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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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夏日夜晚的風吹進馬車裏，熱烘烘的，伍榴月覺得有些口渴，但陳郁南在說那熱病的後續，她也就不急著下車。
“是一個沒被選上的人，他自認為沒有他來劃這龍舟賽就沒有意義。”陳郁南嗓子幹澀地笑了聲，接著說，“於是他就想到了下毒，不過他跟紹星羽的確是認識的，紹星羽在那日回了夏寂國，也很有可能……”
陳郁南停下，掃了眼伍榴月在掀衣領的手，問：“你熱？”
真是有點熱，伍榴月渾身上下都很燥熱，她先行下了車，站在了風中。
陳郁南下來時看見她臉頰都有些紅紅的，便笑了聲，拉過她的手帶著她往裏頭走，柱子跟小螢趕過來跟在他們身後邊，邊走，小螢邊說：“夫人許是勞累了？時候還早，需要泡一泡澡麽？”
伍榴月把陳郁南一看，陳郁南說：“我在外回避著，你泡吧。”
回房後，陳郁南在桌前看公文，不知怎麽他也覺得有些熱起來了，柱子見他額上汗津津的，忙說：“殿下，我去取冰來。”
“好。”陳郁南看了他一眼，他走後，陳郁南要去松動衣領，想到伍榴月還在裏間，怕伍榴月覺得他居心叵測，於是便打住了。
花瓣被小螢片片灑落，浴桶裏伍榴月靠坐著，閉目享著騰騰熱香氣，小螢覺得花瓣不太夠，就說：“夫人，我再去取些花瓣來。”
伍榴月點了一下頭，小螢的動靜消失後，她聽見外邊響起陳郁南穩重的聲音：“你這麽喜歡泡澡沐浴，下次可以去天香浴池。”
伍榴月隨意地“嗯”了聲。
陳郁南頓感意外，擡頭平視，眸光閃動，耳朵去聽伍榴月的動靜，他笑道：“你怕不是要睡過去了？”
伍榴月又“嗯”一聲，她確實是覺得有些困。
陳郁南笑笑，繼續看他的公文，他忍著體內的躁動，心想柱子取冰怎麽還沒回來。
他們不知道的是，柱子跟小螢在外碰上後，一致認為應該給陳郁南跟伍榴月留個單獨空間，所以兩人正貓在某處，並沒打算回來呢。
幸好門開著，有晚風吹進來，陳郁南合上冊子來到門邊吹風，看見廊上有柳清扶著晴天走了來。
大老遠的，柳清就沖他打招呼：“郁南，晴天說她有個東西要送給你！”
陳郁南皺起眉，目光像一下灑了的燙水，他將柳清跟晴天的身影竟然看重疊了。
柳清拖拽著昏昏欲睡的晴天來到他門口，朝屋裏一探，沒看見伍榴月跟小螢的身影，她心中叫好，裝作扶不住晴天的樣子把晴天往他懷裏塞，他冷著臉往後退半步，柳清忙道：“晴天！”
晴天想睡，靠在柳清肩上叫也叫不醒，柳清幹笑道：“你不是要送同心結給郁南麽？”
提到同心結，晴天醒了幾分，從懷裏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同心結遞給陳郁南，陳郁南目光有瞬間暈眩，扶著門框說：“多謝，我不能收。”
晴天不樂意了，嚷著：“殿下要收的！”又一下被柳清推著撲到了陳郁南的懷裏，但陳郁南身上也有那種香味，晴天覺得很不舒服，張嘴想吐。
柳清連忙又把晴天撈了過來，陳郁南眸光沈沈地瞧了她們一眼，然後將門關上了。
柳清扶著晴天走了幾步，低聲道：“你怎麽就知道睡呀！”
這時，小螢慢慢地朝柳清這邊走來，柳清急忙問：“榴月也在屋裏麽？”
小螢通過她的臉色看出她想要的回答，就搖搖頭說：“夫人在外乘涼呢。”
柳清一時信了小螢的鬼話，扶著晴天走遠了，小螢低頭笑了笑。
陳郁南回到桌邊坐下，撐著額，藥效發揮了作用，他回想著他今晚吃過的所有東西，這時傳來伍榴月的輕喚。
他一怔，背部僵直。
“小螢。”伍榴月又喊了聲。
陳郁南低聲說：“小螢不是出去取花瓣了麽？怎麽還沒回來。”
伍榴月又喊：“陳郁南。”
陳郁南擰眉：“喊我做什麽？”
伍榴月說話的聲音好似是一場睡夢中的呢喃，“水太熱了，幫我加點涼水。”
陳郁南沈著氣。
“太燙了。”伍榴月撒嬌般說。
陳郁南起身，他來到簾外站了片刻，這會兒伍榴月不再對他說話了，他便不急著上前給伍榴月加涼水，他看向桶裏的伍榴月，垂著頭，青絲沒入水中，水面被泡大的花瓣鋪滿。
伍榴月擡眼，一眼便精準地跟他對視上，他側目回避，伍榴月起了身。
“坐回去。”陳郁南急聲。
伍榴月出了浴桶，走到屏風邊抓下一件外袍，被泡得白嫩的手臂一揚，她將外袍披上了，聽見這動靜，陳郁南才看過來，眼光在伍榴月裸露的後頸處盯了下。
伍榴月轉身朝陳郁南走來，隔著淡淡紅的紗簾，陳郁南沒看見伍榴月臉上的潮紅，伍榴月的藥效先一步發作，這是很危險的，她來到跟前，隔著紗簾註視著陳郁南。
陳郁南瞧了眼她松垮的腰帶，說：“你還沒擦幹，怎麽就披著衣服出來了？”
伍榴月依舊靜靜盯著他看，眼光逐漸熱烈，猶如許多雨滴匯成了大海，每一滴水中，都倒映著陳郁南的影子。
陳郁南認為這都是他的幻象，他側頭笑了聲，要走時，被伍榴月抱住了腰，他目光僵住了，不想去看他腦中所產生的這幅會褻瀆伍榴月的畫面，因為伍榴月怎麽可能主動抱他呢。
是隔著紗簾抱住的，簾子像發絲一樣貼在陳郁南的側臉上，令人發癢，他還能感覺到伍榴月在盯著他看，伍榴月擡手，把他的臉正過來，照著簾外的他的唇貼上來。
“你瘋了？”陳郁南沒有躲開，伍榴月真像位夢游的人在輕啄他的唇，在伍榴月短暫離開的時候，陳郁南看住她迷戀的眼睛低聲說，“是我瘋了。”
紗簾十分礙事，陳郁南將它一把扒開，剛與伍榴月對視上，兩人便同時奔赴對方，吻住對方的唇，在浴桶邊親吻也是礙事的，陳郁南將伍榴月抱上了床。
才把伍榴月放在床上，她就扯著陳郁南的腰帶吻上來，陳郁南迎合她的吻，她的另一手攀附上陳郁南的衣領，隨後抱住陳郁南的後頸，緊緊貼在一起時，連隔在兩人之間的衣服也是礙事的。
燈火還沒被吹滅，坦誠相對的兩人眼中只有彼此，伍榴月依靠在陳郁南懷中，擡頭向他索吻，他比伍榴月有理智，捏著伍榴月的臉肉喊：“伍榴月。”
伍榴月緊緊抱住他，他深幽的目光一垂，也就跟著陷入了。
伍榴月倒在他眼前，迷蒙眼中含水光，紅潤的唇跟臉，一道細細的笑弧在唇角揚起，伍榴月伸出一只手撫摸他的臉頰，口中啞聲念著他的名字。
他首次感受到伍榴月對他的濃烈愛意，伍榴月的手在揉他的耳朵，淺淺的甜甜的微笑好像是在說他的動作有些笨拙，他去吻伍榴月的唇，伍榴月的手指慌亂在他背後刻字。
他感受著，辨識出伍榴月寫了半個“痛”字。
第二日正午，伍榴月睜開眼，跟陳郁南對上視線，陳郁南靜默瞧著她，沒從她眼中捕捉到意外或是其他情緒。
她擡起手，手指頭從陳郁南的眼角一直滑到下巴，陳郁南沖她笑笑，她忽然側過身去了。
陳郁南把她撈過來，親她一口，她冷漠著臉直起上半身，手掌按在領口處，用力踢了陳郁南一腳，示意陳郁南趕緊下床去。
陳郁南就當她是害羞了，起身衣衫不整地下了床。
後幾天裏，伍榴月拒他於千裏之外，他才反應過來，那天伍榴月並不是害羞，明白這點之後，他一怒之下來找伍榴月，撞見伍榴月在給蕭淮寫回信。
他立在桌前，刻意擋住了光，沈聲道：“蕭殿下最近可好？”
伍榴月擡頭瞥他一眼，繼續在紙上寫字，他去看，看了幾行噓寒問暖的話，除此之外也沒什麽其他的，他又說：“事不過三。”
伍榴月剛好寫完了回信，筆一擱下就用眼盯著他叫他趕緊出去。
“你究竟什麽意思？”
對視了片刻，陳郁南一笑，眼中閃爍邪性的光芒，他道：“你倒像占了上風了，成為了那個玩弄他人的人是吧？”
伍榴月內心的想法多的快湧出來，但在他面前卻只能一言不發，伍榴月也煩躁，提筆在紙上寫：“滾。”
“你這個態度？”陳郁南臉一黑，下令把伍榴月關在屋裏哪裏也不準她去，還叫柱子把求饒的小螢給拉了出去。
她們之間的事像一場戲一樣傳到柳清跟晴天耳朵裏，晴天端杯聞了口茶香氣，道：“姐姐別想了，那丫頭小螢嘴裏沒一句真話，說是前幾天殿下跟伍姐姐關系好起來了，今天這風聲不就又變了？照我說，伍姐姐根本還是沒喜歡上殿下吧。”
“她們好也好，不好也就不好，但我這不是在給你想主意呢嗎？”柳清說出自己一直以來的真實想法，“你跟我若是都能獲得郁南的庇護，這一輩子都不用愁了。”
晴天笑道：“我還以為姐姐不怎麽喜歡殿下呢。”
“喜歡這種東西。”柳清蕭瑟笑道，“又能算什麽，我現在要考慮的可不是這個。”
“伍姐姐一個人應該也挺悶的，我去伍姐姐窗前陪她說說話去。”晴天起了身要走。
柳清怪道：“你不為自己想著？”
“伍姐姐也為我想過了。”晴天回頭笑道。
柳清看著她走遠了，嘆了口氣，身旁丫頭瑩瑩慢慢地說：“夫人，我看正如夫人所想，晴天姑娘對殿下並沒有很濃的愛意。”
柳清又嘆：“郁南也是可憐人，我倒希望有個女子能不管不顧地愛著他。”
瑩瑩說：“夫人不能麽？我覺得夫人跟殿下很般配。”
柳清捂嘴笑了陣，風起她也跟著起，她揮著薄扇聲音清麗地說：“回去午睡去。”
晴天來到伍榴月窗前，踮腳一望，吃了一驚，伍榴月竟神情淒婉地坐在地上，嘴裏時不時蹦出句瘋癲的話。
“你再不讓我說話我就把他們全給毒啞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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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郁南停下，掃了眼伍榴月在掀衣領的手，問：“你熱？”
真是有點熱，伍榴月渾身上下都很燥熱，她先行下了車，站在了風中。
陳郁南下來時看見她臉頰都有些紅紅的，便笑了聲，拉過她的手帶著她往裏頭走，柱子跟小螢趕過來跟在他們身後邊，邊走，小螢邊說：“夫人許是勞累了？時候還早，需要泡一泡澡麽？”
伍榴月把陳郁南一看，陳郁南說：“我在外回避著，你泡吧。”
回房後，陳郁南在桌前看公文，不知怎麽他也覺得有些熱起來了，柱子見他額上汗津津的，忙說：“殿下，我去取冰來。”
“好。”陳郁南看了他一眼，他走後，陳郁南要去松動衣領，想到伍榴月還在裏間，怕伍榴月覺得他居心叵測，於是便打住了。
花瓣被小螢片片灑落，浴桶裏伍榴月靠坐著，閉目享著騰騰熱香氣，小螢覺得花瓣不太夠，就說：“夫人，我再去取些花瓣來。”
伍榴月點了一下頭，小螢的動靜消失後，她聽見外邊響起陳郁南穩重的聲音：“你這麽喜歡泡澡沐浴，下次可以去天香浴池。”
伍榴月隨意地“嗯”了聲。
陳郁南頓感意外，擡頭平視，眸光閃動，耳朵去聽伍榴月的動靜，他笑道：“你怕不是要睡過去了？”
伍榴月又“嗯”一聲，她確實是覺得有些困。
陳郁南笑笑，繼續看他的公文，他忍著體內的躁動，心想柱子取冰怎麽還沒回來。
他們不知道的是，柱子跟小螢在外碰上後，一致認為應該給陳郁南跟伍榴月留個單獨空間，所以兩人正貓在某處，並沒打算回來呢。
幸好門開著，有晚風吹進來，陳郁南合上冊子來到門邊吹風，看見廊上有柳清扶著晴天走了來。
大老遠的，柳清就沖他打招呼：“郁南，晴天說她有個東西要送給你！”
陳郁南皺起眉，目光像一下灑了的燙水，他將柳清跟晴天的身影竟然看重疊了。
柳清拖拽著昏昏欲睡的晴天來到他門口，朝屋裏一探，沒看見伍榴月跟小螢的身影，她心中叫好，裝作扶不住晴天的樣子把晴天往他懷裏塞，他冷著臉往後退半步，柳清忙道：“晴天！”
晴天想睡，靠在柳清肩上叫也叫不醒，柳清幹笑道：“你不是要送同心結給郁南麽？”
提到同心結，晴天醒了幾分，從懷裏掏出一個皺巴巴的同心結遞給陳郁南，陳郁南目光有瞬間暈眩，扶著門框說：“多謝，我不能收。”
晴天不樂意了，嚷著：“殿下要收的！”又一下被柳清推著撲到了陳郁南的懷裏，但陳郁南身上也有那種香味，晴天覺得很不舒服，張嘴想吐。
柳清連忙又把晴天撈了過來，陳郁南眸光沈沈地瞧了她們一眼，然後將門關上了。
柳清扶著晴天走了幾步，低聲道：“你怎麽就知道睡呀！”
這時，小螢慢慢地朝柳清這邊走來，柳清急忙問：“榴月也在屋裏麽？”
小螢通過她的臉色看出她想要的回答，就搖搖頭說：“夫人在外乘涼呢。”
柳清一時信了小螢的鬼話，扶著晴天走遠了，小螢低頭笑了笑。
陳郁南回到桌邊坐下，撐著額，藥效發揮了作用，他回想著他今晚吃過的所有東西，這時傳來伍榴月的輕喚。
他一怔，背部僵直。
“小螢。”伍榴月又喊了聲。
陳郁南低聲說：“小螢不是出去取花瓣了麽？怎麽還沒回來。”
伍榴月又喊：“陳郁南。”
陳郁南擰眉：“喊我做什麽？”
伍榴月說話的聲音好似是一場睡夢中的呢喃，“水太熱了，幫我加點涼水。”
陳郁南沈著氣。
“太燙了。”伍榴月撒嬌般說。
陳郁南起身，他來到簾外站了片刻，這會兒伍榴月不再對他說話了，他便不急著上前給伍榴月加涼水，他看向桶裏的伍榴月，垂著頭，青絲沒入水中，水面被泡大的花瓣鋪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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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回去。”陳郁南急聲。
伍榴月出了浴桶，走到屏風邊抓下一件外袍，被泡得白嫩的手臂一揚，她將外袍披上了，聽見這動靜，陳郁南才看過來，眼光在伍榴月裸露的後頸處盯了下。
伍榴月轉身朝陳郁南走來，隔著淡淡紅的紗簾，陳郁南沒看見伍榴月臉上的潮紅，伍榴月的藥效先一步發作，這是很危險的，她來到跟前，隔著紗簾註視著陳郁南。
陳郁南瞧了眼她松垮的腰帶，說：“你還沒擦幹，怎麽就披著衣服出來了？”
伍榴月依舊靜靜盯著他看，眼光逐漸熱烈，猶如許多雨滴匯成了大海，每一滴水中，都倒映著陳郁南的影子。
陳郁南認為這都是他的幻象，他側頭笑了聲，要走時，被伍榴月抱住了腰，他目光僵住了，不想去看他腦中所產生的這幅會褻瀆伍榴月的畫面，因為伍榴月怎麽可能主動抱他呢。
是隔著紗簾抱住的，簾子像發絲一樣貼在陳郁南的側臉上，令人發癢，他還能感覺到伍榴月在盯著他看，伍榴月擡手，把他的臉正過來，照著簾外的他的唇貼上來。
“你瘋了？”陳郁南沒有躲開，伍榴月真像位夢游的人在輕啄他的唇，在伍榴月短暫離開的時候，陳郁南看住她迷戀的眼睛低聲說，“是我瘋了。”
紗簾十分礙事，陳郁南將它一把扒開，剛與伍榴月對視上，兩人便同時奔赴對方，吻住對方的唇，在浴桶邊親吻也是礙事的，陳郁南將伍榴月抱上了床。
才把伍榴月放在床上，她就扯著陳郁南的腰帶吻上來，陳郁南迎合她的吻，她的另一手攀附上陳郁南的衣領，隨後抱住陳郁南的後頸，緊緊貼在一起時，連隔在兩人之間的衣服也是礙事的。
燈火還沒被吹滅，坦誠相對的兩人眼中只有彼此，伍榴月依靠在陳郁南懷中，擡頭向他索吻，他比伍榴月有理智，捏著伍榴月的臉肉喊：“伍榴月。”
伍榴月緊緊抱住他，他深幽的目光一垂，也就跟著陷入了。
伍榴月倒在他眼前，迷蒙眼中含水光，紅潤的唇跟臉，一道細細的笑弧在唇角揚起，伍榴月伸出一只手撫摸他的臉頰，口中啞聲念著他的名字。
他首次感受到伍榴月對他的濃烈愛意，伍榴月的手在揉他的耳朵，淺淺的甜甜的微笑好像是在說他的動作有些笨拙，他去吻伍榴月的唇，伍榴月的手指慌亂在他背後刻字。
他感受著，辨識出伍榴月寫了半個“痛”字。
第二日正午，伍榴月睜開眼，跟陳郁南對上視線，陳郁南靜默瞧著她，沒從她眼中捕捉到意外或是其他情緒。
她擡起手，手指頭從陳郁南的眼角一直滑到下巴，陳郁南沖她笑笑，她忽然側過身去了。
陳郁南把她撈過來，親她一口，她冷漠著臉直起上半身，手掌按在領口處，用力踢了陳郁南一腳，示意陳郁南趕緊下床去。
陳郁南就當她是害羞了，起身衣衫不整地下了床。
後幾天裏，伍榴月拒他於千裏之外，他才反應過來，那天伍榴月並不是害羞，明白這點之後，他一怒之下來找伍榴月，撞見伍榴月在給蕭淮寫回信。
他立在桌前，刻意擋住了光，沈聲道：“蕭殿下最近可好？”
伍榴月擡頭瞥他一眼，繼續在紙上寫字，他去看，看了幾行噓寒問暖的話，除此之外也沒什麽其他的，他又說：“事不過三。”
伍榴月剛好寫完了回信，筆一擱下就用眼盯著他叫他趕緊出去。
“你究竟什麽意思？”
對視了片刻，陳郁南一笑，眼中閃爍邪性的光芒，他道：“你倒像占了上風了，成為了那個玩弄他人的人是吧？”
伍榴月內心的想法多的快湧出來，但在他面前卻只能一言不發，伍榴月也煩躁，提筆在紙上寫：“滾。”
“你這個態度？”陳郁南臉一黑，下令把伍榴月關在屋裏哪裏也不準她去，還叫柱子把求饒的小螢給拉了出去。
她們之間的事像一場戲一樣傳到柳清跟晴天耳朵裏，晴天端杯聞了口茶香氣，道：“姐姐別想了，那丫頭小螢嘴裏沒一句真話，說是前幾天殿下跟伍姐姐關系好起來了，今天這風聲不就又變了？照我說，伍姐姐根本還是沒喜歡上殿下吧。”
“她們好也好，不好也就不好，但我這不是在給你想主意呢嗎？”柳清說出自己一直以來的真實想法，“你跟我若是都能獲得郁南的庇護，這一輩子都不用愁了。”
晴天笑道：“我還以為姐姐不怎麽喜歡殿下呢。”
“喜歡這種東西。”柳清蕭瑟笑道，“又能算什麽，我現在要考慮的可不是這個。”
“伍姐姐一個人應該也挺悶的，我去伍姐姐窗前陪她說說話去。”晴天起了身要走。
柳清怪道：“你不為自己想著？”
“伍姐姐也為我想過了。”晴天回頭笑道。
柳清看著她走遠了，嘆了口氣，身旁丫頭瑩瑩慢慢地說：“夫人，我看正如夫人所想，晴天姑娘對殿下並沒有很濃的愛意。”
柳清又嘆：“郁南也是可憐人，我倒希望有個女子能不管不顧地愛著他。”
瑩瑩說：“夫人不能麽？我覺得夫人跟殿下很般配。”
柳清捂嘴笑了陣，風起她也跟著起，她揮著薄扇聲音清麗地說：“回去午睡去。”
晴天來到伍榴月窗前，踮腳一望，吃了一驚，伍榴月竟神情淒婉地坐在地上，嘴裏時不時蹦出句瘋癲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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