

白西:“娘娘此刻正在沐浴,安才人先在這等會吧。”

安容容心裏松了口氣,喝了杯茶緩緩。

“安才人來了,就進來吧。”

安容容只得放下茶杯,走了進去,隨著水聲,穿過內室,發現裏面有個浴池,冒著霧氣,浴池中站著個赤/裸的美人,拂水從肩滑下,她的側臉和身軀被霧氣擋著,長睫微垂,下頷微擡,連著脖頸,線條流暢而漂亮,肌膚泛著柔光,半遮未遮卻更誘人。

安容容不知為何臉一紅。

“過來幫本宮擦背吧。”

葉然是不喜人碰她的,但是安容容那雙明亮清澈的眼睛卻讓她生不起半點厭惡。

如今用她來擦背剛好。

安容容:“啊???”

葉然潑了安容容一身水,嬌笑:“安才人不願意?”

安容容看了眼濕透的前衫,無奈只能脫下,光著身子進了浴池。

葉然此刻已經舒服的趴在浴池邊,對上對方白皙滑膩的後背,安容容鼻尖有些泛癢,訕訕地摸了下鼻,這才捧了水輕輕放在葉然的背上,伸手搭了上去,入手的溫滑,讓她指尖不自覺的顫了一下。

葉然,長得實在太犯規了。

安容容動作十分輕,就像是被羽毛輕輕刮了一下,弄得人癢癢的,葉然直接轉過身,推開安容容:“安才人做慣了主子,連人也不會服侍了。”

安容容臉一僵,葉然的肌膚實在太滑太嫩了,她都不敢下力道。

只可惜一直低頭的安容容沒看見葉然泛紅的耳尖,再擡起頭時,葉然已經用黑發蓋住了耳朵。

安容容發現正面對上葉然更吃不消,身前的美景在水下若影若現,鎖骨上的刺青藤蔓在水裏像是活過來般,妖治美麗,臉上未施半點粉黛,睫毛上染著水汽,桃花眼被水熏得瀲灩一片,紅唇此刻不悅的微微抿著,好看極了。

安容容趕緊別過頭,對上葉然的那張臉,安容容相信用不了多久,她可能就要彎了。

浴池中霧氣繚繞,葉然倒沒發現安容容的失態,只當她是無地自容,哼了一聲,披上一件薄紗,離開了浴室。

等葉然離開,安容容拍了拍自己跳的過快的胸口,隨意洗了下身子,找了件葉然沒穿的薄紗披上,一出去,葉然從書裏擡頭看了她一眼,說了一句:“東施效顰。”

安容容扒拉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她雖然沒葉然好看,好歹也是個美人啊,不過比起葉然來說,確實差得遠了,安容容腆著臉湊了過去:“貴妃娘娘,我今天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葉然合上書,饒有興致的看著安容容:“怎麽?安才人還想爬上本宮的床?”

安容容臉一紅,有些扭捏道:“嬪妾一個人睡害怕。”

葉然知道她怕什麽,嘖了一聲,從軟榻上下來,進了內室,“還不進來。”

安容容暗淡的眼睛立馬亮了,一進去便發現葉然已經躺在外側合上了眼,安容容興奮的表情立馬冷靜下來,小心的爬了上去,生怕打擾到她,正跪坐在她上方時,葉然睜開了眼,見安容容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勾唇,輕飄飄吐了一句:“真蠢。”然後又閉上了眼。

安容容:“……???”

沒辦法,安容容不可能懟葉然,再說了,她也懟不過,只能老老實實躺在她身側,大氣不敢喘。

白西則是聽見內室沒了動靜,小心的進來熄燈。

頓時,屋內暗了下來,安容容手指緊緊的拽著被子,眼死死的閉著,心怦怦的直跳。

過了好一會。

黑暗中,安容容的聲音響起:“貴妃娘娘,你睡了嗎?”

葉然輕輕應了一聲:“嗯。”

安容容不說話了。

又過了一會,安容容的聲音又響起:“貴妃娘娘,你睡著了嗎?”

葉然翻了個身,背著安容容,從鼻息間發出一聲:“嗯。”

……

黑暗中安容容的聲音又響起:“貴妃娘娘,你能陪我說一句話嗎?”

這話葉然直接掀被子坐了起來,黑暗中還是精確的找到了安容容的臉,話中帶著火氣:“安才人,你到底想幹什麽?”

安容容把被子撈到自己的眼睛下面,弱弱的回了一句:“貴妃娘娘我害怕。”

葉然罵了句:“沒出息。”

安容容伸出手勾住了葉然的衣袖,“貴妃娘娘,我能牽著你嗎?”

葉然躺了下去,打了個哈欠,沒好氣道:“隨你。”

安容容就這麽勾著葉然的袖子閉上了眼。

葉然以為能睡個好覺時,迷迷糊糊時旁邊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微睜著眼,發現安容容正小心的往她這邊蠕動。

葉然怒火就從心裏冒了出來,伸手使勁緊箍著安容容,聲音帶著警告:“再動,我就讓你一個人睡柴房。”

安容容果然不動了,葉然滿意的閉上了眼。

被人這麽緊抱著,安容容充滿了安全感,鼻尖嗅著熏香睡了過去。

——

窗外枝丫舒展,曦光從枝葉中傾瀉出來,映襯著安容容烏黑柔順的長發松軟不已,葉然一睜眼便看到安容容整個人撲在她懷裏,睡得正香,松軟的頭發還纏著她的脖頸,弄得癢癢的。

這還是葉然頭一次同別人這麽親近,一時不知道怎麽辦才好,紅著耳尖,手虛抱著安容容。

見弄得她這般困擾的罪魁禍首睡得那麽香,葉然眼一瞇,伸手直接把安容容推開。

這麽大動靜,安容容也醒了,虛睜著眼,腦袋昏昏沈沈的。

“安才人,還不伺候本宮更衣。”

安容容努力睜大眼睛,望著說話的葉然,並試圖說服葉然,聲音帶著剛起的軟糯:“貴妃娘娘,時間還早,我們再睡會。”

葉然冷哼一聲:“我看是安才人不想起吧,若再不起,安才人今晚就去睡柴房。”

安容容眼瞬間清明,爬了起來,十分狗腿:“嬪妾這就伺候娘娘。”

葉然笑眼彎彎,“識趣就好。”

安容容正幫葉然寄腰帶的時候,白西進來匯報:“娘娘,皇後娘娘派人過來了。”

葉然張著手,垂眸看著安容容,隨意道:“有什麽事嗎?”

白西:“說是娘娘許久未去請安了。”

葉然輕笑一聲:“討不著皇上歡心,跑來找本宮麻煩,去告訴皇後,本宮不去,若是有其他問題,去找皇上。”

白西彎腰:“是。”

安容容腦袋轉了一下,叫住白西,“貴妃娘娘,我們就去看看吧。”

葉然瞇眼盯著她,神色極淡,安容容被看得眼睛左右游移,心臟怦怦的跳,最後小聲道:“娘娘要是不喜,就當嬪妾多嘴了。”

葉然推開安容容,“去,怎麽不去,皇後娘娘都親自來請了,別到時候治本宮一個大不敬罪,那可劃不來。”

安容容總覺得葉然在生氣,但也不知道她在氣什麽,小心翼翼地開口:“娘娘,你別怕,我一定會保護好娘娘的。”

其實安容容想去的理由無外乎去找世界bug,昨天皇後前腳剛把皇帝請走,後腳葉然的膳食裏就被人下了毒,實在是太巧合了,她不得不多想,這會後宮的嬪妃都在皇後那,她也可以去瞧瞧到底誰可能是bug。

聽了她那話,葉然微翹著手捂唇輕笑,隨後輕指著安容容:“那本宮就靠安才人了。”

手指修長,細如蔥白,輕輕一勾,似把人的魂給勾去。

安容容看了好一會她的手,“娘娘放心。”

兩人攜著宮婢去了皇後宮中,一進去裏面坐了不少嬪妃。

葉然、安容容微微俯身:“嬪妾見過皇後娘娘。”

坐在主座的皇後,看著妖嬈無比的葉然,面上閃過一絲不虞,“葉貴妃不必多禮。”

葉然剛站好,坐著的妃嬪恭敬的起來行禮:“見過貴妃娘娘。”

葉然瞧著有些人不甘願的模樣,笑著道:“都起來吧。”

皇後見葉然就這麽目中無人的坐下,藏在袖裏的手握緊:“葉貴妃,自你進宮半年,皇上就未曾寵幸任何人,這宮裏許久未聽到過好消息了,葉貴妃也該勸勸皇上,多來後宮走動。”

葉然抿了一口茶:“皇上愛來哪個宮,又不是嬪妾能決定的,皇後娘娘還是同皇上說吧,嬪妾可做不了主。”

皇後還未說什麽,旁邊一個新進的宮妃坐不住了:“貴妃娘娘,誰不知道皇上最聽你的了,你要是說,皇上能不答應嗎?”

葉然輕呵了一聲,茶盞放在桌上,眼尾微彎,“膽子不小嘛,居然這麽對本宮說話。”

“白西,去賞她兩巴掌。”

宮妃見白西走過來,頓時慌了,連忙向皇後求救:“皇後娘娘。”

皇後臉上帶著大度的笑容:“葉貴妃,這柳才人剛進宮不久,你就別跟她計較了,本宮自會罰她抄寫宮規。”

葉然輕搖頭:“這柳才人不尊宮規,皇後娘娘罰她,嬪妾不敢多言,但柳才人對嬪妾以下犯上,嬪妾自當伸手教訓,不然以後嬪妾如何在宮裏立足。”

皇後臉一僵,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

葉然像是沒看到似的,“打吧,打到本宮滿意為止。”

白西得了令,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柳才人細皮嫩肉的臉上立馬腫了,多了一個手掌印。

扇了一巴掌後,白西又接著扇,只等著葉然叫停。

柳才人被扇得珠釵散了一地,雙頰紅腫,嘴邊冒血,葉然也沒叫停,不少膽子小的嬪妃直接被嚇得閉上了眼。

安容容看著葉然像個沒事人一樣,再擡頭看臉色發青的皇後,小聲在葉然耳邊嘀咕:“娘娘,可以了,柳才人快昏過去了。”

葉然掀眼,語氣有些不悅:“你到底是誰的人?”

安容容還沒得及說,葉然輕飄飄說了一句:“可以了。”

白西收回打得通紅的手,安靜地走回葉然旁邊侯著。

安容容見葉然聽她的話,心裏松了口氣,她發現葉然有隱藏的血腥傾向,喜歡讓人見血。

葉然和安容容的互動,不少人看在眼裏,尤其是葉然居然還聽了一個小小才人的話,安容容身上多了不少打量的眼睛。

皇後笑著問:“安才人被葉貴妃從冷宮中帶出來,待在景安殿可還習慣?”

安容容回:“貴妃娘娘對嬪妾很好。”

皇後接著道:“若是葉貴妃身子不適時,安才人可得好好伺候皇上,早點為皇家開枝散葉。”

安容容就知道皇後沒安好心,這話分明是挑撥離間,她都不敢看葉然的臉色了。

葉然聲音與平日沒有任何不同:“皇後娘娘同你說話呢,怎麽不答應?”

安容容只能硬著頭皮回皇後:“是。”

皇後這才滿意的勾唇,還賞給安容容不少東西。

……

安容容一回到景安殿,立馬就開始解釋:“娘娘,你別被皇後娘娘挑撥離間了,我對皇上一點想法也沒有,只忠心娘娘。”

葉然躺在軟榻上,閉著眼,語氣不溫不淡:“哦?”

安容容可急了,她好不容易和女主關系好點,就要被皇後幾句話破壞了,心裏太不甘了,直接蹲在軟榻邊,頭枕在軟榻上,眼巴巴看著葉然:“娘娘,你要相信我。”

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葉然睜開眼就看到她可憐兮兮的模樣,伸手戳了戳安容容的額頭,“瞧你那沒皮沒臉的模樣。”

安容容知道她是不氣了,就開始告狀:“皇後娘娘不是好人,娘娘下次別去了。”

安容容今天瞅了一整宮的嬪妃,每個對葉然都有惡意,特別是皇後的惡意最重。

葉然輕笑:“是誰今天嚷著去的。”

安容容呵呵笑了兩聲,眨巴眼,賣了個萌:“我錯了。”

她頭枕在軟榻上,雙手扒拉在兩邊,長長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清亮的眼睛帶著討好看著她,莫名的葉然心癢癢了一下。

垂下眼,“既然知道錯了,幫本宮按按腿吧。”

安容容聽話的開始幫葉然按摩起了腿。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葉然睜開了眼,覆雜的看了她好一會,最終定格為晦暗不明。

……

本來晚上,安容容又想求著葉然和她一起睡的,結果皇上跑來了,沒辦法,安容容只能老老實實的回了自己的屋。

她還特地叫了翠兒睡在外面的軟榻上陪著她,至於為什麽不讓翠兒和她一起睡,安容容也不知道,只知道和別人一起睡,心裏有著抵觸。

葉然除外。

雖然有翠兒在外面守著,安容容還是沒睡好,第二天醒來,眼下多了一層黑眼圈,想要去葉然床上補眠,卻得知葉然陪著皇帝上朝了。

是的,一起去上朝了。

皇帝為了葉然,連後宮不得幹政這一點都可以打破。

安容容則是十分驚悚,她知道葉然開始了禍亂朝綱之路。

也就是說,葉然所剩時間不多了。

安容容決定,盡快讓葉然和男主顧明和搭上線,早日擺脫葉然的命運。

很快,安容容的機會來了,宮裏辦了國宴,也就是代表她能見到男主了。

————

國宴那天很快就到了,安容容死皮賴臉的求了好久,葉然這才同意帶著她去。

葉然依舊是大紅色的宮衫,坐在皇帝身邊,就連皇後也要避著她的鋒芒,這半月葉然可是春風得意,不僅能公然去那金鑾殿,皇帝更是為了葉然,砍了好幾個大臣的頭。

宮裏誰見著葉然,不是畢恭畢敬的,深怕說錯點什麽,就被葉然弄死了。

安容容坐在下方嬪妃第二排,她品級不高,也只能坐那,不過倒也方便了她。

她可以躲在身後,觀察男主顧明和,這個下一任皇帝。

如今的皇帝姓楚名淵,是楚國的第二任皇帝,當年第一任楚國皇帝推翻前朝姜國,做了五年皇帝,就死了,現在的楚皇也才在位五年,也就是楚國到現在只存在十年。

根基不穩,加上天災人禍,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男主這才能推翻楚國。

男主此時一身青衣,身姿頎長挺拔,面容清雋如玉,在那一大堆官員裏最為顯眼。

在高臺上的葉然見著安容容偷看顧明和,眼裏劃過一絲暗芒,唇一微微一勾,如春風拂面,吹起漣漪一圈又一圈,只叫人心都酥了。

底下不少官員看癡了,老一輩的大臣則是冷著臉,輕拂袖,直罵一句:“妖女。”

顧明和見狀,微低著頭,抿了一口酒,這看在安容容眼裏那就是借酒消愁啊。

葉然舉了一杯酒放在皇帝唇邊,嬌媚一笑:“皇上,喝一杯。”

皇帝此時被那一笑迷得五迷三道的,張著嘴就想喝下去,結果被皇後打翻在地:“陛下,不能喝,酒裏有毒。”

頓時皇帝清醒了過來,看了眼被嚇得慘白的葉然,趕忙摟著哄道:“愛妃,別怕。”

大總管太監尖銳的嗓音響起:“傳禦醫。”

底下全是小聲的交談聲,安容容見葉然有些慘白的臉,心下一陣擔憂,雖然平日裏葉然一副女王樣,但這種大場面,肯定是被嚇著了,只可惜她份位不夠,沒法上去安慰她,只能在下面幹巴巴看著。

皇帝安撫好葉然,側頭問站在一旁雍容華貴的皇後:“皇後是怎麽知道有毒的。”

皇後回:“剛剛有宮女在臣妾耳邊告密,說葉貴妃欲行刺陛下,臣妾也是心急了些。”

皇帝看了眼皇後,“一切等太醫來了定奪。”

皇後不甘的看向被他護在懷裏的葉然,向大臣堆裏使眼色,立馬就有一個大臣站了出來:“皇上,葉貴妃就是個妖女,南方大旱,就是上天做出的警示啊。”

立馬就有許多大臣上前附和,皇帝聽後大怒,“我看你們是閑得慌,管起朕的後宮來了。”

“皇上恕罪。”底下跪了一片。

葉然則是窩在皇帝懷裏,依然慘白著臉,不經意間視線同顧明和對上,立馬又移開。

“皇上,別生氣。”葉然伸手拍了拍皇帝的胸口,眉眼間帶著我見猶憐的關心。

皇帝果然吃這一套,“愛妃別怕。”

葉然微微一笑:“有皇上在,臣妾不怕。”

聽到這話,皇帝眉眼止不住的得意,太監總管擦了擦額上的冷汗:“皇上,太醫來了。”

皇帝指了指酒杯:“查查有沒有毒。”

太醫領命,拿出銀針浸在酒裏,拿出來還是銀白一片,並未變色,遂又拿起酒杯在鼻尖聞了聞,最後染了一點在手指上,嘗了一口,搖了搖頭,彎腰回到:“回皇上,無毒。”

皇後後退了兩步,吶吶道:“怎麽會。”

看皇後的表情,皇帝立馬就知道其中的腌臟,冷哼:“皇後殿前失儀,沒朕允許就呆在元和殿不要出來。”

皇後不敢置信的看著他,眼裏紅了一片。

底下大臣全部求情:“皇上,皇後畢竟是國母,關心則亂,使不得啊使不得。”

皇帝冷哼一聲:“朕是皇帝,有何使不得。”

底下一個偏激的大臣站了起來:“皇上,糊塗啊糊塗,若是先帝在世,豈會讓皇上這麽胡鬧,皇上,臣以死明鑒,葉貴妃就是妖妃啊,懇請皇上下令處死妖妃。”

“懇請皇上下令處死妖妃。”

皇後身子也是站得直直的,盯著皇帝。

皇帝氣笑了,“你們都要逼朕,張丞相,朕看你才是老糊塗了,還是早些告老還鄉吧。”

張丞相也就是剛剛以死明鑒的大臣,不可置信的擡起頭,隨後大笑兩聲,以身撞死在了假山上。

所有人都被這麽一出整懵了,皇帝掀翻桌子:“好,好,好得很。”說完甩袖離開。

安容容躲在人群中,小心擡頭偷看葉然,誰知卻對上她幽深的眸子,唇邊還帶著邪佞的笑容。

安容容頭皮發麻,立馬低下頭不敢亂看。

一場國宴就這麽不歡而散,安容容被安排在禦花園等葉然。

正納悶為何是禦花園的時候,安容容看到葉然和顧明和攜步而來。

安容容趕緊躲好,男女主終於會面了,她可不想打擾到他們。

顧明和望著依然那麽好看的葉然,眼裏深情而悲傷:“然兒,讓你受委屈了。”

葉然一改以前盛氣淩人的模樣,眼中含淚,卻故作堅強:“明和,我不委屈,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

顧明和伸手擦掉葉然眼角的淚,疼惜道:“然兒,你放心,等我功成之時,一定封你為後,我永遠的皇後。”

葉然推開他,滿臉哀容:“我……已經配不上你了。”

顧明和知道她的意思,她已經是楚皇的女人,又是他的寵妃,已是殘花敗柳,因而顧明和更加疼惜了,抱著葉然:“然兒,相信我。”

葉然默默的摟著他,沒說話,兩人又說了會話,都是密語,普通人即使聽了也聽不懂。

安容容就沒聽懂,餵了好一會的蚊子,葉然和顧明和這才依依惜別。

安容容正想悄悄離開,畢竟偷聽這種事並不體面,尤其是一個後宮寵妃和外男之間有私情,若是被葉然知道了,她好不容易刷起來的好感度就沒了。

“出來吧,安才人。”

幽冷的聲音在寂靜的黑夜裏格外清晰,安容容擡起的腳一頓,緊拽著衣裙,慢慢地移了出去。

安容容垂著頭,面色隱在暗處,呼吸很輕。

倏地,葉然走前一步,踏在青板上,發出不大不小的悶聲,安容容的心跟著顫了顫,不由軟了腿。

“安才人,你是誰的人?”

安容容對上她諱莫如深陰冷的眸子,不在偽裝成平日裏笑吟吟的模樣,此刻周身蒙上一層濃重的嗜殺,危險而恐怖。

如果回答錯了,她會死的。

葉然見她不說,冷肅的臉上又帶上了媚笑:“看我,都忘了,外面不是個好說話的地方,安才人,隨我回景安殿吧。”

安容容看著前面走得姿態婀娜的葉然,只想逃跑,回到景安殿,絕對是死路一條。

輕幽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安才人可想清楚,跑了,就真沒人能救得了你。”

安容容這才停止心裏亂七八糟的想法,可她確實誰的人都不是,若是解釋不了,肯定會白白送命的。

再重刷一遍好感度,她真的會瘋。

很快就到了景安殿,一進去葉然就揮退了所有的下人,獨留白西一人在外面守著。

這景安殿到處都是探子,葉然可不放心。

“說吧,安才人,你背後的人是誰?”葉然坐在高坐上。

安容容半點不敢放松,她光是站著都能感受到葉然極強的侵略駭人的氣息。

安容容扯了扯笑:“貴妃娘娘,我背後沒人。”

葉然輕笑了一聲:“還在裝蒜。”說完便從桌上拿出一張信紙,扔給安容容:“你可認得這個?”

安容容打開一看,只見上面抄了一首傷春悲秋的詩,有些納悶:“這是?”

葉然指尖點了點桌:“這才是安才人的字,你說,你的字跡和她哪裏像了。”

安容容一驚,她這才想起原主寫得一手不錯的簪花小字,與她那狗爬的字,可謂是天差地別。

也就是說,葉然從一開始就知道她不是原本的安才人。

那為什麽從一開始就沒拆穿她。

發出的聲音有些幹澀:“為什麽?”

葉然目光沒有絲毫溫度,極為淡漠:“破綻太多,就當養個樂子。”

安容容再問:“那為什麽?”又要拆穿。

“你認識顧明和,這就是你的罪。”

安容容不覺得葉然的表情是在吃醋,可是剛剛在禦花園,兩人還是郎有情妾有意的模樣,為何?

葉然指尖點了下桌,“我不管你是誰?但接近我的只有兩種人。”

“討好我達到某種目的”

“亦或者是恨不得想殺了我?”

“那麽你是哪種?嗯?”

安容容對上她那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默了默,“討好你。”

她確實是在討好女主,以此來找到bug,沒辦法誰叫bug要圍著女主轉。

葉然了然一笑,慵懶地靠在椅子上:“那麽,現在來取悅我。”

作者有話要說:  (:з」∠)_昨天出現失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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